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附图)
「你说我是犯人?喂喂喂,胡说八道什么啊!」
一月,镇上从早就飘着雪。
国中二年级的村田和也与长谷川彩奈,走在开始积雪的道路,来到一间位于小山丘上的宅邸。
宅邸的主人名叫城宫樱子,是一名经营化妆品公司的超级富豪。
说到和也他们为何身在这种超级富豪的宅邸,是因为在她家发生了「难以理解的事件」。
和也与彩奈热爱推理小说和推理漫画,在学校隶属于推理研究社。
樱子是和也父亲经营的美容院里的常客,从以前就知道他们热爱推理。于是,希望他们解开这起难以理解的谜团。
和也他们与樱子一起坐在客厅里。
一名年轻男子隔着桌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他就是刚才被指认为犯人,反驳「胡说八道什么啊」的人。
他叫城宫佑太郎,是樱子的外甥,二十二岁的大学生。
「我不是犯人。从刚才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
佑太郎被怀疑是那起事件的犯人。然而,他本人一再坚称自己与事件无关。
「犯人或许真的跟我长得很像。不过,那不是我。」
正好在三十分钟前,这件事始于樱子将和也与彩奈叫来宅邸之前。
「城宫小姐,难以理解的事件是怎么一回事呢?」
三十分钟前,和也与彩奈一同造访宅邸,询问樱子。
「两位似乎具有出色的推理能力。」
樱子身穿宛如礼服的鲜红服装,语调优雅地如此说道,迎请两人进入宅邸内。
「呃,我们并不是侦探唷!」
「嗯嗯,我们热爱推理,在小说和漫画中看过不少这种事件,但是并没有实际经验。」
和也他们虽然在学校加入推理研究社,但那充其量只是阅读推理小说和漫画、彼此交流心得的社团。他们之所以来到樱子的宅邸,也只是因为想要知道难以理解的事件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樱子说:「那也无妨。」
「因为除了你们之外,我没有其他能够拜托的人。毕竟这是不能告诉警方的事件。」
「不能告诉警方?」
彩奈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到底是怎样的事件?」
彩奈深感兴趣地询问,樱子缓缓开口说。
「你们相信『分身』这种东西吗?」
「分身?」
那是一种灵异现象,会出现另一个自己,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犯人或许就是那种分身。」
「咦?」
听到樱子这么说,和也与彩奈大吃一惊。他们一直以为分身只会出现在小说或漫画中。
「我先告诉你们事件的内容。」
樱子走向一楼最内侧的房间。
「这里是我的收藏间。」
樱子打开房门,耀眼的光芒刺得和也他们睁不开眼。
「这是什么啊?」
房间里摆放着好几个展示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宝。
「我的兴趣是收集珠宝。」
樱子视若珍宝地凝视陈列于展示架上的珠宝。
「好惊人。」
彩奈一一端详那些珠宝,每一件都闪闪发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就在这时,和也注意到房间内侧的一个展示架。那个展示架格外华丽,但是架上空无一物。
「这里没有陈列珠宝吗?」
和也一问,樱子的表情突然变得严峻。
「原本有。那是我最心爱的一件珠宝。」
樱子拿出手机,给两人看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一顶陈列于展示架上、散发着璀璨白光的王冠。
「那是一顶镶嵌五十颗钻石制成的王冠。在我的收藏品中,它是最贵、最美的宝物。」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王冠。」
「看起来确实价值连城呢!」
「可是,这顶重要的王冠被偷人走了。」
「咦?」
樱子一脸悲伤的表情,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展示架。
「这是昨天发生的事。我在家工作一整天之后,晚上八点到十点左右,出门去健身房,所以当时家里没人。就在那段时间,有人闯进屋里,偷走了王冠。」
「天啊!既然这样,必须立刻报警啊!」
彩奈忍不住这么说,但是樱子摇了摇头。
「如果是陌生人偷的,我当然会那么做。可是,犯人或许是亲戚。」
「咦?」
「家里的监视器拍到了我弟弟的儿子——佑太郎。」
樱子说,在她外出之后不久,佑太郎于八点五分左右来到她家,打开大门入内。
接着,过了五分钟左右,他就离开了。
「他的手上拿着王冠。」
据说佑太郎经常来樱子家玩,手上有她家的备用钥匙。
「那不就表示,佑太郎是犯人?」
「应该马上跟本人说才对啊!」
听到和也的提议,樱子应道:「是啊,我当然跟他说了。」
「可是,佑太郎说,他昨天根本没有来我家。」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给佑太郎看过监视器的影像了吗?」
「嗯。可是,他还是说他没有来过。详细情况还是让佑太郎本人来说吧,他现在就在客厅。」
原来樱子事先把佑太郎找来家里了。
樱子引领和也他们到佑太郎等候的客厅。
于是,现在——
「你说我是犯人?喂喂喂,胡说八道什么啊!」
樱子再次向佑太郎问起昨天的事件。
「我不是这起事件的犯人。从刚才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
佑太郎坐在椅子上,一脸厌烦的表情应道。
