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想相亲的我设下高门槛条件,结果同班同学成了婚约对象!?

第八卷 第一章 恩爱学生篇

作者: 樱木樱 更新时间: 2026-04-14 10: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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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YUKINOH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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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YUKINOHANA

「由弦同学,由弦同学……起床了。」

「嗯……?」

由弦被天使般的可爱声音唤醒,终于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外貌也跟天使一样可爱的少女。

由弦的未婚妻——雪城爱理沙。

「………爱理沙?你今天要在这边过夜吗?」

「你睡昏头了。」

由弦的疑惑令爱理沙一脸无奈。

她叹了口气。

「今天要上课吧?不要被当喔。」

「上课……被当……哇!爱理沙,现在几点!」

听见爱理沙说的话,由弦急忙坐起来。

他左顾右盼,寻找时钟。

「十一点半。快去刷牙洗脸吧。」

「喔、喔……知道了!」

由弦迅速冲向洗手间。

刷牙洗脸……然后发现自己忘了带毛巾过来。

「不好意思,爱理沙,帮我拿毛巾……」

「给你。」

爱理沙将毛巾盖在由弦脸上。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由弦背后。

由弦用爱理沙拿来的毛巾擦拭脸颊。

爱理沙见状,轻声叹息。

「你太急了。还有一个小时。不要紧张。」

「抱、抱歉……不对,谢谢你。」

「头发也要记得整理喔。我去帮你拿衣服和文具。」

爱理沙说完便离开洗手间。

由弦仔细检查自己的头发。

她说得对,确实有几撮翘起来了。

(没有翘得很厉害……)

随便抹点发蜡是不是就能蒙混过去?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可是爱理沙肯定不会同意。

