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也想讨伐魔王?」被勇者小队逐出队伍,只好在王都自在过活(你这种家伙别想打赢魔王)

第五卷 遗忆3 存在意义

作者: kiki 更新时间: 2026-03-28 05:49:21

「芙拉姆住在哪里?血型是什么?生日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艺术家是谁?」

莉谢尔从那以后还常常来「东京」看望被监禁的我,和我变得熟络起来。

现在她甚至爬在上床,身体前倾,向我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你有朋友吗?不喜欢的人呢?想杀的人呢?你见过的印象最深的尸体是哪个?」

「嗯,嗯,可能记不太清了……哈哈」

在床上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我,客观来看就像是被食肉动物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样。

通过这些问题,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果然不正常。

所以我只能笑着配合她。

结果她进一步对我感兴趣起来,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近。

怎么办啊——我思考之后得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那个,莉谢尔也告诉我一些你的事情吧」

于是,我决定让她讲一些她的事情。

如果这样做让她觉得『好高兴你对我感兴趣,最喜欢你了啾啾!』那我就束手无策了。

「我和芙拉姆是同类哦」

「说是同类我也不太明白……」

「拥有前世记忆的人」

「前世……我不记得前世的事了」

「是的,芙拉姆是个特殊的例外。因为暂时丧失记忆了,所以前世的人格显现出来了」

「……是这样吗?那这个身体就是现世的我的身体了」

我知道自己死了所以并不惊讶,倒是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才让我吃惊。

我的头发并没有染过,身体轻盈可能是因为平时有运动吧?

「我们称此为「正义」。一种即使死后也不会忘记的强烈情感,一种即使生命耗尽也想要实现的愿望。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拥有前世记忆的意思」

我差点脱口而出,那不就是执念吗——不过因为害怕我忍住了。

更重要的是,莉谢尔的话中有很大的矛盾。

我曾经想死。我曾想就那样消失,为什么。

「呐呐,芙拉姆是——」

啊,趁我没说话的时候,一连串的问题又开始了。

「你有杀过你的父母吗?」

「嗯……」

而且,她突然就问了一针见血的问题。

我没有回答,但我的脸上可能表现出来了。

因为我想起了。

那一天,我亲手杀死发疯的父母。

「原来如此,看来杀过呢」

从我脸上看出来了吧。

但——为什么这个人笑得这么开心?

「我也杀过父母哦。而且是两次!两次是因为发生在前世和现世。厉害吧?居然杀了两次!」

确实很厉害,这个人完全没有罪恶感。

「第一次是在起源神样修正世界的时候」

……起源神样? 这家伙居然给那个臭不要脸的Origin加了尊称?

「你还记得吧,那个世界因为光之雨而得到救济的时候。理智的外皮被剥去,人类的丑恶的本性暴露无遗的,那样的美好的日子!就在那样的日子里,我第一次杀了父母」

那是救赎?难道重要的人全都被扭曲的,那种恶心的现象就是所谓的救赎?

「母亲总是逼我努力学习,必须变成优秀的人,觉得我不这样就没有价值。她把和父亲关系不好的责任推给我,自己出轨生了孩子,却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当我掐住母亲的脖子,看着她挣扎时——我觉得我能原谅一切了。那个人不过是垫脚石,为了能让我飞向天空。我开始这么认为了」

那只是——你没有被爱而已,和我不一样。

「父亲得知我不是亲生女儿后,把我当成「肮脏的东西」来对待,所以我用刀狂刺着他的脸!快死的时候,他还说『我明明把你养大了,为什么这么做』!为了社会地位而不离婚的男人真亏他能说出这种话!但我原谅了他!在杀掉他的那一刻,感觉太爽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看吧,果然是这样」

因为你没有被爱,所以也无法去爱!

「但是很快就被住在附近的亲戚发现了。可是呢,那里的叔叔和阿姨还表扬了我。那些人简直无法救药,感谢你杀了他们!对……我就是被选中的人。即使犯下了杀人的重罪,仍然会得到他人的赞赏。没错,也就是被神选中,背负着肃清任务的骑士!我是为了这个而生的人类!」

才不是这样,你不过是异常者,像别人的事一样轻易杀人。

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可怕——不,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个可怕的人,但那不是“真正的可怕”。

在那个被Origin影响的疯狂的世界里而崩坏、并存活下来的人。

「当我在这个世界醒来时,我重新确认了这一点。可刚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混乱呢。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边的父母担心我是不是生病了,还引起了不小的骚乱呢」

当然会当做生病处理,突然间女儿变得这么怪异。

「但真的是失礼的话对吧,我生病了?根本不可能。因为这是一种死之后仍然无法消失的压倒性的“正义”!把这美好的宿命当做生病来处理是错误的!」

啊……真是个令人不快的故事,令人讨厌的悲剧。

「所以我就杀了他们」

这番话有什么好笑的?

