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野从补习班出发,直接去了东京都内的牛郎俱乐部。
这一切都是因为和闯进教室的牛郎雄也的交流。他没有想到学生模样的人会答应同行,除了当初预定的澄香,还带着不知道是谁的凡庸脸一起上班。
这时问题来了,金发洛丽塔占据了补习班楼层的电梯间,等着西野从教室回来。
凡庸脸通过消防楼梯避开了这里。澄香极力想向同事隐瞒雄也的存在,这也帮了他的忙,本来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的地方,他们顺利地利用了。
他也不忘给萝丝发短信。
曰:不好意思,有急事。
从作为牛郎工作的情节来看,凡庸脸是绝对没有说谎的。她立刻回信了。但是,在接受这个信息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补习班。萝丝来到教室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西野的身影。
随后她去了一家位于东京都内屈指可数的繁华街的高级店。
从地理位置和内部装修的质量来看,这似乎是一家相当高级的餐厅。正因为是雄也的工作单位比想象的还要气派,让习惯这个圈子的凡庸脸感到惊讶。
「借给你的西装尺码合适吗?」
「不合适吗?」
「好吧,那我就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店里的情况。」
地点是该店的准备室。在那里,西野和雄也打了个照面。
旁边还有自称店长的人。
在这家店,凡庸脸是雄也挖来的新人牛郎。于是在店后方召开了上岗第一天的说明会。
从店长的角度来看,这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看来雄也在店里的地位相当高,西野虽然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声音,但并没有被赶出去。本来应该不会遗漏的身份证确认也没有进行。
因为是放学回家,所以穿的西装是在路上去大型量贩店买的,换好衣服后才来的。雄也的策略是,把他安排在客人较少的刚开张的楼层,让他稍微失败,今天就把他赶出去。
如果在客人面前出丑,他一定会马上放弃。
「……就是这么回事,有什么问题吗?」
从雄也那里得到的说明,是进牛郎俱乐部时做的非常普通的说明。迟到和暴力行为等违反规则要罚款。赊销就是借钱也要还给店家。提名为永久提名制。除此之外,作为牛郎的禁忌,也就是所谓的炸弹行为要受到严重的惩罚。
「我想确认一点」
「怎么了?」
「说好了要教你追求女人的方法……」
「…………」
事到如今,西野还在说这件事,这让雄也感到很无奈。
至于店长呢?来回看着凡庸脸,一副“这孩子在说什么啊”的表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像是牛郎。
闪烁的眼珠更加深了他的疑问。
雄也,怎么了?发自内心地担心部下的状况。
「我也很忙,想定个时间挑战一下。」
「啊,是吗?那一周左右不就行了吗?这家店的新人如果一个月之内拿不到提名就会被淘汰,但既然你那么趾高气扬,一周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我知道了,我们就用未来一周的销售额来竞争吧。」
「啊……」
西野准备在销售上挑战雄也,那就更不用说他是否会被提名了。
「如果我赢了的话,希望你不要再出手了。不要搞到公司去,也要控制不考虑对方钱包的强行推销。反过来说,如果你赢了,到高中毕业为止,不管是打扫厕所还是其他什么,可以随便命令我。」
而且以胜利为前提。
对雄也来说,比起焦躁,更让他感到恶心。刚见面时的激动情绪也不知不觉地平息了,他坦率地想,能不能早点回去呢。
如果对方是有社会地位的普通男子,或许他也会感兴趣。大概是觉得可能会有所帮助,所以意气风发地答应赌一把吧。但是高中生的责任能力微乎其微。
但是,作为以这种方式讲述的凡庸脸来说,他把课余时间和节假日,可以说是青春的主要阶段,都押在了谈话上。可以看出来他绝对是认真的。如果马奇斯听到的话,一定会大声制止的。
「可以吗?」
「啊、啊,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果你说这样也可以的话。」
「对了,你上周的销售额有多少?」
「事到如今才问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
「你说呢?至少要赚一根才行。」
「是吗」
平静地回答的凡庸脸。
看着他的样子,雄也心想,这家伙绝对不理解“一根”的意思。他一定以为是一瓶酒什么的。想到这里,他开始焦躁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很奇怪。」
「啊?」
「恕我直言,我不认为私塾讲师是个赚钱那么多的职业。」
「……闭、闭嘴!赶紧去等待帮助!」
「我知道了。」
在牛郎前辈的吼叫中,新上任的牛郎走向楼层。
◇ ◆ ◇
关于西野的存在,似乎已经谈妥了。
刚一换地方,好像是雄也派系的牛郎就来搭话了。黑发梳成大背头,一副强韧的面孔。身高也超过了一百九十。和其他人相比,他肌肉发达的体格,隔着西装也能清楚地看到。