由弦乖乖把头发弄湿,用吹风机吹干。

然后用发蜡整理一下。

走出洗手间,来到客厅,爱理沙已经在那里等他。

双手拿着衣服。

「久等了……谢谢你帮我拿东西。」

「你终于变帅了。」

爱理沙边说边把衣服递给由弦。

由弦接过衣服,动手脱下当成睡衣穿的运动服。

「等、等一下……!不要突然脱衣服!」

爱理沙大叫道,脸颊微微泛红。

由弦忍不住苦笑。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同居了。衣服底下的部位——」

由弦忍不住哀号。

因为爱理沙踩了他的脚。

「不要一早就讲奇怪的话!」

「呃,已经中午了………」

「你很清楚嘛。快点换衣服。」

「我正要换啊。」

由弦抱怨着走出客厅,迅速换好衣服。

把衣服丢进洗衣篮,回到客厅。

「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我把文具装进包包了。你检查一下。」

「嗯……没问题。不好意思,什么东西都麻烦你准备。」

「这份人情请你连本带利还给我。还有这个,早餐……应该说是午餐了。」

爱理沙将用保鲜膜包好的饭团递给由弦。

只有一个,不过比一般的饭团大一点。

「不吃点东西大脑会无法运转吧?吃完再出门吧。」

由弦的未婚妻高中就很会做菜。

但味道并非完全相同。

两人认识四年半了,爱理沙现在的厨艺又比当时还要好。

「谢谢。嗯,爱理沙的料理还是一样美味。」

「饭团谁做都一样吧……」

爱理沙嘴巴这么说,脸上却浮现喜悦的笑容。

害羞时会有这种反应,也跟以前一样。

「谢谢招待。」

「粗茶淡饭,不成敬意……那么,我们走吧。」

「嗯,走吧。」

由弦和爱理沙离家前往学校。

高中毕业后由弦和爱理沙顺利升上大学。

现在他们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在同一个校区上课,住在同样的住处。

只有科系不同。

由弦上完第三、第四、第五堂课,来到校内的图书馆。

然后寻找第四堂课上完,今天就没课的未婚妻。

幸好她非常引人注目,很快就找到了。

「抱歉,有没有等很久?」

爱理沙在用笔记型电脑做事。

旁边堆着好几本书。

「没有,我在写报告。而且刚写完。」

爱理沙盖上笔电,站起身。

「回家吧。可不可以绕去超市买个东西?」

「当然可以。」

两人离开图书馆。

走出校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附近的超市。

「今天谢谢你来叫我。托你的福我才没迟到。」

路上,由弦再次向爱理沙道谢。

高中生的上课时间及课程都一样,大学则因人而异。

由弦今天第三堂到第五堂有课,爱理沙则是第二堂到第四堂。

他认为中午才有课,应该可以睡久一点,结果不小心睡过头,是爱理沙特地来叫他起床的。

「不客气……我睡过头的时候,你也要来叫我喔?」

爱理沙笑着说道。

由弦苦笑着点头。

因为他无法想像爱理沙睡过头的模样。

两人聊着今天的上课内容、最近的社团活动等无关紧要的话题,回过神时已经抵达超市。

「今天要吃什么?」

「炖牛肉如何?」

「不错啊。」

决定菜色后,两人将所需食材放入购物篮。

牛肉、蘑菇、洋葱……以及红酒。

「咦?」

看到爱理沙放进篮子的红酒,由弦一脸疑惑。

他当然知道炖牛肉会用到红酒。

可是爱理沙挑的红酒,以用来做菜的红酒来说太贵了。

通常应该会买有点廉价的料理用红酒。

「这是要拿来喝的。」

「……是要喝的啊。」

「是的。反正报告也写完了。」

爱理沙愉快地说。

她跟由弦都已经满二十岁,成年了。

是可以买酒喝的年纪。

从法律角度来看没有问题。

明天是星期六……

两人都不用上课,所以喝酒也没影响。

「怎么了吗?」

爱理沙似乎是对由弦的反应感到纳闷,歪头询问。

由弦用力摇头。

「没事……要喝酒的话,再买个起司和生火腿好了。」

「好主意。顺便买明天要用到的食材。」

两人买完要用到的东西,结帐回到住处。

「赶快开始做吧……你愿意帮忙吗?」

「那还用说。」

两人开始料理晚餐。

「那么,由弦同学……干杯。」

「干杯。」

两人举起酒杯,享用一起制作的料理。

「你煮的炖牛肉果然是最棒的。」

「你还是一样会说话。」

听见由弦的称赞,爱理沙高兴地微微一笑。

然后喝了口红酒。

「炖牛肉真的好适合配红酒。」

「是啊……对了,爱理沙。」

「什么事?」

「你会不会有点喝太快?」

由弦发现时,爱理沙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

她自己好像也没发现,惊讶地掩住嘴角。

「哎呀……」

「………没事吧?」

「我没速。」

爱理沙红着脸信心十足地点头。

连话都讲不清楚。

爱理沙酒量不好。

却很爱喝酒。

「来,爱理沙。喝点水。」

由弦把水壶里的水倒进酒杯。

爱理沙闷闷不乐地皱眉。

「一直喝水,会变成满肚子都是水。」

「总比满肚子都是酒好吧?」

「我才没喝那么多。」

爱理沙不停摇头抗议。

比平常更不听话。

看来是喝醉了。

「无论如何都要喝吗?」

「嗯,要喝。」

每个人喝醉的反应各不相同,爱理沙属于反应多变的类型。

因为不知道她会做什么,由弦希望她尽量不要打开奇怪的开关。

照顾起来很累人。

「那你要喂我喝。」

1

「………知道了。」

由弦起身移动到爱理沙旁边。

含了一口水。

「唔。」

然后吻住爱理沙。

把水灌进爱理沙微张的口中。

「这样可以吗?」

「可以……那我也要喂你。」

爱理沙将一口红酒含入口中。

探出上半身,想要亲吻由弦。

由弦无法拒绝——也没道理抵抗——接受了爱理沙的吻。

微苦的红酒流进由弦口中。

「好喝吗?」

「嗯,好喝。」

由弦轻轻摸了摸爱理沙的头。

爱理沙舒服得眯起眼睛。

似乎暂时满足了。

之后,两人继续享用餐点。

吃完一半左右时……

「………有点热。」

爱理沙开口说道。

刻意用手往脸上扇风。

「我可以脱衣服吗?」

没等由弦同意,爱理沙就开始脱衣服。

脱完上半身的衣服,只剩一件衬衣。

「…………下面也脱掉吧。」

再脱掉裙子,只剩一件内裤。

她勾住由弦的手臂。

故意把丰满的胸部压在他身上。

「脱掉衣服后变得好冷喔。」

「穿回去不就得了?」

由弦苦笑着指出她的言行矛盾之处。

喝了酒的爱理沙,大致都是这种感觉。

由弦习惯了,并未惊慌失措。

不过爱理沙好像不太满意这个反应。

「不要欺负我嘛。」

爱理沙抬眼凝视由弦。

我想要什么、想要你做什么……

不用说你也知道吧?

她的眼神仿佛这样表示。

由弦轻轻搂住爱理沙的肩膀。

「啊……」

爱理沙喜孜孜地把头靠到由弦的胸口。

「你不说我不知道。」

他边说边抚摸爱理沙的头发。

碰到耳朵时,爱理沙身体一颤。

「你想不想吃甜点?」

「想啊,哪里有甜点?」

「………这里。」

爱理沙指向自己的胸部。

由弦心里涌起一股想要立刻推倒爱理沙的冲动,却忍了下来。

「我不懂耶。」

他故作无知。

爱理沙不悦地噘起嘴巴。

「你好坏……」

「你想要我怎么做?」

爱理沙默默亲吻由弦,回答这个问题。

「……抱我。」

「……天亮了吗?」

由弦感觉到洒进屋内的朝阳,睁开眼睛。

绝对称不上神清气爽的早晨。

或许是昨天喝酒的关系,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口干舌燥。

左手的下臂没有感觉,阵阵发麻。

由弦转头望向左边,未婚妻躺在他的左手上睡觉。

睡脸幸福又安详,毫无防备。

多亏未婚妻可爱的睡脸,全身的疲惫烟消云散。

(真可爱……)

由弦紧盯着爱理沙的睡脸。

老实说,左手麻到不行,不过爱理沙的睡脸确实有那个价值。

爱理沙突然呼唤由弦的名字。

「……由弦同学。」

由弦一瞬间以为她醒来了,但爱理沙仍然闭着眼睛。

看来是梦话。

她似乎梦到了由弦。

「不可以……摸、摸那种地方……」

爱理沙支支吾吾地说着梦话。

梦中的由弦在对爱理沙做不该做的事。

然而,现实中的爱理沙不像在作恶梦。

反而嘴角上扬。

看起来在作一场好梦。

「唉……拿你没办法……」

由弦轻笑出声。

爱理沙微微皱眉。

「嗯……?」

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愣愣地看着由弦的脸。

「早安,爱理沙。」

「……哇哇!」

爱理沙吓得坐起来。

棉被从身上滑落。

从窗外照进的朝阳,照亮她雪白的上半身。

「早、早安……由弦同学。哇!」

爱理沙跟由弦道早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用双手遮住身体。

看她这么紧张,由弦忍不住笑出来。

「早。」

由弦再次跟爱理沙道早,轻轻拥抱她。

撩起她的浏海亲吻额头。

「早安。」

爱理沙用双手遮住胸部,回吻由弦的脸颊。

「由弦同学……我可以先去洗澡吗?」

「可以啊。」

「谢谢。」

「………」

「………」

「不是要去洗澡?」

由弦询问不知为何不去浴室的爱理沙。

爱理沙鼓着脸颊,伸出一只手指着由弦背后。

「请把头转过去。」

「噢,抱歉。」

由弦苦笑着面向后方。

感觉到身后的爱理沙钻出了被窝。

「………话说回来,由弦同学。」

「嗯?怎么了?」

「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由弦转头看着她回答:

「你说你吃不下了。」

「这、这样呀。」

爱理沙听起来松了口气,走进浴室。

等到爱理沙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由弦静静露出微笑。

过了一会儿,洗干净身体的爱理沙从浴室走出。

由弦也接着进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一股香气窜入鼻尖。

爱理沙好像在做早餐。

由弦急忙穿上衣服帮忙。

他来到厨房,果不其然,爱理沙穿着围裙在做菜。

正好在煮味增汤。

「爱理沙,我也来帮忙。」

「谢谢。可以请你帮我准备酱菜吗?」

「知道了。」

由弦打开放在厨房的罐子。

从米糠里拿出小黄瓜和茄子,洗掉米糠后用菜刀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

「饭要微波吗?」

「麻烦你了。」

得到爱理沙的允许,由弦拿出冷冻库里的白饭。

放进微波炉加热。

「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鱼烤好了没?」

「收到。」

他听从爱理沙的指示,打开烤箱。

切块的鲑鱼在里面发出勾人食欲的滋滋声。

烤得刚刚好

「好像烤好了。」

「那么,请帮我装盘……汤也快煮好了。」

爱理沙关掉炉火。

从冰箱拿出味增,放入汤勺溶在汤里。

由弦也把酱菜和烤鱼装盘,将加热完的白饭装进碗里。

最后,爱理沙盛了两碗煮好的味增汤,两人一起把餐点端上桌。

「「我开动了。」」

两人双手合十,开始吃饭。

「感觉全身都暖起来了。」

由弦喝着蚬肉味增汤,忍不住赞叹。

爱理沙的味增汤原本就很好喝,喝过酒的隔天却格外美味。

「说我是为了喝它才喝酒都不为过。」

「太夸张了吧……」

爱理沙苦笑着,跟由弦一样喝了口味增汤。

然后眯细双眼。

「………收回前言。」

「对吧?」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吃完早餐。

「难得放假,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由弦边说边把洗好的盘子拿给爱理沙。

「………你有想去哪里吗?」

爱理沙边问边用布擦干盘子。

由弦摇头回答:

「是没有……」

「哦——」

爱理沙似乎从他的回答猜到了什么。

由弦提心吊胆地询问:

「呃……你不想出门?」

「怎么会……地点可以让我选吗?」

「当然可以。」

由弦点了点头。

「那我想一下。」

爱理沙笑着说道。

隔天早上——

「好久没跟你约会了,真令人期待。」

开着车的由弦愉快地说。

坐在副驾驶座的爱理沙则面露苦笑。

「有很久吗……一星期前不是也出来过?」

大约一周前,他们才去过附近的美术馆。

由弦像要掩饰什么般辩解道:

