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是我的主场,自然几乎所有地方都能直接刷脸!
城门立刻打开后,我告诉士兵我在艾斯斐亚桥附近遭到攻击,并命令他们逮捕袭击我的恶徒们。说起来,由于没接获联络桥就移动了,所以士兵也正要前去调查。
休早已返回王城,不过他独自回到王城应该是为了确认「被内森绑架的希尔大人的安危与行踪」──可王城内却跟往常一样。
休是这样对门卫兵解释的。
──我是遵照赛尔乌斯殿下的命令返回王城的。
这就是休的取巧之处了。他的解释本身并不是谎话。然后,休就进入王城了。我抓了几个人来问,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目的地。
不过,我倒是能猜到休去了哪里。
我命令士兵们寻找休,并将他抓起来──而我的目的地直指,哥哥的政务室!
那是只有少数人才能踏入的场所,我和哥哥外出视察期间,希尔大人会在那里留守,并接受内森的护卫及监视。
于公主而言,默默等待报告是最佳之策。但是,这里是我最熟悉的主场。最重要的是,我有克里福德。而且我和克里福德是「主人」「从者」的关系。换言之,要说克里福德的武力值就是我的武力值也行!
我也有机会深入现场直接逮住休!幸运的是,克里福德跟哥哥的护卫骑士在训练场打过一场。那时只是比试而已,不过实战结果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又或许,应该尽量采稳妥之策……
通往哥哥政务室的捷径在──
有了!我回忆起和亚力克在王城内探险时的事了!
「跟我来。」
我启动一楼供贵人使用的通道上的机关。总得来说,王城是机关宝库。隐藏通道也超多的!若是抱着轻率的心态贸然踏入可是会吃苦头的。不过,这条通道是在出事之际,由各自的房间逃出时,走过无数岔路后的最终出入口。而且,我还清楚记得如何通过隐藏通道前往亚力克西斯的房间。
而要去哥哥房间,应该就在通往亚力克西斯房间的岔路口往右拐就行了!
我带着克里福德进入隐藏通道中。一阵沉重的声响过后,门关上了。四周一片漆黑。不过没一会儿眼睛就适应到能前进的程度了──虽然没有灯光,但通道内部使用的都是泛着白光的材料。宽度足够两人并肩行走。
就在我刚说完「我们走吧」的时候,克里福德开口道。
「殿下,您能替我指路吗?前面好像有人。」
说着,他就走到我前面。
有、有人吗?
我只听到我和克里福德咯噔咯噔的脚步声……但他说有人……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人在隐藏通道内?
是和休无关的人……恐怕并不是。考虑到在卡勒姆林荫大道和艾斯斐亚桥所发生的事,城内外不少人的注意力应该都被吸引过去了。没有不在场证明而被关在地牢里的哥哥的护卫骑士中,说不定也有休的同伙。
……在进入隐藏通道前,我应该先命令士兵去检查地牢的情况……!真是事后诸葛。
赶紧前进吧。
我对克里福德点点头。
「好,如果你有了什么发现就告诉我。」
我让他走在前面,自己则在后面指示他该直走还是转弯。有段时间就只有我的声音在通道内回响。
「那里走中间。」
我们来到了一个三叉口。往左走也行,但会绕远路,中间才是最短路线!
「…………」
然而,克里福德表现出了犹豫的样子。
「克里福德?」
「──左边的通道里好像正在进行战斗,您要去看看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试着侧耳倾听了。
…………很安静啊。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既然克里福德察觉到了,就意味着确实发生了战斗……不能错过。
「我们改走左边的路吧。」
我们走上左边的通道。……啊,我终于也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以外的其他声音了。是高亢的金属声和跑步声。
克里福德用右手拔出剑。
从对面跑过来的是……
「希尔大人?」
希尔大人上气不接下气、神情严峻地拿着剑,其榛色的眼瞳惊讶得瞪大了。不过,眼下可不适合上演感动的重逢剧。──我看见希尔大人的背后有人。那人看准希尔大人挥剑了。
「──!」
希尔大人用剑挡住了,但还有另一名后来居上的敌人!
「……要救他吗?」
克里福德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淡然问道。
「当然了!」
在我大喊的瞬间。
敌人就被摆平了,真的就是一瞬间的事。因为我完全没看到他的动作。我只感觉克里福德离敌人越来越近,然后二名敌人就都倒在地上了。看吧,希尔大人也惊呆了。
追杀希尔大人的两名敌人──穿着护卫骑士的制服。我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剑。……上面挂着金色剑饰。是关在地牢里的人吗?虽然那些人不可能全是叛徒,但我之前真该先命令士兵去检查地牢……!我太晚想到了……!
