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也想讨伐魔王?」被勇者小队逐出队伍,只好在王都自在过活(你这种家伙别想打赢魔王)

第五卷 遗忆1:明明是普通学生的我,最终成为杀人犯

作者: kiki 更新时间: 2026-03-28 05:49:00

可以生成无限的能源的梦幻发电设施Origin(オリジン)。

(注:オリジン=Origin=起源神。和过去有关的オリジン会用Origin翻译)

它位于离家乡遥远的日本北部,不仅向国内,还通过能源的无线传输向海外提供电力。

多亏了它的建成,曾因争夺资源而不断战争的世界似乎突然变得和平了。

因为电力可以无限使用,我们的家乡也建立了很多工厂,人口也急剧增加。

沿着国道也并排开了不少店铺,也许受此影响,稍远一些地方的购物中心反而倒闭了,发生了这种有趣的现象。

记得父母当时听说不需要付电费后很高兴。

不过我的零花钱并没有增加。

即使世界变得和平,对远在他乡的我来说,也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而且,我并不太理解和平到底是什么。

例如,在课堂上学的二十二世纪的世界史,其内容几乎都被战争填满了。

人类的文明因为能源短缺而停滞不前,然后因为争夺资源而不断争斗的结果,很长时间没有得到真正的发展。

日本也被卷入其中,听说有大城市被导弹烧成平地,曾一度差点被其他国家占领,法律和命名方式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如今是一个真正和平且富裕的时代,似乎如此但——

例如,即使现在海外的国家之间还在进行着理由不明的惨烈战争。

他们疯狂地发射以前战争中从未用过的核武器,数亿人都死了,甚至连地形都改变了,整个国家都消失了。

这些新闻像喜讯一样被报道。

例如,听说日本的治安变好了,但因谋杀导致的死伤人数逐年增加。

前不久,连环杀手在演唱会现场,杀害了数千人。

大家讨论起这件事却像是在讨论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最近还有传闻说,杀人并解体的直播正在流行着。

我本以为这只是个玩笑,但有一天,我的父母竟然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大笑不止。

这些事情似乎也都包含在“和平”的范畴之内。

确实,这些事情对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大影响,所以也算是和平吧。

公元2197年的夏天──“芙拉姆・沃特穆恩”的日常,毫无波澜的持续着。

这样的我的日常发生了变化,因为与同班同学“米尔琪特・索蕾优”突然变得亲密起来。

她好像是白化症患者?皮肤和头发的颜色都很浅。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裹满绷带来学校,所以在班里显得非常突兀。

我和她唯一的联系,就是座位离着很近。

几乎没有什么真正的对话,最多也就是互相打个招呼而已。

在夏日的某一天,米尔琪特被放进一个写着『请捡起我』的纸箱里,丢弃在公寓门前。

看来这不是恶作剧,而是父母把女儿抛下连夜逃跑了。

或许是因为夏天,她穿得很少,因为在炎炎夏日下放着不管,所以已经有些中暑症状。

我把正好带着的果汁让她喝了,并决定把她捡回家。

也许是因为喂食的效果,或者每天的问候起了作用,米尔琪特变得对我非常依赖。

说实话,超级可爱。

实在不忍心丢下她,于是和父母商量了一下,结果他们爽快地同意了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

理由好像是因为省下了电费、生活费也更宽裕……这样真的好吗?

就这样,我和米尔琪特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我们只能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

甚至有时候连澡也一起洗。

问题在这时出现了。

索蕾优桑的身体实在太性感了。

柔软又丰满。

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色。

闷骚又好色。

这真是最糟糕的歌词了。

米尔琪特又很粘着我。

米尔琪特说了类似「每天跟我说话就让我感觉被拯救了」了、「这是第一次没有被亲近的人使用暴力」了、「没想到光是被抱着就能这么幸福」之类的话。

绷带是为了掩盖虐待留下的伤痕。

她的父母真是个混账。

我对米尔琪特十分好,米尔琪特也对我十分亲近。

结果,我们之间变成了一种微妙又暧昧的关系。

这也没办法啦,毕竟她可是自己说出「被芙拉姆桑碰到会很开心」这种话的啊!

