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生为解决剧情需求的公主角色(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第四卷 52

作者: まめちょろ 更新时间: 2026-03-28 06:13:04

哥哥本欲当即开口。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中途停下来了。

他没有出声,而是紧闭双唇。

空气中流淌着沉默。

咦、咦?他没有回答。

能否把新的嫌疑人放着不管?

我本来以为这个答案就只有一个,但我开始不安起来了……!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我打开了「黑扇」。

哥哥是原作小说《高洁之王》的主人公之一,也就是男主角。

曾是个纯粹读者的我,有过为那样的男主角赛尔乌斯「啊~啊~啊~」尖叫的过去。

但也拜那所赐,我一直认为哥哥的态度我全都能看懂!

莫名有用的原作知识!

──虽然和这次事件不同,但在原作中也有一段赛尔乌斯被问及类似问题的场景。

那是在诸侯会议前后发生的剧情之一。

不伦贵族派的手下是犯人!赛尔乌斯他们隐约知道这点!那个事件是不伦贵族派进攻的一步棋!

休被指控涉嫌,在众人面前被当作犯人声讨。那当然是捏造的,但证据过于齐全,赛尔乌斯也无法当场站出来袒护休。

对赛尔乌斯的两难问题就是这个──

『赛尔乌斯殿下,证据已然说明了一切。还是说,您仅仅因为他是自己的护卫骑士,就打算坚称那个人是清白的?』

『……卫兵,逮捕休.罗伯茨。』

赛尔乌斯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下达了逮捕休的命令。

『我还担心殿下是否会包庇他。赛尔乌斯殿下着实是个公正的人。犯人落网我就放心了。』

那是一段政敌贵族暗自窃笑的剧情。

读着读着,真会被敌方给气死……

但是!即便遭遇如此情况,你要是以为他是个会回答「但你们那边也太可疑了!休绝对是无辜的!没必要调查他!只要是自己人,就算有嫌疑和证据也可以完全无视(意译)!」的角色,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那段剧情就是因为赛尔乌斯信任休才决定下令逮捕他──!

而且在日后召开的审判大会,他们完全扳倒了敌人。

嗯,所以这次应该也和原作的赛尔乌斯一样,哥哥应该不会说要把可疑人物──哪怕是自己的护卫骑士们──放着不管才对吧……?

唉~我催看看吧!

「王……」

「赛尔乌斯殿下!我等宣誓过要对王室、乃至殿下效忠。我等之中绝无逾矩之人……!」

我催促的话被其中一名护卫骑士的控诉完全盖过去了。

只见哥哥的护卫骑士们,大多人都表示赞同。

有些骑士甚至认为克里福德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作出伪证,所以忍无可忍地瞪着他。

出乎我预料之外的是内森。以我个人的偏见来看,他才应该是带头说出刚才那名骑士的台词的人。话说,明明克里福德赢下比赛的时候他一脸神清气爽──迷雾散去般的表情,转眼间他却陷入了沉思。

哥哥的另一名心腹,休则面不改色地沉默着,不知道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不管怎么说,按照哥哥的意思做事才是原作中名唤休的这号人物。

「克里福德.奥尔德顿。」

「!」

我猛地把视线放回哥哥身上。

哥哥终于开口了,他喊的是克里福德。

「你能对天空神立下盟约说,你所说的话里并无虚假之言吗?」

这个「对天空神立下盟约」主要是用于对神发誓所使用的固定语句。这与主君和臣下之间的誓言在性质上有些不同。既然要立下盟约的话,内容当然要说「我所言非虚」。

等等喔?考虑到哥哥询问克里福德的意图,立下盟约或许有效。

「不,这样还不够。」

我插嘴了。

「不够?」

「尽管令人悲痛,但王兄在怀疑克里福德,所以才会对他的话心生疑虑吧……王兄的护卫骑士们也是。就算克里福德对天空神立下盟约,我也不认为你们会放下怀疑。」

所以,盟约还是要立的,但是──

「别对天空神了,让克里福德对我立下盟约吧。这样一来,克里福德的证词就等同于我所说的话了。」

除了对天空神的盟约以外,有时候也会根据场合将天空神的部分替换成对个人的盟约。

这种盟约的分量更重。

要说原因的话,这原本是用来跟神立下盟约的方法。盟约无法单方面成立,因此会给被立约的那方带来风险。代替神接受对方的盟约──也就意味着被立约的那方也要承担相同的责任。

