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悲剧元凶的最强异端,最后头目女王为了人民牺牲奉献

第六卷 第六章 冒渎公主与后台内幕

作者: 天壱 更新时间: 2026-04-09 12:45:55

「主人!真的已经不痛了吗!?」

「主人!还要多久脚才会痊愈呢!?」

战争结束后,经过一夜。

清醒后,早一步清醒的凯梅特与赛菲柯来到我的床边看着我的脸。

昨晚和由史提尔带来房间的亚瑟重逢以后,缇雅菈跟执行近卫任务的亚兰队长、卡拉姆队长,以及华尔皆待在我的房间陪伴到天明。现在,史提尔担任我的代理人前往约翰国王及吉尔伯特宰相身边,亚瑟返回骑士团……虽然昨晚离开时,两人还瞪着华尔像是在问「你还要待着吗」。华尔回瞪两人,沉默地指了指熟睡中的凯梅特与赛菲柯,直到两人清醒以前似乎不打算入睡或移动。到早晨,赛菲柯与凯梅特清醒后,现在华尔对调般地在横躺在房间一角呼呼大睡。

「对,真的不会痛了。只要不动就没事。因为接受特殊能力者的治疗,再几天似乎就能痊愈了。」

前提是一定要安静休养。我心想,回覆两人后,他们便齐声回覆「太好了」,松口气似地放松肩膀力道。

「话说回来,王姊,封口令要到什么时候呢……?」

缇雅菈一问,令我不禁咽下口中的口水。除了部分人士,对其他人都还隐瞒了我的负伤。原本第一公主负伤和战场的士气息息相关,但战争已经结束了,应该要好好说明吧。老实说,我想当作因疲惫沉睡,隐瞒全程。不想让人因我的伤势沮丧……最重要的是,倘若现在的脚伤被母王知道,也大大关系到卡拉姆队长与亚兰队长的进退。

我忍住不转头望向现在也在身后待命的卡拉姆队长等人,不禁咬紧嘴唇。

「……也对。」

我明白,结果只是想掩盖自己的失败罢了。没有好好对话以解决,就没有意义。不过至少让我思考到那个时候。

咚咚。

唐突传来的敲门声令我抬起视线。凯梅特与赛菲柯转头一望的同时,朝熟睡的华尔身边快步奔回去。缇雅菈不解偏头前,敲门的主人先开口了。

「打扰您休息了,普莱朵殿下。我是吉尔伯特。现在兰斯国王与约翰国王两位陛下前来拜访。他们想和普莱朵第一公主殿下会面。」

咦?吉尔伯特宰相平静的声音令我的脑海刹时当机。咦?咦?怎么办!! 现在的打扮很不得体!! 刚睡醒的头发乱翘,躺在床上所以衣服不打紧,不过在两位国王面前不可以这样!!

「请……请稍微等一下!!」

我尖声地扬声回话,吉尔伯特宰相也平静地回应。缇雅菈慌慌张张地拿梳子整理我的头发。我注意到缇雅菈的头发也乱翘,也主动整理缇雅菈的头发。彼此整理头发时,忽地察觉更重要的事情。

「华尔!! 华尔!! 一口气有两个国王跑来了耶!!」

「华尔!! 我们该怎么办啦!?」

赛菲柯不留情地大力拍着在房间角落睡大头觉的华尔,凯梅特摇晃他肩膀。或许熟睡的时间不长,华尔心情欠佳地呻吟后,左右晃着头起身。「干嘛?」手臂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就说有人来了啦!! 我们可以待在这里吗!?」

「啊?……别管那么多,都得到王子的许可了。别管来的人是谁。」

「可是来的是两个国王喔!! 如果看到我们……哇!?」

凯梅特的说明令华尔一口气脸色大变。看来整个清醒了,起身的同时伸手把凯梅特抱在腋下,牵起赛菲柯的手,一溜烟地朝窗外一跃而下。虽然赛菲柯发出短暂的惨叫声,他们大概不会有事吧?……逃跑的速度还真快。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连缇雅菈也张大嘴愣住了。一方面也是讨厌王族,看来十分想避免因隶属契约造成强制对王族下跪磕头之类的情况吧。

