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宽松布料被血染红。进行这项工作时,他一定会穿上民族服装。对他来说,这是神圣的仪式。
他那如玻璃珠般空洞的双眼中淬不出半点情感,只是淡然地操纵着小型手术刀与大型剪刀。直到刚才还在可爱地舔舐他手心的幼犬,此刻已在他手下化作了一块不再发声的肉块。
这一个月以来,除了被指定的目标之外,他们还会绑架其它宠物进行勒索,或是顺手捕捉流浪猫狗,用于满足私欲的解剖。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馊臭的排泄物味、令人作呕的内脏味……诸如此类与解剖相伴的恶臭,他早已习以为常。
起初,他也曾感到兴奋。然而,当这一切如例行公事般每日反复上演,感觉便渐渐麻木了。
随着「作业」日趋形式化,原本仪式的意义也逐渐淡薄,他那份阴暗的热情亦随之冷却。这,便是堕落的开始。
厌倦感如毒蛇般啃噬着他。习惯真是可怕——差不多也该将目光投向小动物之外了。换言之,他想用人类来取乐。
恰逢此时——昨日在神社偶遇的少女,以及那只似乎是她宠物的胖猫,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只仿佛能听懂人言、紧紧追随主人的猫;还有那位看似柔弱,眼神中却藏着强烈意志的少女。
那一刻,他恍然领悟:委托人真正想捕获的,定是那只猫。毕竟此前众多被指定的目标,都是与它特征极为相似的花斑猫。
然而,与祖国不同,在这个国家,死亡并非那般司空见惯。他无法像过去那样随意掳走猎物、在暗处肆意玩弄。更何况,那少女与胖猫的戒心异常强烈,昨日的偶遇之后,他根本无法跟踪,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为何会翻涌起如此难以抑制的冲动,他已不再深思。扭曲的欲望本就不需要理由。他想看见他们的内在。能否做到,才是唯一的关键。
——好想解剖。
他如此强烈地渴求着。此刻,他感觉到内心深处那原本冷却的黑暗热情,再度沸腾起来。他想在那只猫与少女还活着的时候切开他们,将隐藏在皮囊之下的一切暴露出来。或许,那里存在着与众不同的事物;或许,一个崭新的世界将在那里向他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