就拿这次的情况来说,如果克里福德对天空神立下的盟约是谎话的话,克里福德会单独受到处罚。

而如果对我立下的盟约是谎话的话,我也会因连带责任受到处罚。

不过,从盟约成立的时间点起,克里福德的发言也会更具分量。这个机制就是让克里福德的证词被当作我的证词来对待。

倘若克里福德作为证人很可疑的话,由我来当他的后盾抹除这点就行了!身为公主的我来当他的后盾,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只要被当作公主的证词来对待,那份证词就会被赋予权力,可信度也会提高!

「……你是认真的吗?要是他作了伪证,你也会被究责的!」

哥哥的语气听起来参杂着些许的愤怒。

哎呀,但我这可是在模仿原作的赛尔乌斯!

因伪证而被捕之后,虽然是以嫌疑人的身分,但休仍旧决定出庭作证,当时他遭到不伦贵族派的猛烈抨击,说他不适合当证人。于是,赛尔乌斯让休对身为第一王子的他立下盟约来跨越难关。

这一段也是与休收下剑饰的剧情相呼应的桥段。

「如果被怀疑的是休的话,王兄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不过嘛,原作的赛尔乌斯的部分亲信倒是对此举感到气愤!

要是休真如敌人计画的那样被当作犯人判刑,赛尔乌斯也要承担他的罪责。有人认为赛尔乌斯让他对自己立下盟约是个轻率之举,万一出什么事的话怎么办。

但是,休没有说过谎,他也相信休不是犯人,所以赛尔乌斯以正攻法掩护了臣下。

我也采用了那个方法!

「──克里福德!过来!」

我一喊,克里福德就身轻如燕地从擂台上跳下来。擂台被搭建得比平地还要高,而且还有我百分之百不可能跳得过的围栏──但他手里拿着长枪,依然能格外平稳地落地来到我面前。

我是为了让他立下盟约才叫他下来的,或许正因如此,克里福德的行动才没有被制止。

「奥克塔维娅,没有必要让他对你立下盟约。我也不希望你做到那种程度。」

然而,哥哥出声制止了我。

「我要对天空神立下盟约吗?」

再加上,克里福德问我了。嗯……

「克里福德,你是想对天空神立下盟约吗?」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我姑且重新考虑过了,但我的结论还是一样。

个人版的天空神盟约的不利因素,应该就只有在立下盟约之人说谎的时候。

「既然如此,我的回答是『否』。」

我阖上「黑扇」做好准备!

「你在准舞会前一晚,看到了配戴金丝剑饰──也就是王兄的护卫骑士。若是你所言非虚的话──克里福德,不是向天空神,而是请你向我立下盟约。」

当我把话说死并抬头看向克里福德时,只见那双深蓝的眼睛正直勾勾地俯瞰着我。

「遵命。」

克里福德点头后,组织起了立下盟约的话语。

「──我并非向天空神,而是向奥克塔维娅殿下立下盟约。」

对天空神的盟约,是在说出盟约的同时做出卸下武器献给神的动作而成立的。其寓意为放弃力量投奔神的庇护。

个人版的情况则变成,立约之人要将自己的武器递给被立约者,并由双方一起拿着。

双方必须伸出左手互相拿起武器。

一般人的惯用手是右手,所以要用较为不擅长的左手来操作──动作要比委身于神的时候更困难才有其意义。左撇子、双撇子以及其他罕见状况似乎是完全被忽略了。

呃……被立约的那方好像要先伸出左手,意思是让对方交出武器。

好!

我右手拿着阖上的「黑扇」,左手则伸在胸前。

依照盟约的流程,现在克里福德拿的武器是一把枪尖被磨钝的枪,所以我们一起拿起枪就行了!

我注意到克里福德在看到我左手上的绷带时,眼神似乎有些动摇。

他之前说过他很生气,是想起了当时的愤怒吗……?和、和解!我们和解了吧!