然而,樱子好像依然怀疑佑太郎。
和也与彩奈也是一样。毕竟监视器拍到了他拿着王冠离开。
「既然这样,你要怎么解释那个影像?」
和也一问,佑太郎回答。
「一定是分身啦!」
「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樱子刚才说过的事。
「当然,我也不认为真的有那种灵异现象。说不定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偷走了王冠。可是,不管怎么说,唯有一点可以确定,东西不是我偷的。」
「原来如此,假如佑太郎说的是真的,如同樱子小姐所说,这确实是一起难以理解的事件。」
彩奈托着下巴,「嗯」地低吟。
但是,和也心里有一个疑问,开口说道。
「可是,监视器已经拍到了你的身影。你有其他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吗?」
「当然有啊!」
「怎样的证据呢?」
和也他们对此感兴趣,樱子对他们说道。
「我也看过了那个证据。确实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才会解不开这个谜团,伤透了脑筋。」
因此,樱子才会向热爱推理的和也与彩奈求助。
「这个啊!」
佑太郎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中,佑太郎在夜晚下雪的山上公园里。
那张照片上也有日期,是事件发生的那天。
「我是影片创作者,所以昨天晚上,我去绮丽山拍趣味影片。」
绮丽山位于隔壁县,是一座以能够看见美丽夜空而闻名的山。
据说他不但拍影片,也顺便拍了照片。
照片中的佑太郎在下雪的山上,身穿冬季大衣,比着胜利手势。
在佑太郎的身旁,还拍到了设置在公园里、写着「绮丽山」的告示牌和时钟。时钟的指针指着晚上八点,几乎和王冠遭窃的时间一致。
「绮丽山距离这里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在山上,不可能偷王冠。」
「这么说也是啦!」
彩奈看着照片,认同他的说法。这是一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既然这样,代表监视器拍到的是佑太郎的分身?」
彩奈感到畏怯。
但是,和也开口说道。
「可是,照片上的日期能够透过相机的设定,随意更改吧?」
如果改变设定,要把日期设定成昨天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好像也是。」
彩奈也点了点头。
这时,佑太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姑姑,问够了吧?我得回去剪影片了。」
佑太郎如此说道,准备离开客厅。
于是,彩奈对佑太郎说。
「对了,佑太郎你原本就知道王冠的存在吗?」
「咦?这……」
「他当然知道。」
回答的人是樱子。
「佑太郎从以前就说,他想要戴上那顶王冠,扮成国王拍趣味影片,可是我不喜欢它被那样使用,所以拒绝了他。」
「趣味影片啊……」
和也听到这几个字,忽然望向佑太郎刚才给他们看的那张照片,偏头寻思。
「对了,佑太郎你昨天在绮丽山,想拍怎样的影片呢?」
「咦?这个嘛,呃……」
不知为何,佑太郎答得吞吞吐吐。
和也注意到他的反应,似乎哪里怪怪的。于是,重新仔细盯着那张照片。下一秒钟,和也看到照片的某个部分,赫然惊觉。
「这或许不是冬天拍的照片……」
听到和也这么说,彩奈和樱子大吃一惊。
「和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片中的佑太郎穿着冬装,而且重点是在下雪唷!」
「乍看之下,确实看起来是在冬天拍的照片。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其实是『夏天』拍的照片!」
「咦?夏天拍的照片?」
十分钟后,佑太郎被和也指出照片的某个部分,坦承那是夏天拍的照片。
他之所以偷王冠,是因为樱子不肯借给他拍影片。他原本想要拍完影片就马上归还,但是没想到樱子在那之前回家,令他无法归还。
而且他压根忘了有监视器,自己的身影被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
佑太郎为了掩饰自己的犯行,拿出夏天去绮丽山拍趣味影片时顺便拍的照片,窜改日期,加工成仿佛是昨天拍的照片,捏造了假的不在场证明。
佑太郎向樱子道歉,樱子选择原谅他。于是,王冠也物归原主。
在和也与彩奈的精彩推理下,难以理解的事件顺利解决了。
「不过,这张绮丽山的照片,哪里有趣呢?」
和也问佑太郎。
「我、我觉得明明是夏天,但是看起来像冬天很有趣。」
据说他特地用纸做成雪花洒落,穿上冬装拍摄影片和照片。
「我觉得一点也不有趣。」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咦?你们怎么这样!」
听到了和也和彩奈无情的评论,佑太郎整个人垂头丧气,肩膀垮了下来。
那么,和也究竟是注意到照片中的哪个部分,察觉到这并非冬天,而是在夏天所拍的呢?
解答
照片中,拍到了夜空里的「银河」。
银河在冬季也能看到,但是冬季的银河黯淡,星星也比较少。照片中的银河清晰,能够看到许多星星,这是「夏季银河」的特征。
和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察觉到照片是在夏天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