「那因绝望而扭曲的脸,比前世的父母还要糟糕。脸被泪水和血液弄得一团糟,醒醒吧、恢复理智吧、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之类的说着这样的话。于是我格外小心地摧毁了它。结果,之前的人格消失了。我的头脑变得清晰,感觉非常好」

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自己的身体并杀害了自己的父母的绝望。

那肯定会让她沉入深渊,肯定再也无法回头。真是可怜。

「然后我被关进了监狱,不过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的,休格团长来了,对我说了。你身怀正义,那份力量请为起源神样施展吧」

不正常的人的周围,往往会聚集着同样不正常的人类。

肯定叫做休格的那个人也和莉谢尔一样,已经完蛋了。

「我重新意识到我果然是个特别的人。在现在的世界里即使杀人还会被夸奖。这样的幸福的人生,其他人都没有!芙拉姆,你也可以尝到这种滋味了,真好,恭喜你!」

莉谢尔握住我的手,上下摇晃着。

我想用力甩开她,否定她说的一切,并且狠狠的骂她。

但是做不到——如果我不小心动手的话,可能会被杀掉。

我只能沉默着低下头。

「啊,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团长会生气的。再见了,芙拉姆」

莉谢尔一走,我就倒在了床上。

只会强加于人的暴力的交流,已经把我所有的体力都耗光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把脸埋进枕头,大声喊了出来。

「不要把我和你这种怪物当成一路人!」

虽然很丢人,但我也只能做这种事。

但是那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我到达东京之前,遇过很多危险的人,可能在其中有和她类似的人。

「……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刚才,我察觉到莉谢尔没给门上锁。

我试着转了转门把手,竟然轻松地出到了走廊。

◇◇◇

左边是墙,右侧有一条延伸的走廊,途中有一扇像关卡一样的门。

门前站着的,是一个像守卫一样的苗条的女性。

她穿着与莉谢尔不同的衣服,背脊挺直,给人一种正经人的感觉。

当眼神相对时,她不知为何一瞬间露出了的悲伤表情。

但很快,她又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亲切地跟我打招呼。

「你好,芙拉姆」

被她那爽朗的气场压倒,我只能做出「你、你好」这样完全缺乏沟通能力的方式回答。

「果然不记得了……不过,你对芙拉姆这个名字有反应啊」

「你认识另一个我吗?」

「我叫安丽叶特,是抹去你记忆的罪魁祸首」

以为她是正常人,结果她根本不正常!

「没必要警惕……不过说了也没用。不是我自愿做的,是被她威胁着做的」

「那就是说,你和莉谢尔是敌人对吧。看你的眼神,好像和她不是伙伴」

「确实是敌对关系。但现在,我是守卫。为了确保你不能从这里出去而看守着你」

嗯……还是不能确定她是敌还是友。

「你是被威胁了对吧。那么,如果我强行离开的话呢」

「非常抱歉,我不能让你走」

「即使如此我也想突破的话……」

「现在的你是做不到」

「你怎么这么肯定。如果我速度特别快怎么办?」

「你的魂喰已经被没收了,以你现在的数值来说根本无法甩掉比你有能力值更高的我」

从一个像王子样系的女子嘴里居然说出了这种不相称的词语。

「你突然说起像游戏一样的话了」

「你用扫描的话应该能看到」

「扫描?」

「是吗,连这个也忘记了吗……不过这种事告诉你也没关系」

安丽叶特桑说完这些开场白后,向我解释了什么是扫描。

顺便还讲解了一些只能认为存在于幻想世界里的魔法的种种。

「这里,是日本吧?」

「不是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曾经存在过叫做这个名字的国家」

「在遥远的未来,魔法就突然出现了吗?」

「或许会有这样的事情吧」

这真能成立吗?物理法则真的能这么轻易改变吗!?

