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清晨的睡梦,被一阵嘈杂的呼喊声一脚踹破。
「起床啦——!」
「把他叫醒——!」
「压上去——!」
「你们有完没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卷入了一群向床铺发起冲锋的蹂躏者大军中,一边被揉搓得东歪西倒,一边扯着嗓子大吼。
「他醒啦——!」
「让他睡——!」
「让他永远地睡过去吧——!」
「你们是想杀了我吗!」
我把死死抱住我双臂的妖精们一个个揪下来扔出去,揪下来扔出去,拼死抵抗着。
然而,这帮家伙就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样,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压上去——!」
「压住啦——!」
「大家快上啊——!」
啊,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被成群结队蜂拥而上的家伙们毫不留情地乱踩乱踹,就在我快要被这股重压挤得失去意识的时候,
「不要把主人弄死了……」
一个安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是希——」
「早啊早啊——」
「希,早安!」
「早安。……主人,快死了。」
「这么说来他好像不动了耶。」
「真是一碰就碎的弱鸡啊。」
「就这点能耐还想睡女人吗——?」
喂,最后那个家伙。你刚才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我终于从无法呼吸的状态中被解放出来,眼前出现的是希那张缺乏感情起伏的脸。
「早上好,主人。」
「……早啊。希。」
面对这句一如往常的问候,我总算挤出了一句回答。
「大家,去那边吧——」
「去史莱姆房间——」
「把它们都冻起来吧——」
「喂,你们这帮家伙!要是敢对我们家的史莱姆恶作剧,我绝对饶不了你们!听见没,你们这群小鬼!求求你们了,别欺负它们啊!」
这群小小的侵略者似乎完全没听到我的恳求,嬉皮笑脸地跑出了房间。
留下的,是一片狼借的房间,以及我和希。
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不走吗?」
我叹了口气,转过头去。长发妖精傲娇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我没理由听你的指手画脚!」
「哦,是吗。」
「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作为负责人,来带领其他家伙而已。我才一点都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呢!」
「是是是。但你其实是想看看希的脸吧。」
虽然态度嚣张得让人火大,但和卢克蕾齐娅比起来,这家伙还是挺可爱的。
听到我的话,妖精女王那稚嫩的脸庞顿时涨得通红,
「那、……那是当然的!有什么不好的!希虽然已经不是同伴了,但至少还算是熟人!熟人来看熟人的脸,有什么不对吗!」
谁也没说有什么不对,而且听她这口气,简直就等同于主动招供了自己就是想见希,不过,这茬就先放一边吧。
「你是白痴吗。」
我顶着刚睡醒的鸡窝头打了个哈欠,说道。
「区区人类,少把我看扁了!」
「管你是人类还是妖精,白痴就是白痴。」
我耸了耸肩。
「既不是同伴,也不是家人。但就是想来见一面。那种关系,可不叫什么『熟人』。」
我看着狠瞪着我的妖精女王,以及一脸担忧地注视着我们对话的希,对着她们俩郑重其事地教导道。
「那种关系啊,就叫作『朋友』哦。」
走出房间去吃早饭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状。
到处都是乱飞的妖精,洞窟深处的生活空间几乎被她们完全占领了。
在餐桌前,史莱子和卡拉,以及已经醒过来的骷仔一起,一边熟练地安抚着妖精们,一边让她们排成了一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哎呀。这不是挺好的嘛。」
卢克蕾齐娅端坐在桌旁,优雅地品着红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道。
话说回来,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大清早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坐在我们家的餐桌旁啊。
「虽然确实稍微吵闹了些。但她们每次过来,都能给我们留下鳞粉,不是吗。」
正如卢克蕾齐娅所言,排在史莱子面前的妖精们,正按照史莱子的指示,扑腾着背后的翅膀,将鳞粉抖落下来。
卢克蕾齐娅带来的干布上,已经积攒了相当可观的鳞粉。
「有了这个数量,应该能解一段时间的燃眉之急了。为了防止劣化,合适的保管方法我也已经想好了,请您放心。」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语气平淡的大小姐,
「你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打算实行你以前大放厥词的那一套吧?」
在胸口被刻下隶属咒印之前,卢克蕾齐娅就曾提出过利用妖精鳞粉来发展梅吉哈镇产业的构想。
卢克蕾齐娅耸了耸肩,
「既然不是强迫,而是妖精族自愿无偿提供的,那我认为没有理由不加以利用。」
她接着说道。
「与妖精族建立友好关系,其意义远不止于此。对于主人您今后在这一带扩张势力,也将会极其有用。」
