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千金等级99~我是隐藏头目但不是魔王~(恶役千金lv.99~我是隐藏BOSS但不是魔王~)

第六卷 第二章 隐藏头目(右),在寝室醒来

作者: 七夕さとり 更新时间: 2026-04-14 10:40:05

醒来时发现四周相当暗。

我今天好像比平常早起床。从窗帘窥探外界后可以确认些微光线。现在大概是朝阳还没升起,东方天空接下来才将逐渐变亮的时段。

我难得这么早醒来。虽然冬天凌晨很冷,不过睡到自然醒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我的房间,自己的床铺上,为了挺起身体,我将双手往前伸……咦?

「麻掉了?」

我本来想把双手朝上伸直,但左手却始终无力地垂着,而且也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睡觉时的姿势太奇怪,所以把手压麻了吗?

怀着这种想法的我,试着用右手搓揉……真的完全没有感觉。我现在甚至无法凭自己的意志操控左手任何一根手指活动,只能任凭右手摆布。

现在这样,多半不是普通麻痹…………而是超重度的麻痹。

「好厉害……有人在吗!快点过来看一下,真的很厉害!」

我现在只想让其他人也来见识一下这个超重度麻痹。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对象,当然就是最心爱的派翠克。

虽然现在还是凌晨,不过,我打算直接叫醒他,让他见识见识。

为了赶往他的房间,我纵身跳下床。然而,我却在下床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不合理。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急着赶往某处时就会跌倒的差劲平衡感实在太不像我了。

「连脚也是吗……」

倒在地上的我直接开始检查腿部,察觉了这件事。

左脚也麻得非常严重。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去搓揉也完全没有感觉。这样的话当然会无法保持平衡而往左侧倒下吧。

在这之后,我靠着还能动的右手努力调查,掌握了状况──左半身,从头顶到脚尖都没有任何感觉。我怀着「难不成……」的心态确认后,发现左眼也已经看不见了。由于嘴巴也只剩半边能动,所以连说话也有点困难。

「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大脑吗?」

现在不是说什么超重度麻痹的时候了。搞不好我已经在睡眠期间发生了中风之类疾病。

这种时候应该要马上叫救护车……然而,别说是电话,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能够治疗脑血管病变的医院。不过没问题,幸好我会使用治愈魔法。

除非病因是细菌、病毒或自身免疫反应,否则治愈魔法对绝大多数疾病都能发挥效果。我运用多到不行的魔力,让治愈魔法流遍全身每个角落。

这样一来,我就再度变得活力十足了。我飞快地起身,随即朝左侧瘫倒。左半身的症状依然存在,治愈魔法没有发挥效果。

直到这时,我才了解自己的身体陷入了紧急状况。

「谁来~救救我~」

收到我的求救讯号,伸出救援之手的人是女仆莉塔。

从住在学园宿舍时起就跟我在一起的她十分冷静沉着,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惊慌失措。即使看到主人趴在地上也依然面不改色。

「尤蜜拉小姐,早安。」

「早。」

「您又因为摔下床而醒来了吗?要是睡相一直没有改善的话,和派翠克大人同床共枕时就会很伤脑筋喔。」

对于因为半身麻痹而倒在地上的我,忠心耿耿的随从看来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说我的确经常一大早就整个人躺在地板上,但还是希望你能发挥主仆超能力之类的,察觉事有蹊跷啊。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莉塔就会忽视我的危机,还是老实地开口求助吧。

「救救我~」

「好的,我现在就为您冲泡早上的红茶。」

虽然说我的确经常说些思考也只是白费力气的无意义言论,但还是希望你在我喊救命时就真的来救我啊。

「莉塔,我现在是认真的,仔细听好。」

「不可以拿特大号泡芙当成枕头喔。」

「我现在要说的不是那种睡昏头时的玩笑话!不对,我那时也是很认真的。」

「您今天又怎么了吗?」

我现在面临的窘境,堪称是「放羊的孩子」典型范例。

我明明非常想告知自己的病情,但对方却只怀着「特大号泡芙枕头」这种程度的认知,似乎不打算当成一回事。话说回来,就算是刚睡醒,几天前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就算把泡芙放大,那个形状也不适合拿来当成枕头吧。