时间的流逝真是可怕……。

总之,先按她教的我尝试使用了所谓的魔法。

「扫描!」

安丽叶特·巴森海姆

属性:暗

筋力:4170

魔力:183

体力:2599

敏捷:5394

感覚:6381

「哦,真的出现了。真是个惊人的隐私个人侵犯的魔法啊」

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数字的标准。

可能这个叫安丽叶特的人应该是很强的人吧。

「感谢您耐心教导,非常抱歉刚才的怀疑」

首先,我以礼貌的语气道歉。

「没关系,这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这么轻易的就原谅我了真是个好人。

「啊,对了。这样你也看到了我的名字吧」

「不,我并没有看到」

「可是,刚才我没有自我介绍你就叫我芙拉姆……」

「你的名字是芙拉姆・亚普利科特」

「杏子酱……虽然很可爱,但我是芙拉姆・沃特穆恩」(注:亚普利科特=Apricot=杏)

我说到这里,自己突然意识到。

「……啊,难道现在的我也叫芙拉姆吗?」

安丽艾特小姐点了点头。

「竟然有这种巧合!脸也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转世吗?」

「也许吧」

随便的回答,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吧。

「顺便问一下,消除我的记忆的也是魔法吗?」

「不,那是叫做虐杀规则的剑术的应用」

「又是这种危险的名字……」

「这是利用血液来限制对方肉体功能的技术——我把我的一部分血液送进了你的大脑,麻痹了一部分管理记忆的领域」

「也就是说,你的血液进了我的脑袋?」

嗯嗯,只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这个,怎么才能恢复呢?」

「如果把头吹飞了就会消失」

「那我就死了啊」

「呵呵,确实是呢」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

嗯……大概只能等待自然愈合,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方法吧。

如果这样的话有点对不起这世的我了……做出了夺走记忆的举动。

说到底,哪一边才是好人,哪一边是坏人呢?

这么来看,莉谢尔太可怕了,我才是正义的一方吧?我忍不住这么想。

不过,什么事都问来问去不太好吧。

莉谢尔那样做,也让我感到很害怕。

话说回来,旁边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看到了,透过窗户看见了一个大个子的男性。

「可以和那个人也聊聊天吗」

「是赫尔曼啊。他好像很无聊,要是和他搭话的话他应该也很高兴吧」

得到许可后,我决定进房间看看。

敲门后,传来了「……请进」的粗野的声音。有点吓人。

「打扰了~」

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那位男性正全神贯注地挥着锤子。

先试着使用扫描。

赫尔曼・扎瓦纽

属性:冰

筋力:6498

魔力:5019

体力:2963

敏捷:1089

感覚:916

力大无穷,魔法也相当擅长的人吗。

一眼就能看出来,果然是十分侵犯隐私的魔法——

「……你在看什么?」

「哎!? 啊,难道这是那种能知道自己被看见的魔法吗!?对不起,我对现代魔法礼仪不太了解,应该提前在网上收集一些信息的!」

眼神真的好可怕。

安丽叶特桑,他真的是会因为主动打招呼就感到高兴的人吗!

「……没关系。只是好奇罢了」

说完后,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锤子上的男性。

「你,莫非也认识之前的我吗?」

「……见过面」

「原来如此……话说回来,你在做什么呢?看起来是在把冰打到冰上」

他右手握着的是冰锤。

左手似乎握着像冰钳子一样的东西,用它夹住冰棒然后敲打。

全是冰。通过这个仪式会诞生什么呢。是冰做的套餐吗?