毫无疑问,这是为了威慑西野而配置的。
「喂,那边的位子。」
「知道了。」
但是,他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努力应对着这种情况。
在指定的座位上,已经有一位牛郎和一对客人。
虽然前者有着服务员最起码的外表,但与他和刚刚下达指示的雄也君相比,还是逊色很多。他们穿的西装档次与西野穿的店里出租的西装相差无几。 他手腕上戴的手表也是比较便宜的牌子。
而且,他所接待的客人也是如此。乍一看,是一副极为普通的办公室女士的打扮。鞋子和皮包之类的小东西也是一样,即使在旁人看来,也能察觉到他的囊中羞涩。
因为是比较早的时间,所以应该是个细枝大叶的客人。
客人自己也理解了自己的立场提前来店。
「听好了吗?当你是负责人时,帮助是第一要务。虽然我不知道雄也先生是怎么想的,但你在那个位子上可不能考虑自己啊?首先要考虑的是坐在客人旁边的牛郎。」
「嗯,这一点我也听雄也说了。」
「库……」
对雄也直呼其名让男人的眉间颤抖。
如果不是在店里,说不定早就出手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对方是个普通的豆芽身材。
即使被误认为是中学生也不奇怪。
「那我走了。」
「……啊,啊。」
大背头男人紧握的拳头不停地颤抖。
在他的瞪视下,西野意气风发地往前走。
朝着指定的桌子,站在正面。
然后,他决定摆出一个他自己认为既威风又好看的姿势。
他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尽管如此,由于胸大肌不足,西装的领口还是有一种微妙的邋遢和忧伤。尽管如此,脸上还是充满自信,第一句话是:“谢谢你选择了我。
「感谢您指名,我是西野。」
说到牛郎,就是这个。
这是他想尝试说一次的话。
负责的牛郎当然会吐槽。
「不不,等一下,你没被指名吧?」
「……啊,对。」
「咦,这孩子是谁,真搞笑」
异乎寻常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客人的拥戴。
他的无畏精神得到了回报。
但是,这样的幸运也不会持续太久。
凡庸脸常年从事着与酒店业截然相反的工作。虽说事先听了雄也的说明,但要想在现场立刻行动起来,还是相当困难的。即便如此,他还是认为带着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才更有男人的气概,才更讨人喜欢。
「喂,快点火!」
「火?」
「如果客人叼着烟马上点!」
「啊,对不起。」
女客人在西野跟过来的包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其间不断对他进行呵斥。
倒也不是在欺负人,只是作为牛郎的前期知识不够充分的凡庸脸,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失误很多。不知为何,他对牛郎的认识在零年代初期就已经定型了。
这是一种态度冷淡的旧式牛郎。
「你啊,做酒的时机太晚了」
「不好意思,我会尽快的」
「话说回来,那个角色的塑造怎么样?」
「…………」
近年来被称为濒临灭绝物种也毫不为过。
负责接待的人还记得他那令人恼火的站立动作。如果他做酒的速度慢了,他就不会给站起来上厕所的顾客递手巾。但是,由于当着顾客的面,他只能克制自己,指点指点。
同一天,餐厅还专门培训了新的服务员。
女顾客自然不得不比平时更早离开座位。
「对不起,美优,这家伙今天是第一次……」
「是吗?倒不如说能看到各自很有干劲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真的吗?我真的很高兴。」
「不过,下次再来的时候,让我放松一下,好吗?」
在负责人的护送下,女客人走出了楼层。
剩下的就是没能好好工作的普通职员。
不管西野有多严重的社交障碍,这次的席间,他也明白自己拖了牛郎前辈的后腿。服务业的技术要求比当初设想的还要高。通过亲身体验,他的想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凡庸脸看到的是客人离开时的笑容。
虽然他拖了很多后腿,但客人还是对负责人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这是一份值得学习的工作。」
也许有一天,这句话会对自己说。
这样一想,西野就充满了干劲。
这上进心未免太过迷茫了。
但是,那天在店里的牛郎却对他完全反感。帮助被拒绝了几十次。不知不觉间,营业时间已经结束了。别说提高销售额了,就连站在楼层都很困难。
◇ ◆ ◇
第二天,西野像往常一样去二年级A班的教室上学。
因为一直扮演牛郎到深夜,所以睡眠时间很少。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轻蔑学业,于是打车去了心爱的学校。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一个爱学校爱到停不下来的处男。
在家里被萝丝追问,但他以“工作”二字为由拒绝了。被【Normal】说成工作,洛丽塔变得有些软弱。结果,凡庸脸的牛郎行业并没有得到她的认可。
