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
光线忽明忽暗地摇曳,是晾在阳台上的衣服随风摆动的关系吗?
在关掉灯的密闭房间里,即使开着空调也能感觉到的热气中,我忽然想着这种事。
散发着热的是我自己,与臂弯中将裸露的胸部紧压过来的天道司。
「嗯……嗯、嗯!……哈、啊……!呼、呼、嗯嗯……」
她骑在盘腿而坐的我身上,以面对面坐姿体位放荡地舞动着。
她的身体有弹性地跳动着上下摩擦,在下压到深处时屁股会画圆转动两、三次,然后前后扭腰摩擦我的耻骨,接着再往上抬。
虽然没有像A片里一样大声叫床,但她不时溢出的喘息如此真实,那股温热与微痒的触感加强了性爱的实感。
「嗯……呐,伊织同学……我有、让你舒服吗?」
「──嗯,不,我已经,快射了。」
老实说,她无微不至的高超技巧让我过度感受到背后的累积与经验,真希望她再有所保留一点。
「嗯,我好高兴……随时都可以射喔。」
让我的身体与心灵依然保持性趣的,是她打从心底感到喜悦的笑容、迷离的声音,还有与变化多端的腰部动作不同,单纯又能感受到情意的拥抱。
「伊织同学……嗯!伊织同∼学……」
天道痴迷地呼唤我的名字,双手环到我背上全心全意地紧紧抱住,将上半身摩蹭过来。
她笨拙地、像个孩子般地表达爱意,另一方面,尽管处于紧贴在一起的不方便姿势,她的下半身像另一个生物般以灵巧的动作细腻地刺激着我的阴茎。
「司同学,这个,不得了……!」
「嗯……没关系,你不用忍耐……好吗?」
分不清是不是幸福,快要破坏大脑的快感让我发出呻吟。
经历了从未婚夫妻变成情人这种与一般情况相反的过程,我交到了人生第一个女朋友天道司。自从我终于与她发生关系后,已经过了两天。
她拖着行李箱来找我复合,在事情谈妥后,她宣布要与我同住一整周,我们按照她的计划,每天都在做爱。
对天道来说,事到如今也不需要装作对性一无知,对我来说,接受她的启蒙,应该能更快让她感到愉悦。接受由她带领的性行为,是一连串新的发现。
比方说,天道似乎是尺寸接近E的D罩杯。
她的左乳头旁边有一颗痣,她对这个有点在意。
她的「那里」就像她以前自行声明的一样,呈现漂亮的色泽。
尽管如此,无码直击对于处男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经过一番闪烁其词后,我得到了「她觉得我的尺寸比平均值来得大」的评价。
我问东问西让她感到害羞,她用有点认真的语气斥责了我。
天道的床技确实很好,服务精神也很旺盛,感受实在太过愉悦,让我反倒在过程中无法胡思乱想,对我来说帮了大忙。
──还有,做的次数愈多,我渴望她的心情就愈是强烈。
「抱歉,司同学,射的时候,我想由我来动……」
「嗯!嗯……!是吗……?那么,慢慢地放下来……啊。」
天道依依不舍地停止动作,当我主动亲吻她,她霎时绽放笑容。
然后,我一边注意不勾到她的头发,一边把她与我相连的上半身慢慢地放到床上,换成正常体位。
仰卧的天道晃动在昏暗中微微发光的双峰,扭动白皙的赤裸身躯调整位置让我方便动作。
「那么,司同学,我该怎么动?」
「嗯,伊织同学你喜欢怎么做都可以……」
「不,难得有机会,我希望让你觉得舒服。」
我随时都可能会爆发。
「──真是的。」
天道脸上浮现不太常看到掺杂羞涩的为难表情,抬起膝盖微微抬高腰部,握起我的双手引导引到自己的下腹部。
那一幕无比撩人。
「──这里,像抬起来一样,摩擦肚子这边?还有动作不要太大,希望能小幅度地动就好。」
「嗯,我知道了。」