「要让他们醒不过来吗……?」
克里福德的言外之意就是「要宰掉吗?」,我摇了摇头。
「不用。不过……谢谢你。」
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我感觉克里福德的战斗方式本来应该更加不留情面,而他现在应该是改采了避免杀戮的战斗方式。
「你有发现其他追兵的迹象吗?」
「还有人的动静……但应该都被巴克斯大人打倒了吧。」
「啊,我凑合着打倒了两个人……」
希尔大人在来这里之前就自己放倒了几个人吗?
那应该暂时安全了。希尔大人的情况……我来全身检查一下!
虽然头发凌乱,衣服和脸都很脏,不过应该都是因为边战斗边逃跑的缘故。他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希尔大人,您摸清情况了吗?」
大概是我的问题打开了他的开关,希尔大人的模样整个变了。
「──!奥克塔维娅大人,内森出事了!他为了让我逃跑,独自一人……!」
「内森在王兄的政务室?」
「是的!」
我还有件最重要的事得问问希尔大人。
「休.罗伯茨,是他背叛了吧?」
「…………」
希尔大人的嘴唇像是在拒绝承认似地颤抖着。不过,他还是坚定点头道。
「……是的。」
为了前往哥哥的政务室,希尔大人也加入了沿着隐藏通道前行的队伍。
要带希尔大人过去吗?还是要让他逃到安全的地方?
二者各有利弊。
前者的话,让希尔大人回到休所在的地方会很危险,不过我这边有克里福德,就这点来看很安全。
后者的话,乍一看是个完美的方案,但如果王城内潜伏着与休有牵连的叛徒,就很难找到安全的地方了。逃到父王或埃德加大人的所在之处自然是最好的,但问题出在抵达他们身边之前。
我想到的方案是,趁着眼下王城内无人盯上我,我决定自己在隐藏通道里等待,然后让克里福德赶紧把希尔大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然而被身为当事人的希尔大人拒绝道:「不行!这恐怕会让奥克塔维娅大人暴露于危险之中吧!」
可是,留希尔大人一个人在原地我又会担心。
所以,最终我选择了前者。
我们稍微往回走到原本的三叉口换走最短路线。在换路的时候,我顺手启动了隐藏通道的装置,一道门将我们走过的路给堵住了。被打晕的哥哥的护卫骑士,以及被希尔大人打倒的两人,只能暂时先放弃拘禁丢着不管了。
在这里生活,与亚力克一起在王城探险的过去……!那时中了一些陷阱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嘛。
克里福德依然走在最前面,我则和希尔大人并肩走着。当然是走得飞快!
「希尔大人,能把休当时去找您的情况尽可能详细告诉我吗?」
接着,要在步入现场前搜集情报!
「──休和其他护卫骑士一起走进了政务室。那些护卫骑士中,也有本该在地牢里待着的人。然后,他就说他是遵照赛尔乌斯的命令返回王城的。又说这里很危险,他要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就在那时,内森对我说,快逃。」
「您是听了内森的话吧。」
「……休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奇怪。而且,我刚想逃跑时,就看到他立刻拔出了剑。」
希尔大人刚开口说「只不过──」又止住了话头。
「只不过?」
一经我催促,希尔大人就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形容般,斟酌着组织了话语。
「我总觉得他另有目的……我没感觉到他的杀意。……很奇怪对吧?不,这大概只是我的胡思乱想。明明对方都拿起武器攻击我了。」
「希尔大人跟休关系好吗?」
「……也就一般般吧?」
希尔大人在稍作思考后,突然丢出了令我震惊的话。
也就一般般……我根据原作以希尔大人和休关系很亲密为前提来思考也是走入误区了?
「我认为我们的关系算不上差。大概是有赛尔乌斯的命令在前,他待我还挺亲切的。只不过,关系近到某种程度就无法再进一步了……感觉像是有堵墙横在中间一样。」
那、那么。
「休给您看过他的剑饰吗?」
「您说的是赛尔乌斯送给护卫骑士的剑饰吧?」
照他这反应来看──从时间上应该早就发生过的,让人感触颇深的希尔大人围绕着休的剑饰的回忆小插曲没有发生吗?
与其说是希尔大人这方,倒不如说是休那边采取了明显与原作不同的态度和行动。
而那结果最终走向的就是今天的局面。
──为什么?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希尔大人的守护戒指一事,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与原作不同的。但是,既然是原作的登场人物,那休应该就依然是那个休,不是吗……?
他对赛尔乌斯──对哥哥的忠诚心也与原作截然不同了?
