寒风刺骨的冬日天空,毫无疑问,这是我们所熟知的天空。
那一瞬间,我如释重负,瘫倒在地。
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摔倒在地上,但在下一刻,雫抱住了我。
她抱着我看着天空。
雫哭着对我说着什么。
但是我听不到那个声音。
大概是在担心我吧。
我很想对她说“放心吧”,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什么都听不到,
没有声音。
世界渐渐变暗。
咦?
难道,
我就这样死了吗?
是啊。
就算能回去。
我也绝对不可能变回原本的样子。
我想起了黑神对我说的话。
有的人,
变成了牛。
有的人,
变成了青蛙。
不可能作为人偶的人形回到这个世界。
正如黑神的预言,
我在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
也许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所以,已经……
我也许没有呈现出人形,
所以,
连雫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样的话,
至少,
我想要是能变成可爱的东西就好了。
比如说是小狗。
如果变成小狗的话,可以天真地向直君撒娇。
变成小狗的我也可以悄悄地溜进他的房间,然后就这样待在那里吧。
直君很温柔,
是不会随意抛弃变成小狗的我吧。
他会像平常那样照顾我吧。
虽然变成狗之类的,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但是,
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你在做什么愚蠢的妄想呢?”
能清楚地听到声音,
这个声音——
“禀,今天是第一次好好和你说话吧?”
“吹?”
“是我,我就是你想要忘记的梦想所凝聚成形的。”
“这样啊……终于再次和吹见面了。”
“很遗憾,我们连悠闲地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可以这样聊天了。”
“你重拾想要忘记的梦想的话,意味着我将从你们面前消失。”
“消失?吹?”
“不对,消失这个说法不太对。”
是改变形态。
物体并非只有一种形态,
梦想也只不过是物体的不同面貌。
“吹的身体会发生改变吗?”
是啊。
难道禀认为自己的姿态会发生改变?
只是猜测罢了。
前往那个世界的终究是吹的身体。
吹去了那个世界,
然后回到了弓张。
说到底,会发生变化的只有吹。
“怎么回事?不仅只有吹,我也去了那个世界啊?”
我对吹说道。
“嗯?吹?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
“喂!吹!我在叫你呢!吹!”
怎么喊她都没有回答。
简直就像自己深陷虚无之中,孤独感袭来。
“我变成一个人了吗?”
这一刻,手感到了强烈的暖意。
“禀!禀没事吧?”
眼前的景色突然开阔。
眼前是清晰的身影,能听到声音。
“啊?啊,雫,雫?”
“太好了!禀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啊,嗯。”
雫哭着抱住了我。
泪水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那是温暖的。
“我还活着吗?”
“嗯,你活着回来了。”
“我的姿态是?”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里紧握着一支笔。
“普通人类的姿态?我的手,制服,身体都……”
“当然啊,禀的肉体一直在这里。”
不,不对。
我的肉体一直在这里。
一直待在弓张山丘上的伯奇神社前。
因为雫一直牵着我的双手,所以我才能回来。
那么吹呢?
那个女孩呢?
我看着手里紧握着的笔。
“你就是……吹吗?”
笔没有回应我。
仅仅只是,突然间笔像是要在空中画些什么似的划过。
于是结冰的天空中浮现出淡粉色的花瓣。
感觉那是她的回应。
回过神来,冬日天空下樱花林盛开。
千年樱绽放着。
与人们强烈愿望共鸣的巨木。
树木用淡红色染白了整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