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物语 诅咒少女与死亡乱舞

第三卷 EPISODE 8 遵守承诺

作者: 七泽またり 更新时间: 2026-04-09 07:39:13

时间来到了大轮历588年,1月。自决定了外交方针以来,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了。年底的工作已经远远超出了“忙碌”,达到了焦头烂额的程度。面谈,面谈,还是面谈。我深刻地体会到政治家的工作就是谈话。不过,在我和大轮教会的祭司们交流时,对方的表情很是痛苦,感觉非常好玩。当时我说,如果你们对我废除神职人员特权的政策有所不满,那么就算召集教徒造反也没关系哦,结果对方的表情更加扭曲了,真的非常有趣。对方表示,自己现在正忙着开展大轮教会中的新旧派系斗争,以及向南方大陆的圣火教会势力的传教战争中,所以完全没有造反的打算,但实际上到底如何呢?祭司们一脸严肃地说着要努力经营孤儿院和赈灾等福利事业,请大家多捐款之类的话,而我只告诉了他们我会积极妥善地处理。即使是尚为孩子的我,也知道他们只是想中饱私囊。要是真的要做他们说的这种事的话,就必须得建立严密的监视制度才行。

所以,这时候就轮到和我一样忙得不可开交的桑德拉出场了。我什么都没想就把事情全部扔给她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或许是相当感动。于是,在百忙之中,我和哈尔基奥先生在办公室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吃着巧克力。这是总统少有的休息时间。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大白天就喝红酒。

「哈,总算是消停下来了,哈尔基奥先生。啊—,咖啡和巧克力真的很美味啊。多半是上等货吧。」

「是、是啊。……克罗姆殿下现在还在忙得团团转。」

「不用管他,那个人的兴趣就是工作。我可做不到像他那样,就这样随他去吧。」

「不不不,我认为阁下也已经十分劳累了,请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嗯,确实是有些劳累呢。不过桑德拉她们好像很忙……啊,难道说,你刚才是在讽刺我吗?其实你是想说,我明明就没有工作,可还是装作很忙的样子吧。」

「不、不,我是真心的!」

哈尔基奥已经被撤去了财务大臣一职。反正让他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他来当我的第二秘书官了。首席秘书官是克罗姆先生,所以哈尔基奥先生主要负责处理杂务以及我的奇思妙想。

「啊—,果然是因为我撤了你的财务大臣,所以你在记恨我吗?还是说,你是在恨我擅自拆除了哈尔基奥村,把土地分给平民?」

「怎,怎么可能!我本来就不可能胜任财务大臣一职,而且,我当大臣的时候拿到了不少工资。再说,我也拿到了用土地换来的钱,而且您还把我雇佣为您的秘书官。倒不如说,您没有在革命时肃清我,我非常感激。……那时可是有相当多的贵族被处死了。」

「啊哈哈。你之前是个典型的腐败贵族。如果我放着你不管的话,你肯定会被送上断头台!现在你虽然被开除了,但脑袋还好好地长在脖子上,真是太好了!」

我虽然开了个总统式的玩笑,但哈尔基奥先生只是冒着冷汗苦笑。感觉包袱掉到了地上,失望。

顺便一提,贵族是真的死了很多。贵族的人数虽然很少,却拥有大量土地,还雇佣农奴,让他们在恶劣的环境中工作,已经是千夫所指了。在动荡的革命期间,有相当数量的贵族被贴上了王党派的标签,送上了断头台。极少数的善良贵族并没有受到那么多的怨恨。他们好好交了钱,换回土地,又以极低的价格把土地租给有需要的市民。当然,要根据面积向市民征税,但毕竟比农奴时代强太多了,没有人会抱怨。怎么总感觉有点剥削的感觉了呢。真是革命万岁。

还有一个真的很无所谓的事情,那就是哈尔基奥先生的全名好像是马丁·哈尔基奥。实在是太无所谓了,我想我绝对很快就会忘记。但“腐败贵族哈尔吉奥”已经变成了一个固定词组刻进了我的大脑中,一时半会儿是忘不掉了。在哈尔基奥村里发生过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哎呀,当时的事情真是让我羞愧万分。我的儿子,阿尔斯特罗他也在共和国身居要职,我不可能对阁下怀恨在心!」

「哈啊,是吗?说起来,原哈尔基奥村里的那个婴儿还好吗?她现在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我突然想起了哈尔基奥村的婴儿。婴儿的父母都是绿化教徒,所以被我杀了。但那个婴儿不是,所以我没有杀她。不过,如果就那样放着不管她的话,她肯定会死的,所以我记得,当时我应该是随手就把她托付给哈尔基奥先生了。她大概是死在混乱中了吧。因为完全没有兴趣,所以我完全忘记了。

