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公主与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转生王女与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

短篇集 王宫秘话 第2话 女儿与母亲

作者: 鸦ぴえろ 更新时间: 2026-04-08 04:51:34

人生在世总是会遇到一两个难搞的人。

正所谓一种米养百样人,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个性。所以一定会遇到波长实在对不上的人。

就这点来说,我──艾妮丝菲亚·温·帕雷提亚倒是有不少感到苦恼的对象。

由于我复杂的背景,让我的思考方式在这个国家被视为异于常人,所以就某些角度来说这也是无能为力。

所以我最好不要随便跟人有过多牵扯。为了避免纠纷,我需要跟他人保持距离。我认为这也不是坏事。

可是如果那个苦恼的对象,是自己重视与苦恼程度不相上下的人,那又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我实在没有答案。就算想要改善,彼此又有许多无法让步的坚持。

所以我到现在仍在为此烦恼。我正在烦恼该如何面对谢芬妮·梅斯·帕雷提亚,面对我的母后。

「──没想到你在跟我过招的时候还能分心想别的事,真是把我给瞧得很扁呢,艾妮丝。」

「唔!」

我连忙将刺向我咽喉的枪尖挡开,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母后利用我以魔剑瑟雷斯提尔挡开长枪的力量,顺势使出一记横扫。

我则是往后一跃,逃出横扫的范围。可是母后不等我调整呼吸就间不容发地继续追击。

「看招!」

「啧……!」

母后刁钻的攻势让我不禁咋舌。如阵风般捉摸不定的刺击尽朝着我难以防范的位置招呼。

然而只要我的意识过于被那飘忽不定的枪路吸引,母后的攻击就会如狂风般朝我的破绽猛攻。稍有不慎,我想必就会被那变化多端的攻势吞没。

「风针(Air Niddle)!」

「哇!」

「反应太慢了!风鞭(Air Whip)!」

我连忙用瑟雷斯提尔挡开伴随突刺一并朝我射来的风针。

可是母后也针对我接招后的破绽,在长枪上赋予如长鞭般甩动的风魔法。这让她在往后拉开距离的同时,肆虐的风鞭仍会继续朝我发动攻势。

我立刻依样画葫芦,让魔力刃变化为鞭,击退母后的风鞭。

「真有你的,能灵活运用魔力刃的本事还是一样令人佩服呢。」

「这是说反话吗!?」

「怎么会?我用魔力刃可没有你那种本事。」

「您说的是如果只用魔力刃吧?」

老实说,我会钻研出让魔力刃变形的用法,也是受到母后影响。

因为母后可以随意将风变化成剑及长鞭,自在地掌握攻防距离,为了应付她那变化多端的进攻,我才被迫钻研让魔力刃变形的技巧。

母后跟我的距离拉得越远,我就越难预判她的攻击方向,所以我必须往前贴近。可是一旦我主动上前,母后的枪尖就会毫不留情地招呼过来。

「怎么?不敢往前冲啦?」

「哪过得去啊!」

母后在拉开距离后就彻底做好以逸待劳的准备,轻率抢攻就会遭遇犀利无比的反击。

靠近她会被捅成蜂窝,远离她则会被暴风袭击。这未免太扯了!

母后的枪不仅快,而且十分灵巧。那种能紧咬我每一拍破绽的攻势,刁钻到我只能用卑鄙来形容。

虽然母后说自己擅长的就只有风魔法,但我认为是「以风魔法来说,根本无人能出其右」比较贴切。

变幻莫测且凶狠凌厉。我认为这是对母后的战斗方式相当贴切的描述。我确定母后的实力不比许多现役的高手逊色。尤其那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岁月影响的威力,让我有好几次忍不住在心里问候她几句。

这就是过去曾与格兰兹公爵齐力协助父王的女中豪杰,甚至是被誉为风属性魔法登峰造极之人的母后。如果我不需要对抗那种力量,我可能会相当引以为傲,但母后过人的本领已经是我心灵的一大创伤。

