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刻 冻结的七月天空

第一卷 在()店的花牌赌局

作者: すがち 更新时间: 2026-08-26 09:45:14

I

在我视线的前方,有一个完全没有变化的地方。

在所有地方都在变化的过程中,只有那个地方丝毫没有变化,简直就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没有受到时间的影响而改变姿态,继续经营着的店铺。

看了看招牌,但是不知为何我看不懂招牌上的文字。

就好像是我明明认识这些文字,但却想不起来它们的读音一样,这种微妙的感觉让我心头发痒。

尽管如此,我似乎对这家店很熟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过去来过这里几次?

我想知道这家店里有什么。

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了门把上。

一打开门,就迎面吹来因暖气而干燥的空气。

店里又暗又窄,到处都塞满了东西。

我来过这家店。

没错,我来过这家店,知道这是家什么店。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不起来有关这家店的事情。

虽然没能想起有关这家店的事情,但我的紧张还是缓和了下来。这家店莫名地让我感到安心。这是为什么呢?

我一边想着这些,我一边从塞满商品的货架上拿起了一件商品。

拿在手里的商品像是被干扰了一样,我认不出来是什么。对于这种不讲理的行为我不禁漏出苦笑。

难道这家店就那么拒绝让我想起回忆吗?还是说我的内心深处拒绝回忆?

不管怎么说,我好像都不可能知道这家店是什么店了。

这里是()店。

仅此而已。

想着反正也不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随手拿起了其他商品,但在那一瞬间,手里商品迅速扩大,将我和店子全部都吸了进去。

II

突然,我置身于喧嚣之中。

昏暗的店内变得明亮,巨大。 无边无际的走廊和无数的房间里回响着笑声。

料理的气味,酒的芳香。

服务员忙碌碌地从呆滞地站着的我的身旁走过。

当然,服务员也不是人的姿态,这里的人们都是非人姿态。

方才在()店时的寂静就像假的一样,安心感一扫而空。

与此地华丽的装饰相反,我全身都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直觉告诉我“这里很糟糕”。

“哦,你终于来了啊。”

一只巨大的手臂从店内的深处伸出来,对呆呆地站着的我招手。

那只手臂看上去确实像在对我打招呼,但我并不认识那么巨大的东西,所以想着跟我没有关系。

正当我转身想要尽快离开这里时,声音的主人对我怒吼道:“你想去哪里?没错,是你!快点过来!人偶!”

我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不禁用手指着自己,以此确认喊的是不是自己。

“你在装什么糊涂?这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别人吧。”

果然手臂是在叫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这么过去的话一定会很危险。

店内充斥着疯狂的笑声,无限延伸的房间里响起令人害怕的声音。

恐怖使我颤颤巍巍。

呼唤着我的东西,除了手臂以外都看不见。即使这样,从包厢的隔扇中窥视到的手臂还是超过了我的身高。一眼就能看出他并非人类。

我僵在原地,一声不吭。手臂的声音更大了,意外的话语让我感到惊愕。

“还是那个赌局吧,按照约定来做个了断吧。”

赌局?赌局是什么?

原本就没有打算来这家店。

直到进入那家昏暗的店铺之前,还可以说是自己的意志。但是现在站在这个怪异的酒馆中,只能说是因为什么误差被卷入了进来。

手臂一定是把我当成了某人,但像他们这样的东西肯定不会认识我。

于是我尽全力地想要逃离此地。

但身体无法动弹,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抓住了我。

“喂喂,大家都很今天的赌局啊。你看,就在这边的包厢哦!”