「您说的是我家的养女奥利弗吗?她现在4岁了,没有生过病,身体非常健康。我的妻子也在很认真地教育她,我们一定会把她培养成一个到哪里都不会令家族蒙羞的优秀千金小姐。」

「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不过,以你的品味而言,还真是给她取了个不错的名字啊。」

「不、不,是阁下您给她起的名字,您忘了吗?」

「……哎呀,是吗?我太忙了,不小心忘了……但是,真的是我起的名字吗?」

「是的,没有错,我这边还留有清晰的记录。」

哈尔基奥如此断言。这样啊,原来是我起的名字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形势不允许我和婴儿玩耍,真是没辙。大概,我真的是随便一想,随便回答了吧。那么,看来婴儿是个女孩呢。在腐败贵族哈尔基奥家的教育下,她能否成为一个优秀的千金呢?这还是个谜。阿尔斯特罗在坏掉之前也是个很过分的人啊。说不定她会成为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让家族蒙羞的一流反派千金。

「奥利弗说,希望有一天能见阁下一面……我的妻子很热心地教育她阁下的伟大之处,她每天都想说想要见见殿下。」

「那倒也无所谓。啊—,你告诉她亲生父母的事了吗?」

「不,我从未和她提起村里和绿化教的事情。毕竟她才4岁,还不太能理解复杂的情况吧。等她再长大一点,我会告诉她的。……殿下您刚把她托付给我的时候,我相当不知所措,但我的妻子和阿尔斯特罗强烈主张,既然阁下把她交给了我,那么我们就要把她当作哈尔基奥家的一员,好好教育她。」

「那还真是,你也很辛苦啊,我打心底里同情你!」

「……哈,哈哈哈。」

我用手拍了拍哈尔基奥先生的肩膀。仅仅是我的一念之下,他就被推上了财务大臣的职位,然后又被撤职,还收了个绿化教徒的婴儿当作养女抚养,真是很辛苦。我打心底里同情他,觉得他很可怜。那么,这样就够了吧,既然对部下的心情表示了理解,我身为上司也算是尽到了责任。

那个——,然后就是和4岁的奥莉弗·哈尔基奥的会面。虽然感觉很麻烦,但毕竟我把她托付给哈尔基奥的,还是要负起这个责任。也就是说,找时间和她见一面吧。我也没打算特意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只要送她个玩具她就会很高兴吧。小孩子可是很单纯的!

「好,我知道了。如果闲下来的话,我就抽个时间和她见面吧。只是稍微和她玩一玩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奥利弗也会很高兴吧。她好像把阁下当成了故事中的英雄。」

如果她说要为父母报仇,然后袭击我就很有趣了,不过她才4岁,应该还做不到吧。如果要把我们的会面场面画下来的话,应该有一个小时就够了吧。然后再让御用报社把这件事报道出来,向世人宣传我这位与孩子亲密接触的友善总统。除了总统是个孩子之外,简直是完美的宣传工作!事到如今,让一个13岁的小姑娘当总统的国家会怎样呢?但是因为我很能干,所以不用担心。

正当我打着哈欠在办公室里看着桑德拉送来的文件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一个吵闹的人走了进来。他就是正在鼓足干劲和两国开展议和谈判的外务大臣拉斐尔。他好像是跑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的他不仅吵闹,还加上了忙乱的属性,真是个有活力的人啊。

「这不是拉斐尔吗?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

「是,有好消息,所以必须立刻赶来向您汇报!——我国与海瑟兰德联合王国以及卡萨布兰卡大公国的停战已经达成一致了!条件是在议和谈判中不能做出战斗行为!」

「那真是太好了,就这样继续进行谈判吧。那么,对方的态度如何?」

「……海瑟兰德这边,他们不愿意支付全额赔款。不过,他们似乎认为,既然包围网已经瓦解,那么再继续战斗下去就没有意义了。我想,如果我们在赔偿金额上做出一定的让步,双方就能达成和解。」

克朗的第一军团在控制卡里亚市后继续向东北方向开进,牵制海瑟兰德。海瑟兰德先前曾经派遣数千名士兵前往里贝克州,而现在,因为共和国主力直接向那边开进,他们自然是希望避免战斗,撤退回国。而且海瑟兰德就算想派兵增援,也因为一直贯彻机会主义,结果连桥头堡都没能守住。对海瑟兰德而言,到最后只留下了趁罗莎莉亚共和国深陷危难之际向其派兵进攻的结果。

「原来如此。不过,我之前也说过了,我暂时不打算在条件上让步。你可以再强调一下我们的愤怒哦。那么,卡萨布兰卡那边呢?」

「…是的。关于从蒙彼利亚州撤军一事,对方提出了条件。」

「撤军的条件?不是关于赔偿金的吗?他们擅自进攻,不当占据了我国的领土,还敢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啊。他们真的有讲和的意思吗?”