「谁什么时候说过想要扩张势力了!」
对我来说,只要这个洞窟和周边能够保持安稳,那就足够了。或者说,我就喜欢那样。
「您的眼界为何如此狭隘。」
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我。
「既然您是我的主人,那就请拿出点与一国为敌的气概来吧。」
「鬼才知道啊。我可不记得签过这种契约。」
「哎呀。难道主人您,如果没有一纸契约,就没法拥抱女人了吗?」
「……刚才的话题到底是怎么拐到这上面来的?」
「没什么。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卢克蕾齐娅冷笑了一声。
「总之。请您务必多加小心。那个什么学院的动向,似乎也暗藏着诸多可疑之处。」
「我知道了。」
面对她的进言,我叹了口气。
因为史莱子的事情引发了一连串骚乱,结果让艾姬多娜给逃了,那家伙到底打算在这一带搞什么鬼,至今依然是个谜。
「……她好像说过,竖坑什么的。」
洞窟的大厅里,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深坑。
即便是长年居住在洞窟里的我,也从未涉足过那里。
「您有什么头绪吗?」
「谁知道呢。那个深处我也没去过。」
恐怕那里也存在着魔素的汇聚地,栖息在黑暗中的魔物和野兽在那里建立起了生态的食物链吧。
但是,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强大的魔物从那里跑出来的情况。
之所以一直没有去碰那个地方,也是因为我几乎把洞窟的主导权都让给人类了。
而那些人类也没有对竖坑采取任何措施,这说明他们也判断那个竖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
既然如此,艾姬多娜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或许有必要去调查一下呢。」
「是啊。」
虽然我实在提不起什么干劲。
也许有必要去向这个洞窟那懒散的管理者——土精灵诺米迪斯打听一下情况了。
「无论如何,自卫是必须的。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我试探地问道。卢克蕾齐娅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请别在意。只是一般论罢了。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虽然这说法听起来让人莫名在意,但我也不打算强行追问。
「就这么办吧。」
「那就拜托您了。」
面对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大小姐接着说道,
「关于那位,您是不是也差不多该想想办法了?」
我将视线投向她,试图确认她的真意。
卢克蕾齐娅依然板着那张冷漠的脸,说道。
「这地方本来就够阴暗潮湿的了。要是再让她这么散发阴气,看着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番对话所指的那个人的状况。
在收集妖精鳞粉的史莱子身旁,卡拉正在帮忙。
她的表情至今依然被某种沉重的心事所笼罩,显得黯淡无光。
◇ ◇
那天晚上。我把卡拉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走进来的卡拉表情僵硬,声音也很低沉。
自从上次远行回来后,卡拉就一直是这副状态。
她似乎在刻意回避与我的视线交汇,一直低着头。我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我说啊,希她,」
满脸不解的卡拉抬起了头。
「希酱她,怎么了吗?」
「嗯。……希她,很成熟呢。」
看着皱起眉头的她,我继续说道。
「虽然外表看起来那样。实际年龄也比我大得多。妖精一直都是像小孩子一样的感觉,虽然现在我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希是个大人。」
我回忆着那双宁静的眼眸,
「我啊,曾经被希教训过呢。她说,不思改变,是一种卑怯的行为。希一直对从同伴那里逃跑的自己感到后悔,一直想要改变那样的自己。而最后,她真的成功改变了。我觉得,她很了不起。」
卡拉静静地听着我的话。
「我原本觉得。如果希觉得痛苦的话,逃跑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希没有逃。所以……希是个大人。至少,比我这个窝囊废强多了。」
「没那回事,」
我摇了摇头,
「我并不是在自怨自艾。——只是。正因为如此,我也觉得必须以希为榜样,好好努力才行。我是这么想的。」
「……努力?」
「嗯。」
我点了点头。
「别看我这样,以前我也是和普通人一样,有过梦想和希望的。虽然从很久以前我就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才能。」
我耸了耸肩,
「但是在不知不觉中,我连想都不愿去想了。我逃避了一切。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了这个洞窟里。我决定,不再做那种事了。我也要,再努力一次看看。再确立一个目标。」
卡拉露出痛苦的表情,
「您要以什么为目标呢?」
「——成为『邪恶的魔法师』。」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是魔物。以前我总是偷偷摸摸地躲在洞窟深处,但从今往后,我打算更加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做一个出色的『魔物』。我要像希那样,不输给她。不逃避真实的自己,脚踏实地地活下去。」