不对。……我扪心自问后,得出的答案是「没有不同」。
我在克里福德关禁闭期间,接触到了担任护卫骑士侍奉我的休──至少在这过程中,我感受到了他对哥哥的忠诚心。
「殿下。」
克里福德回头看向我并指了指前方。走回我提过的岔路口后,一直往右走就会到哥哥的政务室。往前走到底能看到一扇门。
他在确认我的意思吧。
真的要就这样冲进去吗?
「──救出内森、抓住休,这两件事都得达成。」
「遵命。」
「希尔大人也认为可以吗?」
「是。」
「休盯上的是希尔大人,还请您千万不要忘记这点。」
「……是。」
我们从隐藏通道闯进哥哥的政务室时,内森还能勉强站着。
而另一个也还站着的人,就是休。
其他人──大概是跟休一起来到政务室的恶徒,貌似都已经无法动弹了。这大概是内森的战果。
长剑光当光当地滚落到地上。
通用剑饰伴随着剑的滚动而摇曳着。
休正举剑挥向倚靠在墙上的内森,但却失去了攻击的媒介。
因为克里福德扔出的短剑。
「…………」
休缓缓放下手。他并未去捡起剑,而就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着他身穿护卫骑士制服站在那里的样子──就像是一切都没有改变一样。
他平静地看着闯进来的我们。休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希尔大人身上。
「巴克斯大人运气真好。」
「希望你不要反抗。」
「我不会反抗的。」
……这也太让人扫兴了。
扫兴归扫兴啦……可他真的放弃了吗?
面对我疑惑的目光,休苦笑道。
「在奥克塔维娅殿下到来的那一刻,我就输了吧?」
希尔大人跑向内森,然后借给他肩膀协助他行走,这才与休拉开一段距离。
政务室内正经八百的入口已被人从内侧紧紧锁住。是休他们锁的?……这是在防止他人干涉他们的瓮中捉鳖。走廊那侧一直不定时传来巨响,大概是有人在试图破门而入。
「……你这意思是承认了吗?」
「承认什么?」
休语气镇定地问道。
「你──」
我话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我明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明明已经抓到决定性的证据了、明明脑子很清楚,可我却依旧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休本人接过我犹豫在嘴边的话说了下去。
「是不是在巴克斯大人的马车上动了手脚?您是想问这个吧?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的,但是我命人去做的。被人目击到则是个意外。」
休轻描淡写地承认了他自己就是主谋。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这就是你的做法吗?」
「……做法?」
自从我们闯进来之后,休这才第一次流露出了部分情感。
将他的情感引导出来的是内森,他伤得相当严重。制服上沾满了鲜血,多处地方都破损了。他的左臂似乎是断掉了,正无力地垂下。不过,他的眼神依然相当锐利,丝毫没有失去力量。
「人未必总能选择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有时明知道是错的也只能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王族又尤为如此。……我认为我的职责是,即便是错误的道路,但只要是主君前行之所向,无论受到何等非议都要默默伴其左右。谏言并非我的职责。」
原作的内森虽然会违抗哥哥的命令,但他的行动始终都在哥哥的命令范围内。
「……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的职责。」
「我的?」
与其相对,休是在赛尔乌斯迷失方向时一定会出言忠告的角色。即使那样做会直接违背赛尔乌斯的命令。
「由我去劝谏赛尔乌斯殿下,这也未免太狂妄了。」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给我一个理由!」
内森怒吼道。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休就是犯人。
──本人也承认了。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
「内森说的没错。──你的理由是什么?」
「…………」
休沉默了。
「我想杀一个名叫希尔.巴克斯的人。没有其他事比我是犯人的这一事实还更重要的吧?」
「你不打算说?」
「──我有缄默权。」
这意思是,他不想说动机?
