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大久保番因为中毒而死在密室里的死宫游步与上田万里,为了将这件事告知所有人,再度回到迷宫之中。
「先去白石女士的房间吧。」
「呃,这是为了……」
「需要她帮忙验尸。」
「啊,原来是这样……可是看她刚才那么害怕的样子,会愿意过来有尸体的房间吗?」
「如果她不愿意,作为一个医生,这就是她的失职了。」
两人回到了白石丽子的房间前。
敲门并报上姓名后,回应从门后传来。
「已经决定好爆破计画的细节了吗?」
「不,情况有变。我们发现大久保先生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骗人!」
「是真的。因此,希望你能过去帮忙验尸——」
「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丽子似乎再度陷入恐慌。
「你们是想用这种话术把我骗出去杀掉对吧。」
「真是的,如果我把他的头带过来的话,这样会比较好吗?」
「大久保先生的头被砍下来了?」
「抱歉,只是比喻罢了。他的头好好地连在身体上。从现场状况来看,应该是服下了氰化钾,中毒而死。」
「氰化钾……也就是说,是营地氰化物中毒案的犯人下的手?」
「或者大久保先生自己就是那起案件的犯人,因为对情势感到悲观而自杀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
「为了厘清这一点,请你务必要帮忙验尸。」
「我不要……你不是名侦探吗,不能自己来吗?」
「我当然做得到。但是,全都交给我,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是犯人的话,就可以随意捏造出对自己有利的验尸结果。当然,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验尸的话,也会有这个顾虑。所以,在closed circle里,最好有两人以上共同进行。」
「closed……那是什么?不要说些让人听不懂的单字啊!」
「所谓的closed circle就是——」
「我不是在问这些字的意思!」
「那么,你想表达什么呢?」
「我想说的是——」
丽子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不管说什么你们都不会懂的。我不打算再继续和你们说下去了。」
「身为医生却无法应对恐慌,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这句话似乎终于点燃了丽子的怒火,她提高了音量。
「这里又不是医院!给我回去!然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死宫摇了摇头,转向万里低声说道:
「看来现在要继续对话似乎有些困难,我们先离开吧。」
在离房间稍微有段距离的地方,万里压低音量开口。
「死宫小姐明明那么拼命地拜托她,她的态度真是太过分了!」
「我可不想让这种医生帮我诊疗。接着就依照顺序去通知武智先生吧。」
来到武智玄才的房门前,正打算敲门,声音就从门后传来了。
「又是你们啊。」
「您竟然分辨得出来呀。」
「是气啊。」
自称达人的老者回答。
「凭气息就能知道了。」
「原来是靠那种东西吗。」
「用『一般咖』也能听得懂的话来说,就是我听到两个女人的脚步声。」
「您一直把耳朵贴在门边听吗?」
「那还用说。毕竟老夫还不想死啊。这次又是什么事?」
「大久保先生过世了。」
「……果然啊。」
「果然?您知道些什么吗?」
「他面露死相。所以老夫提醒过他要小心点,但最后还是徒劳吗。」
「死相吗?超自然领域不是我的专长。不过您说曾提醒过他,就表示在您悄悄离开广场后,还有机会跟他说到话是吗?」
「在半路追上他的。他虽然面露惊讶,但还是向老夫道了谢后才离开。」
「您没有跟着他回到房间前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美女的话,老夫当然乐意奉陪,但他可是男的啊。」
「那么,您之后做了什么呢?」
「老夫就只是再正常不过地回到这个房间罢了。」
「之后就没有再离开过房间了吗?」
「当然。老夫怎么可能会放弃地利优势。只有你们来了两次。」
武智与大久保碰面,就代表他有机会下手。
但自己将这件事说出口,并不像犯人会有的行为。
现在先暂时保留这个判断。
「我明白了。我希望所有人都在案发现场集合,想麻烦您去一趟大久保先生的房间。」
「老夫拒绝!」
「为什么呢?」
「方才不是说过了吗?是为了地利优势啊。有房门为盾,而且房间是死路,也不用担心被人从背后偷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才是这个游戏的必胜之道啊。」
「原来如此。这样确实比在迷宫里漂泊要来得安全呢。」
「你们不如也放弃解开事件的意图如何?」
「办不到。因为我是名侦探。」
「——还真是专业啊。」
武智的笑声听起来既像嘲弄,也像赞赏。
「我会再过来的。」
死宫像不死心的推销员那样鞠了个躬,便暂时离开武智的房间前。
「大家都不肯轻易离开房间呢!」
「现在真有四面楚歌的感觉啊。」