丰满柔软得不得了。

◇◇◇

在这样的同居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学校的登校日终于到来了。

我被弥漫整个房间的腐烂的气味熏醒。

挂在窗边的上吊的尸体仿佛晴天娃娃一样。

和米尔琪特牵着手走下楼来到客厅,母亲一边哭一边把尸体塞进垃圾袋里。

其实她不愿意这么做,但听说是Origin样让她这么干的。

如果是Origin样说的,那就没办法了。

吃了煮熟的香肠。因为有骨头所以很难咬。

走在上学的路上。光之雨倾泻而下。热得要命,今天也是炼狱(インフェルノ/Inferno)地球。

到达最近的车站,进入看惯的首吊坂站(这名字是这样来着?)的站内。

我们穿过那道以吊死的尸体为名的门帘,乘上了电车。

这个季节尸体容易腐烂,车站工作人员抱怨说管理很难,我太能理解了。

然后光之雨被遮住了。

米尔琪特说道。

「听说今天从日本发射的导弹,把最后一座岛都消灭了」

「那这次日本以外的人类真的全都死光了啊」

「所以,接下来可能轮到我们了呢」

原来如此,所以。所以──

『下一站,首切坂前。首切坂前──』

乘坐同一辆电车的女高中生们从包里拿出刀具。

剪刀、刀具、菜刀等各式各样的刀具。

然后到达车站的同时刺进脖子里,美丽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飞舞着。

流出的生命之水逼近我们的脚下,似乎要将我们一起吞噬。我们没空陪着她们。

「芙拉姆桑在真是太好了」

米尔琪特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一个人的话估计早就被吞噬了吧」

在经过的车站的站台上,一群全裸的老人把头砸在地上疯喊着。

听着他们的声音像多普勒效应一样渐渐消失,十分滑稽。

『下一站、首冢。首冢——』

到达离学校最近的车站(但名字不同)。

我们十指相扣,牵着手下了电车。

虽然在学校里这么做绝对会被传闻说成是恋人关系,但是我觉得已经没关系了。

反正光之雨会把一切消除。

我们亲密地走着,在车站叠成金字塔的活生生的头颅带着怨恨的目光注视着我们。

进入教室后,和我关系最好的朋友看到我们手牵着手而感到惊讶。

看来是因为她和我关系比较好才能察觉到。

在此之上她接受了这一切,还对米尔琪特进行了「你到底喜欢她哪里了!?」的连环提问。

她因为认生所以用眼神向我求助。

然后第一节课,是跳楼课。

明明是登校日却不是上完班会课就结束,真是罕见呢。

而且因为是实技形式,所以也不能用学习装置。

因为是移动教室,所以我们朝着屋顶走去。

朋友被老师叫到前面,含着泪讲述自己有多么开心。

『救・救・我』

感觉她是在用发不出声音那样喊着。

但我没有听见。

然后她跳了下去。

从地面上传来沉闷的响声。

我探出身子从围栏俯视着朋友,看见没能立刻死去正在痛苦挣扎的她的身影。

我仿佛被什么吸引一般,顺势将身体爬上围栏──

「芙拉姆桑!」

米尔琪特从背后紧紧抱住着阻止了我。

「啊……谢谢你」

「不、不客气,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阻止你」

「这么说来,我也不知道我那句“谢谢”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是呢」

「对啊,啊哈哈」

「呜呼呼呼」

数条生命终结,课程结束。

之后理所当然地继续着上着向Origin样献出生命的课程。

第三节课休息时间,我和米尔琪特决定擅自早退。

已经无法忍受了。

当我们来到操场,那里并排放着数具尸体。

「愿他们安息」

尸体的肉已被乌鸦啄食,半边脸已被毁坏。

「恭喜」

我对我重要的朋友说了这番理智的话,并从旁边盛开的一朵花上撕下一朵献给他。

「谢谢,我很喜欢你」

恭喜你从这个地狱毕业,现在已经是世界末日了。

越早死掉越好。

◇◇◇

此后,我和米尔琪特就一直窝在家里不出门。

那种微妙又暧昧的关系,最终变成了真正的可疑关系。

我们满身是汗地纠缠在一起时,屋里弥漫的腐臭味也就不在意了。

堕落的快感一度将我们从光之雨(也可以说是现实)中解放了出来。

但腐蚀仍在蔓延。

某天早上,醒来之后看见母亲正拖着一个哭喊不止的陌生人的头发,把她拉进屋里。

「早上好,妈妈」

「早上好」

「蜉ゥ縺代笼繝辅繝? 縺溘星縺代!」

用手里的菜刀反复多次刺着,杀害了她。

被解体的肉摆在餐桌上。

父亲嘶哑着嗓子不断地笑着「啊恰恰呜、呜嘿嘿诶诶诶、嘿嘿!咳嘿、咕咕、咯咯、咯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诶诶诶诶诶诶!咕咳、咕咳、咕咳咿诶诶诶!」一边发出这些毫无意义的怪叫,一边盯着那毫无内容的噪声影像看个不停。

从昨晚开始就没眨过眼,所以眼中流出了血。

然后吃了母亲做的饭菜。

父亲称赞说「真好吃啊」,母亲则大声喊着「我爱你,亲爱的」。

我和米尔琪特移开视线,打开从超市买来的干净罐头填饱肚子。

冲个澡洗去汗水,然后又相互爱抚。

爱──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呢。

这真的能保护着我们吗。

还是说这只是延长痛苦罢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舌头在成熟的果实上游走,吮吸那滴落的蜜汁。