「喔,不是啦,我是指出远门……」

「正确地说是期待兜风吧?」

爱理沙露出不屑的目光。

「你之前还说不需要车子……我看你挺开心的呀。」

由弦开的车是父亲送的。

但并不是父亲买给他的。

而是以半强迫的形式将二手车塞给他。

由弦的父亲送儿子汽车,是想对儿子好……

并非如此,是因为他自己想买新车。

有妻子盯着,就算手头宽裕也没办法想买车就买车。

「呃、呃,都收下了,不开不是很可惜吗?」

由弦向爱理沙解释。

他们家附近的大众运输工具相当发达。

路上又容易塞车,与其自驾,搭乘电车或公车更方便。

重点在于,汽车得花时间保养及找地方停。

因此由弦当初是勉为其难地收下……

但不能否认,开始开车后他便发现了其中的乐趣。

「是喔——?」

「而且不定期开出去跑一跑,会忘记怎么开车吧?」

「有道理。」

爱理沙和由弦在同一时期考到了驾照。

爱理沙不至于不擅长开车,却也称不上擅长。

所以,她很感谢由弦给她机会开车。

「我只是觉得在你心中,今天出来的目的是不是变成开车了?而不是跟我约会。」

「怎么会?」

由弦用力摇头。

「我不是喜欢兜风,是喜欢跟你一起兜风……相信我。」

「我知道。我只是想逗你的。」

爱理沙展露微笑。

由弦则因为她没有生气而放下心中的大石。

一小时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在下车的同时闻到独特的气味。

至于是香味还是臭味,硬要说的话属于后者。

「这间动物园的特色是可以和动物互动。」

爱理沙无法掩饰兴奋之情。

没错,她选择的约会地点是动物园。

从能够当天来回又要开车去(因为由弦显然想要开车)的选项中挑出来的。

今天想要尽情抚摸动物,可以的话想被它们包围!

她没有说出口,这个想法却反映在态度及服装上(例如弄脏也无所谓的旧衣服和牛仔裤)。

「赶快进去吧。」

「好的!」

由弦和爱理沙立刻走向大门。

今天是假日,因此售票窗口前的人潮多到需要排队。

「好多小孩子。」

「对啊。毕竟……这里适合一家人来。」

不如说是「适合带小孩来」。

动物园原本就比较常设计成儿童也能乐在其中,这间动物园又特别将客群锁定在儿童身上……也就是家庭客。

「那今天就是来事前探勘的喽?」

「……事前探勘?」

由弦闻言,下意识歪过头。

爱理沙语带调侃地回答:

「我们迟早也会有小孩。」

「噢……原来如此。」

爱理沙的意思是「等我们有了孩子,再来这边玩吧」。

虽然现在考虑这个有点操之过急,但那绝对不会是太遥远的未来。

「是啊。为了孩子,我们要玩得尽兴。」

「嗯!」

两人边聊边购买门票,踏进动物园。

入园后,他们率先来到名为「互动广场」的区域。

如名所示,可以跟动物——主要是跟小动物互动。

此外,以注音标示也看得出是给儿童来的地方。

「这里好像可以摸小鸡和天竺鼠!」

「小鸡和天竺鼠啊……」(唔——有点不好意思踏进去……)

由弦远远看着聚集了一堆小孩的地方,如此心想。

年龄层以幼儿园生到小学生为主。

当然也有国中以上的小孩和成年人,不过……感觉是陪年幼的弟妹或孩子来的。

年过二十的由弦和爱理沙搞不好会显得格格不入。

当然了,应该不至于被人白眼相看。

「………爱理沙,人有点多,要不要之后再来?」

由弦询问理应在他旁边的爱理沙。

爱理沙却没有回答。

「………爱理沙?」

「由弦同学!快点过来!」

爱理沙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互动广场」,在「小鸡」互动区跟小孩子一起排队。

导由弦苦笑着急忙追上爱理沙。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许多小鸡在大盒子里吱吱叫着,动来动去。

可以从里面挑选喜欢的小鸡,拿起来抱。

玩够就放回盒子……是这样的规则。

「唔、唔……」

上一秒还兴奋不已的爱理沙,真正看到小鸡时反而一脸为难。

她将手伸向小鸡,收回,左顾右盼,将视线移回小鸡身上……重复这个动作。

「怎么了?爱理沙。」

「要怎么抱它?」

「你没抱过小鸡吗?」

「没有……由弦同学有经验?」

「嗯,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由弦在动物园——当然不是这座动物园──抱过小鸡。

他不记得小鸡有多难抱,只记得几条注意事项。

「像这样……从下面捧起来就好。」

由弦用双手包住小鸡,将它捧在手中。

只让小鸡的两只脚从双手的缝隙间露出。

这样小鸡的脚就不会动来动去,掉出掌心。

「原来如此。」

「来,你试试看。」

由弦把刚抱起来的小鸡放回去,催促爱理沙。

爱理沙紧张地将手伸向小鸡。

仿佛在把它当成易碎的文物对待,轻轻抱起来。

「喔喔……好温暖。软软的。」

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灵活地用大拇指抚摸小鸡的头。

不晓得是个性比较无忧无虑,还是爱理沙的手掌太温暖……小鸡眼睛一开一合,开始打瞌睡。

「爱理沙,小鸡要睡着了。」

「哎呀,真的耶。呵呵,好可爱。」

爱理沙眯起眼睛。

不保存起来太可惜了。

爱理沙(还有小鸡)实在太可爱。

「爱理沙,保持这个笑容。」

「咦?」

由弦举起手机,打开相机。

爱理沙起初有点惊讶,但她很快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由弦为了避免吓到小鸡,没有开闪光灯,拍下三张照片。

「好了,爱理沙……差不多该去下一个地方喽?」

由弦瞄向在后面排队的儿童。

待久一点也不会违规,可是……

他觉得身为年过二十的成年人,最好尽快离开。

「说得也是。接下来去摸天竺鼠吧。」

爱理沙依依不舍地把小鸡放回盒子。

直到被放回去的前一刻都还在睡觉的小鸡,在双脚落地的瞬间清醒过来,眨眨眼睛。

「…………跟刚睡醒的你好像。」

「我没这么可爱吧?」

「说得也是。」

「…………」

「开玩笑的。」

爱理沙高兴地笑了。

2

「嗯——可爱归可爱……」

「不太适合带出来散步耶。」

由弦和爱理沙看着在眼前吃草的兔子,面带苦笑。

两人离开「互动广场」后,决定体验带动物散步的服务。

爱理沙选的动物是兔子。

脖子上戴着附牵绳的项圈。

可以在动物园里的公园内自由跟借来的兔子互动、散步,然而……

「它一直在吃东西,都不肯动。」

爱理沙苦笑着抚摸兔子的头。

他们原本的印象是「带狗散步」,兔子却不像狗那样爱活动。

看来它不怎么喜欢散步。

一直在吃公园里的草。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悠哉地放着它不管。

兔子有时会突然跑出去,不容大意。

「没办法,谁教它是动物。」

每种动物有不同的生态。

要求兔子表现得跟狗一样,未免太不讲理。

「可是,对小孩子来说或许会有点无聊。山羊说不定比较好玩。」

「山羊也不好遛吧………」

两人看着在远处拉着山羊的人苦笑。

除了兔子,还有山羊可以选择。

以可爱度来说(通常)应该是兔子占优势,山羊却活泼得多,看起来比较有趣。

然而,山羊的力气远比兔子大。

很难说是适合给儿童牵去散步的动物。

「看着它,我肚子也饿了。」

爱理沙突然说道。

「我不认为动物园里会卖兔肉……」

「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

看兔子吃草吃得津津有味,她自己也想吃午餐了。

由弦很明白她是这个意思。

「知道的话就不要逗我……小心我不给你午餐吃喔?」

「对不起。」

「拿你没办法。」

尽管散步时间仍未结束,两人决定归还兔子,找地方吃午餐。

「由弦同学,味道如何?」

由弦边吃边回答:

「跟平常一样美味。」

「太好了。」

爱理沙询问正在吃炸鸡块的由弦。

爱理沙微微一笑。

然后夹起煎蛋卷。

那块煎蛋卷形状特别丑,在便当里的配菜中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样?」

由弦在爱理沙咽下煎蛋卷的时候询问。

因为那是他煎的。

「好吃。煎得很好。」

「那就好。」

由弦松了口气。

形状虽然不好看,但味道绝对不差。

「你有进步喔,了不起。」

「多亏您的指导与鞭策。」

「说得也是,呵呵……」

由弦夸张的回应,逗得爱理沙笑颜逐开。

她拿起一个饭团。

「我突然想到………」

「想到什么?」

「要给小孩吃的话,这种类型的料理是不是做成一口大小比较好?」

给小孩吃。

由弦纳闷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发现爱理沙指的是「他们两个的小孩」。

「嗯、嗯——对啊,或许吧?不过……」

「………不过?」

「你会不会想太远了……?」

他们都还只是大二生。

就算毕业后会结婚,依旧离生小孩有一段时间。

「只剩两年了吧?」

「假设孩子在两年后出生,也没那么快断奶。」

「也对……但我还是觉得挺快的。」

「……」

由弦个人是希望结婚后,再享受一下只属于两人的时光。

他不想扫爱理沙的兴,才没有说出口。

「唔——可是……」

爱理沙把手放在胸前——更正确地说,是轻轻抓住胸部,面露疑惑。

疑似在思考关于胸部的问题。

然而,那是因为由弦跟爱理沙认识那么久才看得出来。

在旁人眼中,她只是个在户外摸自己胸部的……「怪人」。

「爱理沙,你有烦恼吗?……对胸部。」

「啊——那个……」

爱理沙脸颊微微泛红,放下手来。

然后像要掩饰尴尬般整理仪容。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真的挤得出来吗……你觉得呢?」

「咦……」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由弦苦笑着心想。

「…………看起来挤得出很多。」

「……色狼。」

「是你自己问的耶!」

爱理沙用双手遮住胸部,瞪向由弦,由弦立刻抗议。

是爱理沙先开启这个话题的。

由弦纯粹是因为她询问自己的想法,便据实回答。

「啊哈哈!」

由弦的反应逗得爱理沙开怀大笑。

这似乎是她开玩笑的方式。

「不过,我认为跟大小没有关系。大概。」

「我知道……就算挤不出来,也可以用奶粉,用不着担心吧?」

「对呀。我并不担心。」

「啊,是喔?」

「只是觉得我的身体居然会分泌那种东西,好神奇……是个聊天的话题啦。」

看来是无关紧要的闲聊。

「原来如此。」

由弦一面应声,一面松了口气。

爱理沙没有感到不安,他总算放心了。

这方面的话题,身为男性的由弦不可能有经验,因此他的态度会不自觉地变慎重。

「呵呵……」

「…………爱理沙?」

看到由弦独自担心又独自放心,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她勾住由弦的手臂。

柔软的胸部压在由弦的手臂上。

「那孩子肯定会非常喜欢胸部,因为是你的小孩嘛。」

「别把我讲得跟小婴儿一样。」

「你明明一直在看我的胸部。」

「那、那是因为……」

爱理沙的反驳令由弦哑口无言。

他的确看着她的胸部在讲话,但那是有原因的。

「没办法,我们在聊胸部嘛。再说,是你先拿胸部当话题的。」

「借口。」

「不是借口……」

「没关系啦。我又没说不行。」

爱理沙愉悦地咯咯笑着。

被调侃的由弦则有点火大。

涌起一股想报复的冲动。

「……你不也一样。」

「咦,啊,等一下……」

由弦搂住爱理沙的背。

平常他顶多碰肩膀或手,今天却刻意碰触更下面的胸部。

「嗯……」

由弦的手指陷入爱理沙的胸部,把她拉入怀中。

爱理沙发出微弱的娇喘。

「你喜欢被摸这里吧?」

他在爱理沙耳边轻声细语。

爱理沙的耳朵瞬间泛红。

「别这样。这是性骚扰喔,性骚扰……」

「你刚刚不是说……没有不行吗?」

「只能看,不能摸。」

「是你先把胸部贴在我身上的吧?」

「才、才没有……」

爱理沙坚持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高中时期这个理由或许还说得过去,可是由弦知道爱理沙现在没有那么青涩。

「今天晚上,要做吗?」

由弦在她耳边呢喃。

爱理沙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回答:

「……到时再说。」

「这样啊。」

由弦放下搂住爱理沙的手。

因紧张而全身僵硬的爱理沙放松了下来。

这个瞬间——

「呼……!」

「哇!」

由弦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爱理沙身体一颤,发出可爱的叫声。

「喂、喂!」

「我会期待的。」

爱理沙别过头。

「……随便你。」

然后咕哝道。

傍晚——

由弦和爱理沙在日落前回到车内,踏上归途。

「爱理沙,快上高速公路了……不用换我开吗?」

「嗯,没问题。」

爱理沙精力十足地回答由弦。

跟去程不同,回程是由爱理沙负责驾驶。

「我也得找机会开车,否则会忘记怎么开。」

爱理沙果断地开上高速公路。

找机会移动到右边的超车道。

速度也逐渐加快。

「………注意安全喔。」

「尽管放心。」

爱理沙得意地回答。

再次加速。

「你可以睡觉喔?到家我再叫你起床。」

「没关系,我没那么困。」

爱理沙的开车技术绝对不差。

不如说是技术好的那一方。

但她偶尔会开太快。

在一般道路上,她不会(也不能)开那么快,可是上了高速公路,尤其是没什么车的时候,爱理沙会用超乎由弦想像的速度飙车。

所以他怕得不敢睡觉。

由弦逐一检查周围的车辆速度及仪表板。

「………爱理沙,开慢一点。」

「咦!……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爱理沙勉为其难放慢速度。

由弦在缓缓减慢速度的车内喘了口气。

两人顺利地在高速公路上前进。

照这个速度来看,应该可以提早到家由弦才刚这么想……

——前方塞车。

导航系统发出不祥的通知声。

车子继续前行了一阵子,跟前车的距离逐渐缩短……

「姆姆……」

「塞得好严重。」

真的塞车了。

过了三十分钟……

完全没有办法前进。

「………这样用走的还比较快。」

「嗯——我看可能要深夜才能到家。」

由弦在网路上搜寻即时路况,叹了口气。

爱理沙也闷闷不乐地皱眉。

应该没人会喜欢塞车。

「下高速公路会不会比较快?」

「嗯——感觉差异不大……」

由弦一面用手机搜寻路线,一面回答。

还有一段距离。

「唔……都不动的话会想睡耶。」

爱理沙伸了个大懒腰。

拿出提神用的口香糖咀嚼。

由弦看了也开始想睡。

「要不要……」

去休息区小憩一下?

由弦正想建议,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上网确认那个「好主意」是否能够执行。

幸好下一个交流道附近好像有「几家」note。

(情趣酒店?)