我这么挖苦道,拉斐尔先生的脸扭曲了。因为他一向偏袒卡萨布兰卡,所以觉得我是在说他吧。外务大臣总是考虑某个特定的国家,这可不妙啊。虽说国家的人才不足,但我果然还是选错了人。

「是,是的。卡萨布兰卡不希望进一步的战斗。蒙彼利亚州目前仍处于对方的占领之下。但是,卡萨布兰卡好像在极力克制,尽量避免做出类似于镇压市民的行动。另外,因为议和谈判开始的消息传了出去,市民们的抵抗运动也暂时平息了。」

虽然战斗和镇压似乎有所控制,但如果萨尔特先生听到了这段话,肯定会气到忍无可忍吧,说不定会直接冲过去。要是对方愿意开战,我们这边也完全没关系,只要把第一军团调到那边就行了。克朗虽然很忙,但因为做这种事能引人注目,所以应该会原谅我吧。

「顺便一提,对方的条件是什么?」

「首先是确认玛丽安原王妃平安无事。卡萨布兰卡大公国的莱昂·西诺尼亚·卡萨布兰卡大公殿下是玛丽安的父亲。当然会担心女儿的安危!」

「……咦,我记得和玛丽安小姐一起逃亡到这里的人就是你吧?拉斐尔先生,在对方看来,你才是绑架的主犯,现在可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这种装模作样的话的时候吧?」

「不、不不,我怎么会是诱拐犯,属实令人意外!在如此险恶的形势中,我当然要随机应变地行动!我只是在践行这一点而已!」

如果你以为用大喊大叫就能蒙混过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即使拉斐尔和卡萨布兰卡在背地里合谋,企图由莱昂大公牵头复辟王政也毫不奇怪。正如萨尔特先生所言,他大概真的是大公的走狗吧。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所以还好。要不然的话,桑德拉也会擦亮眼睛呢!

「那么,除了第一个,难道还有第二个条件吗?他们明明是侵略者,却这么厚颜无耻。之前和我见面的卡萨布兰卡大使说他们重视历史、传统和礼节,这到底体现在哪里了?」

「阁下,您的愤怒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首先请您听一下!第二个条件是希望我方接受他们的特使。所谓的特使,就是莱昂大公殿下的三子汉斯公子,同时也是卡萨布兰卡军的少校!」

「公子?他们要派这样的人到敌国来吗?」

「特使将起到直接传达议和意愿的作用,并且,卡萨布兰卡希望以特使为停战的证据,在谈判期间将其安置在我国吧。虽然他实际上是人质,但也表现出其国家有那样的决心!请您请务必以宽大之心予以接纳!如此一来,议和也毫无疑问可以顺利进行!」

虽说是决心的表现,但其实很可疑。所谓的三子,也就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人吧。既然有这样的觉悟,那就把长子送过来啊。而且说起来,莱昂在女儿,也就是原玛丽安王妃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没有积极向路罗伊提供帮助。也许是害怕革命波及到自己的国家吧,在由利里亚主导的包围网建立起来之后,他才终于慢吞吞地行动了起来。然后等到在最后成为众矢之的时,他们又不吸取教训,随随便便就把有血缘关系的人送过来。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完全无法信任的国家。这就是我的真实感受。唉,这个世界上连一个可以信任的国家都没有!

「那么,那位特使来我这里来做什么?是来和玛丽安小姐见面的吗?」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主要是想和阁下您进行交流,希望能逐一消除两国之间的误解。关于议和谈判,我的想法是,希望通过我和卡萨布兰卡大臣之间的交流得出大致结论。」

「想和我交流?他没疯吧?」

「嗯,没错!」

有点意思。对于被命令与诅咒人偶谋求亲善的汉斯公子,我真心表示同情。我瞥了一眼旁边的秘书官克罗姆先生。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担心些什么,但在拉斐尔面前有些不好开口。

「这两个条件我都知道了。因为并不是那么看不起人的条件,而且我希望蒙彼利亚州能尽快回归,所以我可以接受特使,也允许他和玛丽安面谈。不过无论他们谈些什么都已经无能为力了吧。因为最重要的路罗伊先生缺乏野心,实在是无可奈何。不过,关于赔偿金,我目前不打算让步。」

还是留一手吧。我觉得在最开始的时候虚张声势是常规流程。如果事情能够变得有趣的话倒是怎么都无所谓。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果有很多钱的话,就能做很多想做的事了,所以我是真的很想要一笔赔偿金呢!