好痛。

无数的手指按在我肩膀上,数不清的手的触感。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原本以为肩膀是被很多手按住,没想到那些手臂全是从一人身上生长出来的。

无数手臂的怪物。

那个怪物紧紧地抓住了我。

我想不止手臂的数量,这个怪物的腕力也不是人能比的。看不到脸,仅仅是由无数的手臂组成。这个姿态让我放弃了抵抗。

“对了,这是个大包厢。除了我们之外也有很多看热闹的人。”

无数手臂的怪物将我押进了大包厢。

大包厢真的很大,铺着数十张榻榻米。那个怪物正坐在相当宽广的包厢中间。

因为包厢太大了,起初并没有感觉到怪物的巨大,越接近坐着的怪物越发惊叹他的巨大。

他的大小和异常发达的肌肉都超出人类的范畴,对此我只能想到用“鬼”来形容他。

小小的我和巨大的鬼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地坐着。

以我的身高即使稍微抬头也只能看到鬼的胸部。

虽然有害怕的原因,但鬼太高大了,这个距离下根本不能看到鬼的脸。

“嗯?你怎么了?人偶你是在害怕吗?”

面对鬼的疑惑我低着头,于是鬼探头看向我的脸。

当鬼那张巨大的脸靠近我时,我才知道这鬼长什么样。

他只有巨大的眼睛,嘴、鼻子、耳朵都不存在。庞大的身躯上只有着一颗巨大的眼球。

巨大的眼球继续盯着我,我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虽然也有害怕的气味……即便如此,你的油味还是那么地强烈呢,仅仅通过气味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爷能用眼睛感受一切的吗?连害怕的气味都能通过看来感受到吗?”从空中传来声音。

看向空中,有个像蝴蝶一样啪嗒啪嗒飞舞着的生物正在说话 。

“我用眼睛看到气味,不可以吗?你的耳朵不也能说会道? ”看起来像是翅膀的东西好像是耳朵,两只耳朵一张一合,就像蝴蝶或飞蛾一样飞来飞去。

“事到如今再害怕也回不去了。我们不是和你打了个赌吗?哈哈哈!”从地上长出来的嘴唇露齿笑着。

“嗯,对了,是你向我们五人组发出挑战的吧。”一旁的墙壁上有着一个巨大的鼻子,声音从鼻孔里传出。

已经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只有恐惧。

手块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了好了,为了今天的赌局,大家都聚集在这里。你说你需要我们的‘七月罗盘’,所以你决定和我们打赌。”

七月罗盘?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怪物们绝对把我当成某人了。

“你用自己身体的五个部分作为赌注和我们赌了‘七月罗盘’”

“将人偶分为五个部分,不是很值得一看的事情吗?”怪物们分散开来。

“好开心,真是一出好戏,用来下酒再适合不过了。”怪物接二连三地聚集在包厢里。

周围挤满了来围观的怪物,四周都充满着怪物,已经逃不掉了。

“那么,赌局正式开始!”

桌子上放着一盒花牌。

II

“赌局继续继续(こいこい)!总之要先决定“亲”家,你从这里抽一张牌。”

继续继续(こいこい)?感觉像是游戏玩法的名字?像扑克牌一样,花牌应该也有各种各样的玩法。

但是我几乎不知道花牌的规则。

“喂,要决定“亲”家,快点抽一张牌。”鬼催促着我。

虽然不知道规则,但好像要先拿一张牌。

我按照着鬼所说的,从一捆纸牌中抽取了一张。

“啊!?”

“怎么了?”鬼诧异地看着我。

“没,没事。”

翻开纸牌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违和感。手指无意识地像是要在纸牌上写什么似的划来划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反应,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鬼们。

“哼,松吗,总之你就是‘亲’家了。”

说的是松树吧……好像是拿到牌上绘有类似仙人掌的牌就能成为“亲”家。

“我是比基,这家伙是胴二。”

尽管比基和胴二两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但我是他们的“亲”家,大概是“亲”家会更有利吧。这一点从他们的表情上就能读到。

眼球鬼取走花牌放到手臂怪物面前。手臂鬼又将花牌从中间一分为二,随后又全部叠在一起,最后将一捆花牌放在我的面前。

“那么,由你来发牌吧!”

