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想相亲的我设下高门槛条件,结果同班同学成了婚约对象!?

第八卷 第二章 快乐婚礼篇

作者: 樱木樱 更新时间: 2026-04-14 10:22:37

成年礼的一年三个月后——

由弦和爱理沙升上了大四。

那一天,两人在大学附近的家庭餐厅念书。

「呼……」

爱理沙见状也跟着停下手。

由弦轻声叹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要休息吗?」

「好啊……我去装饮料,你要吗?」

「那请帮我装一杯冰红茶。」

由弦起身转换心情,去饮料吧装了给自己喝的冰咖啡,以及给爱理沙喝的冰红茶。

回到座位时,爱理沙在看菜单。

「你要点餐吗?」

「是的。我肚子有点饿……想点轻食来吃。由弦同学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打算点炸薯条。」

「没有特别想吃的……你的炸薯条分我吃一些。」

「好的。」

爱理沙操作触控面板,点了炸薯条。

然后拿起冰红茶喝,微微一笑。

由弦询问爱理沙:

「书念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按照历年的标准,应该可以顺利考上……由弦同学呢?」

「我也是,如果难度跟考古题一样,大概没问题……剩下就是口试那关了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喽……」

大学毕业后,由弦和爱理沙打算考研究所。

爱理沙是为了自身的未来。

由弦对研究没有特别感兴趣……

不过父亲说:『拿个硕士学位,履历比较亮眼。』

他们都在用功念书。

顺带一提,成功考上的话,两人都会去美国的研究所念书。

「话说回来,爱理沙,关于我们的婚礼——」

「请说。」

爱理沙挺直背脊。

他们之前就决定要在大学毕业后结婚。

时间差不多了。

「虽然现在讨论这个早了点,但要不要办在我研究所毕业到上班前的这段时间?」

「我认为不错。」

爱理沙点头赞成。

婚礼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开始上班后才办,可能会抽不出时间。

说不定会无心筹备。

考虑到这个可能性,研究所毕业到出社会前的这段期间,有最充足的时间和精力。

……大学毕业那一年的春假,说不定也满有空的,可是新郎还没有工作就举办婚礼,感觉不太好。

「蜜月……也挑在那个时候吗?」

「对啊。上班后很难抽出时间。」

由弦点头回答爱理沙的疑问。

只办婚礼暂且不提,考虑到度蜜月的话,最好空出充裕的时间。

「登记呢?先登记?还是后登记?」

「都可以……别隔太久比较好吧?」

婚礼也可以说是新娘、新郎公开亮相的活动。

要告诉高濑川家的相关人士继承人已经结婚,下一代无须担忧。

因此登记和婚礼最好选在同一时期。

都举办婚礼了,却一直没去登记,有可能酿成骚动。

「那就先登记吧……没什么特殊原因,纯粹是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好。就这么办。」

