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的糟糕念头(我心里危险的东西)

第一卷 第二章 我想玩卡牌游戏

作者: 望公太 更新时间: 2026-04-14 11:40:45

在中学三年级的暑假期间──

我预定与朋友们举办四天三夜的读书会。

男女比例是……一比四。

我与其中一人正在交往,另外三人是她的好闺密。

地点是海边别墅,安排的行程里预计会使用到泳衣。

这栋别墅是由超人气模特儿所提供,另外在举办读书会的期间,会有姊姊认识的大学生来指导我们念书。

……嗯。

像这样客观地把事实描述出来……感觉上就是个很不得了的后宫情境。话说回来,堪称是全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

与女朋友和她的闺密们一起在外过夜。

就算是帅气到四处拈花惹草的玩咖大学生,恐怕也无法亲身经历如此羡煞旁人的事情吧。

尽管就连我也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好运……嗯,算了,这种情况就是所谓的「认真就输了」。

事已至此就别想太多,好好享受即可。

而且这次的目的是念书。

我如此心想地重新振作精神,继续准备旅行要带的物品时──

「……喔喔。」

我从抽屉深处找到了一堆卡牌。

这上百张的卡牌全收在一个铁盒里。

「真令人怀念呢。」

这是我在读小学时很爱玩的卡牌游戏。

记得当时经常跟木下以及高野一起玩这个。

虽然我那时因为很喜欢便买了许多来收藏……不过升上小六时为了考私立中学,于是认真备考的我就不再玩这种卡牌游戏了。

这游戏的名称叫做──《混沌传奇》。

这是玩具大厂与漫画杂志联名制作的卡牌游戏,而且是那种横跨动漫以及手游的多媒体企划。

这个卡牌游戏到现在仍很受欢迎,网路上总会定期出现转卖商四处搜括卡包囤货的新闻。

「……这张卡在现在的游戏环境中应该已派不上用场了。」

最近游戏的战术变化日新月异。

每当有新卡推出,游戏的环境就会随之改变,甚至经常发生过去的强力牌组一夕之间全变成废卡。

我这些三年前的旧卡牌,现在八成都无法派上场吧。

「……啊。」

我稍微翻找一下──视线停留在某张卡牌上。

「丰饶女神安娜萝洁」

它是能上场战斗的其中一种单位卡。

效果是──「每当这张卡牌攻击时,能从自己或对手其中一方的墓地里挑选五张卡牌放回自己的抽牌堆之中」。

我还记得与这张卡有关的一段往事。

在我就读小五那年──

我在商店里买下卡包之后,因为无法忍到回家才拆封,所以就直接带去公园玩。

一段时间后──有一群就读右小的男生们跑来找麻烦。

当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之际,恰好有群就读右小的女生们经过附近,结果那些人忽然显得有些畏惧,于是我和朋友便趁隙赶紧逃走。

在回家的路上,高野把他抽中的一张稀有卡送给我。

当我的目光被稀有卡吸引的期间──我们三人跟先前碰巧经过的右小女生们擦肩而过。

虽然我只看见背影,却还记得其中一名女生长得特别高大。

她比其他女生高出了将近一个书包的高度。

尽管小学生大多都是女孩子发育得比较快,我们班上也有几个女生长得比男生更高──不过这我是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身形如此高大的小学女生。

这件事莫名令我印象深刻。

因此每当看见这张卡牌,我总会想起那名女生。

回想起那位当时从我身边经过,身形特别高大的女孩子。

「…………」

我拿起这张充满回忆的卡牌仔细端详。

在闪闪发亮的卡面上画有一名黑发女神的插图,她身穿纯白色的衣裳,手里握着一根看起来神圣高尚的法杖,另外……嘴里含着一个甜甜圈,与那圣洁的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看来是个颇贪吃的女神。

尽管我对此角色的背景设定不太清楚,但她想必是个「很有意思的女神」吧。

它虽然姑且被归类为稀有卡,可是稀有度并不算特别高,理由在于其效果是让墓地内的卡牌回到抽牌堆里,就只能拿来应付打算耗光己方卡牌的对手而已。这是一张在收藏家之间算不上特别高价,相对容易获得的卡牌。

既然这张卡在三年前已算不上是稀有,现在肯定更没价值吧。

我拿出手机,没有多想地输入「丰饶女神安娜萝洁」作为关键字进行网路搜寻。

……当然我多少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从旅行的准备上分心,于是告诫自己稍微摸鱼一下就赶紧办正事──不过我的理性在下一秒便烟消云散。

「咦!?」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萤幕里显示着搜寻完成的卡牌市价。

『丰饶女神安娜萝洁』目前的市价是──

「十、十万元……!?」

在我退出《混沌传奇》的这段期间,游戏环境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由于三个月前推出新卡包「流转命运(Sleep stream)」,它让曾经无比强大的墓地控制牌组又重出江湖,为了应对这种战术,因此效果是让墓地内的卡牌回到抽牌堆里的「丰饶女神安娜萝洁」,就成了对抗这种强势牌组的核心卡牌而备受关注。