「我原本还担心你太常把自己关在屋里,看来你并没有生疏呢。」

「多、多谢母后夸奖……?」

「嗯,不过我其实并不怎么担心你在武艺方面的表现。可是!艾妮丝,你就算没有成为女王,依旧是王族的一员。更不用说在魔学开始普及的现在,你更是王国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只见母后一挥枪杆,换了一个架式,而那忽然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神,令我顿时难以呼吸。

「像这次微服出巡的安排,我可以体谅你们有自己的考量。不过你可以跟我解释在对付芬里尔的时候,你是基于什么考量决定挺身站在最前面吗?」

芬里尔。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立刻忍不住想吹口哨装傻。

母后所指的,是之前我与尤菲在视察兼旅行的行程中,我在视察地出手讨伐魔物的那件事。

虽然没有恶龙那么夸张,芬里尔也是相当危险的魔物。照理说是要骑士团动员全部战力加以围剿才是正常的做法。

然而我就跟尤菲一起把芬里尔解决了。考虑到我们的身分,那确实不是什么值得鼓励的做法。

我其实也很清楚正是因为这档事,我现在才会被母后拉出来过招然后等着听她说教……

「关、关于那件事,女儿是基于自己当时是在场最为适合对付芬里尔的人,逼不得已才……」

「我懂。我相信你当时应该也是做出最好的判断。但这并不是我要说的重点。这件事除了让我觉得需要多加鞭策骑士们,你也差不多该让自己安分下来,学着自爱一点了吧?」

「……您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艾妮丝。」

「没有!女儿什么都没说!」

「那我们就继续吧。」

「哇咿!」

我连忙抬手挡开突然刺到我面前的枪尖,接着奋力稳住被吓到有些腿软的身子继续与母后过招。

感觉这次过招我肯定会学到不少东西。我在心中用翻着白眼的表情这么想。

原本……原本不该是这样的……!我根本一点就没有想要陪母后过招的意思啊!

* * *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真是辛苦你了,艾妮丝。」

「是很辛苦啊……而且我也很久没被母后那样狠狠修理了……」

吃过晚餐,看到我趴在桌上的狼狈模样,尤菲用带着苦笑的语气跟我说话。

而我只是让下巴贴着桌面,没好气地回应尤菲。今天我实在累到什么都不想做。

「说起来,为什么你会弄到得陪义母过招?你原本不是说要跟义母联络感情,过去找她聊天吗?」

「唔……」

尤菲的提问让我肩膀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还发出些许呻吟。

尤菲说得没错。我原本一点都没有想去听母后说教或陪她过招的意思。

前阵子我与尤菲出巡时,也与离开王都的亚尔重逢。而我也趁那次机会化解过去的恩怨,成功修复了我与亚尔的关系。

毕竟我之所以会与亚尔产生嫌隙,主要还是有各种因素累积而成的误会。

我与亚尔都有各自的不是,除此之外还有贵族们在一旁煽风点火导致状况难以收拾。

那是一道由各种因素交叠缠绕所形成的鸿沟。而我在这次出巡的机会成功将其填补起来。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在与亚尔和解后,想到我与母后的关系。

我虽然会害怕与母后相处,但对她也抱有同等的尊敬。我有把她当母亲看待,所以如果状况允许,我也想跟母后有着跟普通亲人一样的融洽关系。

只是由于过去的种种经历,我与母后的关系实在谈不上融洽。就算想拉近关系,考虑到过去的状况,感觉也有不少困难。

可是现在有尤菲即位成为女王等的变化,再加上成功与亚尔和解的经验,才让我产生必须要踏出第一步的决心,只是……

「尤菲莉亚陛下,想要修复长年扭曲的关系想必无法一蹴可及。更何况今天艾妮丝菲亚殿下的表现实在是惨不忍睹。」

「伊莉雅!你有必要说到那种地步吗!?」

听到伊莉雅对尤菲的解释,让我忍不住插嘴抱怨,然而伊莉雅却冷冷瞧了我一眼,接着用十分无奈的模样开始摇头。

看到那样的反应,尤菲不解地皱眉。

「伊莉雅,真有那么糟糕吗……?」

「艾妮丝殿下鼓起勇气试着找王太后殿下喝茶的时候是还不错,可是却不只找不到话题,还做出不明所以的举动,更把自己搞到连话都说不出口的田地。考虑到艾妮丝殿下的前科,王太后殿下自然会怀疑是不是艾妮丝殿下又闯了什么祸。」