「哦,不愧是阁下!我拉斐尔,感谢阁下的英明决断!那么等汉斯公子一到,就请您就立刻和他见面吧。我拉斐尔会竭尽全力做好安排!」

「哈啊,谢谢。请加油哦。」

拉斐尔很有精神地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克罗姆开口了。

「……阁下,我有一件事想说,可以吗?」

「是什么呢?从刚才起,你的眉头就拧成了麻花呢。」

「……虽然我不是军务大臣萨尔特,但是,请您小心外务大臣拉斐尔。我认为他对共和国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他比王国时代更加偏袒卡萨布兰卡了。」

「嗯嗯,我知道。说起来他本来就一度舍弃王国,逃亡过嘛。」

听说拉斐尔好像很喜欢卡萨布兰卡的文化和艺术,和玛丽安小姐关系也很好。

「还有,请您小心卡萨布兰卡大公国。历史上,卡萨布兰卡曾经通过婚姻政策扩大国土和权威。这个国家的贵族对很久以前就灭亡的圣王国授予的“大公”爵位感到非常自豪,直到现在还以大公国的名号自称。」

「原来如此,所以卡萨布兰卡才不是王国啊。克罗姆先生,你真是博学多识。」

在那个国家,大公就是国王的意思吧。国王的数量太多固然麻烦,但称号太多也让人难以理解。而且“圣王”在各种意义上都很厉害啊。不过,好像很久以前就灭亡了。在这之后,大帝、霸王、大王之类的似乎都冒出来了。要是出现元首的话就难办了,所以希望永远不要出现!现在还有奇怪的人叫我不要当总统,去当元首,让我很为难。主要就是阿尔斯特罗。

那么,正当我想着这种事情的时候,克罗姆先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所以说,那个。以我身为秘书官的立场,实在是很难开口。」

「我很在意你想说什么,请不要顾虑。」

「卡萨布兰卡恐怕是想让汉斯公子和阁下结婚。就像原马里斯王子一样,他们想在罗莎莉亚的继承者的身上注入卡萨布兰卡的血脉。」

「…………嗯?」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您请别人去确认也无妨。只是,从卡萨布兰卡的历史和传统来看,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高。这是通过婚姻政策,巧妙地利用血缘将您束缚的方法。在我方接受特使之后,他们就会散播出类似这种内容的谣言吧。」

「和我结婚,用血缘来束缚我?明明我否认了用血缘来继承地位。也就是做出了承诺。这不是不可能做到吗?」

「我知道阁下的承诺,但是在现在的共和国中,支持稳定了政局、消除了他国威胁的阁下的呼声非常之高。即使您表明要通过血缘继承您的地位,大部分国民也不会提出过分的批评。因为国民所寻求的一直是强大的领导人和安稳的生活。」

「嗯—,但这不相当于否定了共和主义的吗?我可是靠革命改变了体制哦?而且还自称共和国。」

「既然如此,那就只要把共和国改为帝国或王国就可以了。如果保留听取国民声音的国民议会的话,就不会出现太多不满的声音吧。……我并不是在推荐您这么做,只是在澄清现实。」

「…………」

违背诺言,不经过选举就直接把最高领导人的地位过继给我的亲属。也就是说,和能力无关,要让我可爱的孩子继承荣誉和王冠。原来如此,这样就成为了真正的独裁国家。问题是我将面临打破约定的困境,克朗和桑德拉几乎肯定会掀起叛乱,而且我完全没有这么做的意思。

也就是说,卡萨布兰卡希望汉斯公子能尽力笼络号称诅咒人偶、恶名昭著的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以此为目的,但一向认真的克罗姆先生已经提出了忠告,大概真的是这样吧。之后再去问下桑德拉吧。还有,恋爱经验丰富的克朗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吧,也可以多向她打听打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能够依靠的人才是朋友。

「就结论而言,卡萨布兰卡的特使,汉斯公子一行已经回去了。会谈的内容只有自我介绍,以及对侵略蒙彼利亚州的行径的辩解。除此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决定定期召开的这个记者招待会,是身为国家代表的我向大家直接传达我的想法的重要场合。在场的各位都是赌上性命追求真相的新闻记者。他们几乎都来自国营的“罗莎莉亚国民新闻”“罗莎莉亚革命新闻”,简单来说,就是为我写政治宣传报道的优秀人才。

顺便一提,我拒绝汉斯公子的原因,是我不想违背演说时许下的承诺。虽然我当时只是随便说了些要和国家结婚之类的话,但我可不想才过半年就被大家说成是骗子,在背后指指点点。还有就是,接受特使就等于结婚,这也太过分了。对方是个帅气的金发公子,但很快就回去了。虽然他面无表情,但内心多半是很愤怒吧。卡萨布兰卡的敌对值上升了。

我很想让我的朋友克朗来给我提个雅致的建议,但她说要留在里贝克州对付海瑟兰德联合王国,所以回不来。于是,我就在信中得到了“就按小不点喜欢的去做吧”这种超棒的建议。果然,人还是要有朋友啊。克朗还顺便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和利马斯·黄玫瑰·塞尔彭斯缔结婚约了,请多指教。”克朗不愧是野心家,行动超积极的。

要是她和海瑟兰德联手,在蒙彼利亚州独立就麻烦了。不过我觉得那也很有趣,回复了她“恭喜订婚。要邀请我参加婚礼哦。”说起来,在这种状况下,我觉得她即使独立也得不到民众的支持,所以她不会那样做吧。这话好像还没传到桑德拉耳朵里,不过如果她听到的话,一定会发火的。两人的关系又要变差了!