大概是为了公平地分配手牌,三鬼按照各自决定的顺序洗牌。如果三鬼都接触过手牌,再想要作弊是很难的。

作为“亲”家的我必须给大家分配纸牌,但是不懂纸牌规则的我,完全不知道这之后该怎么做,该怎么发牌。正当我在纸牌面前为难时候,鬼怒吼道。

“怎么磨磨唧唧的!这是你所期望的花牌赌局吧?为此我们特意准备了花牌!”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和你们定下赌局的记忆。大概是除我之外的某个人想要的胜负方法吧。

他们全都认错人了!这样想着,突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诶?”

我的手精妙绝伦地分发着花牌。

尽管花牌的分发方式好像有独特的规则,但我的身体好像很熟悉这项规则。

“哼。”

鼻鬼看到分发到手的花牌后笑了。

手臂鬼只是摸着牌沙沙作响。

两鬼都没有一张像样的脸,看不到他们的表情。话虽这么说,即使能看到他们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花牌的规则,无法根据鬼们的表情做出判断。

“到你了。”

在鬼的催促下,我毫不犹豫地从手牌中打出绘有菊与杯的花牌,同时拿走在场中相同的花牌放在自己的牌库。之后我从山中翻出了一张绘有樱与幕的花牌,这张牌好像更倾向于樱。我将这张牌放在牌库,随后“花见酒,结束!”脱口而出。

“哈?这才刚刚开始吧?刚凑出役形就突然冷不防地叫停吗?一般而言应该是继续继续(こいこい)吧。”

我摇了摇头,宣告了本轮的结束。

“一月结束!”裁判的声音响起。

“可恶!”

“好了好了,老爷,赌局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第一轮好像结束了,因为说了一月结束,大概胜负要是十二次吧。

我的身边放着五块黑色的石头,也就是说刚刚的役形是5点的意思吗?

花牌再次按照同样的顺序分发。

我好像又是“亲”家。

和之前的动作相比没有丝毫改变,我打出菊与杯的花牌,接着从场上拿出相同的花牌

然后从山里翻出一张花牌,我发出声音。

“月见酒,结束!”

鬼用力地敲打着桌子,怒吼着。

那个声音使得整个大包厢都随之一震,但裁判无情的宣告了本轮的结束“二月结束!”。

我身边又被放了五块黑色的石头。

“很奇怪吧,为什么马上就叫停,游戏不才刚刚开始吗?”

“也可以理解,大概是太害怕了,手里的牌一凑齐役形就忍不住叫停。本来这种时候应该是顺应牌势增加役形,不过她貌似连这种胆量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吗?虽然对于自己的行为完全不懂,但我觉得不让对家做其他事,就这样继续叫停也是不错的手段。因为我是“亲”家先手翻牌,所以像现在这样连着两轮两张牌就凑齐役形叫停,对于对家来说相当讨厌吧。

如果像鬼们所说的那样继续游戏,或许能够凑齐更大的役形。但我认为不让对家做其他事,单方面结束游戏是很好的策略。

实际上对家的鬼们已经开始相当焦虑了。

在对局中情绪失控一定会带来错误的判断,这对另一方也能带来好运。

思考着的同时,花牌已经分发完毕。正要将手牌翻过来确认时,鬼大声地喊了出来。

“给我‘亲’家吧!”

“亲”家?给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手里的八张牌和鬼互换了。

分发好的手牌全部替换之类的,花牌有那样的规则吗?

“连续成为‘亲’家时,为了夺走连续‘亲’家的运气,规则上是可以和‘亲’家交换最初的手牌。挑明了说,你这家伙作弊了吧?倘若我和你换牌后很快就有役形,那么你一定作弊了。”鬼愉快地笑着,手臂鬼亦然如此。“这样的话,只要你连续‘亲’家我们就能一直换‘亲’家,你出老千已经没有用了。”

“那么,开始吧。”鬼先手翻牌,我紧跟其后。翻开牌的一瞬间,我的手指再度划过所有的牌,就这样我将手牌摊出来,“手四,结束!”。

“手四?!那怎么可能!”