卡拉姆队长朝大开的窗户下方探望了一下,静静关上窗户。朝我摇头,表示他们没有失足坠落。我与缇雅菈也赶忙打理好外表,终于可以回应门另一侧的两位国王。卫兵打开了门。

「打扰了……你的状况如何?普莱朵第一公主殿下。」

表示抱歉这么晚才来问候,起初是兰斯国王,接着是约翰国王,最后带着些微苦笑的吉尔伯特宰相走进室内。两位国王似乎没有歇息,脸色不太好。尤其兰斯国王更严重。我甚至觉得再让亚瑟看诊一次比较好。就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觉得好心虚。

「托福,已经恢复不少了。战争结束后的重要时刻丝毫没有出力,我很抱歉。」

言重了。兰斯国王有些慌张地如此回话。缇雅菈走到两位国王的对侧,吉尔伯特要卫兵准备椅子。彼此问候以后,两位国王就座。

「战争结束后,史提尔第一王子殿下及吉尔伯特宰相出了许多力。」

约翰国王笑说,多亏如此才能前来问候。接着向吉尔伯特宰相一礼,后者也深深行礼回应。不愧是史提尔与吉尔伯特宰相。我不在的期间也好好填补了空缺。

起初,形式上谈论彼此的英勇奋战且道谢。吉尔伯特宰相也交杂着仔细说明最新的状况,谈话顺利进行。虽然说俘虏到的敌兵暂时监禁在萨希斯或柴涅恩希斯的监狱中,等国家状况稳定下来,预计把人遣返。「不想留下更多怨恨」,这是兰斯国王与约翰国王的意思。尽管建筑物遭受破坏,人民几乎没有受害也是重大原因吧。

关于亚尼莫奈王国与我弗利吉亚王国的骑士团,没有死者。虽然我国骑士团也出现十几名轻重伤者,亚尼莫奈王国似乎只有轻伤者。哈纳兹欧联合王国的轻重伤者人数从全体国民比率来看也十分轻微,几乎没有死者……「几乎」这个词令人胸口疼痛,「损害如此轻微等同奇迹。」「士兵和人民都十分感激。」两位国王如此强调。吉尔伯特也接着说,敌兵人数上的损害恐怕是我方的百倍以上。

「对于弗利吉亚的王国实在感激不尽。」

「虽然建筑物的修复需要时间,危机已经离去,人民也因此朝气蓬勃。肯定很快就能复兴吧。」

尽管我坐着,两位国王低头令我不小心尖声回应:「不敢当。」觉得有点害臊,便转移话题:「说起来,赛德利克王子呢?」试着问起这个话题。

「赛德利克现在代替我们担任总指挥。透过弗利吉亚王国的通讯兵,也接受柴涅恩希斯王国方面的报告吧。」

总指挥!! 尽管失礼,刹那间我还是质疑赛德利克是否能胜任,哑口无言。不过兰斯国王察觉我的反应,接着说明:「当然他只是听取报告罢了。返回以后我们会立刻担任指挥。」也就是说就像留言板。这么一来赛德利克也确实适合做吧?

「我想来此拜访,便和史提尔王子商量以后,他便主动揽下事情……关于这件事。」

其实我有话想询问。终于进入正题那样,兰斯国王支支吾吾地转换话题。我也坐正,上半身面对他后,兰斯国王便以严肃的表情,燃烧般的瞳孔朝向我。

「我听到一些风声,普莱朵第一公主殿下是否做了我不知情的事情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禁抽动着笑容僵在原地。怎么办,他是指脚受伤呢?还是说……

「听说为了让柴涅恩希斯王国的人民奋起,普莱朵第一公主殿下与约翰当众立下了『血誓』。」

咳咳咳咳!!

在我没了血色的同时,没想到吉尔伯特宰相不断咳嗽。看来他原以为两人拜访的事情和我的脚伤有关。吉尔伯特宰相罕见地正面望向我……接着说「恕我失态了」捂住嘴呢喃,下一秒随即以令人恐惧的眼神投向我。宛如利刃般的眼神不禁令人背脊发寒。尽管在两位国王面前无法提及,脑中想质问我的话肯定堆积如山吧?