「你就是犯人,这主张可是行不通的。」
「……是吗?」
休呢喃了一声就猛地眯起眼睛。他把从怀里掏出来的某个东西扔了出来。
他扔的对象是,希尔大人。不过,正照顾着内森的希尔大人应付得来吗──
「克里福德!希尔大人!」
哪怕我没把「救他」这句话说出来,他也能领悟到。
就在我看到克里福德随即做出的动作而放心之时。
休捡起剑,一脚蹬在地板上。
他就像是疾风般飞扑而出。然而却不是朝向希尔大人的方向。
而是迳直朝我过来。
休漆黑的瞳孔依旧清澈──
一种寒毛倒竖的感觉向我袭来。
带给我这种感觉的并不是休,而是克里福德针对意图攻击我的休所流露出的敌意。那份敌意很明确地是要抹杀休。
然而,休的嘴角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中,我的脑袋异常清晰。愤怒从我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因为我知道休盯上我的目的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
「住手!克里福德!」
我不管不顾地扑向克里福德的后背。
「──?」
我用双手抱住了他持剑的那只手臂。克里福德立刻换手持剑,一个横扫挡开休的剑。他手下留情了。
「请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克里福德回头看向我,那双深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和愤怒的色彩。
「不能杀了休。」
「…………」
克里福德皱眉了。啊,又让他误会了吧。
我可不是出于博爱精神才制止他的。
但现在要紧的是──休。
「奥克塔维娅殿下连我这种罪人的性命都要重视吗?」
休显然也误会了。
「不,不是的。」
我摇头否认了。
才不是这样。
「克里福德,今后休又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你就制止他。不过,千万别杀了他。」
「──是。」
我放开克里福德的手臂,轻手轻脚地走近休。
我站到他的正对面与之对峙。
「……您要做──」
我狠狠搧了一脸困惑的休一巴掌。
我现在的情绪依然宛若漩涡般一团混乱。
「休,你是不是打算去死?」
「…………」
「你很清楚克里福德会保护我,所以才故意朝我发动攻击吧。你这么做是想让克里福德杀了自己。……你打算利用我的护卫骑士。」
就为了自杀。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我打从心里很是生气。
「你给我记住了,我绝不准你这样自寻短见。」
被人说是傲慢也无所谓。
毕竟死亡是他本人的意思,所以这是他本人的自由对吧?
然而即便如此,我也不准。
「至少,在我面前,绝对不准。」
毕竟──我曾是那么的想活下去。
所以求求你了,不要在我面前轻易放弃生命。
「……您这话说得可真是残酷呢。」
休无力地低声说着,并把目光投向入口处。
剧烈的巨响化作震动传递到身上。
政务室的门──被打开了。
从打开的门最先进来的是哥哥。紧接着是德里克。
在两人之后又有几名士兵冲进室内。说服成功了……!但是,我对哥哥的状态感到有些不安。哪怕是哥哥,也不知道能不能冷静下来。
哥哥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好像一踏进来就准确察觉到了情况。
被希尔大人扶着的内森。倒在地上的护卫骑士们。
手无寸铁站着的休。我和保护着我的克里福德。
──此情此景就是在说,德里克告诉哥哥的内容是正确的。
「休.罗伯茨。」
哥哥叫了休一声。他面无表情得就好似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身为护卫骑士的休应该会礼数周到地应声,然而他现在就只是处在原地,沉默地撇开了头。
「你的理由是什么?给我陈述你的动机。」
休环顾了一下政务室。
然后缓缓开口道。
「赛尔乌斯殿下,您知道并非所有人都祝福殿下与巴克斯大人的关系吧?我只不过是这当中的一人而已。」
……怎么说呢?
休给我的印象和那时候一样。
就是当休告诉我剑饰为什么会短了一截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和希尔心怀不满?」
「二位是相爱的。但是,我身为一名艾斯斐亚的国民,无法对即将成为国王的人只与同性相伴的行为坐视不管。」
「……所以你就把矛头指向了希尔?」
「总不能对殿下刀剑相向吧?」
休嘲笑似地笑了。
「──!既然如此!」
哥哥破天荒地提高嗓门道。
「为什么你不先跟我说一声!」
那是宛若恸哭般的呐喊。
对此,休又一次地笑了。
「殿下是打从心底认为这么做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他看似是在提问,但其实根本就不奢求答案。
「我可不这么认为。」
休冷然地彻底否定了。
「对话能解决一切皆是幻想。」
「──这是两回事。你在沟通之前就先放弃了,其他手段哪怕是沟通过后再采取也行。你这是压根连沟通的意愿都没有。」
看着痛苦的哥哥,休这次露出了让人感觉更为温柔的笑容。
「……说的也是。我没有试着沟通。但是,即使能重新来过,我也不会采取告诉赛尔乌斯殿下的方式。不,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认为这不过是徒劳无功。」
「你没有悔意吗?」
「没有,完全没有。」
休缓缓摇了摇头。
「你的计划失败了。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嗯。无论成败与否,皆为我所愿。」
和哥哥对话的过程中,休一直很平静。甚至让人很难想像他是一个计划失败了的主谋。
不如说,他看起来反倒像是成功达成计画的人。
「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哥哥向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大概是对休怀抱的情感使然。
明明都亲眼目睹了,当事人也认罪了,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但哥哥依然愿意相信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哪怕是狡辩也行。这样他也好维护休。
然而,就算哥哥这样问了,休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的答案就只有一句话。
「…………」
哥哥用力地闭上眼睛。
「把休.罗伯茨……」
原作中有个赛尔乌斯虽然信任着休,但还是艰难地下令将他关押至监狱的场面。
过程虽然不一样,但眼下却和那段场景何其相似。
哥哥朝在政务室入口待命的士兵们下达了命令。
「──把休.罗伯茨关进地牢里。」
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