「适合当成枕头的,应该是巨大闪电泡芙吧。虽然说头发很可能会被巧克力弄成全黑就是了。」

「……正如您所说。」

「啊,不过我的头发本来就是全黑的嘛。」

「我现在要去准备红茶,所以──」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左半身没办法动!手跟脚都使不上力,连起身都有困难了。」

◆ ◆ ◆

在这之后,莉塔马上采取了行动。

她和另一个女仆扶着我回到床上躺好,这时,获得告知状况的派翠克也赶了过来。

不久之后,医师也抵达了。

诊疗没能找出病因。因为脑部、神经的损伤似乎都能靠高阶治疗药水治好,当治愈魔法无效时,代表原因不是上述两者。

这样一来,很可能就是肉体方面的问题,但是,医师似乎也从来没听过「只有半边身体突然无法活动」之类病例。

我的意识十分清楚,除了左半身之外都非常健康。要是采用单脚跳跃方式的话,甚至还可以移动到其他地方。虽然我觉得可以照常生活,不过因为医师交代暂时不要剧烈活动,所以我在派翠克的监视下乖乖躺好。

「总觉得好像相当严重呢。」

「身体不能动当然很严重吧。」

「不过只是半边不能动而已嘛。啊,如果是现在的话,右半身的我比较强。」

这样说来,我昨天才想过这件事。本来以为会是五五波的左右对决,现在结果已经很清楚了。右尤蜜拉大获全胜,左尤蜜拉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吧。我们去王都找名医看看吧。你肯定可以像以前一样活动的。」

「对啊,迟早会恢复行动能力的啦。毕竟人不可能只有半边死掉嘛。我的左半身只是还在沉睡而已。」

即使对话内容相当乐观,但彼此都了解对方怀着「万一以后都是这样的话……」的不安。只有我跟派翠克两个人的房间,现在安静到让人讨厌的地步。谈话一旦中断就让人觉得很尴尬。

在这个气氛沉重的房间里,响起了一个正好相反的开朗快活声音。说话者从派翠克的脚下──更精确的说法是从他的影子之中──出现了。

「耶──!大哥哥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过得可是很好!因为大姊姊死掉了嘛。」

总觉得好像很久不见的暗之神雷穆,现在是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但是,他的发言内容听来相当骇人。

他说大姊姊死掉了……哪一家的姊姊过世了吗?因为雷穆提到别人时绝对不会叫名字,所以很难判断。不过在此还是要致上哀悼之意。

依然处于亢奋之中的雷穆对彻底傻眼,无言以对的派翠克这么说……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世界的秩序遭遇危机了!哎呀呀,我当然很感谢大姊姊打倒了邪神,但是大姊姊也有着比邪神更危险的一面嘛。她前阵子长出翅膀时,我一度以为真的没救了喔。」

面对笑嘻嘻的雷穆,派翠克依然处于困惑之中。

我只靠右手撑起上半身,从雷穆背后拍了他的肩膀。

「怎么突然跑来了?你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啊。」

「嗯?啊,原来是大姊姊吗。因为大姊姊死掉了,我非常高兴,所以…………还活着!?」

暗之神看着我,脸颊不停抽搐。

这样听来,他刚才提到的「大姊姊」,指的似乎是我……不是,我还活得好好的喔?他为什么会误以为我死了?

雷穆一副彷佛想借此确认对方是不是幽灵的态度,伸出手指试图戳我的身体。我用右手挡了下来。

「真的还活着,怎么会!?」

「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死掉了。」

「因为大姊姊你明明应该在薄明之国……」

在我们对话的期间,他一直战战兢兢地戳着我的右手。

把我的右手各处都戳过一遍的神把头歪向一边,像是觉得无法接受。

「唔~果然还活着。」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以为我死了呢?我从来没去过那个叫什么薄明之国?的地方。」

「或许是我搞错了吧。对不起喔。我因为误会而高兴成这样。」

相较于误会,我认为你更需要为「因为我死掉而欢天喜地」这件事道歉喔。

对于以维护世界秩序为首要之务的雷穆而言,尤蜜拉这个异类肯定相当碍眼吧,不过,你多少还是该隐藏一下自己的真心话啊。

相对于感到傻眼的我,派翠克像是快要气疯了。雷穆察觉气氛变得不对劲后马上露骨地转移了话题。

「咦咦咦?大姊姊你为什么躺着呢?哪里不舒服吗?这样说来,我记得自己本来是来探病的。」

虽然雷穆这种只顾自保的言论惹得我有点心烦,不过也让我想起了目前的状况。如果是雷穆,对于我这个「左半身无法动弹」的症状或许知道些什么。

先忍住怒火,开始说明左半身的异常吧。我抓起无力垂下的左手,在雷穆面前晃动了几下。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早上起来后就发现身体左半边不听使唤了。」