「可,可是阁下。这样一来,蒙彼利亚州的归还和议和条约的签订不是会变得很困难吗?」

「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但是,我也十分清楚,国民们心怀一种不安。那就是我三叶·克罗布如果和汉斯公子结婚,会不会再次将卡萨布兰卡的血脉引入共和国。而汉斯特使的派遣会成为其开端。无论我再怎么解释,迎入特使都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臆测。对于卡萨布兰卡,我并不需要什么人质,所以决定让他们赶快回去。如果他们不归还蒙彼利亚州,那我们只需要采取相应的措施就行了。」

听了我的发言,记者们哑然无语。其中,只有一个女记者眼神锐利。她是以前直接采访过我的一个不要命的人。我记得是叫西蒙娜来着。看上去就是个头脑很伶俐的人。

「我是贝尔市民新闻的西蒙娜。请问阁下,您的意思是中断谈判,对卡萨布兰卡发动战争吗?」

「不是打算,我们现在还在和卡萨布兰卡、海瑟兰德交战呢。现在只是停战,战争并没有结束。驱逐非法占领共和国领土的敌军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我听说卡萨布兰卡请求议和。听外务大臣拉斐尔说,海瑟兰德那边,如果我们在条件上做出一定妥协,双方似乎可以在议和上达成一致。那么,为何我们就不能迎入卡萨布兰卡的特使呢。国民依旧穷困,那么最好要避免不必要的战争吧。如果您对奇怪的传闻会四处流传感到不安的话,那么只要采取相应的措施就行了吧?只要好好解释,国民也一定会接受——」

「不,不行。我是代表国民的总统,所以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

和你不一样——我尽力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多余话语。御用报社的人常常以华美的辞藻对现行体制大加赞赏,而剩下的小规模报社似乎在拼命抨击。这是为什么呢,不过,因为他们是在革命的混乱中遭遇严重打击的报社的残党,想来也是理所当然。这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因为不知道他们会写些什么报道,所以我要时刻注意用词。不过如果他们实在是太过碍眼,我也会采取相应的处置措施。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已经狠狠地搞了一波清洗,但没说不会再搞一次。

话说回来,拉斐尔先生对记者们说了太多多余的话了。这是因为我把他好不容易邀请来的特使给赶了回去,所以在报复我吗?这件事应该让他颜面尽失吧。因为他是亲卡萨布兰卡派嘛,所以没有办法。拉斐尔也渐渐变得碍事起来了。但他是个明朗又喧闹的人,如果肃清了他会很寂寞。嗯——。怎么办呢。算了,只要他没有做出通敌行为,就暂时只在暗中监视他吧。现在确实很缺人才。

「但是,我听说这次的特使邀请是拉斐尔外务大臣积极行动的结果,他能接受吗?」

「虽然他看起来相当不满,但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在我。我会请拉斐尔外务大臣继续进行蒙彼利亚的归还谈判以及议和条件的交涉。如果谈判决裂,我们就会出兵夺回蒙彼利亚。若事态真的演变成这样,当然就不止蒙彼利亚州了,“为了共和国的自卫”,我们将展开彻底的攻势。」

「……」

我露出笑容,十分强势地说出了这样的话。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在我身后,表情抽搐的哈尔基奥先生扯了扯我的衣服,我当然无视了他。卡萨布兰卡还是继续和我国敌对比较方便。要是身边没有敌人的话,下一次,矛盾就会转向国家内部吧。这是我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做出的独断,但因为我是总统,所以All OK。这个国家是一个自称共和国的独裁国家呢。但是有人说过,即使是在独裁国家里,正统性也很重要,所以我决定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走下去。

「对了对了,今年夏天8月左右将举行罗莎莉亚共和国的初次选举,选出各州州长和国民议会的议会成员哦。这是全体成年国民都要参加的大规模选举,所以请大家务必给予协助。我期待能在选举中听到心系罗莎莉亚的未来的,公开、自由而平等的讨论。另外,我保证会照顾到蒙彼利亚州的各个方面」