卡拉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我明知道这句话会深深地刺痛卡拉,但还是狠下心继续说道:
「所以,卡拉。你也一样。——我们彼此,都不要再从自己身边逃跑了。」
嘶——地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卡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只漏出了一丝叹息。
我看着眼前少女扭曲的眼神,彷佛看到了映在其中的自己,
「……魔物,是一种生存方式。并没有哪条规矩规定魔物就不能当冒险者。我的目标是成为『邪恶的魔法师』。卡拉,你只要以成为『魔物冒险者』为目标不就好了吗。」
「可是。我,」
卡拉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
「——我,完全派不上用场。净给你们添麻烦。」
「说的也是。」
听到这句无情的肯定,卡拉的脸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所以。我,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该留在这里。所以……!」
「那种屁话,是谁说的?」
卡拉死死地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没人这么说。但是,」
她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要说派不上用场,我也是半斤八两。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连一丁点才能都没有。即便如此我还是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个小人物,那也有小人物的活法。我要依靠周围的人,死皮赖脸地依赖大家。不管多么丢人现眼,我都要再试一次,以成为邪恶的魔法师为目标。所以,」
接下来的话,确实需要一点勇气。
我强忍着羞耻,
「——接下来,我要抱你。」
卡拉愣愣地看着我。
「诶?」
「因为,我是邪恶的魔法师啊。不对,是邪恶的魔法师见习生。我会随心所欲,我会卑鄙无耻,而且我还任性妄为。因为我可是邪恶的魔法师啊。所谓的反派,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那个,这」
没等困惑的卡拉反应过来,我像连珠炮一样把话全抛了出去。
「我才不管对方怎么想呢。卡拉,不管你在为什么事烦恼,我都毫不在乎,接下来我要占有你。然后,让你永远侍奉在我身边。你该不该留在这里,那种事关我屁事。是我,要让你留下的。」
卡拉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紧紧咬住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蓄满泪水的视线,充满困惑地游移着。
——我并没有那种能用博大的胸襟包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器量。
话虽如此,我似乎也没法做到直截了当地去回应对方的心意。
像我这种小人物能做到的,充其量也就是用这种恶劣的借口耍耍嘴皮子了。
根本不顾及卡拉的感受。
如果她是在为容身之所这种东西烦恼的话,那我就强行捏造一个塞给她。
就算这样。
比起让眼前的女孩说出「我真的可以留在这里吗」这种悲伤的话,这样蛮横的做法还是要好上一万倍。
「可是,」
听到那细若蚊呐的呢喃,我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动了。
一把抓住眼前那纤细的手臂,将她猛地拉入怀中。顺势,强吻了上去。
「——唔」
屏住呼吸的卡拉,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恐地看着我,——然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覆在眼眶上的泪水化作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过了一会儿,我静静地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我的手依然抓着她的手臂。卡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的手,然后用满是泪水的眼眸看向我。带着困扰的表情,
「……我是,主人的东西吗?」
「没错。」
「我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明明一点忙都帮不上。」
「嫌弃的话就滚出去。留下来的话,就别再说什么丧气话了。我会对你做下流的事,让你永远侍奉在我身边。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了。」
看着我这副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卡拉闭上了眼睛。
又有一行清泪滑落脸颊。
卡拉睁开眼睛,
「这种做派,一点都不适合您呢。主人。」
她扑哧一声笑了。