他来到教室,结束了早上的问候,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揉着睡眼,吧嗒吧嗒地开始准备第一节课。
这时,有学生上前搭话。
「西野同学,能和你说句话吗?」
「怎么了?班长」
西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向桌子前的人物。
志水抱着胳膊,注视着他。
「昨天的事,我还没有道谢……」
「道谢?」
「行了,能陪我来一趟吗?」
「啊,那倒没关系……」
在班长的催促下,西野站了起来。
他们一起离开了教室。
对于在场的同学来说,这又是一幅引人入胜的景象。从上个月开始,到处都有传言说西野和班长的距离很近。再加上和理沙关系的变化,志水这几天成了话题人物。
两人结伴离开教室。
比他们晚了一步到二年级A班的是萝丝。
她一到教室就把注意力转向凡庸脸的座位。确认行李放在那里后,她歪着头想,到底座位的主人跑到哪里去了?再过几分钟就到晨间班会的时候了。
「萝丝,怎么了?」
就在这时,竹内问道。
西野不在的现在对他来说正是机会。
「西野同学不在吗?」
「他啊,他和班长一起出去了」
「啊,是吗?谢谢你告诉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一起去吧?」
「不,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萝丝淡淡地回答了竹内的邀请,转身离去。
这样一来,班上的头号帅哥也没办法勉强了。受到西野和班长结伴离去的影响,周围的目光比平时更加集中在他们身上。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应该是早上的班会了。
在竹内看来,这样的回应实在是太冷淡了。
如果对方是别的女生,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正因为如此,帅哥考虑了。
为了攻克萝丝,有必要改变根本方针。
◇ ◆ ◇
话说回来,这是从二年级A班出来的西野和志水。
两人把地点搬到了校外。
上次班长和松浦在教室里发生口角时,西野要求去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咖啡店。班长认为在校内可能会被萝丝抓到,所以提出了这个建议。
对西野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被同学邀请去了咖啡店。
如果是逃课的话,处男还是感到很兴奋。
这很有青春的感觉,他怀着怦怦直跳的心情坐到了座位上。
「这样好吗?我们逃课了」
「…………」
听了他一如既往的措辞,班长的情绪急剧下降。
尽管如此,面对自己的邀请,她还是回应了。
「今天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所以很容易找借口。」
「原来如此。」
事实上,班长本打算今天因为例假不上课。
最近考试成绩不佳,她的注意力总是被内申分数所吸引,但其实体育课不考也没什么问题。所幸该校对于这类情况,平时就有充分的考虑。
「话说回来,那之后的事……」
「昨天的事?」
「难道你真的去牛郎俱乐部了?」
「是啊,得到了很多学习的机会。」
「…………」
志水对侃侃而谈的凡庸脸感到无语。
真没想到同学会在牛郎俱乐部开始工作。
如果对方是竹内同学的话,或许可以接受这种情况。但是,说这些话的人是凡庸脸。班里不说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三个人的普通男生。
曾经经过亚当之手修剪过的眉毛,现在也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浓密。
「那、那个……」
「嗯,这和班长无关,你不必放在心上。」
听到他继续说的话,当然会产生反感。
昨天发生的事多少让她有些担心。
正因为如此,才特意向西野打招呼。
「等一下,没有这种说法吧?」
「为什么?」
「即使这样,我也觉得很内疚……」
班长清楚地记得,当她在补习班的教室里被牛郎纠缠时,眼前的少年果断地介入。虽然场面有些令人焦躁,但她觉得至少应该感谢他的这份心意。
在这样的背景下,就这样把凡庸脸叫了出来。
「那就不用担心了,这是个好机会。」
「那是什么啊……」
「就是字面意思。」
尽管如此,西野却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不给班长表示感谢的机会。
也有残酷的故事。
「莫非你是真心想在牛郎俱乐部工作下去?」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要和来补习班的 那个牛郎竞争销售额。」
「哈啊……」
面对西野扔出的一个接一个的炸弹,班长哑口无言。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绝对不可能赢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事呢?