发售当下派不太上用场的卡牌,在多年后因为游戏环境改变而受到重视──也算是卡牌游戏中常见的一种情况。

『丰饶女神安娜萝洁』在目前的强力牌组中使用率相当高,被玩家们评为非常有用的一张牌。

不过这张卡牌是在我就读小五时贩卖的──也就是距今三年以上了。

而且后续发售的卡包里也没有重新推出这张卡。

明明是一张任谁都想将它加入牌组之中的卡牌,却只出现在三年前推出的卡包里。

如此一来──市价理所当然会水涨船高。

不过……我真没想到它居然能卖到十万元。

当然还是有其他单价更加昂贵的卡牌,但这对一名中学生而言可是一大笔钱。

被我尘封在抽屉里的卡牌,不知何时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价值。

感觉有种没买乐透却忽然中大奖的感觉。

「……!」

隔天──

我把房间内的卡牌都装进背包里,动身前往卡牌游戏专卖店。

目的是为了找人帮忙评估「丰饶女神安娜萝洁」以及其他卡牌的价格。

昨天重新接触这个睽违许久的卡牌游戏,令我不禁产生想回归的念头……可是今年得考高中,没空让我再去钻研卡牌游戏。为了避免不小心重新燃起对卡牌游戏的兴趣,我决定赶紧通通出清,变卖掉一切有价值的卡牌,至于卖不了钱的就请店家回收。

没错,这一切都是为了专心备考。

并不是被金钱给冲昏头。

真的绝无此事!

因为未成年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不能变卖卡牌,所以我今天就只是想请店家帮忙估价──不过现在我有点后悔没找爸妈或姊姊陪我过来。

……原因是我很害怕。

身怀十万元资产独自在外走动一事令我感到恐惧。

目前我的背包里正装着一张价值十万元的卡牌。

这绝非一名中学生能随身携带的大数目。

怎么办?如果有流氓跑来找我勒索要钱该如何是好?或是发生类似漫画那样的事情,路上突然冒出一名稀有卡牌猎人来向我申请卡牌对战的话该怎么办……!?

我、我必须冷静!

没问题的,只要像这样小心翼翼地把背包抱在怀里即可……不,我这副胆颤心惊的模样反而才容易被人盯上吧?

于是我就以这副形迹可疑的样子,拼命加快脚步向目的地前进。

在我前往离家最近的卡牌游戏专卖店途中──刚好经过某座公园。

真叫人怀念。

我就是在这里因为「安娜萝洁」跟人起冲突。

并且在公园旁边的那条路上与那位身形高大的女生擦肩而过。

这时忽然有个念头闪过脑中。

把这张卡牌拿去卖掉真的好吗?

就算再怎么值钱,它对我来说仍是一张充满回忆的卡牌。

……嗯~~算了,想想也无所谓。

这段回忆根本没什么,而这张卡牌就只是会让我回想起那位高大的女孩子,说穿了那又怎样呢?更何况……这种行为对那个女生好像也挺失礼的,毕竟就是一名陌生人每次看见卡牌就会想起她的背影。

再加上──

我现在已经交到女朋友了。

像这种会让我想起其他女生的东西,感觉上应该要立刻处理掉会比较好。没错……换个角度来说,我就像是准备把前女友的私人物品拿去丢掉,可谓十分绅士的一种行为。

没错没错,我现在可是已经有女朋友──

「──京太郎?」

「嗯嗯!?」

忽然有一阵呼唤声传入耳中,而且我还不习惯听人直接喊我的名字。

导致我不由得有些过度反应地全身一颤。

「果然是京太郎。哇~还真是好巧呢。」

来者是──开心到双眼发亮且身形高䠷的少女,她拥有乌黑亮丽的头发,水汪汪的美丽眼睛,以及如模特儿般的曼妙身材……真要说来她确实是一名模特儿。

那人正是我的女朋友──山田杏奈。

「山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因为甜甜圈推出了新口味,所以我决定买来吃看看。」

语毕,山田将提于手上的纸盒展示在我的面前。

纸盒上印有某知名甜甜圈连锁店的商标。

啊~对喔。

这里距离山田家确实还满近的。

「京太郎你呢?啊……该、该不会是为了来见我吗?」

「不是,你误会了。」

「这样呀……」山田听完我因为过度紧张而说出的实话后显得有些失落。

糟糕。

就算是撒谎也好,这种时候似乎应该要说「因为我想你了」诸如此类的甜言蜜语才对。

……可是听起来实在很肉麻耶。

「话说回来……你为何要把背包背在前面呢?」

山田一脸疑惑地开口提问。

目光则是落在我抱于怀里的背包上。

「也、也没什么啦……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应该没这回事,总觉得你……好像非常珍惜地把它抱在怀里。」

山田甚至还看出我的举止十分可疑。

糟了……

再这样下去,会被山田发现我背包里装着一堆卡牌,并且误以为我是个会趁着假日光顾卡牌游戏专卖店且性情阴沉的卡牌宅!