「我还没有掌握详情。就算询问约翰或赛德利克,也只是主张这事不能从他们口中说出来而已。」

请告诉我。兰斯国王探听般地凝视我,令我紧咬嘴唇。

约翰国王感到歉意地补充:「很抱歉,在通讯时我手下士兵说溜嘴了。」确实没有请柴涅恩希斯王国国人保密,外传也是迟早的问题吧?

我烦恼该从何说明起,身后的卡拉姆队长便提议,难以说明的话由他开口。我便交给他依序向国王们开始说明。

在卡拉姆队长的说明当中,兰斯国王的脸色越来越糟,后半段整个脸色发青。甚至连吉尔伯特宰相也彷佛眼睑消失似地睁大眼,微微张嘴愣在原地。若史提尔在场,肯定会一脸乐不可支吧?

「所以那个时候……连约翰都低头了……!!」

兰斯国王就像恍然大悟,来回看着我和一旁的约翰国王。在防卫战前一刻,约翰国王和赛德利克与其他骑士们同样朝我低头行礼时的事情。

兰斯国王最后单手抱头,一度垂头后,接着斜睨、瞪向约翰国王。

「你……怎么瞒着这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你会这样在意,我才瞒着不说啊。」

兰斯国王呻吟般地呢喃,约翰国王一脸为难。耸了耸肩膀,不过带着微笑。

「而且为什么不只约翰,连普莱朵第一公主殿下也如此涉险!? 就算我国败北,也没有必要连你也遭受火刑啊!!」

兰斯国王身体前倾,气势汹汹地扬声。但话声中焦急要远大于愤怒。吉尔伯特宰相在国王面前也沉着气没有进言,不过望向我的那双眼中清晰同意国王的言词。尽管表情比刚才平静,瞳孔却微微瞪大,令人惧怕。

「抱歉我这么自作主张……不过,当时就只有那种方法能让人民奋起了……而且,我坚信。」

被兰斯国王的气势一押,不由得找起借口。我依序望向表情不动的兰斯国王,以及大概多少预测到的吉尔伯特宰相。

「我国骑士团必定能够捍卫成功。」

实际上他们的战斗也十分出色。我如此笑说,兰斯国王便无法反驳,叹气。接着脸再次朝向约翰国王,愤怒地说:「反正你原本就当真想赴死吧?」约翰国王没有回话,一脸为难的笑着,令他再次叹气。

「……不仅被赛德利克添了不少麻烦,还为了哈纳兹欧联合王国不惜舍身的恩人,不可以只有我不尽礼数。」

兰斯国王喃喃自语,从椅子上大力起身。约翰国王也附和「是啊」,配合地从椅子上起身。两人各自与我四目相对后……跪下了。

两位国王出乎意料的行动令我不禁捂住嘴,兰斯国王低头,严肃地大声说道。

「普莱朵第一公主殿下,为了我国不惜赌上性命的恩情,我与约翰终生难忘。」

「以及拯救哈纳兹欧联合王国的恩情。对弗利吉亚王国也承蒙大恩,我国无论花费几百年也必定偿还。」

约翰国王在兰斯国王之后接着说。与表情十分紧绷、清楚说道的兰斯国王相反,约翰国王原本柔和的表情,说完后其嘴唇紧紧抿着。

我慌张大叫:「请别这样!请抬起头来!」两人皆缓缓抬起头,总算站起来了。

「然而,就算弗利吉亚王国站在我方,若少了你……就无法有这种结果吧?我和约翰……以及赛德利克都一样。你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听见兰斯国王的话,约翰国王开口问:「?兰斯也是吗?」大概指派遣亚瑟到病床边的事情吧?那件事我真的没有做什么,是史提尔与亚瑟联手的结果。附带一提,关于与约翰国王的誓言,不如说把他逼到绝境的责任较大。而说到对赛德利克的恩情……我倒是比较想追讨刚见面那三天他闯祸闹事的赔偿呢。

「请别放在心上。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同盟国尽己所能罢了。」

见到两人挥手,我也稍微用力强调。应该说从防卫战后半,再怎么说大话,也只是和约翰国王坐在沙发上,被责骂也无妨。即使如此重情义的兰斯国王和约翰国都对我说:「不只这些。」尽管令人欣喜,被两位国王如此抬举,使得我都害臊起来了。