『哦哦!』

『是共和国的第一次大选啊!』

独裁国家也要好好举行选举啊!我这么一说,记者们的脸上又恢复了干劲。御用报社的人也是一样。他们可以大力宣传自己支持的人物,使其成为议员,并借此为自己的报社和记者图谋便利。反过来说,对于反体制的小规模报社而言,这也是一个良机,可以彻底声讨三叶体制以及与之相关的脑袋有问题的家伙,同时也是一个增加支持者的大好机会。不过,得是真的能做到才行呢。

在我回答兴奋的记者们提出的各种问题时,一个没能读懂气氛的冷静声音传了过来。

「——阁下,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阁下在就任时的演讲中说过,您的任期是5期,20年。也有人认为,20年实在太长了,这或许就是改变了形式的独裁。现在,您的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吗?」

西蒙娜女士的发言一针见血。确实是独裁。所以我才在选举结束后的第一次议会上获得了“正统性”。所谓的大义,好像在各种方面都很重要。各种各样独裁者也都在搞选举,也就是说,至少要在形式上摆摆样子才行。

「没有变化。但是,我不会不惜失去国民的支持也要坐在这个位置上。那次演讲是想要表达我的决心。——因此,我想在下一次选举结束后,在召开国民议会会议时举行总统信任投票。我保证,如果我能得到国民们选出的议员们的信任,我将继续担任总统。如果信任被否决,我将立即辞职。在这种情况下,之后的事情就由议会来决定吧。」

「这、这是真的吗?您真的打算辞职吗?」

「嗯,我保证。顺便一提,如果我成功连任的话,还想在每个任期内都举行信任投票。我国的议会其实是直接选举制,但只在我的任期内采用间接选举制。因为现在正是推行革命的非常时期,请大家理解。」

不过,议会被随意成立的三叶党掌握多数席位已成定局。选举的斗争大概会由三叶党革新派,激进派和保守派之类的擅自去争吧。对手只有西贝尔和他那已经不能称为大地派的大地党。再剩下的都是山脉派残党的残党之类的微不足道的党派了。有可能横生的枝节会在萌芽阶段就被内务大臣杰罗姆监视和处理,可以放心。说起来,桑德拉会在哪里出现呢?桑德拉新党之类的听上去很强啊。克朗好像也会在背地里做些什么。嗯,感觉相当不错!

顺便一提,万一因为某种幕后操纵导致我的信任投票被否决,我会按照约定辞职。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然后立即率领三叶党的支持者发动自我政变。成功之后,我打算建立罗莎莉亚帝国,于是,光荣的三叶皇帝诞生了。继续在快乐的内战中加油吧!如果失败了,就体验断头台后再播撒最后的诅咒吧!

「我明白阁下的想法了。但是即使如此,您不觉得20年的时间太长了吗?阁下您以武力实现革命,来到了这个位置。我不是反对信任投票本身,但是,是否应该缩短最长为5期的任期呢?最后,全权委任法应该被立即废除。那是共和国无法容忍的东西!」

在一番讽刺之后,她说出了爆炸发言。这堪称不敬的发言引起现场一阵骚动。保护我的亲卫队的表情也不由得变得十分恐怖。身为秘书官的哈尔基奥先生居然想要逃跑,真没出息。

不过,西蒙娜女士是个很有胆量的人,而且她是以我一定会得到信任为前提进行思考的。这种麻烦的人要是越来越多的话,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变得碍事起来。不过,难道她觉得对政治的监管变得严格,国家就会变好吗?

不过她毕竟是个弱小报社的记者,无论写什么都不可能打动很多人。反而我们这边的监视会更严格。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电视和SNS这种方便的东西。也就是说,我可以为所欲为。但如果让她活下去,似乎也会留下另一段历史。历史正因为有光和影才有趣。既然如此,就拜托国家保安厅的阿尔斯特罗先生和艾克先生不要让她死于事故吧。一不小心就被罐子砸到头上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我认为全权委任法在现阶段是必要的恶。即使在我们现在进行讨论的时候,邻国也对共和国虎视眈眈。有时,当机立断的权力不可或缺。实际上,缔结了不战协定的国家趁着我国的破绽派兵进攻,与我国缔结了友好关系的国家仍然非法占领着蒙彼利亚州。不过,我也理解大家的担忧。因此,在局势稳定下来之后,我将围绕全权委任法进行各种探讨。」

我不管辞职之后会怎么样,所以会一直继续探讨下去,直到19年后再出结果。因为我没说“积极地”探讨,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只考虑了“要探讨”这件事本身呢。反正局势也不会稳定下来,会一直重复进攻,被进攻,所以可以放心。

「另外,我不认为20年很长。应该说是一眨眼的时间吧。确切地说,已经只有19年半了。在这期间,我必须培养出一个不会带偏国家方向,能够驱逐他国威胁,配得上下一任总统的人物。这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罗莎莉亚国民的任务。下一任的议员,州长和总统将由国民选出。我绝对不会以血缘继承地位,也不会禅让给某人。大家都能在选举中进行选择。啊,我不会留在要职从背后掌握权力,所以请放心。我的梦想就是作为一名普通国民,歌颂这个自由、博爱与平等的社会。很不错吧?」

在含糊其辞地蒙混过去之后,我再把话题转移到别的方向,给人一种留下一种良好的印象,再随便做个总结。嗯,我觉得我已经渐渐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了!