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毕竟还是个见习生嘛。过阵子就会变得适合了。……大概,一定会的。」
「说的也是呢。」
看着我在最后偷偷加上了真心话的窝囊样,卡拉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叹了口气。
「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是史莱子小姐吗?还是,卢克蕾齐娅她」
虽然话只说到一半,但我准确地领会了她的意思。
确实,是那两个人向我提及了关于卡拉的事情。
卢克蕾齐娅是在今天早上。而史莱子,则是在她造出骷仔倒下之后,向我提出的那个「请求」里。
——请让她安心下来。
毫无疑问,这也是促使我采取行动的契机之一。
正因如此。
我在这时,理直气壮地撒了个谎。
「不。不是她们。」
这谎言肯定一眼就被看穿了吧。
卡拉有些困扰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
她吐出一口气。
「——请,抱我吧。」
带着破釜沉舟般觉悟的表情,她轻声呢喃,脸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害羞地低下头,
「……那个。不过我,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嗯。」
面对卡拉这极其纯情的反应,我内心其实也慌得一批。
虽然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摆着一副完全不适合我的反派嘴脸。
但我自己,其实也完全没什么像样的经验啊。虽说曾经被某个刚出生的不定形生物袭击过,但那种破事我巴不得永远别想起来。
表面的强势,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罢了。
总觉得我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呃,那个,是啊。」
我重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卡拉因为过度紧张,双眼水气氤氲,正带着不安的眼神自下而上地望着我。
那宛如小动物般的神情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不仅激起了我的保护欲,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她彻底弄坏的狂暴冲动——
明显是受了史莱子的影响而被唤醒的黑暗面,在我的心中悄然萌芽。
「那。脱吧。」
「……好。」
我故意用粗暴的语气命令道,卡拉的语尾颤抖着,试图顺从我的指示。
她缓缓地脱下外套。犹豫了一下,然后手伸向了下半身。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害羞地低头看向自己。只剩下贴身衣物的卡拉,手刚碰到衣服边缘,动作就突然僵住了。
她一直低着头,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啊。不妙,我做得太过火了吗?
「卡拉?」
「……呜呜」
哭了!?
「喂,喂。卡拉——」
我慌忙从下面探过头去想看看她的脸,结果,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似曾相识的咆哮在眼前炸裂,吓得我发出了打心底里的惨叫。
「呜——!呜呜呜呜!」
卡拉的脸涨得通红,简直像煮熟的螃蟹一样。
原本就轮廓分明的眉毛倒竖起来,那眼神,赫然是那个我已经见过无数次的野兽之瞳。
「呜——嘎——!」
被逼入绝境、陷入狂战士状态的卡拉,猛地扑了上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推倒在地,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惨叫赶来的骷仔刚出现在门口,
「哎呀呀。还真是打得火热呢。」
她那慵懒的眼角眯成了一条缝,坏笑着捂住了嘴。
「别光看着,救、救命啊!骷仔!」
「您在说什么呢。」
骷仔依然挂着那副看好戏的坏笑,
「男女相爱这种美事,咱怎么能随便插手打扰呢。」
「不对吧!怎么看都不对劲吧!这简直就像是呜唔——!?」
嘴唇被强硬地夺走了。
毫无情调可言,如野兽般粗暴的亲吻,搅乱了我的意识。
「喔哦,真热情呢。主人,咱也等着有机会能得到您的疼爱哦~」
「救、救……!」
我为了呼吸新鲜空气拼命地喘息着,但卡拉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
一边被化身为野兽的卡拉疯狂袭击,我一边在地板上拼命攀爬,绝望地向那扇敞开的房门伸出手去,
「主人。您就拿出点男子汉气概,让她痛快地饱餐一顿吧。」
伴随着骷仔丢下的最后这句话,房门被无情地「啪嗒」一声关上了。
「骷仔你这家伙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被封死的房间里,尖锐凄厉的惨叫声,久久地回荡在整个洞窟之中。
那一天,我暗自发誓,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邪恶的魔法师」。
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我的心里,又被狠狠地刻下了一道巨大的心理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