「──殿下左手正伤着,请小心。」

克里福德将左手上的枪伸向我这边。

我试着握住了枪柄。

……嗯,一点也不重,重量连纸都不如!没什么好小心的。

归根究底拿着枪的是克里福德,我只不过是握着以示我有触碰到枪本身而已。

这可怎么办呢……?

我也应该感受到枪的重量,不是吗?

我一投去抗议的视线,克里福德的表情就奇妙地有了变化,他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我的要求好像传达到了,但我依然感觉那是一把轻得连纸都不如的金属枪。

──这时。

「……这样就够了。奥克塔维娅,克里福德.奥尔德顿的证词等同于你的发言。不仅仅是我,在场所有人都理解到了。」

哥哥的语气听起来也是在说给自己的骑士们听。

我在心中摆了个振臂高呼的胜利姿势!

「那么,既然如此,王兄,请您回答我的问题。我还没听到您的答案呢。您能否放任新的嫌疑人不管?」

这次他立即回答了。

「我当然不会放任嫌疑人不管。」

也就是说!

「既然有证词就不能无视。……我之前就说过了。」

嗯?哥哥说过吗?

我试着回想了一下。什么时候──啊,在我房间时说的吗?

『那个证词的可信度如何?而且是疑似的男人吧?护卫骑士都穿着同样的制服,并不能确定是克里福德──』

『但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说不是他。既然有这样的证词,那就不能无视。你能放任嫌疑人不管吗?我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嗯,他是说过。

明明说出那种话却无视克里福德的证词!真做出这种决定的话,哥哥可是会狠狠地打到自己的脸。

我记得他的话可还有下文……

「您也说过,至少在洗清嫌疑之前,您会对其进行监视。」

「没错。」

「王兄也会对您的护卫骑士们采取跟克里福德相同的处置吗?」

哥哥颔首道。

「会的。」

「!」

总觉得有一股事情会很顺利的预感!

我都忘了预感就是预感,就是因为会不准所以才会有这个词。

唉~我用「黑扇」遮掩嘴角,深深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就有人朝我搭话道。

「奥克塔维娅殿下,您还好吗?」

「我并无大碍。」

我挂上公主微笑回答了休的问题。

……休的。

是哥哥的护卫骑士、深受哥哥信赖的休.罗伯茨的问题。

此处画个重点!

事实上我的身体好得很。

我在半夜到处奔走后,早上依然能照常起床,早餐的鸡蛋料理──就是前世的松软起司煎蛋卷──也很好吃!

我体温正常,接受城里的医生的检查时,他在帮我重新包扎过左手后,也替我伤势并未恶化一事背书了。

只不过。

历经在深夜训练场与哥哥之间的攻防战,已然天明的现在。

休.罗伯茨正担任着我的护卫……!

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由于两份截然相反的证词。

哥哥怀疑在希尔大人的马车上动手脚的是克里福德。有证人指出,那人身穿护卫骑士制服,长得很像是克里福德。

另一方面,根据克里福德的证词,他也在深夜看到那辆马车附近有人影。那人身上挂着的金丝剑饰足以证明他是随侍哥哥的护卫骑士。

在双方的证词中,在失控事故发生的前一晚,他们都有看到护卫骑士。

区别只在于那人隶属于谁。

是我的护卫骑士──克里福德。

还是哥哥的护卫骑士中的──某人。

之后哥哥决定跟推理小说一样检查所有护卫骑士的不在场证明。

拥有不在场证明、确认其清白之人照常执行任务。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骑士则跟克里福德一样对其进行监视,任务也要先放下。

我也同意到此为止都很顺利。

于是,为了释放克里福德,我采取没有护卫骑士在身边会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感到不安的路线,对哥哥发出了强烈的申诉。

……然而,事与愿违。

『好吧。我就把休借给你一段时间。』

他的「好吧」的意思跟我想的不一样……!

休是哥哥的护卫骑士中,当场就能提出不在场证明的人之一,其不在场证明也得到了验证。

以原作的角度来看,休不可能是对希尔大人的马车动手脚的犯人。再来,内森应该也不可能。

只不过,就算不是犯人,他是哥哥的心腹这点依旧不变。

我有一种预感,要是我做出不当之举,他就会向哥哥举报我……

没、没办法放松警惕……!