但是,心地善良的班长努力冷静地继续回答。
「……顾客,你让他们跟着你了吗?」
「没有,这个难度很大」
「…………」
委员长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被孤立在楼层里的凡庸脸。
简直是完全正确。
同时,她也从西野的反应中了解到实情。不知道在现场发生了怎样的对话,班长想象着二年级A班的情景原原不动地在牛郎俱乐部再现的样子,不知为何,她感觉就像自己一样尴尬。
「那个,西野,这场比赛输了会怎么样?」
「在那边服务到高中毕业。」
「唉……」
而且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班长脑中浮现出的坦率想法是,即使是有问题的牛郎俱乐部,也有必要那么执着于眼前的人物吗?即使是作为西野检定一级的她,也不认为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所以,志水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不好的想象。
班长也知道西野的危机管理能力。就算赌输了,自己也会想办法的。本来就有自作自受的部分。但是被卷入其中的补习班讲师则另当别论。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那个英语老师的课非常易懂,比在学校里上的课更有价值,是我在那个补习班里最期待的课。」
「嗯,确实是简单易懂的课。」
「我们学校的英语课很糟糕吧?」
「这个嘛,虽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
「我是听了那位英语老师的体验课,才决定进补习班的。」
「是这样吗?」
「所以说,事到如今,要是她从补习班辞职可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
「那个牛郎,一看就知道很轻浮,再这样下去,她就会被当作随便的女人对待,只会有被废了的未来。那个老师,性格好像很温和,对男人来说很容易对付。」
「关于这一点,我不能否认。」
「所以,那个……我会协助你的!」
「……协助?」
「你可是西野,反正你总是对顾客说一些奇怪的话,只会招致他们皱眉的,对吧?所以我说要告诉你最起码的和女孩子说话的必要事项。还是说这是多管闲事?」
「啊……」
班长不经意的提议,震动了西野的心。
多么青春的情节啊。
简直就像动画片和漫画一样。
「可以吗?」
「但是,这并不是为了西野你,只是为了补习班的老师……」
「谢谢班长,有了班长的协助,我们百战百胜。」
「……是、是吗?那就、就、换地方吧!」
班长大声说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听到了不习惯的台词,转过去的脸微微泛红。
◇ ◆ ◇
两人离开咖啡店,来到志水家。
当初班长是打算去西野家拜访的。可是,一想到天敌洛丽塔的存在,她就犹豫了。在讨论了其他地点之后,只有自己的家满足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和他在一起的条件。
在学校里,萝丝就像她想象的那样,因为西野的缺席而开始行动。志水的手机刚才也有来电。但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淡淡地回答。班长决定今天上午休息半天。
另一方面,凡庸脸内心狂喜乱舞。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邀请去异性的房间。
那芬芳的香气让人心驰神往。
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里铺着学习桌、床、设计可爱的矮桌和坐垫。到处装饰的布偶的存在,一方面让人感受到女性的魅力,另一方面,与作为基底的榻榻米的反差刺激着西野的心。
例如,躺在床上的香蕉抱枕让人无法抗拒。他认为这种微微出汗的脏兮兮的感觉给人一种生活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这种邋遢的感觉,是处男最喜欢的。
这是与旧萝丝宅邸截然相反的班长的房间。
他们就这样在她家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不是这样的,要多表扬对方!」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人讨厌呢?」
「没关系!从男孩子的角度来说,稍微夸张一点才好!」
「我明白了……」
班长坐在学习桌旁的椅子上。
对此,坐在矮桌前面的西野回答。
两者的距离只有一米左右。
两人之间的对话是,扮演牛郎的西野对打扮成客人的班长打招呼,这是一场令人垂涎欲滴的对话。当然,凡庸脸的说话方式,不管是不是牛郎,都不是可以让人接受的。