不仅是鬼,连观众们也惊叫不已。

就像发完牌瞬间完成役形叫停一样。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一定是作弊了!”

鬼暴跳如雷地吼着。

但是裁判仍然结束了本轮对局,“三月结束。”

观众们的窃窃私语传入我耳中。

“可是……现在的手牌已经和‘亲’家交换过了吧,所以没办法作弊吧。”

“这家伙一定藏了其他手牌,她把手牌换掉了!”用事先准备好的手牌替换掉了原来的手牌,确实,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就没办法完成现在的役形。

“裁判!”

我被裁判当场检查身体。

尽管身体被触碰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恐惧感还是占据了上风,不敢动弹。

“这家伙身上什么都没有。”

“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家伙把牌藏起来了,所以才能像刚刚那样作弊。”

“但是,实际上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检查地面!检查这家伙能触及到的全部地方!”

几个怪物检查了一遍我的身边,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概不可能发现吧,毫无疑问,因为我不可能换了牌……

“这副花牌原本就是我们准备的,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女人准备了一副同样的花牌?别开玩笑了。”

“吵死了,总之这副牌太不吉利了!换一副新的花牌来!”

骚乱的最后,准备了一盒与刚才不同的新花牌。

“喂,刚刚的小伎俩已经行不通了,做好觉悟吧!”

虽然之后对局照常进行着,但即使更换了花牌也没有任何改变。我基本上第一手就能完成役形,对家连翻牌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点数单方面地不断增加着,黑色的石头也越来越多。最后,根据规则随着第十二场对局的结束,我毫无悬念地赢了。

原本喧嚣的酒馆顿时鸦雀无声。

鬼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刚想着这个氛围很糟糕,下一瞬间鬼猛地向我扑过来,“老千!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巨大的身躯逼近,我放弃抵抗,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但下个瞬间,我的手指像是做好了准备一样空中划过。

我闻到了浓郁的油画颜料的气味。

手指划过的地方出现色彩,有什么东西开始具象化起来。

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我知道这种画画的感觉。

“啊?那是什么!纸袋!具象化出纸袋来了!人偶创造出来的!”怪物们四处乱窜,一齐喊着“纸袋”这个词。

纸袋为了堵住怪物们的去路,不断变大。

怪物们和酒馆不断变小,我所创造出的纸袋将一切都吸入了进去。

III

方才的喧嚣声停止了。

手边有点沉。

我手里好像拿着个纸袋?

“这是我创造出的纸袋?”

看起来就像是吞噬怪物们的纸袋?

我往纸袋里一看,发现里面装着人偶的零件。眼睛、手臂、鼻子、耳朵、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身体部位。

“这里是人偶店。”

先前怪物的真面目难道就是这些零件吗?

这么想感觉有点道理。

酒馆里怪物们的姿态都像人偶的零件一样,那五个鬼也是,作为零件呆在这里面。

“比起这些……”

“为什么……”

总觉得不仅很熟悉这家店,也知道这个纸袋是什么。

但是,我还是无法回忆起有关这家店的事情。

为什么啊。

继续翻看纸袋,发现了一个不像是人偶零件的东西。

它的表面呈现出美丽的积木工艺。

“这是和怪物们所赌的东西?”

好像被称为“七月罗盘”。

我不明白这个名字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为了得到这个罗盘,我赌上了身体的五个部分。

或许不是我,而是别人想要得到的物品。

但在赌局结束后,我只能认为是我自己为了得到这个罗盘,而做了周密的准备。

出老千的是我的手指而不是我。

“这个东西真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大概是重要的道具吧。我把罗盘放回纸袋里。

与此同时,人偶店的玻璃那边传来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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