「爱理沙,你明天……下午才有课吧?」

「是的……怎么了?」

「一直待车上太累了,我想说要不要在外面过夜。」

「过夜?要待到早上的意思?」

「对啊。」

再怎么说都不可能过一个晚上还在塞。

既然下午才有课,早上离开旅馆也来得及。

身体也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这是由弦想的好主意的「其中一半」。

「要住商旅吗?」

「嗯——商旅也可以啦。」

爱理沙一脸疑惑。

由弦感到有点害臊,提议道:

「要不要去去看爱情宾馆?」

「爱、爱情宾馆!」

爱理沙的语气有点害羞。

由弦和爱理沙交往了那么久,却还没去过「爱情宾馆」。

因为他们住在一起,没必要去那种地方过夜。

「没兴趣?」

「也不是……没兴趣……」

爱理沙看着前方,脸颊微微泛红。

「那不就代表……要做那种事吗?」

「没人规定去爱情宾馆非做不可吧?」

「都要过夜了………却不做?」

「如果你没兴致,不做也没关系。」

想去爱情宾馆住一晚看看。

这股好奇心与想不想做那种事无关。

由弦的回答令爱理沙既安心又有点遗憾,露出复杂的表情。

「既然如此……去看看吧。凡事都要累积经验,去一次不会怎么样。」

「那就决定喽……在下一个交流道下去。」

「好的。」

于是,两人前往人生第一次的爱情宾馆。

「应该快要可以看见了………」

「唔……啊!是那里吗?那座城堡?」

爱理沙眼前有座被灯光点亮的西洋风城堡——风格的建筑物。

一眼即可看出那里就是目的地。

「大概是。停车场……在那里吗?」

爱理沙把车停进停车场,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两人下了车,走向门口。

「……由弦同学,你看。」

爱理沙在途中把脸凑到由弦耳边,轻声说道。

由弦望向爱理沙所指的地方,看见一名年轻女子与中年男子。

年龄差少说也有二十岁。

「他们……是那种关系吧?」

「………说不定是纯爱。」

光凭外表无法判断两人的关系。

虽然由弦也有同感。

由弦与爱理沙接在两人后面走进宾馆。

那对男女毫不迟疑,走向设置在柜台的机器。

操作机器付钱。

然后消失在电梯中。

「那就是自助入住机吗?」

「好像……是吧?」

两人紧张地走向自助入住机。

按照触控式面板上的教学选择房间。

结帐完后,机器印出收据和记载房号的纸。

「钥匙呢?」

「唔……去了就知道吧?」

两人决定先前往他们挑的房间。

房间没有上锁,可以直接进去。

「从里面可以开锁和上锁……不过好像没有外门锁。」

「看来我们最好不要同时外出。」

检查完门锁的构造,两人仔细观察房间的装潢。

整体配色偏粉,除此之外看起来跟一般的饭店没两样。

「连厕所都好漂亮。」

「浴室也是。还有附赠入浴剂……一次性备品也都是用不错的牌子。」

卫生、服务都不比一般的饭店差。

两人为此感到放心。

……他们原本都有点担心万一里面很脏怎么办。

「饮料可以用自动贩卖机买。爱理沙,你要喝点什么吗?……爱理沙?」

没有回应。

爱理沙看着某处一动也不动,由弦走了过去。

「爱理沙,你怎么了?」

「哇哇!什、什么事!」

肩膀被由弦一拍,爱理沙顿时抖了好大一下。

他探头确认她在看的东西。

「哎呦……」

「啊,呃、呃,这、这个……」

是俗称的「大人的玩具」。

好像是免费提供的。

由弦跟爱理沙都还没用过那种道具……

「我个人是觉得这种地方提供的这种东西卫生堪忧,最好不要用……」

「我、我知道!只、只是好奇而已。」

「……你会好奇啊?」

「不、不行吗!」

爱理沙竖起眉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瞪向由弦。

美女生气的时候特别可怕……

可是爱理沙生气的表情中还参杂「害羞」,欠缺魄力。

「好奇的话,回家再买就好……」

「……我、我考虑一下。」

爱理沙娇羞地别过头。

「爱理沙,要不要先去洗澡?」

「说得也是……有点味道。」

爱理沙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数小时前,他们才去过动物园。

两人身上都有股动物的气味。

「谁先洗?」

由弦顺口询问,爱理沙一脸不满。

「……谁先洗?」

「你比较想一起洗吗?」

爱理沙急忙摇头。

「都可以……你选就好。」

「那一起洗吧。」

「……你在逗我吗?」

爱理沙眯眼瞪着由弦。

由弦耸耸肩膀,开始脱衣服。

爱理沙紧盯着他。

等到由弦脱光衣服,爱理沙仍旧只是站在原地。

由弦问她:「想要我帮你脱?」

「……麻烦你了。」

「遵命。」

他听从爱理沙的要求,小心翼翼脱下她的衣服。

两人都一丝不挂。

「走吧。」

「嗯。」

爱理沙害羞地遮住私处,由弦推着她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向浴室。

三十分钟后他们洗完澡,坐到床上。

两人都裹着毛巾,遮住重要部位。

「好渴喔。」

「对啊。去买饮料好了。你想喝什么?」

「等等就要睡了……矿泉水就好。」

由弦照爱理沙所说,买了矿泉水递给她。

爱理沙喝了三分之一左右,将矿泉水交给由弦。

「给你。」

「谢谢。」

由弦拿起宝特瓶直接对嘴喝。

他们现在可不是会介意间接接吻的关系。

「那个……由弦同学。」

「嗯?怎么了?」

「呃……」

由弦转紧宝特瓶的盖子问她,爱理沙扭扭捏捏的。

眼神在空中飘来飘去。

然后故意拍了一下手。

「对、对了,要不要看电视?」

爱理沙按下手边的遥控器。

与此同时,电视萤幕上出现一对全裸相拥的男女。

「哇哇!」

爱理沙紧张地关掉电视。

面带羞涩。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爱理沙。」

由弦呼唤爱理沙的名字,把手放在她的下巴上。

「咦,啊……嗯!」

强行吻住她。

爱理沙惊讶地睁大眼睛,但很快就放弃抵抗了。

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要继续吗?」

由弦的手指勾住爱理沙身上的毛巾。

爱理沙轻轻点头回应。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

由弦扯下爱理沙的毛巾推倒她。

把手放在爱理沙的胸部上。

「还记得中午的约定吗?」

「………不记得。」

爱理沙红着脸别过头。

这是她说谎时的表情。

「我会让你想起来。」

「………麻烦你了。」

爱理沙抬眼看着由弦。

为甜蜜又漫长的夜晚拉开序幕。

一月的第二个星期天——

爱理沙回到位于关东的老家。

「怎么样?」

爱理沙换好衣服,站在家人面前询问。

芽衣率先回答。

「好看!超美的!」

芽衣坦率的感想,令爱理沙忍不住扬起嘴角。

爱理沙身穿色彩鲜艳的红色振袖。

没错,今天是成年礼。

对爱理沙来说,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严格来说十八岁就成年了,不过「成年礼」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以今年满二十岁的人为对象。

「嗯,很适合你。」

直树也满足地说。

一脸完成一件工作的样子。

「非常漂亮。」

「是吗?」

爱理沙冷淡地回答大翔,面向唯一没有发表感想的养母——天城绘美。

「好看吗?」

「………好看。」

绘美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甘心。

听见她的回答,爱理沙扬起嘴角。

「难怪这么贵。」

绘美又补上一句。

这个态度令爱理沙露出苦笑。

「那就好。」

听完家人的感想,爱理沙走出家门。

等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门前。

车门开启。

身穿和服的未婚夫从中走出。

「早安,爱理沙。这身打扮真漂亮。平常你也很可爱,不过今天显得更美了。」

「呵呵呵……谢谢。」

受到由弦的称赞,爱理沙脸上浮现今日最灿烂的笑容。

「你的和服也非常好看。很帅气。」

由弦穿着印有家纹的黑色羽织。

当然是高濑川家的家纹。

「谢谢称赞。」

3

由弦高兴地笑了。

接着面向爱理沙旁边的直树。

「那么由弦,爱理沙……小女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没问题,那是一定的。」

由弦如此回答,牵起爱理沙的手。

「上车吧。」

「嗯!」

爱理沙坐进车内。

目的地是成年礼会场。

车子直接驶向成年礼会场——并没有,而是停在会场的不远处。

「从这里走过去吧。」

「好呀。」

爱理沙在由弦的护送下走了五分钟左右,抵达成年礼的会场。

时间尚早,成年礼的会场却人潮拥挤。

「唔……我们会不会显得有点突兀?」

由弦在爱理沙旁边说道,语气有点消沉。

格格不入?