我表示真的用不着放在心上,再次请求同盟国以后的贸易也请多多关照。两人都表示「没问题」、「向神发誓」。一想到如此一来母王也会欣喜,我也安心了。

「如果有任何我们能做到的事情,请尽管开口。当然,我不认为这莫大恩情能轻易偿还。」

我向郑重说明的兰斯国王道谢。不过只要遵守贸易与同盟规范,其他方面的交涉都是母王及威斯特王舅的范畴,我没有特别想拜托的事情……思及此,突然灵光一闪。如果真的可以请求的话。

「……可以请你们答应一件事吗?」

我支支吾吾地开口,令两位国王的表情一紧。我向表示「请尽管说」的两人道谢,便一口把盖在自己身上的布拉到胸前。

啪唰一声,我原本遮掩的双脚露出来。被绷带紧紧缠绕、固定住的脚。知道我受伤的约翰国王表情沉痛地阴沉下来,兰斯国王英俊的脸庞染上惊愕,瞪大双眼。

「这是……!!」

我上半身再次面向说不出话来的兰斯国王。在说明以前,眼前的事实让兰斯国王察觉我至今为止没有在人前露面的理由。详情等吉尔伯特宰相待会儿说明,我先向两位国王说明正题。

「如你看见的。一切都是我轻率的行动导致的结果。因此,我想拜托的是……」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在普莱朵殿下的脚伤痊愈以前,得滞留在哈纳兹欧联合王国。」

对于接下来要说明的我,罗德里格骑士团长深深点头。

兰斯国王与约翰国王结束谈话后,这次轮到罗德里格骑士团长造访我身边。骑士团长命令卡拉姆队长与亚兰队长休息及离开,带来大批的护卫骑士。

「确实在万全状态下出国才是上上之策。」骑士团长回话,瞥向我的脚确认。看来他在担忧吧。

「是的,母王和哈纳兹欧两位国王都允许了。要让骑士们延后行程,对不起。」

「不会,普莱朵殿下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用道歉。弗利吉亚王国内有副团长克拉克率领,没有问题。只不过……」

骑士团长说到最后,支吾其词,暂且闭上嘴。视线移开我的脚,别有深意地投向在周围待命的骑士们……怎么了吗?

骑士团长还难以启齿地皱着眉头后,叹了一口长气。叹完气的同时,与亚瑟同样湛蓝的眼睛再次朝我投以为难的视线。

「其实……由于普莱朵殿下从战争结束后就一直没有露面,在士兵及我骑士之间也开始流传不好听的传闻。」

骑士团长的话令我不解歪头。我从战争结束后确实一在熟睡在床上。对外一率宣称「休憩中」,史提尔与吉尔伯特宰相则代替我完成许多工作。难不成我被视为摸鱼的公主了吗?

我担忧地问:「请问传闻是……?」骑士团长便下定决心地开口说明。

「普莱朵殿下……或许在战时遭遇不幸了。」

……骑士团长刻意用了迂回说法,令我不禁张大嘴巴。接着骑士团长也说「非常抱歉……」再次朝我低头。

也就是说,大家以为我可能死掉了。在战争开始以前接连不断露面的我却完全不见踪影,被如此误解也莫可奈何。实际上,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脚伤影响士气才隐瞒,也不算完全猜错。至少派治疗伤口的骑士来到我身边的话,大家就会知道我还活着,不过早已接受完治疗,之后只要静养即可,因此没有派遣任何人来。第七队的骑士也必须诊断其他伤患,不可以把人随便找来。现在在场的护卫骑士也通通是知道内情的人。被人误会「第一公主丧命但秘不发丧」,也是我自作自受。

「这也……难怪啦……」

心情上难以言喻,不禁苦笑。骑士团长说明,尤其在哈纳兹欧联合王国的士兵之间流传,从那里传开,也在骑士们之间逐渐造成不安……应该是我要道歉才对。

向骑士团长由衷致歉,同意确实该处理这种情况。不想造成英勇奋战的他们更多不必要的担忧。

「我的脚……状况怎么样?」

我抬眼,出声问慎重治疗我受伤情况的两名骑士。伤口的恢复只要保持静养,随着时间经过就能痊愈。今天也对我用了治疗伤口的特殊能力,明天应该就能变好。

「右脚已经可以动了。不过左脚还需要时间休养。」

骑士的说明令我拍了拍胸口。太好了,左脚骨折了,不过右脚只是扭伤,恢复得也很快。不愧是第七队,治疗伤口的特殊能力也十分优秀。诊断的两名骑士也因一只脚痊愈一事松口气地看向我的脸,对我微微一笑。两人都是我在战争中受伤时最先帮忙治疗脚伤的骑士。