……先等一下,我并没有对卡牌游戏玩家抱持偏见,但也无法否认这种兴趣不太受女生欢迎,而且恐怕没有多少女生会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喜欢玩卡牌游戏。

更进一步来说──我是应届考生。

所以不希望山田误以为我沉迷于卡牌游戏而荒废课业。

当我拼了命地想隐瞒背包里的东西时──

「难、难不成……里面装着跟色色有关的东西?」

「咦!」

「是这样的话……我、我会装作没看见的。」

「……你别在那边胡思乱想。」

居然引发了这种奇妙的误会!而且我还莫名得到谅解!能看见山田浑身散发出「我是个能够体谅男友有那类需求的贴心女友」的氛围!

为了解开误会,我不得不将背包里的东西展示出来。

「其实我……准备要去前方的卡牌游戏专卖店。」

「……难道说……」

山田看见我背包里的大量卡牌后接着说:

「这是……《混沌传奇》?」

「咦?你、你知道吗?」

「嗯,这是个很有名的卡牌游戏,小学的时候每个男生都有玩……而且爸爸不久前还有在玩这个游戏,印象中他还把特典附赠的稀有卡裱框挂在房内的墙上。」

「…………」

原来如此,爱打电玩的山田伯父有接触过《混沌传奇》也不足为奇,毕竟这游戏有推出桌游版本跟手机版本。

「京太郎你也有玩这个游戏呀,既然你准备前往卡牌游戏专卖店……难不成你有参加今天的比赛吗!?」

「不是……我今天只是想把这些卡牌拿去店里估价。」

「原来是这样呀~我还想说你若要参加比赛就去帮你加油呢~」

山田边说边在脸上洋溢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呃……该怎么说呢?

总觉得自己真是可耻,居然怀疑山田会因为我对卡牌游戏感兴趣就看不起我,明明我早已知道她不可能是那种人了。

想想自己一直有个坏毛病。

我那「好像会被人讨厌」的想法,完全就是自己过度解读的被害妄想症。

真正抱持偏见的人是我而非山田。

看来我也是时候该摆脱这种悲观消极的思考方式了。

毕竟我已经远比过去更加了解这位名为山田的少女──并且也比从前更懂得肯定自我了。

由于山田说她想看看我的卡牌,因此我们来到附近的公园里。

坐到长椅上后,我把所有的卡牌都展示出来。

也不知能否算是命运的安排。

我们恰好就坐在小五当年的同一张长椅上。

那时是木下和高野在对战,而我则是待在后面观战;如今的情景却是我和山田坐在椅子上,而在我们之间则是摆满了各种卡牌。

「十、十万元!?你是说这张卡吗……!?」

把「丰饶女神安娜萝洁」拿在手上的山田错愕得瞪大双眼。

「最近的卡牌游戏……真厉害耶。」

「我也一样吓得不轻。」

或许这对已在从事演员和模特儿工作的山田而言,并不是一笔多大的金额……不对,我记得她曾说过薪水是全都交由母亲管理。

所以她的金钱观应该与我没有多少分别才对。

山田十分认真地看着价值十万元的卡牌……因为过于专注的关系,她吃到一半的甜甜圈掉了些许碎屑在卡牌上。

「哇!糟糕!十万元……呼~!呼~!」

「没关系,反正有装在保护套里。」

山田慌张地把甜甜圈碎屑吹掉。

感觉被山田吹过反而会让卡牌增值……虽然脑中瞬间闪过这个想法,不过这实在太过恶心,于是立刻被我甩出脑中。

「……总觉得这张卡牌上的图案跟山田你有点像。」

「咦?是吗?」

「丰饶女神安娜萝洁」──

她是个身材高䠷的黑发美女,尽管是一位充满神秘色彩的圣女,却有着在战斗中会吃甜甜圈的反差,所以在这张卡牌因现今的游戏环境而被列入牌组的主力卡牌之前,光是插图本身似乎就颇有人气了。

「嗯……发型确实有点像,而且我现在也刚好在吃甜甜圈呢。」

语毕,山田将手伸向下一个甜甜圈,似乎打算继续吃。看来她买一整盒并没有打算分给家人吃,而是自己一人要吃掉全部。

想想这样还真符合山田的作风,然后我咬了一口她分给我的甜甜圈。

嗯,好吃。

「啊,真要这么说的话,我觉得这张卡牌的插图跟京太郎你有点像喔。」

山田边说边拿起另一张卡牌。

「静默隐者虚无」──

(插图012)

画中的角色压低帽兜,只露出一边的眼睛,性别与年龄都不详。该怎么说呢……?是个充满邪气和黑暗氛围的阴沉角色。

……嗯~~

我是不排斥这种暗属性的感觉……但也算不上是听见别人说自己跟这张卡牌很像就会感到高兴的程度。

更何况「静默隐者」是啥意思?

不觉得前后辞汇的意思有点重复吗?

类似于「我的头痛要开始痛了」这种感觉吧。

尽管八成不存在吵闹的隐者,但这张卡牌给人一种明明是国产卡牌游戏却硬要冠上海外翻译名称的感觉……也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单纯的失误。

「……好。」

在我陷入一言难尽的心情时,吃完甜甜圈的山田单手握拳地从长椅上起身。咦?她是何时吃完甜甜圈的?即使有分一个给我吃,但终归是一整盒喔?