「唔……」

「其实如果在被怀疑的时候坦白意图,那其实还有转圜余地。但艾妮丝殿下不知道在害臊什么,就是不肯老实表明来意,结果王太后殿下就跟往常一样开始说教了。」

「……那确实是惨不忍睹。」

「蕾妮怎、怎么连你也……」

看到尤菲与蕾妮对我露出尴尬中带有同情的眼神,让我只能将眼睛别开,逃避两人的视线。

「我、我也不是完全没做准备……只是到了母后面前,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实在……该怎么说,挺严重的?」

「考虑到以前的情况,是多少还有帮王姊殿下辩解的余地啦,只是……」

蕾妮语气颇为尴尬,而伊莉雅的态度则相当平淡。

就在这时,尤菲开口帮我打圆场。

「是因为艾妮丝你在义母面前就是会感到不自在吗?」

「……可能真是那样吧。」

「艾妮丝为什么会那么排斥义母呢?因为经常被说教的关系吗?」

「那也是原因之一,只是……我也知道母后对我严厉是为我着想。尤其是武艺方面,我在当冒险者时更是格外感激母后的锻炼。现在状况也有所改变,我自己的心态也比较稳定,所以对说教其实不是那么在意。」

「那你为什么还会如此排斥呢?」

「……我也不知道。」

被尤菲这么一问,让我试着重新整理自己对母后的看法。

我挺直腰,闭上眼睛。试着在眼皮底下想像母后的模样,也试着回想我们过去的对话。

结果在我脑中浮现的,并非是母后严厉说教的表情……

「我会下意识地排斥母后,我想是因为害怕。」

「害怕?」

「不是说母后让我觉得可怕……而是我害怕因为我让母后受到伤害。」

我试着将这个想法说出口,才发现这让我心头感觉十分沉重。

「我以前……就是在害得亚尔被送去边境软禁之前,我真心认为自己不要表现得像个王族比较好。我认为那是让亚尔成为国王最好的选择,所以我试着使自己的评价往下掉。可是就算我多么没有王族风范,母后还是一样爱我。姑且不论现在的状况,那在以前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母后要是表现出她对我的爱,肯定会让笃信精灵信仰的贵族大受刺激。」

「艾妮丝……」

「……那是我无法解决的问题,也正因无法解决,才会感到排斥。因为我认为自己无法成为母后所期望的公主。其实我完全不必那么想,但那种想法始终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将想法化为言语后,思绪有了明确的形式,加深了我的理解。

「我想自己害怕的是……亲自去问母后对我抱持何种想法、带有何种感情。我没有能够承受答案的自信。」

「……我认为你可能想得太严重了。」

「我也知道啊~但就算知道,我还是没办法啊~!」

我忍不住发出难堪的声音。

到头来我其实是自己吓自己。至少我认为母后对我并不会抱有我所害怕的感情。

可是就是这样才可怕。正所谓不知道才可怕。一想到这里,我的双腿就不禁打颤。

「到最后我还是只会成为母后的负担。如果我又一次对她造成负担,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听到我低着头说出的话语,没有任何人对我多说什么。

然而尤菲打破了沉默。

「艾妮丝你肯定很不安吧?因为你觉得自己有可能让义母受到伤害。」

「……嗯。」

「可是自己闷着头胡思乱想,又怎能瞭解义母真正的想法呢?」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

「所以就应该另外找人商量才对。」

「找人商量?」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尤菲对我点头说:

「对。我们去问熟悉义母的人对这件事有何看法。艾妮丝应该也能立刻想到那个最合适的对象是谁吧?」

* * *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就决定来找我吗?」

「是的,义父。」

我与尤菲在王城的办公室跟父王相视而坐。

要商量关于母后的事,找父王准没错。只是就算我明知道这个道理,要实际这么做还是让我有些尴尬。

在听了尤菲解释我们的来意后,父王便揉着眉间长叹一口气。

「我希望艾妮丝能跟义母相处得更加融洽。我认为要实现这个想法,就要让艾妮丝更加瞭解义母的想法。」

「嗯……有道理。不过这可能颇难实现呢。」

「这话怎么说?」

「因为谢芬妮其实挺笨拙的。」

「笨拙?」

看到我与尤菲同时歪着头满脸不解的反应,父王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

我印象中的母后可是一点都不会给人笨拙的感觉……

「我跟谢芬妮相处很久了,所以我很清楚。艾妮丝,我不会生气的,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其实很排斥跟你母后待在一块吧?」

「唔……算是那样吧……」

「会让你有这种感觉,其实我责无旁贷。……而且我怎么道歉都无法弥补。」

「……咦?」

「就像我刚才说的,谢芬妮是个笨拙的人。虽然不论作为王后还是武人她都相当得心应手,但如果换成其他身分……」

「……啊~~呃……所谓的笨拙,是母后不懂如何坦承自己想法的意思吗?」

听到我这样确认,父王在点头的同时双肩也无力垂落。

「谢芬妮原本是候爵千金。这般家世背景也让她接受过相当严格的教育,所以她总会要求自己必须拿出贵族千金该有的模样。于是,她能够显露出本性的时间极端稀少。谢芬妮不只会严厉要求他人,对自己也从不宽松。而且她也不怎么懂得让自己放松。」

「我确实觉得母后很严厉,只是……」

「谢芬妮的坏习惯就是对忠实表现出自我有很强烈的抗拒感。虽然这也怪不得她。因为谢芬妮从小生长在规律严谨的家里,而她的家族又参与了叛乱。正是那段不惜背弃自己家族选择跟随我的日子,让她变成一个不懂得放松的人。」

「这……听父王这么说,我认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父王在即位前曾爆发叛乱。母后当时选择背弃自己的家族与父王一起对抗叛乱,最后成为了王后。

所以要说当时母后过了一段令她不容有丝毫松懈的生活,那也是时势所逼。因为在那种状况下确实无法放松。

可是父王这时却愁容满面地摇头。

「除此之外,谢芬妮对于让自己放轻松这件事也抱有阴影……毕竟那件事让她受到很大的伤害。」

「……阴影?」

「艾妮丝,我想你也该把这件事惦记在心里。我并不打算怪罪你,但在确定你无法施展魔法的当下,谢芬妮也憔悴到令人不忍直视的地步。」

「……啊…」

听到父王低头望着地面说出的这些话,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小时候母后带着无比煎熬的表情对我道歉的模样,至今仍是我极力不去回想,几乎可以算是我内心阴影的一段回忆。

莫非那也同样在母后内心留下创伤……?

「因为成为人母是让谢芬妮总算开始学着卸下心防的一个契机。你或许不太记得,但在你还是小宝宝的时候,谢芬妮可是宠你宠到让人觉得太过头的地步。」

「有那种事……?」

父王说的这番事实我不禁感到困惑。因为我完全不记得,所以根本无法想像……

「她简直就像要讨回过去所有被压抑的自己似的宠你。那时候的谢芬妮看起来不仅是个母亲,同时也像处于花样年华的女孩。我也很高兴看到她总算得以卸下心中的枷锁。毕竟我经常自责让她嫁给我这种有许多问题缠身的王族。当年的谢芬妮的确十分幸福……」

「……可是艾妮丝却被人发现用不了魔法。」

「没错。艾妮丝被押上落第的烙印,连亚尔加德的魔法资质都遭到质疑,而谢芬妮更是差点遭人否定她身为人母的价值……尽管我很清楚她有多么开心自己成为一个母亲,也总是带着笑容看着你们成长。」

「父王……」

「我经常后悔如果我更有能力,当时就不用让谢芬妮承受那么多压力了。毕竟就是因为我太好说话,所以甚至还有人建议我与谢芬妮离婚。」

「这……」

「就是这样导致谢芬妮转而向外寻找自己的价值,她才会主动请缨接下外交工作。谢芬妮原本就是与格兰兹并称为双璧的能手,而且身为高阶贵族家的千金,也接受过严格的教育。也因为外交有谢芬妮掌管,我才得以专心投入国内事务。我想她也是想为万一发生的状况准备后路。」