「…自由,博爱,平等的社会吗。确实,是很优秀的考量。」

「嗯,这就是三叶党的成立理念。自由,平等,博爱是三片叶子,而成为其枝干的国家应该由大家来构筑。这理念很不错吧。我一定会为大家打下基础。——为了让罗莎莉亚共和国永远存续下去,请各位国民务必给予协助。」

嗯,说得真好呢,真想刊登在阿尔斯特罗著作的《三叶名言录》里。顺便一提,成立理念什么的是我刚刚随便想出来的。事实上应该是愤怒,诅咒,憎恨才对吧!

我们摇摇晃晃地站在笼罩着紫色雾霭的地方。总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是我们经常聚集在一起的,奇怪的地方。但是今天和平时不一样,气氛很差。我不高兴地瞪着我。另一个我则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在床上睡得沉沉的。真是悠闲。

「喂喂,为什么要把卡萨布兰卡的公子赶回去?迎进来不就好了吗?接纳他,并且和他结婚就好了。那样的话,不就可以轻松地把卡萨布兰卡拉拢过来了吗。明明可以轻松迅速增强战力的。无法理解。」

「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吧。那样做的话,无论怎么看都会成为之后的祸根。更别提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最容易发起进攻的卡萨布兰卡了。已经调查知道他们不习惯于战斗了…或者说,我根本就不可能结婚吧。这等于突然违背承诺。最初的一年还是要好好遵守。」

我完全不介意被称为独裁者,但我不喜欢被称为骗子。要是被写成满口谎话的三叶总统,我绝对会化身幽灵出来作祟。

「那种承诺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难道说,你在憧憬着美好的恋爱吗?那可真是有趣,不过会笑死我,还是别了吧?求你等我死后再去做吧。」

「我死了的话,我不是也会死吗?话说回来,如果我和那位公子大人政治联姻,那可就坏大事了。他一定会让我生下孩子,并且想让孩子成为继承人吧。卡萨布兰卡的介入将成为毋庸置疑的事实。而且我国明明是共和制,却让我的孩子继位当总统。实在是莫名其妙。」

「啊哈哈哈哈。孩子?我要生孩子?我还是个孩子却要生孩子?我真的会笑死,别说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尽情大笑,然后用染成黑色的眼瞳看着我。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真的是莫名奇妙。我的脑子有问题吗?我不可能生孩子。绝对不可能,做不到,死也不可能。明明试了无数次,除了我以外都不行。那是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的。」

「请冷静点。所以说啊,为了不变成那样,我才会拒绝。与公子大人的结婚之路受挫了呢。」

憎恶从浑身溢出,我陷入了狂乱状态。思想过激的我此时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充满憎恶情绪。只要被瞪一眼就会溃烂吧。不过我也是我,没关系。只要享乐派的我起床,就能帮我调节,可现在却只有稳健派的我,有点被动。看来今天和平时不同,我们的意见无法统一。明明早点起床就帮大忙了。快点起床啊,睡懒觉的我。

「没有必要拒绝这个提案吧。我们已经打算对海瑟兰德让步,准备讲和了吧?」

「没错,我本来就没打算同时和两个国家正面作战,所以把目标定在了好像很美味的卡萨布兰卡。海瑟兰德在地理上很难进攻,所以后面再说。」

即使缔结和约,也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撕毁。没有必要顾虑这种连宣战布告都没有就袭击过来的国家。在动乱的时代,胜者就是胜利。

「那样的话,只要和卡萨布兰卡缔结婚姻,结成同盟就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把全部战力转向利里亚。」

「利里亚?我打算进攻利里亚王国吗?」

「没错。还说什么要花三年整顿兵力,开什么玩笑。现在就把全部兵力派往利里亚。征发全部商船,以利里亚为目标,把男女老少全杀掉。我会把敌我双方全都卷进来杀掉所以没关系。所以马上实行征兵制,发布总动员令吧。」

「所以说,不是这样的,不要乱说了。对方可是海上霸权国家。变成海战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登陆前战力就会锐减,我们的海军力量终究是根本无法与利里亚抗衡的。」