万里有些意外地转头。
「你在说什么呀,不是还有我在吗?」
「要这么说的话也是,我都忘了。」
「好过分喔——」
看着她开朗的笑容,死宫突然想起至今为止与自己搭档过的助手们。
所有的人都死了。
之所以会穿得一身黑,也是因为她到现在也依然在为他们服丧的缘故。
这一次,能不能不要让她也死去呢——
不对。
死宫摇摇头,甩掉过去的幻影。
万里不是她的助手。并且很可能与其中一起悬案有关。到了关键时刻,大概也有必要做出无情的判断吧。得趁现在做好觉悟。
「……怎么了?」
万里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死宫看。
「没事。接下来要去的是污野先生的房间吧。他的话,说不定会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敲门之后,污野☆SHOW便现身了。会老实开门的只有这个人而已。他快活的表情与说话的声音实在无法想像正处于极端的环境。
「已经决定好爆破计画该怎么进行了吗?」
「不,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
污野用双手的食指指向死宫。
「这么说的话,该不会是?」
「正如你所想。我们发现大久保先生已经过世了。」
「好快w」
污野露出笑容。
「犯人的手脚也太快了吧w真想向他学习www」
「这种兴趣也太差劲了吧。」
虽然万里出声责备,但死宫觉得,比起像白石那样陷入慌乱,这样的反应要来得好多了。
「污野先生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吗?」
「我向神发誓,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装出认真的声音,他马上就恢复轻浮的语气。
「唉,是说,你们带我到现场去吧。」
「你这么说的话就好办了。我正好也想请大家都到现场来,虽然白石女士和武智先生都拒绝前往就是了。」
「那他们还真是亏大了。当然一定要去看看货真价实的尸体啊。请稍等,我准备一下。」
污野关上门,大约过了二十秒左右后再度出现。
「那我们就出发吧。」
保险起见,死宫让万里和污野走在前方。
污野转过头说:
「你穿着一身丧服来,实在太好了呢!」
「因为职业的关系,我经常会碰上死人。」
死宫如此回答后,污野露出有点错愕的严肃表情。
「唉……这种认真回应玩哏的感觉……」
「我也是开玩笑的喔。」
「不,你绝对是认真的吧。」
「整天面对满口谎言的犯人,侦探也会变得很会说谎的。」
「是这样喔w对了,这条路是通往大久保先生的房间没错吧。」
「不,我们先去叶卡捷琳娜小姐的房间。也必须告诉她这件事才行呢。」
「有道理。」
到达叶卡捷琳娜房门前的死宫,抬起手敲了敲门。
但是不管敲了多少次,都没有回应。
「死宫小姐,你看起来就像快要尿出来、拼命连击厕所门板的人耶w」
「现在应该不是能悠悠哉哉闲扯这些的时候喔。」
「难道叶卡捷琳娜小姐她……!」
万里屏住了呼吸。
死宫不再等待叶卡捷琳娜的回应,直接打开房门。
里面——没有尸体。
房间内也只像个空壳。
格局和死宫、大久保的房间相同。死宫也看了一下整体卫浴,那里同样没有人躲在里面。
「没事吧——?」
万里从门口问道。
「暂时是这样。」
「太好了——」
「嗯……为什么女孩子的房间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呢?」
看着正抽动鼻子用力吸气的污野,死宫指出这句话的问题所在。
「她并不是一直住在这里,体味应该不会附着在房间里才对。」
「哺——豪意思,我只是随口说说的w」
保险箱的门是关着的。
死宫姑且试着用指纹认证解锁,但当然打不开。
分配给她的凶器是否还沉睡在其中呢?
或者,她已经将凶器拿在手上,在迷宫里徘徊呢?
抑或是——
「唉唉,每个人都擅自行动,真让人困扰。」
「我该不会是最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吧?」
「或许是吧。」
明明期待被否定,却得到肯定的回答,污野一脸失望。
「等一下,死宫小姐,那我呢?」
「上田小姐也是好孩子喔。」
「太好了——」
万里摆出了胜利姿势。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琳娜跑到哪里去了啊。」
「或许是出去探索迷宫了。毕竟感觉她也认为自己是个侦探。」
「唉唉,死宫小姐说这种话好吗?w」
「我是名侦探,所以没关系。不过,对没有资质的人来说,模仿侦探办案可是攸关性命的事。」
「那真的太可怕了。」
「但因为她本人不在,我也无能为力。没办法,总之,先带污野先生到大久保先生被杀害的现场去吧。」
「谢啦。」
三人离开叶卡捷琳娜的房间,往大久保的房间前进。
「前进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犹豫,死宫小姐把路都记得好清楚呢!」
「因为我是名侦探啊。」
当然,死宫一路上没有误入岔路,已经可以看到大久保房间的门了。
就在这个时候……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座迷宫剧烈地摇晃。
是地震吗?