「我们来用些卡牌对战吧。」

「咦?」

「反正机会难得,就来玩一下《混沌传奇》吧。因为我有稍微玩过爸爸的游戏,所以知道游戏规则。」

「……嗯~」

对于这出乎意料的提议──我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小五当时那种身为卡牌玩家的血液正在蠢蠢欲动。

「……有意思,与新手交流不失为是一种乐趣。」

我如此喃喃自语后,将其中一套牌组拿在手中。

「就让你瞧瞧曾经战胜过那间卡牌游戏专卖店的对战排行榜榜首……的弟弟仅仅一次的高野……与他对战的胜率是每三场能拿下两场胜利的木下……与他对战能维持七成胜率的我真正的实力吧。」

我就想说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才怪,不过我昨晚有整理出几套牌组。

在打扫或收拾行李时恰巧发现以前收集的卡牌,然后一不小心就构建出对战牌组。

这对卡牌玩家来说是常有的情况。

「呃~那就……剪刀石头──」

「布。」

「啊,我赢了,那我先攻。」

「请。」

若在动漫里就会以「开始啰!由我先攻!」这种爽快的感觉展开对战,但在现实中普遍都是透过猜拳来决定先后攻。

我们便在铺于长椅上的战斗场内展开对战。

「嗯~~嗯~~那我要出这张看起来很强的卡牌。」

「……你目前的点数完全不足,还不能出那张卡牌。真要说来是在抽牌阶段结束之后,必须先累积灵魂才行。」

「灵、灵魂?」

「因为每回合只能累积一个灵魂,所以第一回合基本上只能召唤花费1点的卡牌,当然也存在许多例外。」

「呃~~」

「……你真的知道规则吗?」

「放、放心,我现在想起来了!这游戏是要利用各种方式让对手的生命卡归零就算获胜对吧!」

「你讲的是没错啦……」

由于山田手中没有只花费1点的卡牌,因此累积完灵魂就结束回合了。

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的回合,抽牌!」

唰──

我动作俐落地抽起一张卡牌。抽牌的诀窍就是只用食指与中指夹住卡牌,再横向把卡牌抽出来。虽是睽违多年的对战,不过以前我在家拼命练习过的帅气抽牌动作仍没有一丝生疏。

……嗯。

目前抽到的卡牌……再加上这张卡牌……

赞喔,太爽了。

已经凑齐了……!

我感受心跳逐渐加快,同时把一张卡牌放到场上。

「首先──我要使用特殊召唤让花费8点的『超神龙甲巴迦杜拉斯』上场!」

「……咦咦!?」

「这张卡牌是将自己的手牌全都送进墓地里,然后花费0点进行特殊召唤!另外──当手牌送入墓地的瞬间,我拥有的其中一张手牌『盗墓棺桶』就会发动效果!这张卡牌从手牌送入墓地的瞬间,就会让抽牌堆最上面的五张卡牌送入墓地!」

「…………」

「在这个时候,被送入墓地的『灭尸龙葛玛·加尔姆』便发动墓地效果!可以将墓地里的一张龙族卡特殊召唤至场上!这时再发动『甲巴迦杜拉斯』的特殊效果!当成功特殊召唤出龙族卡时,可以选择牺牲自身的两张生命卡!此情况下就能摧毁敌方一张生命卡!」

「……那个。」

「我的回合还没有结束喔!」

「…………」

「来了!发动生命卡『送入奈落』的陷阱效果!能从抽牌堆中选择三张卡牌送入墓地,这时再次发动『葛玛·加尔姆』的效果,从墓地特殊召唤龙族卡!再次发动『甲巴迦杜拉斯』的效果,牺牲自身两张生命卡破坏山田你的一张生命卡!」

「…………」

「这时在特殊召唤『迅雷龙骑士』的效果之下,我的龙族卡都获得『燕返』能力。『燕返』是当自身生命低于对手时,就会获得『不会受到对手卡牌的效果影响』的能力……刚才我自损生命卡已顺利满足条件!」

「…………」

「接下来进入战斗阶段!在墓地里的『龙之遗骨』效果之下,我的龙族卡全都获得『神速』可以立刻行动!场上的卡牌一起进攻!因为有『燕返』的关系,即使有陷阱卡也无法阻止我的攻击……!」

「…………」

「最后是『甲巴迦杜拉斯』的攻击!看招,『灭神终极烈焰』!这下你的生命卡全数归零!是我赢了!呼~呼~呼~……」

赢啦!

成功了!

我顺利实现出后攻的一回合秒杀!

太屌了,这真是太屌了……!

虽然这是自己建构的牌组,但我万万没想到竟能完全依照自己原先的构想成功实现。这是个单靠纸上谈兵,彻底追求秒杀战术的墓地控制牌组。尽管这种牌组在运气不好时很容易出意外……不过这次居然从第一回合就全都如我所设想的那样发展下去!