站在由弦的角度来看―—不如说站在「高濑川家」的角度来看,先登记也比较好。

这样比较能让宾客安心。

由弦只要能跟爱理沙在一起即可,对法律上的关系没有特殊要求……

「至于婚礼的形式……那个……高濑川家的传统是基督教婚礼吗?」

「对啊。比起传统,更接近基于人际关系的考量。」

「人际关系吗?」

由弦苦笑着说。

「婚礼和葬礼配合对方的信仰,借此提高凝聚力……之类的?」

高濑川家及其亲戚,以及高濑川派系的人,大多信仰基督教。

有信仰虔诚的人,也有连圣经都没认真看过的人……不过大家都以基督徒自居。

借由共享同样的经验及观念,缔结金钱和血缘以外的连接。

不这么做是不至于让高濑川派系分崩离析,却会导致人心动摇……也说不定。

既然有这个可能,最好不要冒险。

拜托不要冒险。

父亲及祖父委婉地叮咛过由弦。

「其实这种事应该要由我们一起讨论后再决定……」

「没关系。因为说到婚礼,就是要穿婚纱嘛。」

爱理沙笑着对一脸愧疚的由弦说。

对爱理沙而言,婚礼就是要穿纯白的婚纱。

传统及人际关系等诸多限制固然有点死板……

然而遵循礼法的婚礼也很棒,别有一番风味。

这样也是一种回忆吧。

「而且,举办第二场不就得了?」

爱理沙记得由弦的双亲办过三场婚礼。

他说过他们俩也可以办不只一场婚礼。

第二场以后可以自由决定。

通常因为费用,不会有人办第二场婚礼。

但他们有那个权利。

可谓无微不至。

爱理沙不可能有意见。

「当然……你想办第二场吗?」

「嗯──还不确定。或许第一场就会满足了……」

第一场婚礼由高濑川家主导,爱理沙的意见不容易受到采纳。

不过未必会是令人不满的婚礼。

如果第一场婚礼就能让她满足,爱理沙或许不会想要特地办第二场。

「不用拘泥于要办第二场也没关系。说说看你想办什么样的婚礼吧。」

「嗯我想想喔。」

爱理沙陷入沉思。

然后提心吊胆地开口。

「我个人是希望……毕竟是我们两个的婚礼嘛,那个……要是光跟宾客打招呼就耗尽精力,会无法享受婚礼本身的气氛。我想跟你和朋友……度过愉快的时间。」

「这样啊……也是。」

听见爱理沙的真心话,由弦略感愧疚。

第一场或许无法实现爱理沙的愿望。

因为必须赌上高濑川家的面子,举办盛大的婚礼。

「我不会想办好几次婚礼。只是我希望婚宴……或者说派对,能让大家留下美好的回忆。」

「好。我会记在心上。」

若想让婚礼成为「愉快的回忆」,最好不要有「不认识的大叔们」。

应该会变成只邀请家人和好友参加的派对。

好友——亚夜香他们应该也有要顾虑的事情,必须跟她们商量一下。

正当由弦思考之际……

「对了,由弦同学有自己的要求吗?」

爱理沙询问他。

由弦下意识歪过头。

「我的要求?」

「这是我们两个的婚礼,你的要求也很重要吧?」

「原来如此。说得对。」

老实说,由弦跟爱理沙相反,对「婚礼」本身没什么坚持。

说起来,他连想办婚礼的欲望都没有。

有个能作为纪念的东西即可。

老实说,他觉得拍纪念照就够了。

但他不敢明言。

总觉得会被人觉得他对婚礼不感兴趣。

「嗯——好难的问题。我想看你穿婚纱,想举办只有亲朋好友参加的简单婚礼。」

「那不就跟我一样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想法?」

「也不是没有……」

硬要说的话,想看爱理沙穿各种婚纱。

婚纱有许多款式,例如A字裙、公主裙、鱼尾裙。

也就是说,穿婚纱的爱理沙也会有许多版本。

身为新娘,身为一名男性,想将绝世美少女的各种样貌烙印在脑海。

但这是「想看爱理沙穿什么样的婚纱」,而不是「想举办什么样的婚礼」。

跟爱理沙想问的问题有些许差异。

想到这里,由弦灵光一现。

「我想看你穿白无垢。」

「白无垢吗?」

「没错……要不要办神前式婚礼?」

听见由弦的提议,爱理沙用力点头。

「好呀。我也对神前式有兴趣,很想体验看看……可是,一直叫人来参加有点不好意思。」

爱理沙苦笑着说。

第二次的话,宾客应该还能体谅两人想举办轻松愉快的婚礼,而不是死板的婚礼。

不过到了第三次,他们一定会觉得「给我适可而止喔」。

大家都不是无所事事的闲人。

……有点难为情。

「嗯——不请人参加也可以吧?我只是想看你穿白无垢。体验一下仪式感,只邀请想参加的人……纯粹拍照留念也行。」

拍个纪念照由弦就满足了。

他对婚礼不至于没兴趣,但不会强求。

「好呀。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办婚礼同样能成为回忆,我觉得不错……啊!」

爱理沙不知道想到什么,话讲到半途惊呼出声,拍了一下手。

「怎么了?」

「要在神社办的话,千春同学家不是神社吗?要不要在她家―—啊,可是,高濑川家跟上西家不合对不对?真难办……」

对不起,提出奇怪的要求。

爱理沙垂下肩膀。

由弦却用力摇头。

「没这回事。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吗?」

「因为可以拿『我们是朋友』当借口嘛。」

以「高濑川家」的身份拜托「上西家」帮忙确实有问题,不过以「由弦和爱理沙」的身份拜托「千春」就不会有事。

「其他人会有意见吧?」

「不会,如果能帮助双方建立良好的关系,他们反而会赞成……表面上说不定会假装不爽啦。」

高濑川家和上西家关系不睦。

然而,他们其实想要合好。

「这样可以告诉其他人两家在我们这一代关系不错,是个好主意,也能当成一个正面的前例。当然可能会有老一辈的人反对……不过把眼光放远一点,维持良好的关系显然比较好。改变传统对今后的发展来说很重要。那些不懂得为大局着想的人就别管了……」

话讲到一半,由弦急忙捂住嘴巴。

然后皱起眉头。

由弦的态度令爱理沙感到疑惑。

「怎么了吗?」

「没事……抱歉。明明是我们两个的婚礼,我还在那边讲家庭关系……」

第一场也就罢了,第二、第三场大可不必扯到两家的关系。

爱理沙也是在征询「由弦」的意见,而非「高濑川家下任当家」的意见。

由弦却不小心站在「高濑川家下任当家」的角度思考。

对爱理沙很失礼。

「噢,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家庭也很重要,考虑这方面没什么问题。」

「可是……」

「我们会成为夫妻。不是情侣,而是夫妻。会成为一家人。为将来……那个……为孩子们的关系着想再正常不过。」

「……谢谢。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话先说在前头,我才是最重要的喔?请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爱理沙害羞地扭动身躯,由弦扬起嘴角。

「那当然。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语毕,两人都展露笑容。

「话虽如此,也要看上西——千春方不方便。神前式婚礼先暂时搁置吧。」

「好呀。就这么办。现在……专心念书比较重要。」

「啊哈哈,没错。」

以休息时间来说,他们聊得太久了。两人反省了一下,继续埋首于书中。

由弦和爱理沙顺利申请上美国的研究所。

陌生的异国及不同的语言、文化,时而令他们不知所措……

但两人很快就习惯了。

时光匆匆而逝,再半年就可以毕业。

两人正在撰写硕士论文。

「爱理沙,你的进度如何?」

大学附近的大楼内由弦询问正在看书的爱理沙。

「毫无进展……我先把学校里的文献看过一遍了,可是资料不足,我打算调别校的资料来看。」

「这、这样啊……」

由弦听了心跳加速。

不是恋爱方面的心跳加速。

而是担心自己的进度会不会太慢,出于紧张的心跳加速。

「由弦同学呢?」

「嗯、嗯──要用到的文献大致有头绪了……?」

其实,由弦连资料都还没查完。

目前在收集文献的阶段。

之后才要开始看。

「或许我没资格这么说,不过……请你准时毕业喔?」

「我、我知道。」

由弦不停点头,回应爱理沙的忠告。

爱理沙因他的态度而感到不安,接着询问:

「除了硕士论文,学分也没问题吗?你还没修完吧?」

爱理沙已经把该修的学分全修完了,剩下硕士论文等硕二才拿得到的学分。

至但由弦还有没拿到的学分。

数量当然不多就是了……

「预计这学期修完,放心吧。」

「是吗?………不要忘记修必修学分喔?」

「我没傻成那样……你才是,你不是忘了登记过?没问题吗?」

「不要害我担心……我检查过十次了。」

爱理沙嘴上这么说,却拿出手机。

看来她又感到不安了。

她用自己的帐号登入学校的官方网站,检查学分。

「……没问题。你看。没问题吧?」

「咦?爱理沙,这门课……」

「咦?哪里出错了吗?」

由弦的嘀咕声令爱理沙脸色苍白。

由弦面色凝重地回答:

「开玩笑的……好痛!」

啪!

爱理沙使劲往由弦头上拍下去。

「不要逗我。」

她鼓起脸颊别过头。

「抱歉,抱歉。」

「………道歉就有用的话,哪还需要警察?」

「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吗?」

「嗯,什么都愿意做。」

「那么今晚……」

爱理沙脸颊微微泛红,正想轻声向由弦提出要求。

由弦的手机却抢先震动起来。

是电话。

「啊──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啊,好的。」

由弦跟爱理沙知会了一声,离开现场。

好不容易有那么好的气氛却被破坏,爱理沙闷闷不乐地等待由弦回来。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由弦回来了。

「好久喔。谁打来的?」

「小亚夜香……他问我硕士论文写得如何。」

亚夜香也在大学毕业后继续攻读硕士。

但她不是去美国念书,而是英国……

三人的入学、毕业时期几乎一致,毕业时程理应也差不了多少。

「哦……亚夜香同学的进度如何?」

「她说她连题目都还没决定。」

「不愧是大人物。」

「她只是漫无计划啦。」

由弦轻轻耸肩。

漫无「计划」。

听见这个词的瞬间,爱理沙想起一件要事。

「说到计划,由弦同学,我们的婚礼呢?」

「咦?婚、婚礼?」

由弦吓得身体抖了一下。

看到这个态度,爱理沙觉得有点不对劲。

「准备得很顺利啊……」

场地已经预约好,日期也决定了。

现在在整理宾客名单。

这方面主要由由弦的祖父与父亲主导,由弦目前没什么事要做的。

专心写硕士论文。

新郎延毕未免太丢脸,别让高濑川家蒙羞。

两人给了由弦宝贵的建议。

顺带一提,工作也找好了。

是美国的知名企业。

预计等研究所毕业后就职。

或许有人会纳闷怎么不去高濑川家旗下的公司上班,可是刚开始就靠关系找工作,容易落人口实。

也没办法帮助由弦成长。

双亲及祖父叫他去修行几年再说。

此外,爱理沙也打算继续在美国的大学念博士。

「我想问的是,千春同学不知道有没有给你令人满意的答复。」

千春在日本念研究所。

「噢,这件事啊……嗯,她说如果是以个人名义,不是以家族的名义就没问题。」

攻读硕士之余,她已经在帮忙老家经营神社。

由弦和爱理沙最近也没什么机会见到她。

不过暑假等回到日本的时候,他们会约出来见面,也会频繁用电子邮件联络。

「……这件事?还有其他事吗?」

「咦,啊,呃,没啊?」

「你最近怎么鬼鬼祟祟的?」

爱理沙歪过头。

由弦明显不敢直视她。

「……好吧,我就不追问了。请你一定要准时毕业喔。在婚礼上宣布新郎延毕,工作也没了……真的很丢脸。」

「那还用说。」

爱理沙说了跟他的父亲与祖父同样的话,由弦乖乖点头。

爱理沙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由弦虽然差点来不及,但后还是顺利提交了硕士论文。

论文也成功通过审核……

两人都毕业了。

离由弦进公司上班和爱理沙升博士班,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

对他们而言,搞不好是人生的最后一个长假。

为了举办婚礼和度蜜月。

两人回到日本——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由弦回到老家时,第一个出来迎接他的是母亲彩由。