「什么状况?」

「艾妮丝,就是把你嫁去他国。」

「……你们曾考虑过那种事情吗?」

虽然这让我忍不住感到惊讶,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考虑到帕雷提亚王国的价值观,我这个无法用魔法的王族就是个瑕疵品。

要找到我的利用价值,自然就是用来联姻。而且还不能找国内的贵族,最好是嫁到国外。

「不过因为你抛弃了王位继承权,又开始出现种种荒唐行径,最后让我们做出就算是国外也不能让你嫁过去的结论。只是就谢芬妮的角度来说,我想她应该还是希望能为了你的幸福保留这个选项。」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若说之前没机会告诉你,那也是借口。其实我到现在都很后悔没有花更多时间好好跟你说话。」

「这只是我们对彼此的顾虑在空转罢了。所以我们更需要多找机会沟通。」

「没错。」

我与父王看着彼此苦笑。

母后致力外交的原因有可能是出在我身上。可是到头来还是得跟本人确认才能下定论。

所以我才会认为必须多找机会和她沟通。

「说回刚才的话题,由于谢芬妮在自己最为卸下心防的时期遭遇了创伤,所以她原本就不太会让自己放松的坏习惯反而变本加厉了。尤其在面对成为她创伤原因的艾妮丝你时就格外显著。当然在发现你闯祸的时候,谢芬妮自然就会想教训你。」

「最后那段可以不必说吧……?」

「如果觉得我冤枉你,我现在可以给你机会解释。」

听到父王这么说,我便立刻将视线别开。

看到我如此反应,父王没好气地叹了口气。

「咳咳……谢芬妮还有个常会想一个人揽下所有问题的习惯。但要是我说她,一个弄不好就会让她认为自己害我操心,甚至会更加意气用事。」

「听起来真麻烦耶……就某个角度来说,这是类似随时保持战斗心态的想法吗?」

「我想在谢芬妮眼中,战场跟外交可能没有太大差别。虽然这是她让人觉得可靠的地方,不过也可以说她把自己的心牢牢锁在那种状态当中。可是……一直处于那种状态肯定会出事的。」

父王低头让额头贴在像祈祷般交握,以手肘拄在腿上的双手。

「说实话,我自己也非常想改善这种状况。」

「……我也是,父王。」

「是吗……是在与亚尔加德见面后,让你心境产生什么转变吗?艾妮丝。」

「是的。我不希望可以互相理解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却什么都不做。因为我也希望母后可以过得更加轻松,能经常欢笑。」

如果母后是因为我才让自己承受那么多负担,那我自然希望自己能报答她。

因为就算我是这么荒唐的女儿,她依旧没放弃我、愿意爱我。我希望能还给母后同等,甚至更多的爱。

「……我有一个提议。」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直默不作声的尤菲将手指放在唇边,若有所思地说。