原本只是空谈的秒杀战术居然在实战中大获全胜。因为牌组里包含被禁用的卡牌,所以无法在官方比赛中使出这种连续技……但成功实现时的破坏力和爽快感果然不是盖的。

当我沉浸在一回合秒杀对手的成就感之中──数秒后终于回过神来。

「…………………………」

这才发现眼前的山田露出很不得了的表情。

(插图013)

那是……一片虚无。

感觉是已然超越愤怒与傻眼的心情,大脑彻底放空的模样。像是失去喜怒哀乐等一切情感,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到山田露出这么冷漠的神情。

在我与山田熟识之前,当她感受到我和其他男生的视线时,偶尔会在脸上浮现出冷若冰霜的可怕表情。

就某种层面上而言……现在的模样比那时更骇人。

甚至让人感受不到冷漠,是最极致的面无表情。

「……结束了?」

「……唔、嗯。」

「……所以……是我输了?」

「…………嗯。」

「……我什么都还没做喔。」

「……………………嗯。」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我、我到底在干么啊!?

什么叫做一回合秒杀!

难得女朋友愿意陪自己玩卡牌游戏,我竟搞出这种无视交流的后攻一回合秒杀!

因为手中的卡牌太齐全,害我嗨到浑然忘我。

最终演变成我一个人不断出牌的自嗨游戏。

此等行为简直渣到不行,可谓罪该万死。明明女友特地配合自己的兴趣,总觉得这算是最要不得的行为了。

「……一点都不好玩。」

「抱、抱歉……」

「所以──我们再玩一局吧。」

因无比自责而低下头去的我,听见这句话马上抬起头来。

眼前不再是最极致的面无表情,而是柔和中带有些许无奈的笑容。

「……你没生气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这样很有京太郎你的作风。」

「呃……」

这评语听起来还是莫名挺羞辱人的。

意思是面对新手还像这样搞出无视交流的一回合秒杀,确实很符合我的作风是吗?

「我已经知道京太郎你很擅长玩这个……所以接下来也让我感受到其中的乐趣吧。」

毕竟你是我的男朋友嘛──

山田稍微将脸贴近我。

以略显挖苦的口吻说了这句话。

既然女友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乖乖从命。自从我们交往之后,山田有时会比过去更没有隔阂地接近我。

对我来说,她这种出其不意的举动每次都具备足以把人秒杀的破坏力。

我决定下一场对战要彻底放手去玩。

目的是享乐而非认真比拼。

我们把牌组全部打散,并将多出来的卡牌也混入其中重新洗牌,然后各抽四十张卡牌来当作自己的牌组。

就这样在不知道各自拥有哪些卡牌的情况下展开对战。

可谓是全面追求娱乐的对战方式。

「我的回合,抽牌……在此之前,我要将先前使用的灵魂都切换成主动再抽牌。消耗五个灵魂召唤『但书恶魔』……这样做对吗?」

「对。」

「使用先前召唤出来的『沙漠人鱼蜜咪』攻击京太郎,破坏你的一张生命卡……这样正确吗?」

「正确。」

「好,结束这个回合,接下来轮到你了。」

山田十分专注地参与游戏,我则是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建议。嗯,赞喔,像这种单纯享乐的对战也很有趣,让我有种阿宅梦想成真的感觉。

真希望这种快乐的气氛能一直维持下去──

「我的回合,抽牌……呵,我果然有得到最强杀手锏之神的眷顾。」

因为抽到需要的卡牌,令我忍不住就是想耍帅一下,还真是拿我自己没辙耶。

「召唤『丰饶女神安娜萝洁』。」

「啊,十万元。」

别说价钱啦。

会给人一种太现实的感觉。

牌组本该是完全随机,不过最强稀有卡恰巧在我的牌组里。

「唔~……明明这张卡牌长得像我,如今居然背叛我。」

「这算不上是背叛吧。」

「但我不会输的,我要……召唤京太郎。」

出现在场上的卡牌是「静默隐者虚无」。

是山田说外表和我神似的那张卡牌。

……其实我的回合还没结束,山田却擅作主张当成是自己的回合,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这是一场追求娱乐的对战。

「这张卡牌是……对抗神属性卡牌时会变强对吧?」

「嗯,『虚无』具有强袭神族的特性,唯独面对名字里有神以及女神的卡牌时会获得攻击力加倍效果。虽然这张卡不怎么厉害,可是面对特定敌人时就会非常强悍,算得上是『安娜萝洁』的天敌。」

「唯独面对我会提升攻击力……果然真的很相似呢。」

「嗯?」

「当我没说。这下情况就对我比较有利了。」

山田显得十分得意。

「呵,你太嫩了,我要发动手牌里的咒语卡『强制收容箱』。」

「咦咦?」

「效果是把敌我双方场上各一张攻击力最高的卡牌排除在场外三回合。」

于是「安娜萝洁」和「虚无」被选中,就这么叠在一起被放到旁边。

「啊……京太郎被……」

山田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

「京太郎……被我压在底下。」

「…………」

「我与京太郎重叠在一起,就这么被监禁起来……」

「…………」

这形容听起来很令人想入非非耶!

两张卡牌确实是叠在一起!

可是却被讲得好像是监禁在「必须○○才能够离开的房间」喔!

我们在这三回合里做了什么啊!?