彩由开心地笑着。

半年前,由弦回过日本一次,所以母子俩不至于关别数年,不过见到许久不见的儿子,她乎很高兴。

「咦?奶奶和彩弓呢?」

没看到平常会出来迎接他的祖母和妹妹,由弦感到疑惑。

彩弓已经是大学生,平常不住家里,但现在这个时期她应该会回家放暑假。

祖母平常也都在家才对。

彩由为由弦解答。

「彩弓陪奶奶去医院。」

「医院……咦?她生病了吗!」

「闪到腰了……不是会有生命危险的病。」

「什么嘛……」

闻言,由弦松了口气。

幸好由弦的祖父母都还在人世,又身体健康、头脑清晰。

然而,可以确定他们寿命不长了。

平常见不到面,因此回家时他有点紧张。

「爸爸……在上班吧?爷爷在家吗?」

「在别馆。」

由弦决定先跟祖父打声招呼,经由渡廊前往别馆。

他猜测祖父会在的地方,打开一扇又一扇的房门。

「啊,爷爷。」

「唔,由弦吗?」

打开第四间房间的房门时。

由弦终于找到祖父。

由弦的祖父——高濑川家前任当家高濑川宗弦穿着背心及短裤,非常休闲。

他正在跑步机上跑步,一面用耳机听音乐。

看到用不着问他过得好不好,活力十足的模样,由弦有点安心。

「我回来了。刚回来……你在忙吗?」

「嗯,欢迎回来……还剩一公里。等我一下。」

「啊,没关系,你慢慢来。不要急。我也要去换个衣服。」

「嗯,好。」

跟宗弦打完招呼,由弦回到本邸,换上很久没穿的和服。

他喝着女佣泡的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听见祖母跟妹妹的声音。

她们从医院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

「噢,回来啦。」

由弦走出来迎接从医院归来的祖母与妹妹。

一看到由弦,两人便瞪大眼睛。

「啊,哥哥!」

「由弦!」

半年没见的妹妹高濑川彩弓,外表跟以前有相当大的差异。

具体上来说,她的发色变成了粉红色。

顺带一提,半年前是水蓝色。

看来她挺享受大学生活的。

被彩弓搀扶着的人物,是由弦的祖母——高濑川千和子。

听说她闪到腰了,脸色看起来却不错。

也不像健康受到严重影响的样子。

「欢迎回来。」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由弦一面说明,一面接过彩弓另一只手提着的东西。

千和子扶着彩弓的手脱下鞋子,走进屋内。

由弦问起千和子。

「你的腰还好吗?」

「挺痛的……不过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千和子不是第一次闪到腰。

她委婉地叫由弦不要担心。

「哥,你听我说。这个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想做卧推耶?帮忙念念她啦。」

「卧推……」

由弦闻言不禁苦笑。

脑中浮现刚才在跑步机上跑步的宗弦。

高濑川家老夫妇之间,好像在流行健身房训练。

「注意健康是很好,但不要勉强喔……」

「我知道。看到曾孙前,我是不会死的。」

由弦和彩弓同时移开目光。

三小时后高濑川家配合由弦的父亲高濑川和弥的下班时间开饭。

很久没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了。

「跟爱理沙小姐处得好吗?」

「当然。」

由弦用力点头,回答和弥的问题。

马上就要举办婚礼。

处得不好就糟了。

「可是由弦,有的女生结婚前会有点不安。你要好好照顾人家。」

「我知道。」

由弦坚定地回答彩由。

最近,每次由弦回家时,彩由都会对他碎碎念。

是因为老了吗?

由弦在内心想着失礼的事。

「由弦要结婚啦……以前明明还那么小一个。」

千和子在缅怀往昔。

宗弦用力点头附和。

然后瞄向彩弓。

「你的头发……我想不用我说了……」

「是是是,我会染黑的。我没有没常识到会在哥哥的婚礼上,顶着一头比新娘更引人注目的头发。」

彩弓把玩着染成粉红色的头发,轻轻哼了声。

她肯定一天到晚都在被念发色太鲜艳。

「呵呵……」

「哥,你在笑什么?」

「没事。」

被彩弓一瞪,由弦轻轻耸肩。

爱理沙会加入这个大家庭。

想到这里,由弦非常开心。

婚礼前一天——

由弦来到爱理沙家。

跟爱理沙一起坐在桌前。

对面是天城直树和天城绘美。

「那么,请在这边签名。」

由弦这么说着,朝直树递出了一张纸。

他和爱理沙已经分别把该填的资料填上去了。

由弦的父亲也以证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名。

只要爱理沙的养父同样作为证人签名即可。

「包、包在我身上……」

直树神情冷漠,写下姓名住址的手却在发抖。

写错的话必须整份文件重写,他好像觉得有压力。

不过由弦考虑到可能会写错,准备了两张备用的,不需要紧张成这样。

「呼……这样可以吗?」

盖完章之后,直树将结婚书约还给由弦。

由弦检查完内容,向直树低下头。

「谢谢您。那么……令媛就交给我了。」

「…………小女拜托你照顾了。」

直树同样庄重地低下头。

「直树姨丈、绘美阿姨,感谢两位至今以来的照顾。」

爱理沙也深深一鞠躬。

直树带着泣然欲泣的表情点头。

绘美的表情则有点复杂。

(…………她们和好了吗?)