「……锻造(かじ)是我的兴趣」

「家事(かじ)?」

「……是做剑」

「哦,是锻造!哦~……那你是要做冰剑吗?」

「……这样是做不出来的」

「做不出来啊……」

「……这是想象训练」

「啊——……真的是在打发时间呢」

「……没其他事情可做」

这个答案还挺让我感同身受的。

安丽叶特桑也是因为闲着无聊,才会耐心地教我扫描吧。

「赫尔曼桑和安丽叶特桑是什么关系?」

「……下属」

「是骑士团的吗?」

「……不是,是王国军的」

「原来是另一个组织啊」

「……最近被击溃了」

原来是个有故事的组织,骑士团和王国军似乎是敌对关系。

「赫尔曼桑也会在我擅自逃跑时阻止我吗?」

「……如果不阻止的话」

「不阻止的话?」

「……我们身上会发生什么」

「好可怕。唉,会发生什么?会突然爆炸之类的吗?」

「……不知道」

「看来你们和我的立场也差不多呢。说起来,我为什么被抓了呢。看莉谢尔的样子,像这样前世的我……突然出现是她没预料到的」

「……」

「这是不能说的吗?」

「……不知道。看他们的意思」

原来如此,如果他们自己也被抓了,应该也不能随便说太多。

那大概只能聊一些不会触及敏感话题的话了。

「今天,天气真好呢!啊,可能有点冷」

「……往北走的话会更冷」

原来我们在往北走啊。

说是更冷的地方,还是应该说更接近Origin吗?

莉谢尔也说过什么起源神之类的,现在这个时代还有它的痕迹吗。

不过,这个话题太深入了,可能赫尔曼桑也回答不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啊,那个……家里人怎么样了……啊,不好,既然都被抓了,提家人的事应该不好吧……!」

「……有父母和一个妹妹」

「有妹妹啊」

那应该是和赫尔曼桑长得很像的妹妹吧。

「……不太像」

他竟然直接回答了我!可能是想法显露在脸上了吧。

「……和我这个寡言的人不同。她是个很吵的妹妹」

「哈哈,像现在的我一样呢……」

「……是啊」

果然我还是挺吵的呢。

赫尔曼桑看起来是喜欢安静的人,或许该在这里结束对话了。

「……我其实并不讨厌吵闹」

没想到他还帮我圆场。

虽然安静,表面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他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

但如果一下子聊得太多也显得有点失礼,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如果有空的话,我还能再来和你聊聊吗?」

「……没问题」

走出房间后,和靠在墙上的安丽叶特桑对视了一下。

「怎么样,那家伙人挺不错的吧?」

「是的,我觉得我们可能能处得来,和安丽叶特桑也是」

「虽然我觉得可能交情不会太深」

……交情会很短吗。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还不清楚,但应该不会是好事吧。

◇◇◇

回到房间后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即使想做个梦,也再也看不见那种充满希望的梦了。

只会不断重现那刻在脑海中血红且惨烈的景象。

从满是尸体的地下避难所逃出来,我和米尔琪特在东京的地面上徘徊着。

接下来要去哪儿呢,要不试着往北走,看能不能摧毁Origin?

正当我们在讨论时,突然被一群奇怪的人盯上了。

他们的年龄和性别各异,但全都没有穿衣服,身体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用血写成的奇怪图案,边跳边发出奇怪的叫声。

「找到了」「找到了」「杀了他」「为了Origin样」「净化世界!」

啊,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抓住米尔琪特的手,拼命地逃跑。

像东京这样人多的地方,也有很多有能抵抗Origin影响的幸存者。

不过这些人,如果世界走向灭亡,即使是他们最终也会发疯。

现在追着我们的是那群人,应该是通过崇拜Origin来逃避现实的人吧。

以「净化」为名,杀掉幸存者。

我们的健康状况比他们好,所以速度上占优势——但他们对地形比较熟悉。

即使我们以为逃脱了,他们也总能绕道我们前面,有时还会被引诱进死胡同。

反复几次后,和他们的距离渐渐拉近了。

「米尔琪特,你还跑得动吗?」

「还可以!我会一直跟着芙拉姆桑走的,无论到哪里」

仅仅是因为她回握我的手,就让我感到力量涌了上来。

但是──从某个地方飞来的原始箭矢,穿透了米尔琪特的腿部。

她「呃,啊……」痛苦地呻吟着然后摔倒了。

从上面传来了刺耳「呀哈哈哈哈! 命中啦!命中了!」的声音。

「米尔琪特!」

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拼命地将她抱起,让她依靠着我的肩膀,继续不放弃地逃着。

但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很快就会被包围。

但是──现在,独自一人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

「米尔琪特,加油。我们要活下去,要逃走活下来!」

「芙拉姆,桑……,快、逃、吧……」

「对啊,快逃啊!两个人一起跑!」

我为了鼓励米尔琪特大声鼓励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也让他们听见了,那些家伙发出的野兽般的怪叫声越来越近。

下流的畜生们,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家伙夺走我的东西呢。

米尔琪特是我的宝物,比起一个人活着,我也要和她一起死!