一遍遍感受着存在理由所带来的快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家也渐渐无法再住了。

尸体被放置着,粪尿散落一地,也几乎没人再打扫了。

我和米尔琪特,像是逃难一样,前往她过去所住的家里。

食物就从超市借用。

没关系,资本主义早已不成立,掠夺是生存者正当的权利。

偶尔也去看看父母的状况。

隔几天露个面,最初他们总是又高兴又寂寞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欢迎我们。

但很快,他们就连最低限度的理智都丧失了,崩坏的日常重复着。

还好,两人都还活着。

即便变成现在这样,网络居然还活着。

看来在日本还有不算少的人保留着理智,那样的人聚集在一个叫做SANE的网站上,纯文字的像化石一样的个人网站。

至于为什么要用那么古老的形式,好像是为了防止被Origin侵蚀。

没错──Origin。

我们在那里知道了一切的元凶就是它。

多亏了宅在家不出门的福,才从光之雨中解脱出来,恢复了理智。

北日本的那个装置,能无限产出能源的梦幻装置……根本不是那样的东西。

不,实际上它确实在没有燃料的情况下制造出了无限能源,因此建了许多工厂,使家乡变得热闹起来,妈妈也高兴地说生活轻松多了。

过去因耗电过高而无法维持的系统也开始运转,仿佛要弥补战争期间带来的滞后世界迅速地变得富裕。

我所居住的街道,过去只是山林环绕的偏僻乡下,现在也变成了还算比较繁荣的乡镇了。

建起了车站,修了宽敞的道路,沿街开了不少店铺——就连我家附近都如此,更不用说那些大城市了,简直是科幻片里的场景,让人真假难辨。

但并不紧紧只有好事。

伴随着美梦的还有噩梦。

Origin拥有使人发狂的力量,最初便让其他国家的人发疯。

有意引发毫无意义的核战争,把所有人类都抹杀了。

那之后,就轮到日本了。

恐怕Origin是为了“让自己独存”,才对日本的破坏格外谨慎。

不使用武器,只让人发疯,互相残杀,然后静静等待其灭绝。

没错,一切都是Origin的错。

但是,就算明白了这些──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暑假结束后,久违地回到学校看看。

那里已没有活着的人。

不知是上了什么课,同学和班主任都在教室坐着死去了。

只有学习装置还活着,识别出我和米尔琪特的脸,并向我们打招呼。

这种装置本身好像就是以前开始在学校使用的教育系统,但因为Origin提供了无限能源,发生了技术的革新,变成了相当坚固的新型装置。

正因如此,即便在这所早已不洁的学校里,依然还在运作。

说不定哪怕人类灭绝了,它也会继续运行。

因为,人类是十分脆弱的。

因夏天的炎热,被放置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大量的苍蝇聚集过来,蛆虫在表面爬来爬去。

这是见惯的景象。

我也终究会变成那样。

我放弃了,回到家里,抱着米尔琪特。

十月,SANE上的一篇帖子成为了话题。

是某个女性发布的帖子,声称杀了与自己同住的男性。

好像并不是男性变得不正常。

『是我杀了他。因为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但他还是说即使这样也要活下去,我忍不住就杀了他』

没有人能否定她的话,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过这样的想法。

『现在我要死了,再见』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SANE上流行起了与同居人一同自杀的风潮。

因为太害怕了,我们一段时间没再访问那个网站。

十一月,当再次查看SANE时,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果然是神的惩罚。因为侵犯了神的领域,惹怒了神』

『也许是这样……那个,怎么才能让神样宽恕我呢?』

『除了相信以外别无它法。向神祈祷,献上祈祷』

『我会祈祷的。告诉我方法!』

人们开始向神寻求拯救。

支持者越来越多,实时看到宗教团体的诞生的经过。

我和米尔琪特并不感兴趣。

十二月,天气变冷了,加上虫子和动物吃掉了尸体,空中飘荡的腐臭味变得没那么强烈了。

超市的食物也开始减少,可能是时候扩大活动范围了。

我一边挑选可食用的罐头,一边问米尔琪特。

「圣诞节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只要有芙拉姆桑就好」

哎呀,好心动啊。

「我很高兴,但那样的话我可能不满足」

「……那,想吃蛋糕」

这一句话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光靠这家店,似乎无法凑齐材料。

我们俩一起逛着附近的店,拼命地收集蛋糕的材料。

在家肩并肩地做料理,仅仅是这样就让我感到幸福。

我的要求并不是很多。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就这样,如果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以继续下去的话。