绘美以前会虐待爱理沙。

爱理沙当然没有直接提过这件事,然而……由弦隐约猜得到。

实际上,爱理沙会跟他聊到直树,却鲜少提及绘美。

在爱理沙心中,绘美应该是不想拿来当话题的对象。

但今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只有尴尬,不像之前那么险恶。

至少在由弦眼中是这样。

(算了,那不重要。)

既然爱理沙已经整理好心情,那就够了。

假设并非如此,这也不是由弦该插手干预的事。

因为这是爱理沙自己的问题。

「那么关于明天的行程……」

最后一次确认完婚礼流程,两人便离开天城家。

之后,由弦和爱理沙来到某座墓园。

「我记得是在这边……找到了。」

雪城家之墓。

爱理沙停在刻着这行字的墓碑前。

「应该要更早来的……」

爱理沙的呢喃透出一丝懊悔。

她像在辩解似的接着说道:

「老实说,我还没什么实感。以前我总觉得来到这个地方,那件事就会成真……不断拖延,记忆也在这个过程中渐渐淡去。心里的某处在想……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了……真是个不孝的女儿吧?要是由弦同学没有叫我来……我一定一辈子都不会来。」

「……」

她不知道是在跟由弦说话,还是跟面前的双亲说话。

由弦无法判断,刻意保持沉默。

但他想了想又觉得,没有任何反应会害气氛变得太感伤。

「啊——可是你今天来了,不用放在心上吧?幸好墓也很干净……」

由弦略显强硬地帮她说话。

他说得没错,爱理沙这个亲女儿明明从来没扫过墓,坟墓却维护得很好。

墓前还有供花,虽然有点枯萎了。

是有人定期来扫墓的证据。

「好像是绘美阿姨……帮忙打扫的。」

「咦、咦……!」

出乎意料的真相令由弦瞠目结舌。

爱理沙则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之前重新向她确认了一次坟墓的位置……她傻眼地念了我一句:『都过这么久了才问。』」

「啊──嗯……这样啊。」

由弦想设法缓和气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5

爱理沙开朗地对无言以对的由弦说:

「都过去了。来扫墓吧。」

「说得也是。」

由弦立刻动手扫墓。

由于不怎么脏,稍微用水冲掉污垢及灰尘就够了。

两人仔细擦亮墓碑,拿走快要枯萎的花,供上新的鲜花。

最后点燃线香,双手合十。

(令媛要跟我结婚了…………)

由弦在内心向岳父岳母致意。

两人接着离开墓园。

「由弦同学。」

回家路上。

爱理沙轻声呼唤由弦的名字。

「怎么了?」

「……你愿意一年陪我来一次吗?」

由弦用力点头。

「当然可以。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一年去一次再正常不过。」

听见由弦的回答,爱理沙微微一笑。

「谢谢你。」

爱理沙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清爽。

婚礼当天——

由弦去爱理沙家接她,首先前往户政事务所。

为了提出结婚书约。

只是要把已经填好的文件拿到户政事务所的窗口提交,因此很快就结束了。

「这样……我们就成为夫妻了吗?」

「对啊……怎么了?」

由弦询问神情复杂的爱理沙。

她担心爱理沙会不会是婚前忧郁症。

「没什么,只是觉得比想像中还容易。」

「嗯……毕竟我们之前就在同居了嘛。」

两人的生活并不会因此产生剧变。

当然,婚后由弦会去上班,爱理沙要念博士……

但这并不是因为结婚。

「可是从今以后,我就是高濑川爱理沙了。得小心不要弄错。」

语毕,爱理沙高兴地笑了。

看起来没有任何不满与不安。

由弦稍微放下心中的大石。

「那我们去婚礼会场吧。虽然还不到时间……」

「好呀。提早到不会有坏处。」

由弦和爱理沙立刻前往婚礼会场。

由弦的双亲与爱理沙的养父母,已经抵达会场。

媒人及负责主持婚礼的部分亲戚也到了。

「顺利提交了吗?」

由弦的父亲高濑川和弥询问由弦。

由弦点头回应。

「当然。」

「那就好。」

和弥似乎松了口气。

只是要提交文件,当然不会出什么问题,由弦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不知所措。

他只是在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而感到放心。

「早安……不好意思,凡事都让大家帮忙准备,真的太感谢了。」

爱理沙对由弦的父亲鞠躬致谢。

是由弦的父亲筹备了这场婚礼。

由弦跟爱理沙都没参与多少。

主要是因为双方的父母都叫他们专心准备就职及升学,然而站在爱理沙的角度来看,应该挺不好受的。

「别客气……对不起啊,提出那么多意见。」

爱理沙的话令和弥露出苦笑。

和弥反而觉得是爱理沙被迫配合「高濑川家」,心生愧疚。

他们要以高濑川家的面子为优先,无法采纳爱理沙的意见,因此和弥觉得自己代替两人安排好一切可谓理所当然。

「不会……我今天起也是高濑川家的人了。」

爱理沙客气地说,和弥眯细双眼。

「嗯,是啊。谢谢你。」

跟来宾打完招呼后,由弦他们召开最后一次会议。

说是会议,其实只是重新确认一次婚礼流程而已。

开完会后,一行人正式着手准备婚礼。

由弦换上新郎礼服,爱理沙换上新娘礼服。

通常这种事,女生花的时间会远比男生还要多。

先换好衣服的由弦正在接待提早抵达会场的宾客。

「哥哥,爱理沙姐姐准备好了。」

穿着色彩沉稳的礼服,头发染回黑色的妹妹彩弓呼唤由弦。

「是吗?」

由弦马上前往爱理沙所在的休息室。

婚纱的款式是他们一起选的,所以由弦早就知道……

但他还是满心期待。

由弦轻敲房门。

「是我。可以进去吗?」

「请进。」

得到爱理沙的允许,由弦走进休息室。

「好看吗……?」

爱理沙腼腆地笑着询问由弦。

「……」

这副模样美艳动人。

纯白婚纱与爱理沙雪白的肌肤融为一体,将美丽的亚麻色发丝衬托得更加耀眼。

束腰婚纱凸显了爱理沙的身材,及地的长裙反而让人想像起藏在底下的美腿。

「呃──由弦同学?」

「噢,抱歉……我看呆了。」

「讨厌,你真会说话。」

爱理沙嘴上这么说,看起来却很高兴,

「这身衣服也很适合你。」

「谢谢……老实说挺害羞的。」

由弦穿着白西装。

黑色和灰色也有列入选项,可是既然是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由弦最后选了白色。

黑色先不说,白西装他还是第一次穿。

或许是因为这样吧?