爱理沙反射性歪过头。

「什么意思?太帅了所以显得格格不入吗?」

爱理沙的未婚夫确实比任何人都还要帅气。

加上那双蓝眼,确实有那么一点突兀,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况且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不是啦,大家不都穿西装吗?只有我是穿和服……」

「……?噢。」

爱理沙想了一下,终于明白。

成人礼会场的男性都穿着西式服装,也就是西装。

在这群人中穿着羽织,或许会显得有点突兀。

女性通通是穿和服―—振袖,跟男性刚好相反。

想像成只有爱理沙穿着洋装、礼服,会比较好懂。

确实挺不自在的。

「不过,总比在负面意义上引人注目来得好吧?」

爱理沙望向身穿奇装异服,梳着奇怪发型的男女说道。

当事人可能觉得自己很帅很有型,可是老实说,品味挺差的。

因为难看而显得很突兀。

相较之下,由弦穿的是日本的传统服装。

可以说是在正面意义上引人注目。

「为什么女生都穿和服,男生普遍穿西装呢?」

「嗯──性别差异或文化差异吧?搞不懂。」

两人一同讨论时,穿和服的男性进入爱理沙的视线范围内。

是由弦的同伴。

「由弦同学,我看到穿和服的人了。果然一点都不罕见。」

「有同伴真令人心安……呃,那不是宗一郎吗?」

「……哎呀,真的。」

她以为是由弦的同伴的人,真的是由弦的同伴——他的朋友佐竹宗一郎。

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位穿着鲜艳蓝色振袖的美女。

橘亚夜香。

「咦?是由弦弦和小爱理沙耶!喂―—我们在这里,这里!」

亚夜香他们也看到爱理沙他们了。

亚夜香用力挥手,呼唤两人的名字。

有点害羞,希望她不要这样。

两人如此心想,小步跑向亚夜香他们。

「两位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

好几年没见面了。

亚夜香打招呼的态度仿佛这样表示。

爱理沙和由弦纷纷苦笑。

「嗯,好久不见,亚夜香。十天没见了吧?」

「我是两个星期没见。」

由弦因为要拜年,大概在十天前跟亚夜香碰过面。

爱理沙则是两星期前,在大学课堂上见过亚夜香。

亚夜香、宗一郎大学都跟他们同校。

离上次见面一点都不久。

「啊,由弦弦果然穿和服。太好了,宗一郎。」

「日本人就是要穿和服吧!」

穿羽织的宗一郎喜孜孜地征求由弦的意见。

亚夜香他们似乎也聊过跟爱理沙他们同样的话题。

「对吧?」

在由弦和宗一郎确认彼此之间的友情时,爱理沙开口说道:

「那个人……是不是良善寺同学?」

「啊,真的耶!小圣圣——!!我们在这里、这里!」

亚夜香再度吆喝。

被亚夜香呼唤的青年惊讶地东张西望。

然后终于发现一行人,小跑步过来。

「你太大声了。」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在抱怨亚夜香太丢脸。

当事人则笑咪咪的。

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你穿这什么东西!」

「对啊!瞧不起成年礼吗?」

由弦和宗一郎皱起眉头,异口同声地责备圣。

突然被骂的圣吓得睁大眼睛,检查自己的服装。

「咦?………有问题吗?」

圣的打扮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一般的时尚西装。

「为什么不是穿和服!」

「这样还叫日本男儿吗!」

「……我们有约好要穿一样的吗?」

圣困惑地问,由弦和宗一郎同时点头。

「没有,但我们是好朋友吧?」

「照理说不用讲也该知道。」

「我可不是你们的男友。」

圣板着脸回答。

三位男性一同大笑。

看到他们感情这么好,爱理沙与亚夜香面面相觑。

「如果小千春和小天香也在就好了。」

「没办法……毕竟她们在京都嘛。」

千春和天香的老家在京都。

因此她们在当地参加成年礼。

不能见面真的很遗憾。

想到这里,五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检查讯息。

是千春传简讯来。

『嘿──这位男友看到了吗!凪梨天香小妹妹现在在我怀里喔』

千春和天香的合照随着这行字传过来。

千春笑得很开心,天香则有点害羞的样子。

两人都身穿美丽的振袖。

「……她还是老样子,我放心了。」

爱理沙笑着说道。

成年礼结束的当天晚上——

「咦?对了,由弦弦,小爱理沙怎么没来?」

穿着礼服的亚夜香询问由弦。

地点在某间饭店的餐厅。

两人来到这里参加同学会。

「爱理沙国中又跟我们不同校。」

虽说是同学会,仅限于国中同学。

国中跟由弦同校的,只有亚夜香和宗一郎。

「啊……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哎呦,毕竟我们高中到大学都同校嘛?」

才亚夜香一只手拿着红酒。

似乎已经醉了。

「那么,爱理沙同学现在在做什么?」

「她自己去参加国中的同学会。」

由弦回答宗一郎的问题。

亚夜香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由弦。

「咦?放小爱理沙一个人,这样好吗?小爱理沙既可爱又性感,男人不可能不对她出手吧?」

「只不过是同学会,不会怎样吧……」

爱理沙对国中时期好像不怎么怀念……

可是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她便决定参加同学会。

既然爱理沙自己想去,由弦也不会阻止。

「但我是认真的,没问题吗?她……酒量很差吧?」

「我跟她说过绝对不可以喝酒。」

由弦回答宗一郎。

他担心的是爱理沙酒量差。

如果她玩开了,醉到不省人事……

这样一想,还是挺令人担心的。

「哦──难道这跟你一直只喝柳橙汁和乌龙茶有关?」

「嗯。她开的条件是要我开车去载她。」

爱理沙挺喜欢喝酒的,由弦叫她不要喝酒时,她不太乐意。

她对由弦开出的条件,是「那请你开车接我回家」。

简单地说就是「既然你逼我克制,请你也克制不要喝酒」——由弦是这样理解的。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要用今天开来参加同学会的那辆车去载她喽?」

「对啊……怎么了吗?」

「哎呀,小爱理沙也挺精明的。」

亚夜香奸笑着说。

由弦和宗一郎面面相觑。

正当由弦跟亚夜香、宗一郎闻聊之际……

「雪城同学,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大学念书……」

「这样啊,真巧!其实我念的大学就在那附近……」

「哦——」

爱理沙被国中跟她同班的男性包围。

比起包围,说男性会自然而然聚集到她身边更加贴切。

(他以前没那么轻浮呀……)

爱理沙心不在焉地听着一直找自己聊天的国中同学说话,如此心想。

他以前戴着眼镜,留着俗气的发型……

现在则换成隐形眼镜,头发也染成棕色。

(人是会变的呢……有点有趣。)

以前土气的女生变得花枝招展,不起眼的男生变得英俊潇洒……

反而是班上的中心人物在负面意义上成了个普通人。

当然也有印象没变的人。

光是能看到这样的变化,来参加同学会就值得了。

然而,并不是只有令人愉快的事。

(嗯──这个话题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爱理沙一面附和眼前的青年,一面心想……

对方的视线不时会飘向爱理沙的胸部。

由于穿着有点暴露的礼服,她对此并没有特别介意。

升上大学后经常有人跟她搭讪,所以爱理沙也没有特别不舒服。

(可是,他没看到我的订婚戒指吗?还是明知故犯?)