「我会拼尽全力厮杀、击沉他们,所以没问题。大型新型炸弹也会竭尽全力进行制造,所以即使我被消灭了也可以放心。那东西可是大到连大炮都无法发射呢。让剩下的士兵带着它在各处登陆自爆吧。然后,利里亚全国就会像我一样受到诅咒,未来永远成为不毛之地。嗯,很好,就这么办吧。」

「驳回。我还不想死。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刻下更多我的存在。以及,我还想尽情享受这个世界。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王冠当上总统,不想浪费。进攻利里亚还为时尚早。」

被稳健思考的我反驳之后,我轻轻叹了口气,盯着我看。虽然我不像是放弃了的样子,但渗出的憎恶消失了,恢复了平常那种轻蔑的表情。我想,我多半是在思考一些不正经的事。毕竟是我嘛。

「那么,这次我就退一步吧。把卡萨布兰卡的公子赶回去也是没办法的事。嗯,事情已经过去了。只好放弃靠结婚拉拢卡萨布兰卡了吧。」

「顺便一提,利里亚的登陆作战也请放弃吧。自爆攻击什么的真是太乱来了。以更好的感觉取胜吧。」

什么是好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想找个军师大人问一下,可是附近不会那么恰巧就出现一个智力100的人呢。

「啊哈哈哈,啥是好的感觉啊?那我提个问题,我打算怎么和利里亚战斗?不管怎么行动,利里亚绝对都会介入。他们不可能坐视我们扩大势力。」

「不与利里亚直接对峙,而是扩大大陆的支配权。对方是海洋的霸权,那么我的目标就是成为大陆第一的霸权国家。」

「啊哈哈,那个贪婪的国家一定不会眼睁睁放过大陆第一的霸权国家吧?绝对会横插一脚。你打算怎么应对?」

「那个国家的力量之源是压倒性的海军力量,以及从殖民地中获得的物资供给能力。物资也包含当地人的兵力。我要一点点地对其进行削弱。」

利里亚好像是用很厉害的方法对殖民地进行剥削的呢。正因为它是个注重合理性的国家,所以在做法上毫不犹豫。罗莎莉亚因为牵扯到贵族的面子和利益所以落后了一步。不管,守卫殖民地也很辛苦。统治不同文化的人,防止独立是很困难的。即使是利里亚,也有阿尔卡迪纳这个痛点。

「削弱?怎么削弱?」

「首先,考虑与独立的阿尔卡迪纳合众国建立军事同盟。现在的话,这个国家对利里亚也有敌对情绪,所以不是不可能吧。之后再去殖民地传播共和主义思想。简而言之,就是在背后支持反体制派,让他们频繁举行殖民地的独立运动。」

「计划虽然很宏大,但能那么顺利吗?再说,罗莎莉亚也有殖民地吧。逻辑上该怎么才能说得通呢?」

「所以说,我想把权力平稳地移交给罗莎莉亚的殖民地,然后促进经济上的同盟。虽然罗莎莉亚也有殖民地,但终究在面积上比不过利里亚。所以如果双方都失去殖民地的话,是我们这边比较赚。」

反正那些地方在遥远的未来会成为独立的潮流,趁现在止损也没什么问题吧。在遥远的未来,促进独立的我的名字一定会得到赞颂。大概是『独立运动之母』吧!

「啊哈哈哈。喂喂,我退一百万步来说,如果真的能顺利进行的话,你觉得需要多少年?」

「嗯,应该要20年以上吧。」

我如此断言后,出乎意料的,我露出温和的微笑。

「啊,是吗。嗯,我明白我的意见了。那么,下次做决断时,就采用多数表决吧。这是民主主义的原则吧?」

「少数派的意见也要尊重,才是真正的民主主义哦。」

「净撒谎。说谎是成为政治家的开端。」

「确实是政治家,但我没有说谎,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过,那边的我睡得很沉,所以无法用多数表决决定呢。永远是一比一啦。」

「这种时候,真正的民主主义会怎么办?」

「当然是暂缓决议。」

「呵呵。那么,如果票数相同的话,就那么办吧。」

我终于像往常那样笑了,我也笑了。我想,现在或许能听到答案,所以就先问一下吧。我知道我心中怀有的感情,却不知道为原因何在。因为我就是这样的存在。

「……为什么,我那么讨厌利里亚呢?」

「那当然是因为它是散播那种霉菌的罪魁祸首啊。」

「散播霉菌就让我那么讨厌吗?」

「嗯,没错。因为霉菌是让我诞生的最根本的元凶。我绝对,死也不会原谅他们。凡是和霉菌有关的家伙全部都要杀掉。一个人也不会放过。」

看着我如此断言的美丽笑容,我的意识开始浑浊起来。小小的笑声重叠在一起,变成沙哑的声音。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奇怪的笑声。听起来非常刺耳,但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很平静。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我漫不经心地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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