由弦有点难为情。

「有自信一点。很帅呀。」

「是吗?在你的美貌面前相形见细啊。我会努力当个好陪衬。」

「唉唷……就只会拍我马屁。」

听见由弦的奉承,爱理沙羞红了脸。

她果然不会反感。

「你也是主角。振作点。」

「嗯,那当然……那么,请把手给我。」

「好的。」

爱理沙将手放到由弦伸出的手上。

拍完纪念照和简单彩排后,两人的婚礼揭开序幕。

首先是新郎由弦入场。

接着是新娘爱理沙与养父直树一同入场。

齐唱颂歌,朗读完圣经后,进入夫妻交换誓词的环节。

「新郎,高濑川由弦。无论她患病、健康、富有或贫困,你都愿意将雪城爱理沙视为妻子疼爱、尊敬、珍惜她吗?」

由弦点头回答牧师。

然后留意着不要紧张得声音颤抖或吃螺丝。

「我愿意。」

爱理沙接着询问爱理沙:

「新娘,雪城爱理沙。无论他患病、健康、富有或贫困,你都愿意将高濑川由弦视为丈夫疼爱、尊敬、珍惜他吗?」

「我愿意。」

爱理沙轻轻点头回答。

紧张得声音有点颤抖。

看到爱理沙跟自己一样会紧张,由弦稍微感到放心。

「那么,请两位交换戒指。」

在牧师的引导下,两人进入交换戒指的阶段。

首先由爱理沙拿下左手的手套,交给婚顾。

两人面对彼此。

由弦先从婚顾手中接过婚戒。

「爱理沙,手给我。」

「好的。」

他将戒指戴上爱理沙纤细白皙的手指。

只是戴戒指而已。

这么简单的动作,由弦却紧张得不得了。

「那么,由弦同学也请把手给我。」

「好。」

由弦也对爱理沙伸出手。

爱理沙牵起由弦的手,戴上婚戒。

由弦感觉到金属冰凉的触感。

确认两人顺利交换完戒指,牧师继续主持婚礼。

「那么……请两位交换誓约之吻。」

「「……」」

由弦用紧张得发抖的手捏住爱理沙的头纱。

慢慢掀起。

「爱理沙。」

「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爱理沙闭上眼睛。

由弦轻轻吻上她的唇,回应爱理沙。

亲吻完爱理沙,由弦慢慢把脸移开。

爱理沙满脸通红。

映照在她翠绿色眼睛中的由弦,脸也是红的。

婚礼就这样平安落下帷幕。

婚礼顺利结束了。

之后是婚宴的时间。

一指,却跟一般的婚宴没有太大的差异。

由于是高濑川家下任当家的婚礼,婚宴上的宾客人数及餐点、余兴节目的品质都是首屈主持人和来宾上台演讲、新郎新娘一起切蛋糕、介绍贺电的内容。

婚宴快要进行到一半时,由弦跟爱理沙暂时退场更衣。

「爱理沙,会不会累?」

走出会场后,由弦询问爱理沙。

爱理沙苦笑着点头。

「………有一点。」

脸上看得出些微疲态。

没讲过几句话的人、连见都没见过的人……

不能怪不习惯这种场合的爱理沙会累。

「之后还要逐桌敬酒……你会累的话是能跳过这个环节,如何?」

如果可以,至少得跟来参加婚礼的人打声招呼。

但倘若爱理沙不舒服,倒也能让由弦独自负责。

虽然可能会有人不高兴……

不过新娘优先,爱理沙的身体状况比这更重要。

「谢谢你这么贴心。」

爱理沙却挺直背脊,回绝由弦的建议。

「再忍耐一下就好。我会撑到最后。」

爱理沙坚强地断言。

她一脸疲倦,同时又看得出坚定的意志。

她在为由弦,为高濑川家努力。

「………谢谢。」

由弦忍不住抱住爱理沙。

「咦,啊,等一下………」

突然被抱住,爱理沙脸颊泛红。

她害羞地挣扎。

「诶……由、由弦同学!说不定会被人看见,别、别在这种地方……」

「我绝对会补偿你。」

「好、好的……谢谢你。」

爱理沙红着脸轻轻点头。

换上另一套衣服的由弦和爱理沙再度回到会场。

逐桌和愿意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问好,中途还夹杂了余兴活动及吃饭时间。

可是习惯这种场面的由弦暂且不提,爱理沙明显面露疲态。

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正当由弦如此心想之际……

「哈喽——小爱理沙。」

跟爱理沙搭话的人,是亚夜香。