「唔!总之──场上的战况就算是被重置了。」

「嗯~……我的回合,抽牌。啊……这张卡牌是什么?看起来好有意思!」

山田立即使用刚抽到的卡牌。

「我发动『总能得到对手的敬意』这张卡牌!效果是『向对方申请握手,如果对方愿意握手就能抽两张牌,反之则可以抽十张牌』。」

「嗯嗯!?」

握手?

这是啥啊?

「原来还有这种卡牌耶,真是个好深奥的游戏。」

山田点了点头表示钦佩。

啊~对吼,我想起来了。

「总能得到对手的敬意」──

这就是俗称的……搞笑卡。

也叫做逗趣卡。

这是儿童取向的漫画杂志附赠的特典,是带有一些胡闹性质的卡牌。除了「与对方握手」之外,还有「摆出帅气的姿势」以及「让对手猜谜」等各种博君一笑的效果。

绝大多数都是些在官方比赛中派不上用场的卡牌。

糟糕,因为刚刚是用盖牌的方式洗牌,才把这类普遍对战时不会放入牌组里的多余搞笑卡牌全混进来……

「你决定得怎么样?」

「……我、我愿意握手。」

假如让对手抽十张牌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我回握住那只伸来的手。

是个比我大一点且温暖的手。

尽管我们已经握过好几次……可是像这样在卡牌对战期间握住她的手,给我带来一种有别于以往的感受。

「像这样握手……是要维持几秒呢?」

「我、我觉得差不多可以松手了。」

于是握手便在莫名令人害臊的情况下结束了。

「那我再抽两张牌。啊……又抽到了有趣的卡牌呢。」

又来了!?

「我要发动『可爱撒娇』这张卡!效果是『尽可能以可爱的方式向对手撒娇说「请让我抽牌嘛♡」,如果能让对手觉得自己很可爱就可以抽五张牌,反之只能抽两张牌』。」

喂!这张卡未免也太追求搞笑了吧!

并非天底下所有的小孩都能接受这种胡闹方式喔!

「那我开始啰。」

「唔、嗯……」

「你不可以骗人喔,若我够可爱就要乖乖承认。」

「……我知道了。」

冷静,快冷静下来,市川京太郎。

这张卡牌是由对手来决定最终效果,即便山田撒娇的模样再可爱,只要我否定的话就可以削弱其效果。

所以我必须严格审视!

如果她撒娇得不够可爱,我是绝不会承认的!

「京太郎……请让我抽牌嘛♡」

「……通过!」

啊~!我还是承认了!

不过啊……这太强人所难了吧。

我怎么可能有办法不承认嘛。

因为山田她……那么可爱。

她怎么可能会不可爱!

除了可爱之外还能是什么!

「呜、呜哇~……我一下子就通过了。」

「……毕竟审核就该公平公正。」

在微妙的氛围中,山田连抽五张牌。

可是五张牌……

搞笑卡也太犯规了吧。

「……啊,喔~……原、原来还有这种卡牌耶……」

山田略显动摇地直盯着抽到的其中一张卡牌。

「怎么办……?这张卡牌……真的要使用吗?应该没关系吧……既然是认真对战,为了获胜就该全力以赴嘛~……」

山田在一番挣扎之后,将一张卡牌放到场上。

「我要发动这张卡牌……『热情拥抱』。」

「──!」

「效果是……『给对手一个热情的拥抱,倘若双方心意相同,你们从今天起就是最要好的挚友,两人都能各抽一张卡牌』。」

这张卡牌未免也太追求「笑」果了吧!

难不成这张卡牌的设计者是在喝得烂醉时写下关于效果的叙述吧!?

至于卡牌上的图案……是两个邋遢的中年大叔热情地拥抱着彼此。

根本就预设是两个男生互相拥抱。

感觉设计者完全没考虑过有人会与异性进行对战。

「这、这也是没办法嘛,毕竟为了获胜,我想趁这个机会多抽点卡牌喔~……」

看到这么做作的借口,我在心中吐槽一句「少瞎掰了」。

山田刚才明明多亏搞笑卡已抽了一堆卡牌。

目前她手上有充足的卡牌。

「你决定得怎么样呢?」

山田站起身子,然后把手牌放在椅子上。

接着她──微微张开双臂。

摆出准备与人相拥的姿势,并且露出认真的表情望向我。那眼神看起来像是正强忍着害臊,同时也状似充满期待。被她这么直视着……我能够做出的选择就只有一个而已。

「……刚好我也正想多抽点卡牌。」

我下定决心后,鼓起勇气从长椅上起身。既然对方都先鼓起勇气了,我也得给予回应才行。

原本──

包含「与对方握手」在内的这类卡牌,规则是只要表现出「同意回应对方握手的意愿」即可,不用真的握手也没关系。

因此对于这次的拥抱,依照规则我只需表示愿意拥抱就可以让事情到此为止。

不过──

要是现在提起这种规则就太不解风情了。

我往前一步接近山田。

(插图014)