然后不知何时死亡并腐烂的话。

那样就好。仅此而已。

蛋糕终于做好了,插上蜡烛,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圣诞派对。

其实距离圣诞节还有些早。

我们嬉闹、聊天、嬉戏、相爱——直到天亮。

我把剩下的蛋糕带回家。

父母还活着。

他们的身体上浮现出斑点,腹部不自然地膨胀,皮肤颜色变得像土壤一样。

然而,他们仍然活着——我对他们说「等会儿要吃哦」,然后把蛋糕放下。

第二天,我再次去看父母的情况。

蛋糕明显没有被吃掉。

它被扔在地上,踩碎,变得惨不忍睹。

我收拾起盘子和残骸。

米尔琪特也帮了忙。

回到房间,将它丢进垃圾桶时——我感到异常悲伤,肩膀颤抖着哭了出来。

◇◇◇

除夕夜,我们二人分担拿着行李,走出了房间。

为了离开这个城市。

前几天的蛋糕事件,让我的心彻底崩溃。

只能放弃父母了,我已经下定决心。

同时,我在网上看到有关于东京有避难所的传闻。

虽然这些信息完全不可信——但如果我能和米尔琪特一起旅行,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

然后在出发之前,顺便去了趟我家。

我把行李放在门口,踏进那个荒废、腐烂的家。

鞋子套上塑料,戴上口罩和手套,装备齐全。

然后我在客厅轻声地对微微晃动的父亲耳边说到。

「到今天为止谢谢你。再见了」

接着我为了寻找妈妈时走到走廊,看到她手持刀站在那里。

她满身脏污,全身溃烂,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母亲的模样。

她慢慢地朝我走来。

「妈妈……?」

「芙拉姆桑、快避开!」

就在旁边的米尔琪特大声喊道。

母亲挥刀向我砍来。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

「不,不要……!妈妈,停下来!求求你了!」

「请停下!放开芙拉姆桑!」

即便我们俩一起阻止,她依然用惊人的力量扑向我。

从她嘴角溢出的口水参杂着泡沫,喉咙里发出「嗯嗯嗯」像是挤出来的呻吟声。

「F盂、擧、瓮」

从她口中发出的都是无法理解的词语。

然而——不知为何,看她的口型,感觉似乎在叫我的名字。

或许,妈妈意识到我即将离开,感到孤单,想要阻止我。

那么,我应该选择的是——

「呀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时,听到了米尔琪特的尖叫声。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拿着冰镐的父亲袭击了。

「米尔琪特!」

在那一刻,我脑海中的一个选择消失了。

就这样被杀了,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想法啊。

世界一定会终结,人类会灭亡。

即便如此──听从如此疯狂的父母的愿望,怎么可能算是孝顺啊!

「咕,这个——!」

用力扭断母亲的手腕,夺过菜刀。

然后──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将刀刺向骑在我身上的母亲的脖子里。

「呜嘎啊啊啊啊啊啊!」

母亲从嘴里涌出的鲜血,发出痛苦的呻吟,掐住我的脖子试图掐死我。

等等、等等,不要抛下我,仿佛在这么说着。

眼中流下浑浊的棕色的泪水。

「啊啊啊啊啊! 啊! 啊! 呜啊啊啊啊啊!」

即使如此,我仍不断用刀刺向她。

逐渐地,母亲的身体失去了力气,

「芙、拉、姆……」

在最后一刻,母亲叫着我的名字,断了气。

死了,是我杀的。我亲手啥的。

时隔几个月被正常的叫了名字,至今为止许多的记忆闪现心头。

那如此怀念、遥远的、和家人的记忆──

差点就要哭出来了。但是,我甚至没有时间做这些。

「不要啊啊啊啊! 放开我,放开我啊!」

米尔琪特有危险。

推开母亲的尸体,这次直奔父亲。

「呼……哈啊……」

深吸一口气,举起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将菜刀刺向他的背部。

父亲回头,露出悲伤的表情。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停止,不能停下来,因为我已经杀了母亲了!

「爸爸,爸爸啊啊啊啊啊!」

毫无意义地大叫着,刺向他的手臂、腹部、胸口。

直到他不再动弹,一次又一次,执着地。

然后,果然在最后一刻他的表情变得平静。

父亲也试图叫我的名字,慢慢死去。

「是我……杀了他……」

我崩溃着,倒坐在地上,米尔琪特紧紧抱着我。

「妈妈也好、爸爸也好,最后的一瞬间恢复正常了……或许,还有回复的办法……或许……!」

「不是的。肯定,他们是高兴的。因为最后陪伴他们的是心爱的女儿!」

「即便如此……我……我不想这样……无论多么无可奈何……自己亲手杀看父母……杀了最喜欢的妈妈和爸爸,绝对、绝对不想这样啊啊!」

我一边发出似呜咽又像怒吼的声音,把头埋在米尔琪特的胸口,无声地哭泣。

几个小时又几个小时,直到我筋疲力尽睡着了。

她没有一句怨言,只是一直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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