不对,摇晃在瞬间就停下了。
在死宫并不算短的侦探生涯中,曾经听过这种巨大的声响。
「刚、刚刚那是……?」
帮助吓得瘫坐在地的两人起身,死宫同时说道:
「是爆炸声。」
「爆炸,那不就是……啊!」
「没错,M奖派对爆炸事件的犯人会拿到炸弹。米诺陶洛斯是这么说的。」
「这是『发生第二起事件』的意思吗?」
「很遗憾,似乎是这样没错。爆炸声听起来是从大久保先生的房里传来的。」
「咦?不过那个大叔已经被杀掉了吧,这是在鞭尸吗?」
「总之,我们进去看看吧。」
死宫从口袋拿出白手套戴上。
「哦哦,真的好像侦探。」
「如果门把变烫的话就危险了。」
死宫选择了开门后会被门板遮挡住的位置,慎重且缓慢地打开门。
虽然这些举动都是为了提防有火焰或烟雾窜出,但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
不过,空气里飘着烧焦味。
其中还混杂着类似肉类被烤过的气味。
房间内的情况完全变了样。
墙壁焦黑、地板上到处都是灰烬。
桌子与床铺、保险箱等家具全都被掀翻,大久保的尸体也被烧得焦黑,位置变到前方的墙边。
除了没有水之外,简直就像消防队在火灾现场喷水救火之后的景象。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正面深处墙上的大洞。
墙面有七成左右都被炸飞,可以看到另一侧同样格局的房间。
那里也有个焦黑的人倒在地上。
死宫正打算冲向那个大洞,就注意到某个异状。
大久保房间中央,那片散布着呕吐物的区域。
区域的右前方与左后方,都出现了直径大约七公分的半圆形缺口。
也就是说,只有这两个地方的呕吐物被移除了。
刚才并没有这样的痕迹。
冲击波不可能只吹散如此小范围的秽物。
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来到这里之间的时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怎么了吗?」
万里的声音让死宫回过神,她跳过这个区域,从大洞窥探隔壁的房间。
结果,她到最后还是没有脱下白袍。而那件白袍如今已经成了黑袍。
是丽子。
她的颈部与手脚都弯向原本不可能弯过去的方向。
明显已经死亡。
万里和污野也跳过呕吐物,来到死宫身旁。
「太残忍了……是谁做出这种事……」
「唉,这样不是连暴躁阿姨都死了吗。怎么回事?是说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事啊?」
「刚才墙壁还完好无损,只有大久保先生死在这边的房里而已。看来是刚才的爆炸将墙壁给炸开了。」
死宫指向另一边房间的地面。
「请看那里。墙壁碎片大部分都落在那边的房里,考虑到冲击波的向量,炸弹应该是装在我们这一侧的墙面上。」
「是那种会出现在游戏和电影里,可以黏在墙壁上的炸弹吗?但是安装炸弹的家伙在哪里?」
「在这一侧的房里没有大久保先生以外的尸体,就表示炸弹是以遥控或定时的方式引爆的,安装它的犯人应该早就逃走了吧。至于待在这面墙另一头房间里的白石女士,就因为这起爆炸而死。」
「犯人的目标会是白石女士吗?」
「很有可能。」
隔壁房间里的保险箱也倾倒在地。
死宫穿过墙上的洞,跨过尸体,走近保险箱。
虽然保险箱似乎被爆炸给熏黑,但很可惜,门依然紧闭。
死宫毫不犹豫地扛起丽子的尸体。
「哇,死宫小姐,你在做什么啊?」
「我想试试看尸体的指纹能不能通过认证。」
她边说边将尸体的手指贴上感应器,可是并没有反应。
「据说刚死不久的话还有可能留下指纹,但这次似乎行不通啊。或许是因为都已经变成焦尸的关系吧。」
「死宫小姐果然是个超可怕的人啊w」
「这也是侦探的工作。」
死宫将尸体放下,再次穿过墙上的洞,回到大久保的房间。
此时,有声音从大久保的房间外面传来。
「你们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
叶卡捷琳娜站在门口。
「慢着w这是我们的台词吧www」
「污野先生说得对。你擅自离开房间,去了哪里呢?」
「我要离开房间又不需要你的允许。我只是去探索迷宫,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线索而已啊。不说这个了,现在这个惨况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会单独行动的人,我才必须向每个人逐一说明啊。」
「崇尚团体行动的想法真的很有日本人风格呢。像JRPG那样排成一列移动……然后呢?你可以说明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如你所见,爆炸。」
「爆炸wwwww」
「你在开玩笑吗?」
「也就是说……」
制止准备开始说明的万里,死宫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正要去通知武智先生这件事,就在他那边一起说明吧。同样的话我不想说好几次。」