最重要的是我好不习惯。我真切地感受到有克里福德在一旁待命已成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感觉好奇怪。

我提出的跟希尔大人见面、今后自由去见克里福德、出入书库、执行本就安排好的城下视察,全都被拒绝了……

我在心中摇了摇头。

不,往好的方面来看!

多亏昨晚与哥哥对峙,也是有一些改善的地方!

首先是我的行动范围稍微扩大了。

除了自己的房间以外,我现在可以到庭园里散步了!我可以去的并不是为了向宾客炫耀的庭园,而是规模算得上小的庭园之一。就是我看到埃德加大人,让人对深夜的庭园散步跃跃欲试的那里。……那里也是克里福德替我在头发上插上莉什兰的地方。

我要去那座庭园的要求通过了!

一直闷在房间里果然会让人很郁闷呢。

就算依然在王城的腹地内,我也要出去透透气!

综上所述,我尽情地深呼吸了。

今天是个适合散步的好天气。

我立即享受了我唯一争取到的散步权利。

我来到了庭园中央。

照护得宜的白色花朵──莉什兰给我受伤的心灵带来了慰借。而且每次闻到这种花的香气我都觉得很好闻,清淡而优雅。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女王依德娅莉艾也喜欢这种地方吧。

庭园的效果出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我的脑袋也变灵光了!

现在我说不定能想出好点子!

比如说──唔~嗯……

干脆把休拉到我这边来吧!

改善的第二个地方是,透过休,要跟哥哥取得联系比之前方便多了。

回头看向身后,在一旁待命的休进入了我的视野里。

如果我是原作的奥克塔维娅,应该能和休建立友好的关系。

现在开始也不迟……?

老实说,我对现实中的休的印象,就只有他是哥哥的心腹。虽然我晓得他的长相和名字,生活上的行动范围也有重叠到,但就仅此而已。

不会让休产生戒心、自然的话题……啊。

「休,你那个金丝剑饰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赛尔乌斯殿下赐给我的。」

「这我也知道。原本应该更长吧?」

看上去好短!

「您为何有此一问?」

「……可能是因为感觉不太对劲吧。」

原作的休超超超珍惜的金丝剑饰可是短了一截喔?

但是,从他的反应来看,我感觉拿这件事打开话题是个败笔。

「──我可以回答,不过能容许我向殿下提出一个问题吗?」

也是因为有点意外,休慢了半拍才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是我能回答的问题。」

毕竟什么问题都回答,我可办不到!

「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假如国王陛下对殿下下达了两道命令,只不过,这两道命令是互相冲突的。而殿下必须服从其中一道命令。如果是殿下的话,您会如何选择要执行的命令?」

「……命令的内容是什么?」

「内容本身并不重要。只要是矛盾的命令,什么都可以。请殿下结合自身的情况来考量。」

假如父王对我下达完全相反的命令……?

内容──我一下子想到的就是「你去政治联姻吧!」和「你去恋爱结婚吧!」这两个选择。把这当作例子也可以吧?那么,要听从哪道命令呢?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我想服从的命令。」

我选恋爱结婚!

「想服从的命令。」

休喃喃说着并垂下目光。

「……或许也有这种思考方式。」

也就是说,休的标准跟我不一样吗?

「希望我的回答能当作你的参考。」

这个问题太莫名其妙了,我完全不觉得能给休当作参考!

「接下来,轮到我来回答殿下了。」

休说着就拿起配备在腰间的剑柄,把金丝剑饰放在掌心。

「这只是我身手不够高明所造成的。事情发生在我前几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人虽然抓到了,但因为技不如人导致剑饰被敌人割断了。由于是自身的不成熟所造成的,所以我就这样留着用来引以为戒了。这在奥克塔维娅殿下眼中似乎有些不堪入目,请容我向您致歉。」

彷佛是在按照剧本陈述事先准备好的答案一样,休以堪称骑士楷模的动作低下了头──但不到几秒钟他就抬起了头。

他按着剑柄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几乎与此同时,从休看过去的方向出现了一道人影。

休的手随即放开剑柄,改为向出现之人低头。

来人是地位仅次于父王的大人物。

那位捧着刚摘下来的莉什兰花的人,隔着镜片用他焦茶色的瞳孔认出了我和休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奥克塔维娅……休?真是罕见的组合呢。」

埃德加大人微笑着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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