「那就再来一次,从头开始!」
「啊,拜托了。」
不知这样重复了多少次。
志水正坐在椅子上,对西野说。
「喂,你说点有趣的话题吧。」
班长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偏离了授课。
牛郎俱乐部对于处女来说就像是异世界。
作为牛郎一年级的凡庸脸坦率地回答。
「这是我从在六本木经营酒吧的朋友那里听说的。二战时,美军部队登陆小笠原诸岛塔的硫黄岛塔时,所处的状况极其恶劣。当初预计只需要几天的交战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以上,在那里发生了地狱般的游击战……」
志水一遍又一遍地被迫强行听着奇怪的话题。
不过,凡庸脸的话题还是很多样的。多半是在本职工作旁边从同行那里听到的种种。从富有国际色彩的交友关系中,志水了解了与在本国流传的那些不同的内容。
这相当有趣。
只是,关键的选择令人绝望。
「因为有这样的原因,现在这里也有当时的士兵们的怨念……」
「喂,喂!」
「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成鬼故事了!」
「不无聊吗?」
「居然有女人愿意去牛郎俱乐部听鬼故事!?」
「……不,怎么说呢。」
被这么一说,他的表情很严肃。
另一方面,志水也不由自主地听进去了,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这在牛郎俱乐部的工作中是否有用,对牛郎行业一无所知的两人根本无法判断。
「我、我去一下厕所!」
「啊,你慢慢上吧。」
「……这也是演技啊!你别误会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班长气呼呼地走出房间。
这已经是第三次上厕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她的胃里满是松弛的感觉。
病名是过敏性肠症候群。
这种病是因为把报复性的敌人请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她在坐便器上坐下后突然想起来了。桌子旁边的柜子里有一本用来自慰的黄色书籍。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忘记了呢,这是在过去两次上厕所时,因为自尊心危机而产生的独白。
志水拿出要拿的东西,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一进房间,就看到西野站在那里。
他一边恭恭敬敬地向她伸出双手,一边说。
「请用湿毛巾。」
当然,手上什么也没有。
这些都是班长指示的牛郎练习的一环。
是接待客户现场的模拟。
然后,这已经是第三次提供毛巾了。
班长今天屁股隐隐作痛。
她的回答自然也变得严厉起来。
「啊?到底要给几次湿毛巾才罢休?」
「不,这好像是规矩。」
「啊?难道每次上厕所都要拿出新的湿毛巾?」
「是啊,是这样教的。」
「真厉害啊,牛郎俱乐部……」
不仅是西野,班长自己也在不断学习。
志水还不知道,这样递过来的空气湿毛巾在现场会散发出香草的清香。
◇ ◆ ◇
当天,西野从志水家直接去了牛郎俱乐部。
下午的课也翘了。
这些都是为班长着想。她声称自己下午要回学校,考虑到同时去教室可能会给班长添麻烦,这是凡庸脸的体贴。
这句话似乎意外地打动了对方,班长一脸抱歉地向学校走去。志水很能理解西野对学校生活的热情。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接待他的牛郎俱乐部可就受不了了。第二部分业务结束后,面对意外出现的凡庸脸,在场的雄也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喂,喂,学校怎么了?」
「今天停课了。」
「哦……」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流露出一副令人焦躁不安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即使是每天在蛮不讲理的牛郎行业里混日子的雄也,也会忍不住生气。他不想看到西野的脸,所以特意去了二部销售,想避开一部分销售。
就这样不让凡庸脸提供帮助,度过一周的心情也很满足。
「是、是吗?就算这样,第二部分已经结束了。」
两人站的地方是与楼层隔着一扇门的准备室。
雄也用视线指了指准备回家的其他牛郎。
但是凡庸脸咬住了这个不放。
「那就在第一部分开始之前,打扫一下楼层和厕所吧。」
「…………」
听到西野如此积极的回答,雄也握紧了拳头。难道说,这家伙不会只是为了找我的麻烦而特意跑一趟吧?这样的怀疑开始在帅哥心中浮现。
即便如此,既然是自己主动邀请,就不能让步。
人气牛郎雄也的自尊心很强。