*
一行人朝着武智的房间前进。
「这次又怎么了,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几次啦,还真是闲不住的家伙耶。」
「因为犯人也闲不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哦,这么说的话,又动手了?」
「是的,这次是白石女士。」
「明明是年华正盛的年纪,真是可惜了。」
「总之,能请您开门吗?」
「老夫可不是听到这种话就会乖乖舍弃盾牌的老好人啊。」
「关在房间里可没有您想像得那么安全喔。白石女士就是因为隔壁大久保先生房间的墙壁被炸掉才会死的。」
「真是太乱来了啊。但这么说来,炸弹已经被用掉了吧?剩下的有枪、电锯和毒物,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金属球棒和绳索。另外,毒物已经用在大久保先生身上了。」
「哦哦,是这样啊。只不过被下个毒就死掉,最近的年轻人也太软弱了吧。」
大久保死于毒杀一事,现在才告知武智。
如果他在此之前就知道的话,就能确定他是犯人,但事情的发展似乎没那么简单。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故意装作不知情,不能因此认定他不是犯人。
「剩下的凶器应该都无法对关在房间里的人造成威胁吧。不如说,正因为最危险的枪还没有出现,所以老夫怎么可能开门呢。」
「只不过是被枪打中就死掉,最近的老年人也太软弱了吧w」
污野模仿他的声音嘲讽。
武智以强硬的口吻反驳:
「不!即使有枪,老夫也有自信能战胜对方。但是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处并非武道,老夫是这个意思。」
「没错没错w」
「犯人拿到的炸弹或许不只一个。」
「没错没错w」
「总之,老夫是不会开门的。有事的话,隔着门说即可。」
「好吧。」
说明截至目前为止发生的事之后,死宫这么说:
「重要的是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你明明是名侦探,说出口的高见却是很基本的东西啊。」
对于叶卡捷琳娜的讽刺,死宫也提出反驳:
「不在场证明既是基本也是究极。特别是在目前这种时间紧迫的事件里,更为有效。」
万里表示同意。
「的确,因为事件在短时间内连续发生,只要清查各自的行动,应该就能自然而然地找出犯人吧。」
「是的,先将时序整理一下吧。在广场听完米诺陶洛斯的广播后,首先是白石女士,接着是大久保先生,两人先后离开广场。几乎是同一时间,虽然顺序不明,但武智先生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只是因为你们没有好好看清楚而已吧。」
死宫像是反击般回应。
「之后,你追上了大久保先生,向他搭话对吧。」
「咦?为什么?」
叶卡捷琳娜明显表现出不信任感。
「因为他面露死相,老夫想警告他要多加小心。虽然最后依旧徒劳无功啊。」
「不过,突然被人这样说,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吧w」
「武智先生在与大久保先生分开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没有看到大久保先生进入他的房间。另一方面,那时我与上田小姐、污野先生、叶卡捷琳娜小姐在广场讨论一番后,尝试打开可能是出口的门。接着,污野先生和叶卡捷琳娜小姐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我与上田小姐则开始探索迷宫。沿路拜访了白石女士、武智先生、污野先生与叶卡捷琳娜小姐,但那时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最后来到大久保先生的房间时,他已经因为氰化物中毒而死在用桌子堵住房门的密室里。就将到此为止所发生的事称为第一起事件吧。」
「啊,我可以说些有点像是名侦探会说的话吗?」
「名侦探并不需要获得他人的许可。」
「好喔w从开始说明游戏规则到大久保大叔的尸体被发现之前,死宫小姐一直都跟万里小姐在一起对吧。那么简单来说,你们应该是清白的吧?」
「一般而言,看起来确实如此。」
死宫以合乎逻辑且严谨的方式回答。
「太天真了。」
插嘴的人是叶卡捷琳娜。
「如果她们两个是共犯的话怎么办?在这个七人之中有六个是凶恶犯人的游戏里,尽快找到伙伴会比较有利吧。」
武智在门后说道:
「人生的『partner』也是尽快找到比较好啊,这是来自年长者的忠告。」
污野这时打岔。
「这是有人生伙伴之人的意见?还是说……」
「混帐东西!『partner』这玩意儿,老夫在这世上可是有一百个!」
「一百个www」
「你们真的很吵,安静点。」
「好。」
叶卡捷琳娜大声喝斥这两个笨蛋。
万里反驳她的看法。