大部分的男性都会马上发现爱理沙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乖乖放弃。

至少跟爱理沙同所大学的男性都是这样。

「难得见到面,要不要交换一下联络方式?」

「——呃……」

「雪城同学,好久不见。」

在爱理沙不知所措时,有人从旁打断两人的对话。

她望向声音的来源,一名男子站在那里。

外貌绝对称不上出众。

不过感觉干干净净的。

「我说啊,我正在跟她——」

「你跟未婚夫处得好吗?」

他无视想追爱理沙的男人,询问爱理沙。

一副知道爱理沙有未婚夫的态度。

不对,他确实知道。

爱理沙脑中的人名终于跟这张脸对上了。

小林祥太。

他想起跟由弦与彩弓一同外出购物时,和这个人起过纠纷。

虽然她不太记得事情经过……

「好久不见……嗯,我跟他念同一所大学。预计在毕业后结婚。」

爱理沙将戴着订婚戒指的无名指举到面前。

这段对话及动作,让想追爱理沙的男人终于发现自己缠着的女性已经有对象了。

他忿忿不平地板起脸,转身离去。

「要不要去那边聊几句?」

「嗯,好呀。」

爱理沙答应祥太的邀约,离开现场。

刚才的对话导致他们有点引人注目,换个地方正好。

「得救了。谢谢你。」

爱理沙向祥太道谢。

祥太跟爱理沙搭话,不是因为不识相。

反而是因为他懂得察言观色才故意插嘴,帮助爱理沙脱离困境。

他看出爱理沙很困扰。

「不必跟我道谢啦。我只是点醒那个人而已。没发现的人才有问题。」

祥太苦笑着说。

对他而言,他做的只有告诉对方「她有对象了」。

而且只要看到爱理沙左手的无名指,照理说连小学生都看得出来。

「你是第一个发现了还肯帮我的人。」

其他人就算有发现,也只是远远旁观。

害怕那名男子,或是害怕把气氛搞僵,不敢介入其中。

「噢、嗯,是啦……」

祥太害羞地搔着脸颊。

其实,他帮助爱理沙并非纯粹出于亲切。

而是因为看了会不好意思。

没发现订婚戒指,对爱理沙示好的滑稽男子,令他想到曾经的自己。

他看不下去。

这当然是秘密。

「对了,小林同学现在在做什么?」

「在关西念大学……」

住在哪里?

在做什么?

两人互相报告近况。

「话说回来……你真的跟未婚夫进展得很顺利呢。」

「是的……看得出来吗?」

「你聊到他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

爱理沙害羞地掩住嘴角。

祥太见状,深深叹了口气。

然后按着额头。

「老实说,我之前还希望你们感情不顺。」

「……什么意思?」

突然有人希望自己过得不幸,爱理沙困惑地歪过头。

祥太对她说道:

「因为我当时喜欢你。」

「……咦?」

爱理沙睁大眼睛。

「……真的吗?」

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爱理沙的反应,令祥太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

「嗯,对啊……有必要那么惊讶?」

「我完全没想到。」

「是、是吗……」

「……对不起。」

「没、没关系……不用道歉。」

祥太用手制止跟他道歉的爱理沙。

「都过去了。」

他带着神清气爽的表情说道。

晚上八点左右同学会散会了。

爱理沙在约定地点等待由弦……

「嗨,雪城同学。你等等有其他行程吗?」

有人来向她搭话。

是大约在一小时前想追她的男人。

看来他还没学到教训。

「我要回家。」

不打算跟你一起去其他地方。

爱理沙委婉地拒绝。

「你没有行程啊,太好了。其实我们等等要去续摊,你要来吗?」

被理解成「回家=没有行程」,爱理沙下意识皱眉。

不直说就听不懂吗?

还是听懂了却故意装傻?

「不了。我有事。」

爱理沙回答,男子面露不悦。

但他很快就笑着走过来。

「这样啊。那我送你到你家附近吧?女生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

「不用了。」

跟你在一起感觉更危险。

爱理沙如此心想。

「走吧,别跟我客气……」

男子将手伸向她。

爱理沙不悦地皱眉。

「就说不用了………!」

她提高音量,以激烈的言词拒绝。

就在这时——

「爱理沙。」

魄力十足的声音传来。

声音的源头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造型有点老派,却擦得跟新车一样亮,是台漂亮的汽车。

是懂一点汽车的人,应该都会尽量避免停在它旁边的高级车。

「我来接你了。」

「由弦同学!」

爱理沙脸上绽放笑容,冲向那辆车。

车门发出「喀嚓」一声的开锁声。

爱理沙开门坐进车内。

「你好慢!」

「哎呦,路上塞得很厉害……」

「不要找借口。」

「对不起,对不起……作为赔罪,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亲我一下。」

「知道了。回去再说。」

「现在不行吗?」

「开车做这种事很危险吧……」

两人一面聊天,一面坐车离开。

留下目瞪口呆的男子。

「哎呀……真比不过他。」

正想跑过去拯救爱理沙的祥太,苦笑着喃喃低语。

成年礼结束的数日后当天是高中的同学会。

宗一郎、亚夜香自不用说,圣、千春、天香也有参加。

由弦和爱理沙当然同样在场。

同学会选在高级饭店举办立食派对,在和平的气氛中进行……

「由弦同学,背我。我走不动。」

「别骗我……你明明脚步很稳。」

「我不要我不要—— 」

爱理沙彻底喝醉了。

闹脾气的她令由弦一个头两个大。

爱理沙酒量不好,容易喝醉,又要过好一阵子才会醒酒。

喝得烂醉如泥,却不会醉倒。

简单地说就是很难应付。

「要去哪里续摊?」

你们当然会参加吧?