碰触到的汗湿肌肤发烫。
薄薄的脂肪触感,与底下意外经过锻炼的腹肌,更下方是被迎进她体内的我的阴茎。
即使知道,感觉依然很不可思议。
「不过,伊织同学的形状刚好让我觉得很舒服,所以不要太激烈喔,我会叫出来……呀!」
她红着脸说出的话让我也一下子脑袋发热,阴茎在她体内更加勃起往上翘,让天道吃了一惊。
「──为什么?」
「不,听到刚才那些话自然会这样啊。」
她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反倒让我惊讶她并不是故意的。
天道的体内紧紧地吸过来,激起我暂时压抑的欲望。
就在我准备挺腰时,她朝我伸出了双手。
「我不喜欢这样,一边接吻一边做……好吗?」
「啊,嗯。」
我将抬起的上半身往前倾,她纤细的手指抚摸我的脖子,缠住我的手臂。我被拉过去与她接吻。
我把手臂插进她腋下,避免完全把体重压过去,缓缓地覆盖在天道身上。
「嗯!……嗯唔……啾……呼啊……」
我费心不让牙齿碰撞到,同时配合她的舌头动作。
有点痒痒的柔软触感在口中到处肆虐,吸入的唾液感觉味道甜美。
「嗯,动呀……」
她的呢喃让我的脑袋沸腾起来。我带着轻飘飘的心情开始挺腰。
纠缠过来的手脚限制了动作,还不熟练的我按照她所要求的小幅度抽插动起来。或者她就是知道会这样才要求接吻的?
「嗯!嗯、嗯!咿、啊……!」
那一丝心痛,立刻被看到她的媚态产生的兴奋覆盖。
「唔,司同学……!」
在我还不多的性经验中感觉到的是,自慰与性交的主要差异似乎不是对性器官的刺激。
这不是说天道的阴道不如手舒服,我马上就快要射出来了,但也没有什么男人在自慰时得不到快感吧。
所以我认为,人觉得性比自慰更愉悦,差别一定是在于对大脑的刺激吧。
在视觉与听觉方面,看影片也能看到女性的裸体,听见性感的娇喘声。
「嗯!啊,呐,伊织同学……啊!你、也、觉得舒服吗……?」
但是,影片没有体温。也感受不到气味与重量。
「──嗯,非常舒服。」
脸颊酡红呼唤着我的天道司湿润的眼眸,她散发的那股炽热,带着鼻音的甜蜜声音,汗水与其他体液混合在一起的,难以言喻的淫靡气味。
「嗯、嗯,太好、了、啊──啊!啊……!」
从相贴的肌肤传来的暖意,那份柔软,明确感受到心爱女生的重量。
最让我着迷的,绝不只是她阴道内的感觉。而是我现在正用所有五感在感受,我正在与天道司做爱的「实感」。
「司同学、司同学……!」
「──呀,已经……嗯!」
我舔了舔她的脸颊。
大概是粉底吧,我感受到舌头上有点粉粉的触感与苦味与汗水的咸味。
就连这种事情都让我兴奋到莫名其妙的地步。
「唔……!」
「啊嗯!」
一阵战栗感掠过胯下。
迎来射精前那种无从压抑的快感缓缓地扩散开来。
想要这种快感一直延续下去的心情,与想要快点解放的心情激烈交锋。
「嗯,可以喔,伊织同学。射在我里面──」
大概是感觉到了射精的前兆吧。
天道更用力地紧抓住我,在我耳边甜蜜地呢喃。
我当然戴了保险套,但那个诱惑的效果立竿见影。
「──!司同学,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唔唔!」
「唔!嗯!嗯……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我沉浸在快感的热潮中,青涩地诉说爱意。
如果两人的骨盆就这样融为一体无法分开就好了,我将阴茎插进了最深处,迎来了射精。
我被天道紧紧抱住,停止了动作。
「啊!啊、嗯……!……伊织同学的,射出来了──」