反正不管他,他也无法站在楼层帮忙。他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因为自暴自弃而惹麻烦的话,可以以此为由把他赶出去。
「喂,莫非是西、西野?!」
就在这时,在场的牛郎中有人发声。
意外被叫到名字,凡庸脸的视线转移过去。
和他交谈的雄也也一样。
「是柳田吗?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不不不,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那里是由纪,也就是柳田由纪夫。
是过去和西野一起住过的,合租房的原同居人。从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和西装笔挺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和雄也一样,也是这家店的店员。
西野看到了他的出现,现在才注意到。
以前,他和由纪的女朋友黑辣妹一起去过他工作的地方。他想起那是离这家店很近的地方。西野在刚住进合租房时就听说对方在做晚上的工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下来的一周,我要和这个男人在店里竞争销售额。」
「啊……这个男人,难道是指雄也先生吗?」
「是的,没错」
「…………」
咦,真的假的,由纪夫惊愕的表情变得僵硬。
他的视线在西野和雄也之间来回移动。
「什么?柳田君和他认识吗?」
「我们住过同一套合租房。」
「哦?」
「话说回来,竞争销售额是什么意思呢?」
「……嗯,就是那个意思」
他并不想过多地谈论这个故事。 他为过去的自己感到羞愧,对一个高中生如此恼怒,于是便含糊其词。他还不忘轻轻地瞪着西野,告诉他不要说话。
西野虽然在回复力上稍逊一筹,但也有这方面的微妙之处。他哼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这又是一副非常令人焦躁的样子,雄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那么,在店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西野就是你吗?」
「我不知道是什么传闻,但应该是吧。」
「……真的吗」
看来凡庸脸的事情已经在店里成为话题了。从露出“啊”的表情的由纪身上,可以看出他已经得到了什么情报。当然,肯定不是什么正面的传闻。
「那个,雄也先生,我可以照顾他吗?」
「咦?你是认真的吗?」
「不会给店里添麻烦的,希望你能帮我。」
「柳田君,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这家伙给了我很多照顾,我想尽一份人情。」
由纪和雄也对视着。
两个帅哥一脸认真地相对而坐的样子,非常有画面感。如果没有近距离拍摄的凡庸脸,当然会更好。不知为何,露出得意表情的却是西野。
「……嘛,倒也无所谓。」
「谢谢。」
「但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责任由你来承担。」
「嗯,我知道。」
刚遇见西野,由纪就被卷进了麻烦事。
◇ ◆ ◇
意外相遇的西野和由纪,把地点转移到了附近的饮食店。
在那里边吃午饭边交谈。
「说实话,我做梦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为了雄也先生的名誉,拜托你讲一下经过。」
西野向由纪讲述了经过。
从在补习班的相遇,到夹杂着澄香的对话。于是他提出的方案和得意忘形的凡庸脸就变成了一场销售大战。对由纪来说,这是个充满槽点的话题。
本来的话,他绝对不会相信。
但是,过去的交友赋予了西野说话的可信赖性。
「当然,这是事实,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
「你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雄也先生是我们店里的第一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主动去找补习班的老师,要求她陪两次。啊,我不是在说澄香小姐的坏话。」
「要钱的方法有很多吧?」
「确实,他是那种对于能拿钱的人,就毫不客气地拿钱的人吧……」
听了西野的话,由纪轻轻点头。
话题里的补习班讲师澄香是那种不擅长交际的人,这件事他已经从凡庸脸那里听过了。与此同时,她虽然上了年纪,但长相还不错,有一种男人喜欢的气质。
「不管怎样,我会帮你的,让我回报你吧。」
「可以吗?」
「是为了补习班的老师吧?」
「谢谢,帮了我大忙了。」
露出微笑的由纪,全身心都散发着帅哥的气息。