我们跑到了宽阔的道路上,然后他们将我们包围了。

一步一步地逼近过来。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

「交出来。如果交出来的话,你可以逃走」

「不行!不行!那种事绝对不行!」

啊,不管我说不要都没有用,那女人都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米尔琪特说。

「我明白了」

她一定会——出于自己的意愿,把自己交出去的吧。

「如果能为了保护你而死的话,没有什么能比此更让我更高兴的事情了」

她被一群人抓住,强行拉开。

「等一下,别丢下我!米尔琪特啊啊啊!」

即使喊叫,伸出手也已经无法触及她了。

在我耳边,那个女人低声说到。

◇◇◇

「起床了,芙拉姆」

被莉谢尔的声音唤醒。

「因为有时间了,稍微来聊一会儿」

我并不是那种能在刚醒来就掩饰不悦的人,我的脸上大概显得相当不高兴吧。

「对不起,很郁闷吗?但我真的很高兴啊。看到和我同龄的女孩被“正义”选中」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灰心。

我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提出问题,然后让她自己说个不停。

「你觉得自己最幸福的瞬间是什么?」

这个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的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可能是大家夸我的时候吧。在前世的东京,我曾抓住过一个逃跑的女孩,杀了她」

也许是我的本能预感到了。

「那时,我和伙伴们用随便找的工具做了弓箭,模仿狩猎。我们这些能理解Origin样的伟大的是人类,其它的都是野兽这种设定。虽然说,实际上也就是那样」

或者我早就意识到了。

「然后正好看见了两个女孩并肩走着。很厉害对吧,就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啊?这么弱小的她们居然存活在那个世界里。看起来还关系很好。所以我朝着她们射出了箭。结果命中了。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现在可以对答案了。

「尽管如此她们二人仍试图一起逃跑,所以我决定杀一个,给另一个看」

『我会让你活下去的。因此好好看着吧』

那女人在我耳边低声说着,一边牢牢地抓住我的手臂,不让我逃走。

「当然,这个主意是我提的。大家都夸我说这是场十分精彩的表演。那让我感到十分幸福」

『啊哈哈哈,真是难听的临终惨叫啊。就是因为一直忍耐才会变成那样,明明直接喊出来就好了』

即便想移开目光但脸被几个人抓住。一想闭上眼睛肚子就会被打。

「维持着兴奋的状态,大家用自己选择的刀砍向那个女孩」

『即使胳膊断了也还活着,人类很顽强啊。你知道吗?乳房本来就是脂肪块』

她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向我求助。

「撕碎,压碎,切成千块,挖出。看着她越来越虚弱的身姿,大家都十分享受」

『看来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但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玩弄尸体很有趣哦。而且不会有反抗』

带着自己的牺牲能成为我活下去的食粮而感到由衷的骄傲,死去了。

「当然死了之后也不会结束对吧?因为还残留着人的形状」

『原来如此,原来你喜欢她啊。喜欢这双手?这手指?嘴唇?胸膛?啊,或者——』

鲜血洒在身上,肉被塞进嘴里,有什么东西被扔到脸上。

「弄到破破烂烂没有原型之后,想看看那人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只是一块单纯的肉块罢了』

不管被砍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因为触碰过很多次了。

「那里剩下的只有一块又红又污秽的肉。但人类真是不可思议,那个人竟然以为那是自己爱的人,又哭又叫」

『愚蠢的人类。抱着区区的人肉,执着于爱这种幻想。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我抱住她,我的胳膊也只会变脏,抱住的肉和骨头就这样散落了一地。

但我还是不想就让她这么逝去,于是我把她收集起来抱在怀里。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高兴的大笑。那才是最兴奋的时刻!大家都很开心,大家都很幸福,大家都在夸我——啊,我有了执行了正义之后的实感」

——是啊,就是这样。

「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是我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光。

「其实,当我把这个故事讲给别人听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无论怎么憎恨对方都不够,不仅恨这个世界,甚至恨我自己。

「但是芙拉姆不一样,你果然是特别」

我才不是特别的,是个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我咒骂自己是个连反驳都做不到的弱者。

「我很高兴你能笑得那么开心——作为同类。感觉我们彼此拥有相同的价值观」

但是,现在我的眼前——是莉谢尔。

这个展开太顺利了,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的,真的是太好了」

米尔琪特。我会去做的。

我一定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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