「我们没有说谎!」
「证据呢?」
「我们不是两个人一起去拜访各位的房间吗?根本没有时间犯案啊。」
「这可算不上是证据啊。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走廊上移动时做了什么,而且你们最后造访的是大久保的房间,或许就是在那时把他杀了也说不定。」
「唔唔……」
万里无法辩解。
死宫接在后面说下去。
「如果我们真的是犯人的话,那么要如何让身处密室且提高警觉的人服下毒物呢?」
「确实,以情况来说只能认为是自杀呢。但前提是你们所说的现场情况都是真的。毕竟刚好发生了爆炸,把现场弄得一团糟啊。」
「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爆炸反而对我们不利呢。」
「算了,只是一直怀疑的话,事情根本没有进展。能继续下一个话题吗?」
叶卡捷琳娜干脆地说。
明明能怀疑的地方全都一处不漏地怀疑过了……如果是凡人,或许会因此感到愤慨,但死宫却认为她帮自己完成了必要的手续,不如说其实还满感谢她的。
「那么,接着是第二起事件。为了找人帮大久保先生验尸,我与上田小姐拜访了白石女士的房间,但是被害怕的白石女士拒绝了。」
「唔,因为有人死去而陷入『panic』的话,反而更加危险啊。」
「武智先生,您的理解很透彻呢。」
「老夫什么都明白。」
「然后呢?」
叶卡捷琳娜以有些不耐的声音打断交谈。
「离开白石女士的房间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依序造访了武智先生、污野先生和你的房间。虽然武智先生不愿离开房间,但污野先生表示想看看尸体,所以跟我们一起走。然后,叶卡捷琳娜小姐——只有你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要讲得我好像很可疑一样。我刚刚说了吧,只是去探索迷宫而已。况且你们不也是在迷宫里四处晃来晃去的吗。」
「名侦探与嫌犯所处的立场并不一样啊。」
「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好吧,没关系。于是,当我们离开你的房间、又来到大久保先生的房门前时,室内突然传来爆炸声。把门打开,里面就已经是刚才提过的惨状了。」
「就是这一点啊。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不是你们不久前才刚去过的房间吗?在发现大久保的尸体时,墙壁上没有黏着炸弹之类的东西吗?」
「若是真有那种东西,我一定会注意到的。因此,答案是『NO』。」
死宫这么回答,同时想起了一件事。话说回来,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没调查过呢。
「要是你的眼睛不是长着好看的话,那么犯人就是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安装好炸弹的。」
「话说,我算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吗?我大概是在爆炸前的五分钟开始和死宫小姐一起行动就是了。」
「不能算呢。只要你在死宫和上田小姐离开大久保的房间后就进去安装炸弹,然后在那两个人再度拜访你之前回到房间的话,就有可能做到啊。」
「不算呀——」
「只要我和上田小姐不是共犯的话,不在场证明就能成立。」
对于这么说的死宫,叶卡捷琳娜质问:
「你有在迷宫里和谁擦身而过或是被谁超过去吗?」
「在我走过的地方绝对没有发生过那种事。但因为我并没有完全掌握迷宫的构造,或许有人能够从别的路线超过我也说不定。」
「看吧,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探索是必要的。没有事先画出迷宫的平面图,一切都无法开始。」
「那么,我们全部的人就一起走遍迷宫的每个角落——」
「老夫可不去。」
「我可以参加喔。」
「我当然也会去。」
「那么,就我们四个人。」
正当四人意气风发,正打算出发时,从门后传来一句低语。
「可是啊……有件事让老夫很在意。」
「是什么呢?」
「不是会分配给悬案犯人每人一件凶器吗。但是毒物与炸弹……两者都被用掉了,就表示下手的是不同的人吗?」
这个瞬间,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那是每个人都隐约察觉,却都刻意避开的话题。
也就是说,帮着米诺陶洛斯进行这个邪恶游戏的人,在众人之中有一个,甚至是两个人……!
「那也不一定喔。大久保先生房间里的保险箱是打开的,里面空无一物。也可能是毒杀犯杀害身为炸弹犯的大久保先生之后,再抢走他的炸弹。」
虽然死宫为了避免无谓的混乱而说出这段话,但已经点燃的怀疑之火,似乎会持续飘出挥之不去的疑惑之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