「……可、可是在外面这么做真的不要紧吗?」

「应该不要紧才对,毕竟这附近没什么人。」

「……那么……」

「……嗯。」

我们再靠近彼此一步──就这么拥抱住对方。

而且抱得很紧。

我们都将双手伸到对方的背后,就这么相互拥抱。

这是我与山田第几次的拥抱?总觉得无论历经多少次都习惯不了。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而且心脏的鼓动剧烈到令人难以置信。

山田身上那股甘甜的幽香飘入鼻腔……不对,这是她刚才吃甜甜圈的香气,想必是有碎屑掉在她的衣服上,感觉还真符合她的作风。

「……这样算完成热情的拥抱了吗?」

山田在我的耳边细语。

这声娇羞的呢喃令我感到浑身酥麻。

「……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你觉得要维持几秒才足够呢?」

「……若、若是依照卡牌上的叙述,只要抱到彼此有心意相通就可以吧。」

「抱到彼此有心意相通……」

山田像是想确认般复诵这句话。

「那要抱多久才能够心意相通呢?」

「……我不知道。」

虽然卡牌上的叙述写得很简单,不过人类之间若能这么容易就心意相通的话,大家就不会活得那么辛苦了。

我与山田之间也历经过好几次的误会,才一点一滴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尽管我们终于正式交往了……但也并非从此就能彻底明白对方的心情。无论是交往或拥抱……就、就连接吻也是,绝大多数的情况还是无法心意相通。

但就算这样──

「虽然我不知道……却希望能够心意相通。」

「……是啊。」

山田静静地回答,接着──

「好,那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在结束拥抱后,我们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所以我们的心意有相通了吗?」

「嗯,我觉得『想要心意相通的心情』确实有成功传达给对方了。」

山田听完嫣然一笑。

看着她的笑容,我也感到非常幸福……并且趁着她朝其他方向看去的瞬间,赶紧设法遮掩自己那已经出大事的下半身。

真是的……好希望自己能赶快成为一名不会轻易对这类亲密接触立刻出现生理反应的男子汉。

「啊~真有趣呢。」

对战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出公园。

「下次再一起玩吧。」

「……但是下次要先把搞笑卡通通拿掉。」

「咦~明明就很有意思的说。」

山田耍赖地嘟起嘴巴。

「啊,但你已决定要把卡牌全卖掉对吧?」

「还在犹豫中……」

之前的确是想卖掉,但我现在又觉得若能像这样和山田一起玩的话,好像就不用卖掉了。嗯~~偏偏十万元又是一大笔钱。

「……啊。」

当我们走在公园旁的道路上时,山田发出这阵声音并停下脚步。

此时她正扭头望着公园。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我们方才进行卡牌对战的那张长椅背面。

「怎么了吗?」

「没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回想起一段往事。」

山田接着说:

「大约在我就读小五当时,我与朋友们一起经过这里,结果刚好看见一群男生在公园的长椅上玩《混沌传奇》。」

「……嗯。」

「之后又碰巧与公园的那些男生擦身而过……有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生从另一名男生手中收下一张卡牌。」

「……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对这段往事莫名特别有印象。」

「…………」

暂停,先等一下。

山田提及的这段往事──

「那、那个男生是什么模样?」

「咦?」

「你还记得收下卡牌的男生长得什么模样吗?」

「唔、嗯~是什么样子呢……?」

山田用手扶着额头,露出一副拼命搜寻脑中记忆的样子。

「记得他是……三个男生之中长得最矮的……」

「……然、然后呢?」

「呃~~……除此之外,只记得他所穿衣服的袖子上……有着『DEATH LAND』这行字……」

「…………」

「抱歉,除此之外我就想不起来了……」

我反而想问为什么只记得「DEATH LAND」这行字?

难道是因为看起来很劲爆吗?

但我当年就是穿着这件衣服。

因为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

总之──

这下子就能够肯定了。

「那个男生……就是我。」

「咦?」

「与山田你擦身而过的那个人……就是我。」

「咦?咦?」

「在我小五的时候……我曾和朋友们在这个公园里玩卡片对战,结果被右小的学生们给缠上……在我们离开公园之后,朋友就把一张卡牌送给我……」

我抬起头来。

与长得比我高的山田对视。

「那时──刚好与一名身形高大的女生擦身而过。」

「……咦?咦?不、不会吧!」

山田吃惊地瞪大眼眸。

「真的吗?那是个什么样的女生呢?」

「她比其他女生高出一个书包的高度……然后绑了一条侧边马尾。」

「……那、那个人……应该是我,因为我当时经常绑侧边马尾……」

山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所、所以京太郎你──就是当年那个『DEATH LAND』的男生吗!?」

别用「DEATH LAND」的男生来形容我啦。

不过这的确是事实啦。

是个无比可悲的事实。

「咦~……不会吧……我完全没发现那个人就是你,毕竟我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我也是……一直以来都没察觉到那人原来是你,因为我只有看见对方的背影而已。」

「真、真的是好巧呢!」

「是啊。」

真叫人吃惊。

我直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

怎会有这样的巧合?

怎会有这样的命中注定?