之后把地点转移到附近的咖啡店,西野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牛郎的知识。为了帮助傍晚开始的一部分营业员,必须灌输最低限度的内容。
「恕我直言,我觉得西野不是那种靠外表就能获得提名的人。这么说来,那家店帅哥云集,很有名。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其他的优势。」
「原来如此。」
「当然,化妆、整理服装、注意发型这些事情还是很重要的,今天回到店里,我还会再指导你。不过,现在我想把更有卖点的部分告诉你。」
「有那种东西吗?」
「那就是年轻。」
「年轻?」
「雄也和店主没有抱怨,就意味着他们对这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如此,就应该在不给店里添麻烦的前提下利用这个。娃娃脸和娇小的体型一般是缺点,但意外地也有喜欢的客人。」
「……是吗」
「最近因为管制太严,几乎看不到了,不过以前也有不少高中生牛郎。这几年能当牛郎赚钱的年龄也在下降,所以我认为这是不会错的,西野怎么认为?」
对于一个充满男子气概的凡庸脸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提案。
他喜欢皮夹克和墨镜。
但是,在这种场合,他决定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相信柳田的话。」
「好,那我就按这个流程来说吧。」
西野从昨天的经验开始理解自己的不利。一脸认真地说,最重要的是不能给眼前的人添麻烦。他依然没有放弃和雄也的销售竞争。
◇ ◆ ◇
从那天傍晚开始,西野就以牛郎的身份站在楼层里。
就像白天和雄也约定的那样,作为由纪的帮手。
周围的牛郎都对他翻白眼。和凡庸脸一起落座的由纪也被这样看待。虽然客人没有听到,但店内所有人都知道后者向前者伸出了援手。
自然,大家的反应并不好。
不过,他们还是尽力为顾客服务。
对于柳田来说,艰苦的工作从业务的第二部分开始。
「由纪先生,今天来帮忙的孩子是不是很年轻?」
「刚进公司的新人,高中辍学,十八岁。」
「啊?是吗?」
客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的女性。
从鞋跟磨损的浅口鞋和露出褶皱的西装,西野也能想象出这是下班后的乐趣。喝酒的劲头也很足,被点名的柳田也知道,她一定会醉醺醺地回去吧。
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凡庸脸进行帮助练习的对象。
「所以如果能原谅他不能喝酒的话就太好了。那份我会喝的。」
「我很喜欢你这种大哥一样的性格。」
「真的吗?我很高兴。」
「当然是真的!正因为如此才指名你的!」
女客人听到由纪的反应,开心地笑了。
西野的存在也帮了忙,他比平时更认真地接待客人。
她大概也理解这一点,对凡庸脸亲切地打招呼。
「啊,帮手君,你有什么想喝的吗?我可以点。」
「谢谢,那么,我要一杯拉弗格十年陈酿……」
「不不不,我刚刚不是说不能喝酒吗!?」
「啊,对啊。」
「这孩子,怎么这么有趣。」
和昨天一样,从新手的运气上获得分数的凡庸脸。
即便如此,从那天开始,他还是拖了负责人的后腿。
但是,他从由纪那里学到了牛郎的一些东西,至少比以前好多了。不会忘记香烟的火,酿酒的时机也恰到好处。上完厕所后也不忘擦干毛巾。
与此同时,他还掌握了倾听的技巧。
契机是今天上午与班长进行的一对一授课。
曰:西野同学一说话就心烦,我觉得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毫无遮拦地说。他自己也在想,对于以说话为卖点的牛郎工作,会怎么样呢?不过,班长的建议也确实如此。他耿直地控制着说话的次数。
对于喜欢沉默寡言的凡庸脸来说,这是非常合适的风格。能干的男人不言而行。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有意识地做起了隐形人。
就在这时,客人盯着凡庸脸说。
「年轻真好啊。和西野的同学相比,我算是大婶吧?」
「啊……」
对于某种可以说是铁板甚至禁忌的发言,由纪的脸颊僵住了。
他内心颤抖,想着西野别轻举妄动。
对此,凡庸脸飘然而答。
「我听说这正是柳田喜欢的年纪,不是吗?」
「什么……」
这是一种既要听从班长的教导,又要妥善遵循由纪的作战方法。
关于帮助的意义,雄也的教诲多半也用上了。
凡庸脸绝对不是头脑转得慢的人。
这句话似乎意外地打动了客人,一脸认真地盯着负责的他。她不知道自己提名的那个男人正在和一个未成年少女交往。他们昨晚玩得很开心。
另一方面,由纪慌慌张张地开始思考。有曾经告知过自己的类型的客人,也有与此相反的客人。在此基础上考虑眼前的对手,相信西野的杀手传球的情况下的得失。
「由纪,那是真的吗?」
「那个,直说可以吗?」
「当然了啊。」