「……我可以碰大姊姊你的左手吗?」

我还没表示同意,雷穆就已经戳了过来。跟刚才用右手抵挡时不一样,完全感觉不到雷穆的手指。触诊没多久就结束,神如此喃喃自语。

「死掉了。」

「嗯?」

「原来如此……只有一半去了薄明之国啊。」

「你从刚才开始就提过好几次的薄明之国,到底是──」

雷穆沉思了一段时间,接着自顾自地达成结论。

他误以为我死掉的事,以及我左半身的症状,这两件看似无关的事之间有着某种关系──我对这点已经有了某种程度的认知。然而,他不时提到的薄明之国到底是什么,这个我就完全无从想像了。

既然已经厘清事实,那就麻烦你说明一下吧──就在我想着这种事的时候,雷穆严肃的表情变成了笑容。

「我也完全不懂呢,没能帮上忙,实在很抱歉。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雷穆一口气说完后就试图进入他先前出来的地方──派翠克的影子。啊,他打算逃跑。

不过,实力不足的雷穆自然不可能成功逃走,派翠克飞快地抓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钻进影子里面。

依然不肯放弃逃跑的雷穆拼命摆动手脚奋力挣扎,不过很快就累得喘不过气而变得安静,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派翠克就在拎着雷穆脖子,让他悬在半空中的状态下开始盘问。

「雷穆,麻烦你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

「好啊,大哥哥你想从哪件事开始问?」

「尤蜜拉的身体为什么变得动弹不得?」

「因为大姊姊有一半已经死掉的关系。位于薄明之国的只有一半就是了。」

「薄明之国?类似死后的世界吗?」

「不~对。虽然那里的确是必须死掉才能去的世界,不过不是死后的世界。」

这话怎么说?既然只有死掉的人才能去,那就是那个世界了吧?

派翠克以「你听得懂吗?」的眼神看了过来,因为我也一头雾水,所以摇了摇头。

「你该不会打算用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搪塞过去吧?」

「不是啦。虽然说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但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之间──」

虽然死后才能去,但不是死后的世界。虽然不存在,但是存在。

这段明显互相矛盾的说明让我跟派翠克面面相觑。

雷穆继续进行这种宛如高深哲学般难以理解的说明。

「既不是白天也不是夜晚。虽然太阳已经下山却依然明亮的世界。所以名为薄明之国。」

「这个……虽然不是完全听不懂,但是之前的说明太过难以理解……」

「可以让我拿纸出来的话就能提供稍微容易理解一点的说明……」

「你该不会打算用这种托词趁机逃跑吧?」

「我不会再逃跑了啦。仔细想想,大姊姊不是可以把我从影子里抓出来吗?我不想浪费力气。」

获得派翠克释放后,雷穆先说了句「我只是要拿东西而已」,然后才从影子中取出一张纸。

我一边对于「他竟然早就准备好用来说明的纸了?」感到不解,一边看向他递出来的那张纸。

我本来以为上面会有文字或图案,实际上很简洁。以正中间为界线,一半是白色,另一半是黑色。

雷穆拿出这张涂成黑白两色的纸,到底想说明什么呢?他边指着那张纸边说明,我专心倾听。

「这边的白色部分是活人的世界,要说是这个世界或现世都无所谓。另一边的黑色部分是死者的世界。」

「黑色部分就是薄明之国吗?」

「不,那边是死后的世界,我也不知道那里有些什么。拿这张纸来比喻的话,薄明之国就位于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的部分。」

以黑白两色涂满,然而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的部分?纸上没有灰色渐层区域之类的,不是纯白就是纯黑……我只看得到生跟死这两个选择。

看到我跟派翠克都因为无法理解而再次面面相觑后,雷穆轻轻笑了几声。

「想法太过僵硬啰。这么做或许比较好懂吧。」

他说完之后就用手指沿着黑白交界处划了过去。

随后,一条红线沿着手指的轨迹浮现了出来。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纸,此刻在正中央出现了一条分隔两者的红线。