我在小五那时碰巧擦身而过的高大女生竟然就是山田。

天底下居然存在着这样的偶遇。

「……当时我从朋友手中收下的卡牌,就是这张『丰饶女神安娜萝洁』。」

我把收进背包里的「安娜萝洁」拿出来。

山田伸手摸向这张卡牌。

而且动作比起知晓卡牌价值十万元当时是更加温柔。

「这样呀……原来我在以前就见过京太郎你了。」

「看来是可以这么说。」

我们不自觉地同时注视着这张卡牌。

虽然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即使有见过彼此,但也只是擦肩而过,双方没讲过半句话,称之为偶遇也有些牵强。就算得知这个事实,也不会对我们的关系造成任何变化。

不过──

每当我看见这张稀有卡就会想起那位高大的女生。

莫名令我印象深刻的这段插曲──在这个瞬间变成了我永生难忘的一段回忆。

当天晚上──

『咦?那张卡牌没有价值十万元吗?』

「……嗯。」

我在就寝前拨了通电话给山田。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我还是决定稍微跟她报告一声。

「我回家后又重新在网路上搜寻了一下……发现是SSR的『安娜萝洁』才价值十万元。」

『S、SSR……?』

「我手中这张就只是SR的『安娜萝洁』。」

结果就只是我不小心搞错卡了。

因为发现价值十万元太过吃惊,导致我没有仔细确认内容。

在卡牌游戏市场中即使是同名的卡牌,也会因为稀有度而大幅影响其价值。

确实「安娜萝洁」的价格目前是居高不下,但只有最稀有的SSR才价值十万元。

我手中这张SR卡就只值五千元左右。

尽管五千元也算是颇有价值,可是相较于十万元总会让人觉得很寒酸。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呢。』

「不过卡牌的价值会随着市场需求波动,哪天突然增值也不是没可能。」

『原来如此。』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不管怎么说,我已无意卖掉这张卡牌了。」

在那之后──

我没有前往卡牌游戏专卖店,而是直接回家。

原因是没必要拿去估价。至于稀有度一事,我就只是一时兴起上网搜寻才碰巧发现罢了。

我再次看向拿在手中的那张卡牌。

「丰饶女神安娜萝洁」──

本以为价值十万元,但其实就只值五千元的卡牌。

金额整整跌了九万五千元。

但说来也很不可思议,我完全没有一丝觉得自己亏大了的感觉,真要说来反倒觉得它远比之前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京太郎,你看你看。』

山田边说边切换成视讯通话。我起先因为她那忽然出现在画面里的睡衣模样而心跳漏了一拍,但镜头很快就被某张卡牌给挡住了。

那是──「静默隐者虚无」。

也就是山田说看起来跟我很相似的卡牌。

今天我们在道别的时候,因为山田说想要这张卡牌,我便直接送给她了。

『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那、那只是一张稀有度C的卡,我是觉得没必要多么珍惜啦。」

『我还是会好好珍惜它的。』

当我小声说完后,山田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与山田──

「虚无」与「安娜萝洁」──

我们各自都持有一张感觉与对方十分神似的卡牌。

……虽然这件事同样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是该怎么说呢?莫名会让人产生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京太郎……你也一样要好好珍惜我喔。』

山田这么说。

用她那总能一回合秒杀我的甜美嗓音说出这句话。

「……我会妥善处理的。」

我光是给出这个回应就已达到极限了。

在通话的同时,我把卡牌收进抽屉里。

而且比之前更仔细又严密地收藏好。

今后每当看见这张卡牌时,我都会回想起来吧。

但不再是那名神秘的高大女生──

而是与山田杏奈之间全新的回忆。

「……啊,对了。」

尽管感觉这件事已经以挺圆满的方式告一段落,我却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当时来纠缠我的右小男学生们……在看见山田你从旁边经过时忽然都变得很慌张喔,真要说来是看起来相当害怕。」

他们的反应十分奇妙,是既害羞又害怕的样子。

虽然我起初认为这是小学男生在面对特定女生时容易难为情的常见现象,可是我总觉得他们有点反应过度了。

「如今想想还真令人费解,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啊~……嗯~尽管我到现在依旧不太清楚,但在小学的某段时期,男生们总会刻意避开我。』

山田略显不好意思地继续说:

『大概是我小四的时候……因为夏天很热,我就穿泳衣去上学。』

「──!?」

穿泳衣上学!?

是学校发的制式泳衣吗?

真叫人难以置信……不过我确实有听说过。当吉田提起这段往事时,我还记得自己是躲在一旁偷听。

『其、其实还不只一次……男生们在那之后就忽然开始避着我,真要说来是每当我接近时,他们就会扭扭捏捏地跑开……这是为什么呢?』

「…………」

我完全能够理解那些突然落荒而逃的右小男生们的感受。

也难怪他们会扭扭捏捏地跑开。

恐怕还会长达好几年都无法直视山田吧。

毕竟在不是泳池的地方看见一名身穿学校泳衣的女生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再加上山田从小学时期就长得很高,想必身材也特别好──

呜哇啊~~~~!

那群跟山田同校的该死男生们~~~~~~!

本以为这件事会在感人的氛围之中落幕,没想到却在最后的最后得知令人郁闷的真相。本想说已是陈年旧事就原谅那群曾经找过我麻烦的男生们,不过我如今对他们萌生出全新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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