精液随着一阵脉动徒劳地填满保险套,天道的腰部配合脉动颤抖着。
虽然我不知道女生的快感是什么样的,她以那个反应与声音传达了她的愉悦。那是不逊于射精快感的肉欲。
「呼……」
「啊……伊织同学,再这样待一会,好吗?」
当我正要起身时,天道的双臂留住了我。
「嗯,我知道了……等等,司同学?」
当我朝手臂用力,想至少不把体重压在她身上,更大的力道从下方把我拉过去。
「没关系,还不要离开我……」
天道这么说着吻了我,用舌头堵住我的反驳。当我认命地放松力量压在她柔软的身躯上,她发出了小小的欢喜叫声。
§
我收拾用过的保险套,清理了被天道的爱液弄湿的腰部周围,当装在宝特瓶里的水流入喉咙,超越想像的舒畅感沁入全身。
「──司同学,要喝水吗?」
背对着我同样在清理身体的她转过头来。
她白皙的背部与腰部描绘出优美的线条,慵懒地伸展的双腿与臀部的美丽曲线,让我想起了多米尼克.安格尔那幅著名的裸妇画。
「嗯──伊织同学喂我喝?」
又讲这种千金小姐才会说的话了(偏见),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把瓶子送到她嘴边,但她不满地皱起了修得整齐的眉毛。
「不是那样子。」
天道边说,边轻轻戳了戳自己的嘴唇。
那个蛊惑的动作,让我已经使用过度,热度没降下来的阴茎再度翘起。
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入画呢?
「──真的要?」
「真的哟。唉,快点。」
我屈服那格外愉快的笑容的压力,把瓶子凑到嘴边。
然后与闭上眼睛等待的天道嘴唇相触,慢慢地将水渡给她。
「嗯──呼啊……」
白皙的咽喉为了吞咽而颤动的模样,想必非常性感吧。看不到那一幕让我觉得有点可惜,喝完水后,天道慢慢睁开眼。
她微微上扬的眼眸带着恶作剧的光芒,近在咫尺地与我四目交会。
「谢谢。」
她露出笑容后,啾的一声轻碰我的嘴唇。
老实说,如果我处在平常的情绪状态,这种甜腻的撒娇行为会让我害羞得很想死。
「这样不是只会让水变温吗?」
「有什么关系,我想要被喂一次看看嘛。」
那是青春期男生的妄想吗?
天道性经验超丰富,但对床伴没动过真感情,似乎对笨蛋情侣式的互动,或者说有点孩子气的调情充满憧憬。
我也很乐意陪她玩这些情趣,但该害羞还是会害羞的。
「伊织同学。」
像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的她,拍了拍身边示意我过去的程度,倒还在接受范围内。
当我只穿着内裤在床上躺下,天道拿起我的右手臂,当作自己的枕头。
我们改为侧躺,摆出面对面的姿势。天道胸部在挤压下形成乳沟的裸体,即使进入圣人模式还是诱惑力十足。
「──唉,怎么样?」
她在枕边密语的开场抛来一记强劲的直球。
「非常舒服,但是……」
这原本应该是我由于经验值差距纠缠不休地追问,让她感到幻灭的场面吧?
话虽如此,即使实际去问也不知真假,与其因此变得疑神疑鬼,选择相信她在过程中的反应还好一点。
我明明这么认为而决定不去问,为什么她却开口了?当我这么想时,天道的脸庞靠近我的胸口,在锁骨留下了吻痕。
「司同学,你突然这样做什么啊……」
「这是对于你在谈话中分心的惩罚。」
「连审议也没有就立刻执行,司法没有发挥作用耶。」
天道家是代代奉行恐怖政治的家族吗?
不过,吻痕在穿上衬衫就能遮住的位置,还算有良心吗……
「比起这个,伊织同学你看来也渐渐适应了,你对于不再是处男有什么感想?」
「嗯∼……」这个也是,这是女生会问的问题吗?