「尤菲,你说的提议是……?」

「说不定这个方法可以让义母卸下心防,进而改善你们的关系。」

「你真有能改善这种状况的办法?」

我和父王半是吃惊与期待参半地向尤菲确认。

「你想到的是什么办法?」

「我认为执行起来应该不会太难。我想到的是……」

* * *

在我找父王商量关于母后的事情后又过了几天,母后来到了离宫。

「你说有事想找我商量,希望我来离宫一趟,不过……你想找我商量什么?尤菲莉亚。是艾妮丝又闯祸了吗?」

在喝过伊莉雅泡的茶后,母后便瞪着我说出这样的开场白。

为什么母后会立刻觉得是我闯祸呢?……我想很多人八成会说是我自己平日造孽吧。唉……

「义母,其实是我有个安排想恳求您答应。可以请您暂时待在离宫休养一段时间吗?只要几天就可以了。」

「什么?」

母后用打从心底感到惊讶的表情回望我及尤菲。

让母后在离宫生活。这正是尤菲所想到的方法。

「要我在离宫休养……?」

「义母,不瞒您说,我希望能借这个机会改善您与艾妮丝的关系。」

「……可以请教你所谓的改善是什么意思吗?」

「我希望两位在一起时能更有母女的感觉,这是我身为养女的任性期望。」

看见尤菲面带微笑给出如此回应,母后有些尴尬地皱眉。

虽然母后再次往我瞄了一眼,不过这次却没能从她眼神中感受到以往的威严。

「我很感谢义母总是严格留意我们的一举一动。可是我认为艾妮丝至今都不能改掉在您面前会紧张到手足无措的习惯,也认为她那样的举止很可能反而会让您担忧。」

「所以你是希望能借由安排我到离宫休养,来改善我与艾妮丝的关系?」

「我认为两位应该有更多交谈的机会。虽然我认为在我即位女王时,两位有过一番交流,不过义母应该还有很多话想说吧?」

「……这样说倒也没错。」

「我认为义母会难以安心,主要还是因为难以瞭解艾妮丝想法的关系。所以我认为试着一起生活,应该可以有许多瞭解彼此的机会。」

「……可是……」

「我不会强求两位一定要相处融洽。我只希望两位能经常看到对方、交谈,感受彼此的想法,能从其中有所感触就够了。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义母能将自己的感受说给艾妮丝知道。我同样也认为艾妮丝心里有什么想对义母说的话,也应该让对方知道。」

我在尤菲事前说明这个安排时就做好觉悟了。

可是我此刻出现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是内心留下的阴影所致吗?在我无言以对的这段时间,母后也闭上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之后维持了一段相当长的沉默。母后终于睁开眼睛,直视尤菲的双眼说:

「……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尤菲莉亚。」

母后所给出的这个回应,也让她搬进离宫休养的安排成为现实。

* * *

在与尤菲的交谈之后,母后当天就直接在离宫住了下来。

隔天一早我就像往常一样,在起床后开始打理自己的服仪。虽然通常是伊莉雅会来为我打理,可是今天我让她去为母后打理起床后的琐事。

「我想应该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安排吧?」

尤菲说过我不需要因为母后在这里就特别做什么不同的事。

还说重要的是让母后能原原本本地接触到我平常在离宫是怎样生活。

「嗯……感觉我有好久没这样打理自己了。」

从蕾妮来到离宫后,不是伊莉雅就是她会在我身边照料好我的日常琐事。除此之外,我比较常自己处理琐事的时期,大概就是我在当冒险者与尤菲刚来离宫的那段时间。

感受着这些细微变化的我,在确认自己镜中的模样没有问题后便走出房间。

在我正要前往餐厅的路上,巧遇有伊莉雅随侍在侧的母后。

「早、早安。」

「……早。」

在我用藏不住紧张的声音问候之后,母后也用让我难以看出想法的表情回应我。

这让场面莫名尴尬起来,我们就这么僵在原地对望。

「……你这身打扮是自己打理的?」

「是、是的!是女儿自己弄的……」

「……是吗。」

「……对。」

说不到两句话场面便再次沉默,根本无法构成对话。

尽管我觉得默不作声不太好,但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似乎看不下去的伊莉雅刻意出声清了清嗓子之后提议。

「趁早餐还热着,两位先移步到餐厅去吧。」

「对、对对、对啊!我、我们走吧!母后!」

「呃、也对……」

看来不只有我,母后也同样觉得尴尬。

我们彼此都带着僵硬的笑容前往餐厅。

在我们就座后,伊莉雅便将准备好的早餐端到我们面前。母后在打量过早餐的内容后,低声说:

「……你平常早餐都是吃这些东西吗?」

「咦?啊,是。女儿大多都是吃这些当早餐。」

「我是看得出调理颇为用心,不过内容跟庶民的早餐没差多少呢。」

「咦!?啊……呃……母后是觉得这种早餐有失体面吗……?」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过了?」

母后略显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这让我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母后看到变得浑身僵硬的我也随即叹了口气,接着将视线移开。