亚夜香脸上写着这句话。

亚夜香酒量很好。

在同学会上她喝了不少,却还没喝够。

「好主意!走吧,走吧!」

千春抓着宗一郎的肩膀大叫。

在由弦的记忆中,千春应该没有喝多,却已经醉成这样。

是跟爱理沙相似的类型。

「要续摊的话我可以奉陪,但我不会喝酒喔。」

4

宗一郎扶着千春说。

宗一郎属于能喝酒的人,却不会喝太多。

他似乎没有特别爱喝。

在同学会上也只有陪大家喝一杯啤酒而已。

「我没办法喝酒,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

这句话出自天香口中。

天香是不能喝酒所以不会喝的类型。

在同学会上也滴酒未沾。

「我也不能再喝了……可是我还想吃点东西。」

这是圣说的。

圣是能喝酒,但无法喝太多的类型。

在同学会上他只喝了几杯酒精饮料,已经一脸难受。

圣喜欢喝酒,因此很不甘心。

「要去——!我也要去!」

爱理沙举起一只手报名。

爱理沙的酒量,刚才也说明过了。

是酒量差却爱喝的类型。

当事人好像还喝不够。

「你能答应我喝酒会适量吗?」

「能、能!」

爱理沙频频点头。

醉汉说的话不怎么可信……

由弦很想这么说,不过只要他盯好爱理沙即可。

更重要的是,难得举办同学会。

考虑到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将来应该会逐渐减少,在这里解散未免太可惜。

「我们也参加。」

由弦告诉亚夜香。

顺带一提,由弦是酒量极好的类型。

他有自信跟亚夜香一样能喝,也喜欢喝酒。

然而,他需要照顾爱理沙,重点是他都叫爱理沙适可而止了,自己当然不能喝多。

「所以要找有许多软性饮料,餐点又好吃的店喽?……这家店如何?」

亚夜香秀出手机萤幕给由弦他们看。

是家评价颇高的居酒屋。

「我没意见。」

「我也是——!」

由弦回答后,爱理沙也接着神采奕奕地回答,连手机萤幕都没看。

确认宗一郎他们也没意见,亚夜香迈步而出。

花了十分钟左右抵达目的地。

是一家干净、美观的店。

「来,爱理沙。乖乖坐好。」

「我坐着呀。」

「你坐的是我的大腿上吧?椅子在这边。」

「不行吗?」

「不行。」

由弦边说边设法让爱理沙坐到自己旁边。

爱理沙面露不悦,却立刻喜孜孜地往由弦身上靠。

柔软丰满的胸部压在由弦的手臂上。

「爱理沙,这里还有其他人………」

「有什么关系?」

由弦不禁叹息。

然后瞪了看着这一幕奸笑的亚夜香他们一眼。

「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没有啦。两位还是一样恩爱。要喝什么?」

亚夜香递出菜单。

由弦看了一眼,拿给用脸颊磨蹭他的手臂的爱理沙看。

「爱理沙,你要喝什么?」

「喝你推荐的。」

「那先给我两杯冰开水。」

「咦—!」

「咦什么咦?你最好喝一点水。」

「可是——」

「喝完一杯水就让你点酒。」

由弦好不容易说服她,决定要点什么。

点完餐后过没多久,饮料跟小菜送上桌了。

「来,爱理沙,喝水。」

「嗯……」

由弦将冰开水拿给她,爱理沙一口喝光。

她似乎很渴。

喝完水,爱理沙询问由弦:

「可以点酒了吗?」

「可以。你要点什么?」

「你推荐的就好……要酒喔。」

「是是是。」

新的餐点送上来时,由弦点了酒精浓度看起来最低的酒。

爱理沙有点不满,但她喝了一口送上桌的酒后,心情就马上变好。

看来选有甜味的酒是对的。

「爱理沙同学还是一样可爱。真想把她带回家。」

「不行,她是我的。」

看到千春不怀好意的笑容,由弦将爱理沙搂进怀中保护她。

爱理沙开心地回答:

「我是属于由弦同学的。」

「话说回来,爱理沙同学未来有什么打算?」

「唔咦?」

爱理沙呆呆地回问天香。

七个人之中,只有爱理沙还不确定未来志向。

天香、千春、由弦、亚夜香当然是要继承家业。

宗一郎预计入赘到亚夜香家,所以会去橘家旗下的公司上班。

圣不用继承家业……但他就算迟早会独立,也会跟宗一郎一样,刚开始先去良善寺家旗下的公司上班。

那么,爱理沙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当由弦同学的新娘。」

爱理沙脸上写着:「这还需要问吗?」回答天香的问题。

然后把脸埋进由弦怀里撒娇。

「啊──嗯。我不是在问那个……是想问你会不会去外面上班……家庭主妇?」

天香苦笑着问。

考虑到由弦将来的收入,爱理沙没必要工作。

专心打理家务、养小孩,也是值得纳入考虑的选项。

不如说在高濑川家的亲戚中,说不定会有不少人赞成她这么做。

…………很多保守的老人会觉得女人就该待在家。

「嗯——我不考虑当家庭主妇耶。」

她明明喝醉了,咬字却很清楚。

证明她的意志有多么坚定。

「因为我想要自己的钱。」

「也对。」

天香点头附和爱理沙。

夫妻一起赚的钱,是夫妻的共同财产。

所以由弦赚的钱也是爱理沙的财产……但个人感受上,自己赚的比较能用得心安理得。

至少爱理沙是这样的人。

「所以你要去上班喽。要去高濑川家旗下的公司?还是帮你爸的忙?」

要上班的话几乎只有两个选择。

在高濑川家旗下的公司就职。

或是在天城家的公司就职。

两者择一。

不过天城家在高濑川家的管制下,广义上来说只有前者可以选择。

「嗯……二选一的话,我想去爸爸的公司上班,不过……」

「………你还有其他考量吗?」

天香面露疑惑。

不可能去其他民营企业就职。

高濑川家对金融界影响甚大。

不用想都知道会惹上一身麻烦,所以最好去跟高濑川家有关系的地方上班,除非对行业有特殊的坚持。

其他选项不是公务员,就是爱理沙自己创业……

「我现在念书念得很开心……以后想做研究。」

「哦,这样呀。有点意外。」

得知爱理沙的未来蓝图,天香略显惊讶。

但她很快就展露笑容。

「加油喔。」

「嗯……还早就是了………」

爱理沙支支吾吾地回答,看起来没什么自信。

她一副「接下来换我问了」的态度,询问天香:

「你跟良善寺同学什么时候要交往?」

天香和突然被点名的圣张大嘴巴。

「你、你、你问这什么问题!太、太突然了吧!」

「莫、莫名其妙!」

之后,场面乱成了一团。

一行人接着来到KTV续第三摊……

唱到深夜,喝完酒后才回家。

「爱理沙,振作点……」

「唔——好困……」

爱理沙用有点沙哑的声音回答无奈的由弦。

唱歌喝酒导致她喉咙哑掉了。

她之所以站不稳,纯粹是因为喝太多酒和通宵玩到了天亮。

「嘿嘿嘿,好久没有像这样让你送我回家。」

「啊──嗯。对啊。」

这句话令由弦不禁苦笑。

平常他们一起住在学校附近的大楼,不过现在是寒假,两人都回老家住了。

上次送爱理沙回她家,是高中时的事。

「天香同学和千春同学……都没什么变,太好了。」

「嗯——究竟算不算好事呢………」

由弦想起一逮到机会就对爱理沙和天香性骚扰的千春,心生疑惑。

与其说没变,总觉得说她没有成长比较正确。

「对了,爱理沙。」

「嗯……什么事?」

「你说你想做研究……是想当大学教授吗?」

由弦询问爱理沙。

其实,爱理沙对天香说的未来志向,由弦也是第一次听见。

他还以为爱理沙肯定会去高濑川家旗下的公司上班。

「对呀……不行吗?」

「没有,完全不会不行。不过……你这么喜欢念书啊?」

爱理沙的成绩确实非常优秀。

报告好像也得到相当高的评价。

然而,她看起来并没有热爱念书到会成为学者的地步。

「喜欢。」

「……这样啊。」

现在才知道。

由弦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爱理沙笑着说:

「可是硬要说的话……我的想法比较接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发现什么。」

「………意思是?」

「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专长拿出成果……的感觉。」

「原来如此。」

由弦点头表示理解。

靠由弦的人脉找工作很容易,但爱理沙想以自身的力量做点什么。

想在最喜欢、最有兴趣的专长领域登峰造极。

是基于这样的动机。

「会不会太随便了?」

「大家不都是这样?」

因为擅长。因为感觉会很开心。不知为何有兴趣。因为父母是做这一行的。

许多人从事那个职业的理由,大致都是这样。

有特殊原因的人反而比较罕见。

「我会支持你。」

「谢谢。」

爱理沙开心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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