我是处男这件事以前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但仅仅几次性体验并没有让我产生戏剧性的改变。
我既没有解开女生这个宇宙的谜团,也没有涌现「我再也不是处男了」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
我依然在意天道的过去,也摆脱不了自卑感。
「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要说的确有所改变的,就是对未知的恐惧消失了吧。
唉,第一次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射了,像老套的剧情般插入失败,在那之后一直难以保持足够的硬度,结果天道仿佛在说「这种小事算什么」,用高超的技巧让我完全勃起,以女上位像逆向强暴般夺走了我的处男,在这种经历后会变得无所畏惧,感觉也是理所当然的。
从此以后,我对天道的邀约不再感到紧张,收到她「来做吧」的信号时,我会自然地觉得高兴。
「喔……那你第一次的对象有没有变得特别?」
不,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
带着得意洋洋笑容的天道惹人厌又可爱(新词),我有点不爽直接告诉她。
虽然不爽啦。
「变得特别了喔。」
「呵呵……嗯──」
不过,我觉得比起我的赌气,向她说出想法更重要,能够这么想也是不再是处男所带来的变化吗?
她大概是很高兴所以吻了我,但现在不是舌头伸进来的时机,对吧?
「但我觉得变得更不了解司同学了……」
「是吗?太好了。」
「为什么?」
「只是做了几次就自以为了解对方,这种想法是怎样?」
原来如此,有道理。
当我这么想时,天道的手往下移动。我以为她要摸我的胯下,一瞬间紧张起来,但她的目标是我的左手。
她用十指交扣的动作用力握住我的手,把那只手举到胸前。
「──司同学呢?和我做爱的感觉如何?」
「幸福。」
「咦?」
她简短的回答,声音里带着不相称的深深感情,当我对此感到困惑时,天道握着我的手引导到她的乳沟。
「伊织同学你或许觉得我看起来毫不在意,但我总是心跳得很快。而且,感觉非常舒服,我很高兴你总是努力取悦我,为了取悦你,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被压在她胸部中央的手掌,确实感受到了强劲的心跳。
正如话语一般的幸福表情,也告诉我那是天道的真心话。
「所以呢,我觉得和你嘿咻很幸福,很喜欢喔。」
「嗯,谢谢……我很荣幸。」
「那是什么话∼?」
我抱着轻松的心情问问看,收到了比想像中更沉重的反击。
「而且呢,如果是伊织同学,也不需要担心你在过程中拿掉保险套,可以专注在嘿咻上。」
也被她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
不用在现在说这种话也行吧!
「啊,这有两种意思喔?」
虽然她这么打圆场,但天道看来并不懂处男的心情。不,我也不懂少女心,而且我已经不是处男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认为伊织同学不会做那种事,还有如果你想要,就算不戴套我也没关系。」
「……是吗。」
而且,该怎么说才好呢?
那句话应该是在称赞我很诚实,但听起来也有「你也做不到那种事吧」的意思,我不知道该高兴她愿意接纳我,还是该提醒她,因为我们还是学生,就算我冲动地提出要求,也要阻止我。
「呀∼」
我揉揉她的胸部蒙混过去,天道也开玩笑地扭动身体。
能做出以前绝对做不到的行为,我也成长了啊∼我一边逃避现实,一边在心中再次整理她所说的话。
──幸福吗?
交往前就存在的焦躁和不安现在依然没有消失,虽然我无法挺起胸膛宣言天道的一切都属于我,但我确实也对这段新的关系感到幸福。
既然我们两人同样都这么觉得,我的烦恼一定真的是微枝末节,我们现在一定无疑是幸福的吧。
「伊织同学……」
当我呆呆地沉浸在这样的感慨中,天道发出微弱的声音。
「嗯,什么事?」
「你摸了这么久,我会想要的……」
被天道一说,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在边想事情边揉她的胸部,掌心不知何时传来了硬挺的触感。
「啊,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正要否认时,天道的眼睛闪过光芒。
她胜过千言万语的眼神,唯一的主张就是「你要负责」。
「呃──那个,要再来一次吗?」
「嗯,当然要。」
她浮现的笑容,让人联想到猎物就在眼前的肉食动物。
那一天的第三次做爱,果然也是激烈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