话说回来,当时也帮忙治疗,我却没有好好道谢。心想得道谢才行,便郑重看向两人的脸庞。确实是在骑士团演习场见过几次的人们。

一问名字,两人依序有礼地自我介绍,叫做杰尔和马特。

「谢谢你们。杰尔、马特……真的多亏两位了。」

我带着感激朝他们一笑,两人便双眼圆睁,脸微微泛红。突然被第一公主叫出名字,似乎在紧张。骑士团长清了清喉咙,两人便回神再次绷紧表情。

「那么……您意下如何,普莱朵殿下?」

骑士团长,我点头。既然右脚治好就没有问题。

「好的,我今天就向大家致词。关于脚受伤,也由我亲口向大家说明。」

「那么我就这样通知骑士们。」

我一回答,骑士团长便满意地同意,我也用笑容回应。既然在人前现身,如此一来我的死亡谣言也能破除才对……此时,我想起有话想对骑士团长说。

「……骑士团长。」

我留下想赶紧通知骑士们而欲走开的骑士团长。「什么事?」骑士团长再次转身面对我,我也心意已决面对他……低头。

「……六年前……对不起。」

这样向骑士团长低头,是第二次了吧?在我垂头盯着自己大腿的时候,骑士团长没有回应。我缓缓抬头,骑士团长瞠目结舌地凝视着我。我突然开口道歉,他当然会大吃一惊。

得好好说明才行,我再次开口。

「因为自己……连累其他人陷入危险……真的很痛苦。」

我一边说明,一边忆起当时的恐惧,握住床单的指尖颤抖。

为了我,冲入崩塌建筑物正下方的亚兰队长及卡拉姆队长,其后以为卡拉姆队长丧命时,都令我十分恐惧又痛苦。一想到六年前山崖崩塌,我赶去援救时骑士团长或许也是这种心情,反而令我更难受又愧疚。

沉默好一阵子后,骑士团长静静地吐了口气。因吃惊而睁大的眼睑放松……对我微微一笑。

「……您长大了呢。」

出乎意料的回应,这次轮到我睁大双眼。骑士团长当场屈膝跪地,从下仰望着坐在床上的我面孔。

「对于那个时候普莱朵殿下的行动……当时我应该指出的谴责,已经全都说过了。只不过在这种时候,若有我能建议的……」

暂且停顿,朝紧揪着床单我的平静一笑。光是这个笑容,就让我某种情绪往上涌现,咬牙忍受后,骑士团长再次开口。

「现在的普莱朵殿下,比起那个时候,对我们已经是更加无可取代的人了。因此……血誓和您的脚伤。这一切都令人痛心,也有人因此痛苦,请您要铭记在心。」

骑士团长这番温和的话语,痛苦到缓缓渗入体内。总是令人畏惧是否在生气、严格的骑士团长那体贴的笑容和言词,仅仅如此就令人不自觉想哭泣。

泪腺又松弛,屏息忍耐。即使如此每次眨眼,大颗泪水就从双眼扑簌簌地落下。

「请您要爱惜自己。」

骑士团长最后那句话令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喉咙一缩。眼睛眼睑都发热,手脚和胸口又沉重又痛苦。嘴唇发颤,垂下脸,视线落到大腿上。

……我到底伤害人多少次了?至今为止,我本身甚至不曾担忧这种事,以及把人视为这种对象。至今为止,我糟蹋这种体贴多少次了?就连为我着想、仰慕我的人们的体贴都未曾察觉过。

那些人们珍视又着想的我,比任何人都轻忽我自己。

「……好的……,……呜。」

我握紧拳头忍耐着,勉强挤出这一句话。

……我也想爱惜自己。

在大家关怀我的期间,好好爱惜。

(插图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