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樱之原车站。
虽然不是七月罗盘所指向的地方,但我认为乘电车会更快到达目的地吧。
对于这个提议,黑猫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地说:“我觉得你按照你所希望的去做就行了。”
明明樱之原车站与原本世界的车站很像,却还是方方面面都不同。
首先检票口站着一个人。
一只手拿着像剪刀一样的东西喀喀作响,似乎是检票员的男人站在那里。
过去的检票口,好像是检票员一张一张地剪乘客的车票。大概是这样吧。
“入铗吗?”
这句话没听说过,我想大概是检票之类的事吧?
“车票在哪里卖呢?”
车站里找不到售票处,像售票机那样的窗口也没有看到。
“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这个方向。”我把七月罗盘给检票员看了后这样回答。
于是检票员指着我的身体。
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有。
在宫泽贤治的《银河铁道之夜》中,主角乔邦尼在被乘务员要求出示车票的时候,从上衣口袋里出现了一张自己没有印象的绿色大车票。
在这个有过之无不及那个世界的奇妙世界中,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但好像并没有对我发生什么好事。
“七月的季节,能剪掉七根手指吗?”检票员露出温柔的笑容,拿起剪刀喀喀作响。
因为是七月,所以要剪刀我的七根手指,这想法未免也太猎奇了吧。
但这种程度的发言并不能吓到我,因为之前我差点就要被怪物们夺走身体的五个部分。
这么说来,我一边想着身体差点被夺走一边看向那个纸袋。
里面有人偶的全部零件。
“只要是手指,什么都可以吗?
我从纸袋中拿出人偶的手臂给他看。
检票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手臂看了会后说:“没有问题。”将手指剪掉了七根。
“那么,请进。”
我从检票口进入这个车站。
慢慢开始习惯这个奇怪的世界了。
和黑猫在樱之原车站的站台上等着,黑猫道:“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距离这个概念,所以没必要乘电车。”
这种话一开始就应该说吧!
电车驶入站台。
我注视着那辆非常古老的列车,黑猫对我说:“请注意不要打开车门。”
最初不明白黑猫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车窗看到里面后马上明白了。
简直像水槽一样的车厢,里面的鱼游来游去。
“运送新鲜的鱼的车厢内装了大量的水,所以请不要打开车门。最坏的情况可能会是里面的鱼也要全部赔偿。”
黑猫的发言让我不禁笑起来。打开像是水槽一样的车厢,最坏的情况就是这样吗?
我觉得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我们避开摇晃着的装满鱼的车厢,从最后一节车厢上了车。
倒不如说,除了这最后一节车厢,其他车厢全都像水槽一样装满了鱼。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
但是,最觉得还不错。
列车发动。
随着风景的流逝,樱之原街道不断变远。
列车加快速度。我感到车头有些泛红,回头一看,车尾渐渐变绿。
我好奇地前后张望,“这是多普勒效应。”黑猫说道。
难道这趟电车以每秒三万公里的速度行驶着吗?心里默默地吐槽着黑猫。
列车继续行驶着,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不知为何,这辆电车一直朝着罗盘所指的方向前行。
就像朝着‘圆环之空’前进一样。于是我向黑猫提出了疑问。
“七根手指对应的价值就是租下这辆列车。”
不对吧,原本只能沿着轨道行驶的列车,改变方向这就事就够奇怪的了,但毕竟是这个世界,这样的疑问已经变得没有意义。
我接受了黑猫的回答,从车窗向外看。
一片像黑色的塔一样的东西飘过。
那个数量数不清。
“黑色的塔?不,大概是丝柏吧。”
向天空笔直延伸的姿态,好像也被称为黑色方尖碑。
确实形容的很恰当。
丝柏美丽地屹立着,犹如黑色纪念碑一样。
弓张应该没有比这里被更多丝柏包裹着的地方
尽管看到这片丝柏之森的样子我感到不可思议,但我还是感同身受。
我是带着坚强的意志来到这个世界。
并且,和那份意志共鸣的情感汇集着我身旁。
这片黑色丝柏之森也是和我有着同样情感的的心象风景吧。
穿过黑色的森林。
穿过丝柏森林。
好像经历了无限的时间,也好像只经历了几分钟。
“原来如此,这里和空间的距离没有关系吗?大概这里只有时间在流逝吧。”
所谓的永恒之相并非时间的无限,
并非只有时间才持有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