「这么说可能听起来有点像坏人,但是开始现在的工作之后有了很多想法。年轻人也可以,但有夫之妇、不伦之恋,这些听起来不是也很有魅力吗?就像成熟而完整的身心一样」
「别、别说了,由纪,捉弄阿姨可不太好啊?」
西野确认话题已经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来,转而开始整理餐桌。
这些都是从柳田那里学来的帮助方法。
由纪站在正面,对着客人说道。
「啊,我的脸有点发烫,这个故事就到此为止吧。」
「等一下,由纪,在这种情况下,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坦率地说,我觉得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天职。」
「什么?」
「来牛郎俱乐部的客人,大多都是找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吧?」
由纪对着一脸惊讶的客人继续说。
确认对方的意识提高后,决定迈出一步。
「所以说,在和这样的客人交谈的时候,我这种不擅长交际的人,不知不觉就被热情吸引了。光是这样聊天就已经很开心了,在没有需求之前,我想要继续努力」
「什么?那绝对是骗人的吧?」
「啊,从这个意义上说,作为帮手的西野虽然长相一般,但因为很年轻,所以吸引的人比较多。下次再好好化个妆,我想应该会有一张好看的脸。」
他躲开了客人的视线,试图引起西野的注意。
为了接住帮手给的绝妙的传球而拼命努力。这是一种既要做好西野的准备,又要从今天的客人那里脱身的作战。虽然这个任务难度很大,但柳田作为一个身心俱佳的帅哥,他努力与对方建立联系。
一切都是为了西野和雄也的销售胜负。
但是,敌人非常强大。
「由纪,可是……」
「什么?」
「那样的话,你和我能一起睡吗?」
得意忘形的客人展开了攻势。
如果对方是叫去外送色情按摩的男人,而由纪是被叫来的性工作者,那么这种交流就等于是被要求去做真正的工作。虽然从店家的角度看是NG,但为了销售额而出手的牛郎还是存在的。
由纪前辈想给新手帮手展示一下,顺便给凡庸脸一点名气。但是客人想象了他的背景后提出的问题。本来是不行,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一发。这是接近四十岁的女人对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男人的一厢情愿。
这样一来,由纪就陷入了危机。
今天黑辣妹也在新家一边做夜宵一边等着他回家。
二十多岁的年轻阴茎,即将进入快四十岁的洞窟。
紧张的气氛在两者之间流动。
这时,不知在想些什么,整理完桌子的西野喃喃道。
「知道了。」
「什么?」
「……西野?」
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让两人的视线转向凡庸脸。
对此他从容不迫地回答。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不噗……」
客人立刻笑了出来。
唾沫飞到了他的脸上,西野一本正经地嘟囔着。
「……怎么了?」
「对,对不起啊?让你的前辈为难了。」
「不,没那回事……」
「不过,今天托你的福,我从由纪那里听到了好消息。」
面对歪着头的西野野,客人坦率地说。
她看上去非常开心。
看来西野的行为对她来说,是想要帮助前辈的后辈的不体面的顾虑。实际上以他的颜值,除了开玩笑以外什么都不是。这一瞬间,凡庸脸身上的凡庸部分派上了用场。
如果当时在场的是竹内,大概就不会有这么好的结局了吧。
「谢谢你,西野。」
「…………」
她用指尖拭去眼角浮现的笑泪,平静地继续说。
这是对刚出道不久的新晋牛郎的耿直评价。
「这种恋爱游戏,应该说是学生时代以来最有趣的游戏了。」
「……是吗」
「我记得你不久前还是高中生吧?」
「啊,那又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理由退学的,但我觉得那是非常不适合的。虽然很抱歉我单方面说了说教的话,但是如果可能的话还是重新来过比较好。」
「这是怎么回事……」
「西野你也要珍惜现在才有的青春啊。」
「啊……」
客人不经意的话语,强烈地刺进了西野的内心。
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会被人指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啊,对不起啊,阿姨说了这么了不起的话。」
「不,没有这种事。」
「十几岁的生活真的很珍贵,所以我认为他们没有时间分心。」
「…………」
「由纪,能帮我结账吗?」
说这话的客人表情十分生动活泼。
正因为如此,凡庸脸才会在那里看到了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