千春和天香也在旁边。

三人都以由弦跟爱理沙的朋友,以及三个家族的下任当家的身份前来参加婚礼、婚宴。

由弦和爱理沙早就跟她们打过招呼了。

「亚、亚夜香同学?那、那个……等等……」

「我们几个女生私下聊一聊吧。」

「机会难得嘛。」

三人将爱理沙从由弦身旁拐走。

爱理沙一脸为难,却不排斥的样子,乖乖被人拉走。

「呃——什么情况………」

「亚夜香她们是在为你们解危。」

为由弦解答的,是佐竹——不,橘宗一郎。

不久前入赘进橘家的宗一郎,以亚夜香之夫的身份参加这场婚礼。

「被橘家、上西家,再加上凪梨家的下任当家包围……无法脱身也是莫可奈何的。」

宗一郎旁边的圣笑着回答。

圣并非良善寺的下任当家,却是由弦的朋友。

当然不会缺席。

「就是这样,我们也走吧。」

「啊——可是我得连爱理沙的份一起——」

「笨蛋!只有新郎的话,反而会害别人对新娘的印象变差。一起闪人肯定比较好吧?」

宗一郎和圣强行勾住由弦的肩膀。

两人脸都有点红。

看来是喝醉了。

「你们喔……」

两人厚颜无耻的态度,使由弦不禁失笑。

因为发酒疯而缠上新郎的朋友A与B……

他们主动扛下了这个职责。

「只能聊一下喔?」

「你以为聊一下我们就会放你走?」

「你也给我喝多点,知道没!」

由弦在朋友的催促下喝着酒……

然后如此心想友情果然是无价的。

婚宴结束后——

高濑川家和天城家的亲戚举办了盛大的第二场宴会。

地点在婚礼会场附近的饭店。

这场宴会不讲礼数,因此众人又喝又唱,热闹不已。

「大家还在闹呀………」

洗完澡之后——

爱理沙回到房间,露出苦笑。

由弦和爱理沙分到的客房离宴会会场有段距离,却依然听得见喧闹声。

之所以没人抱怨,是因为他们把整层楼包下来了。

「婚礼和婚宴都要顾礼节嘛。大家应该是想放纵一下。这种机会也不多。」

由弦耸了耸肩膀,回应爱理沙。

第二场宴会,由弦和爱理沙只参加了三十分钟。

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在客房度过两人独处的时间。

今天的主角是由弦和爱理沙,却没人挽留他们。

因为大家顾虑到婚礼当晚,新郎新娘应该会想单独相处。

……有部分也是因为他们只是想喝酒聊天,主角不在也无妨。

「哎,今晚我们就安安静静地喝酒吧。」

由弦举起偷偷从会场带过来的日本酒。

是第二场宴会提供的酒里面最贵的。

由弦把酒倒进爱理沙的酒杯。

「谢谢。那么,由弦同学也请喝。」

爱理沙也为由弦斟酒。

「那么,干杯。」

「好的,干杯。」

两人举杯相碰,喝了口日本酒。

味道清爽顺口。

尤其是今天还没喝到酒的爱理沙,陶醉地品尝它的滋味。

「婚礼感觉怎么样?」

「嗯——有点紧张。幸好平安结束了。」

爱理沙瘫在椅子上,跷着脚说道。

浴衣敞开,光滑白皙的双腿从底下露出。

爱理沙平常只会在有意为之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现在的她却毫无自觉,或许是紧绷一整天的精神放松下来了。

「由弦同学好厉害。」

「没有啦,我也很紧张……尤其是在婚礼上。」

「是吗?」

「我超担心讲誓词的时候会不会吃螺丝。」

「啊……我懂。」

不想害婚礼变成不好的回忆。

不想犯错。

想到这里便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无法享受婚礼的气氛。

有点左右为难。

「不过包含这一点在内,给我留下了很棒的回忆。」

「那就好。」

喝着喝着,爱理沙的脸颊泛起红晕。

或许是因为这种酒容易入口,酒精浓度却挺高的。

她转眼间就醉了。

「这样我们就正式成为夫妻了。」

这么说着的爱理沙牵起由弦的手。

充满浓情密意地十指交扣。

勾住他的手臂,将衣领敞开的胸口贴在其上。

「是啊。」

由弦轻轻抚摸爱理沙的头发。

爱理沙舒服得眯起眼睛,依偎在由弦怀中。

「你想要几个小孩?」

爱理沙抬眼看着由弦。

由弦想了一下后回答:

「几个?嗯……两个左右?」

「为什么是两个?」

「因为我们家就是我和彩弓两个人嘛……我怕只生一个,孩子会寂寞。」

他不是没跟妹妹吵过架。

只不过,由弦无法想像没有妹妹的人生,他很庆幸有这个妹妹。

少了这个妹妹,肯定会有寂寞的时候。

因此,他希望自己的小孩也有兄弟姐妹。

尽管这么做是在自以为为孩子好。

「你呢?」

「你想要的话……生几个都行。」

「这样太犯规了吧?给我一个具体的数字。」

由弦抚上爱理沙的背。

爱理沙身体一颤,露出陶醉的表情。

「我想生很多个。」

「这样啊。那……我们得加油喽。」

「嗯。」

爱理沙点点头,像讨饲料吃的小鸟般抬起下巴。

由弦吻上爱理沙。

搂住她的腰,扯下浴衣的腰带。

浴衣滑落在榻榻米上。

爱理沙瞬间变得一丝不挂。

看来她没穿内衣。

橙色灯光照在爱理沙白皙的肌肤上,妩媚动人。

「由弦同学……你意下如何?要来生小孩吗?」

爱理沙边问边脱掉由弦的浴衣。

由弦轻轻抚摸爱理沙的臀部。

「真是令人高兴的提议……但你还是学生吧?」

由弦明年起就是社会人士,不过爱理沙有博士要念……

还是学生。

而且两人打算暂时留在美国生活。

即使由弦不会受到影响,爱理沙应该会很累。

「说得也是……」

爱理沙好像冷静了一点,微微垂下肩膀。

但她立刻露出妖艳的神情,手指在由弦的胸膛游走。

「相对地……请你让今晚成为我无法忘怀的一夜。」

「嗯,收到。」

由弦点头应允,抱起爱理沙。

被用公主抱抱起来的爱理沙,满怀期待凝视由弦。

由弦温柔地把爱理沙放到棉被上。

「今晚,我不会让你睡的。」

「请你温柔地……疼爱我。」

两人度过了甜蜜的一夜。

婚礼的一星期后——

由弦和爱理沙来到位于京都的千春的老家。

「今天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由弦和爱理沙一同鞠躬。

身穿和服的女性露出优雅的笑容容。

「哎呀,不用那么拘谨。今天只是……小女的朋友的婚礼嘛。」

这名女子正是上西家现任当家,千春的母亲。

外表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不过如果还有机会……下次我想以祖母的身份参加。」

千春的母亲呵呵笑着。

由弦跟爱理沙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以微笑回应。

因为他们很清楚,要是敢回答:「是啊。」

将来肯定会有麻烦。

「那么,千春会说明仪式流程。我先失陪了。」

千春的母亲留下这句话,离开现场。

始终默默无言的千春则上前一步。

「那么,正式恭喜两位结婚。虽然这句话之前也说过了。」

千春苦笑着说。

由弦和爱理沙听了也露出苦笑。

今天,由弦和爱理沙来到千春的老家举办神前式婚礼。

简单地说就是第二场婚礼。

通常婚礼不会举办两次,所以有点好笑。

「这次是只有两位的私人仪式……所以我会省略部分流程,可以吗?」

由弦和爱理沙一同点头应允。

这场婚礼跟上次不同,并未招待宾客。

包含双亲在内。

一直找人来参加婚礼,对人家不太好意思……

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不想让这场婚礼变成公开活动。

高濑川家和上西家的关系还称不上有所改善。

邀请亲戚的话,这场婚礼会变得更接近两家之间的活动,其他人的反感也会变得更强烈。

实际上,由弦的祖父就不太高兴。

纯粹因为表面上是由弦和爱理沙以私人身份举办的活动,他才没有说不行。

……再说,由弦的祖父应该会说他死都不想穿过上西家的鸟居。

与其「邀请了对方却不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邀请」。

「仪式由我主持,家母在一旁辅佐。」

语毕,千春简单说明了仪式流程及她和母亲的职责。

并未提及身为上西家前任当家的祖母。

理由不言自明。

「差不多是这样。反正只有我们,放轻松吧。」

跟上一场不同。

千春抛了个媚眼。

她的动作令由弦和爱理沙跟着露出笑容。

「了解,麻烦你了,小千春。」

「麻烦你了,千春同学。」

「恩,包在我身上。尽管放心吧。」

千春拍拍胸脯。

说明完毕后,由弦和爱理沙分别被带到休息室。

穿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

先换好衣服的由弦,在拍照的地方等待爱理沙。

五分钟后,千春带着爱理沙过来了。

「喔喔……!好适合你,爱理沙。非常漂亮。」

看见身穿白无垢的爱理沙,由弦欢呼出声。

爱理沙的外表散发一股西方人的气质,白无垢却温柔地将其包复住。

白与红和亚麻色发丝形成的反差相当美丽。

用和洋折衷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光是能看见这身打扮,由弦就觉得值得举办第二场婚礼。

「谢谢夸奖。由弦同学也很帅气。西装固然不错……不过还是和服比较适合你。」

「跟成年礼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爱理沙穿着白无垢,由弦穿的则是印有家纹的黑色的羽织。

跟爱理沙的服装比起来并不罕见,却有模有样的,不愧是平常就在穿的服装。

「哎呀,小爱理沙真可爱!要不要嫁给我?」

千春一副发自内心感到喜悦的样子。

语气像在开玩笑,眼神却是认真的。

「别当着新郎的面勾引新娘。」

「啊哈哈哈……」

两人在这样的气氛下拍摄纪念照。

由上西家的专属摄影师帮忙拍摄。

拍完纪念照后,开始举办婚礼。

这次没有宾客……

却有观光客在围观,因此绝对不是一场冷清的婚礼。

尽管是陌生人,有人为自己的婚礼献上祝福,由弦和爱理沙心情都很好。

「那么,今天的仪式到此结束。辛苦了。」

听见千春这句话,由弦和爱理沙吁出一口气。

由于没有宾客,不至于像上次那么紧张,但两人依旧不敢松懈。

「今天谢谢你,小千春。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是很有趣的经验。谢谢。」

由弦和爱理沙向千春道谢。

两人能够举办神前式婚礼,都要多亏千春欣然答应。

「别客气,毕竟我们也收了钱。不过……」

千春奸笑着说。

「下次我想以母亲的身份参加,而不是主持人。」

由弦和爱理沙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回以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