纸上出现了既不是白天也不是夜晚的火红黄昏。

「就是这个红色部分吗?」

「没错,这里就是薄明之国。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的分界。」

哦~竟然还有这种类似冥河的生死交界区域啊。

不过,这条红线吗……我不经意地伸出手,以手指划过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分界。

这时,红线消失了──只限我指尖碰触过的部分。这不是我用手指抹掉了墨水。在我注视着自己没有沾到颜色的指尖时,雷穆有点自傲地开口了。

「哼哼,很了不起吧?这张纸可是我精心制作的喔。大姊姊,你沿着刚才消失的部分再划一次看看。」

我照着雷穆的指示,用手指划过消失的界线部分后,刚才消失的红线再次浮现。

喔~真有趣。我一再触摸这张奇妙的纸,玩得不亦乐乎时,派翠克开口了。

「这个机关有意义吗?大可从一开始就加上红线吧?」

有道理。关于这张让我沉迷于游玩而一直没去思考制作理由的奇妙纸张,雷穆随即说出了答案。

他从我手中取回纸,抹掉红线,让纸恢复成一开始的黑白两色状态。

「虽然有红线会比较容易理解,但是,红线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我再说一次喔,薄明之国位于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的部分。现在可以理解了吗?」

我想起了雷穆方才说过,不过我们完全听不懂的发言。

『虽然说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但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之间──』

纸上确实没有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的部分。可是现在看得到界线。确实有一条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本身没有任何颜色且宽度为零的界线。

「看来弄懂了。薄明之国就是位于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交界处,连存在本身都不稳定的世界。」

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如同赤道其实不是红色一样,我总觉得那里应该不是红色的世界。如同国名本身就考虑到生与死的分界一样,那个地方实际上应该也不是永远处于黄昏时段吧。

在我想像着从来没去过的薄明之国时,派翠克再度开口。

「我现在先当成是『人死后都会去薄明之国』,这样对吗?」

「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喔。就只是怀有强烈遗憾的人始终不肯放弃而停留在那里而已。因为世界本身就不稳定,所以居民们身为人类的特质也会逐渐改变。」

怀有强烈遗憾的人可能会死不瞑目,这点我可以理解……可是,特质会改变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向雷穆问起这件事。

「你说居民的外表会发生变化,具体而言是怎样的变化?」

「我现在只是举例喔……假设某人因为工作过度而过劳死,在死前感到后悔,希望自己能够像猫一样悠闲度日。在薄明之国,这种遗憾就会反映在当事人身上。」

「可以像猫一样悠闲生活吗?听来简直就像是天堂嘛。」

「不。因为那人生性非常认真,总是顾着关心旁人,所以变成了一个没什么时间休息,长着猫耳的大叔。」

那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本质明明是「希望悠闲生活」,可是愿望却只有「想变成猫」的部分获得实现。

算了,虽然这个例子是如假包换的地狱,不过我现在了解了。也就是说,对于这个世界的遗憾等等意念之力会导致肉体发生变化吧。

话说回来,雷穆小弟啊,我觉得这个例子应该不适合笑嘻嘻地叙述……应该真的只是举例吧?

世上应该不存在这个没能让任何人从中获得幸福的悲惨猫耳大叔吧?我一度想跟雷穆确认,不过转念一想,即使是事实也只会害自己难过而已,所以咬牙把问题吞了回去。

「在那个地方逐渐改变的人们,最后会变得怎么样呢?」

雷穆在纸张的黑色部分点了几下。

「心满意足之后就会到这边来。」

「应该还是有一直没能化解遗憾的人吧?」

「这种的也会在经过一段时间后自己消失啦。了不起撑上一百年左右吧?超过这段时间而还能留在那里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在薄明之国,就算能够变身,想必还是有许多遗憾不会就此消失吧。从雷穆刚才用「自己消失」来描述这点就是他对人类单一个体毫无兴趣的写照。

虽说还是不太明确,不过至少对薄明之国有了一点认识。然而,这些都只不过是前提的说明而已。

关于那个无法说是天堂也不适合称为地狱的世界,以及我的左半身无法活动之事……如果说这两件表面上看来无关的事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想到了一个答案。

记得雷穆碰触我左半身的时候曾经这么说过……死掉了。

「我的半边身体……」

「没错,大姊姊你只有左半身死掉了,只有左边一半在薄明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