「我只是觉得以你会频繁溜到外头的习惯,这样的早餐大概也会比较合你胃口而已。」

「原、原来您是这个意思……」

「而且我以前也常到处旅行,所以并非餐餐都能吃得多么丰盛。如果从轻松享用的角度来说,这样的早餐吃起来还比较随兴。而且还会让我想起往事。」

「往事?」

看到我不解的反应,母后露出微笑。

「是啊。我曾说过在奥芬斯成为国王之前,常与他还有格兰兹一起到处旅行吧?」

「啊,我记得是提到你们去找露米的那时说的。」

我说的露米是精灵契约者,她似乎也是我们的祖先。

露米照理说是一直待在王都里,但由于神出鬼没,是个让人不知平时待在哪里,甚至连还在不在王都都难以确定的奇人。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次去拜访露米大人的旅行。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一路上也得到许多相当宝贵的经验。由于当时正处于叛变爆发的时期,所以我们只能隐姓埋名混在平民当中行动。」

「……听起来似乎挺辛苦的。」

「是啊,真的很辛苦。可是正因为经历过那次旅行,我们才得以团结。毕竟在那之前,无论是奥芬斯还是格兰兹都让我看不顺眼呢。」

「咦!?原来有这种事吗!?」

「我这么说让你很意外吗?」

「呃……是有一点啦。因为你们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这全是奥芬斯的功劳。要说我们相识的过程,其实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很糟的。我当时关心的都是家族的名誉与声望。所以看到感觉没什么财力又欠缺霸气的王族,还有总是能理所当然般完美处理好所有事情,却偏偏特别擅长冷嘲热讽的人,就会特别想找他们麻烦。」

「……我好像可以想像,却又难以想像。」

至少我认为现在的母后应该不会那么做,可是考虑到她现在的脾气,以前可能更加激烈。

如果说人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那么母后在年轻时也有一段不知天高地厚的时期,倒也不奇怪。

「可是当我们真的隐藏贵族身分旅行的时候,奥芬斯反而是表现最抢眼的人。」

「父王有那么厉害?」

「因为去掉身分,我就只是个懂武艺的小丫头。而态度嚣张、脾气古怪的格兰兹,就是一个有隐情的富家少爷。当时许多重要的事情几乎都是靠奥芬斯的柔软身段帮我们解决的。就连下厨也是由他包办。」

「父王会做菜!?」

「当然没有到专业厨师那么厉害,可是……当时的我跟格兰兹根本连那点小事都办不到。奥芬斯做的菜还挺好吃的呢。毕竟是个会说自己想研究植被的人,所以懂得很多关于野草的知识。路上就是我跟格兰兹负责打猎,而奥芬斯就负责调理我们解决的猎物。」

带着轻笑声叙述这段往事的母后,眼神中满是对过去的怀念。

从这样的反应,我能感受到那是一段令她十分快乐的回忆。

「虽然格兰兹嘴上说吃下去都没两样,不在乎味道好坏,但我可没法吃下自己搞砸的食物。难吃到令人作呕的焦肉,肯定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正因为我出了那么大的糗,奥芬斯才会接手烹饪伙食的工作。」

「原来如此……」

我完全无法想像格兰兹公爵下厨的模样,母后也是高阶贵族家的千金,所以多半没有亲自下厨的必要。

这样一想,说父王当时负责做菜确实十分合理。虽然我也不太能想像他下厨的模样就是了……

「你觉得很意外吗?」

「这个……是有一点。可是这些不是……」

「艾妮丝?」

「没有啦,就是……」

我不自觉地打住心里原本想说的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是否应该说出口。

可是我想起尤菲说过的话。她说如果我有什么想说的,就应该说出来。

所以我决定把话说出来。

「我刚才是想,原来我以前真的很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

「……艾妮丝。」

「可、可是!那是因为我把自己关在离宫里,才没有机会听你们说往事,我觉得可以像这样知道你们以前的事,其实挺有趣的!」

察觉到母后正双眼圆睁盯着我,我立刻后悔自己不该说出这些话,同时也连忙努力辩解。

就算知道却不算瞭解。结果就像尤菲说的那样,我们太欠缺沟通了。

过去连这样说话的机会都很难拥有,因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我不希望母后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这也是我刚才会犹豫是否该说出想法的理由。因为我觉得母后肯定会为此自责。

「……咦?对了,尤菲呢?」

我突然想到这件事。因为我刚才心思都放在母后身上,这样一想,餐厅里并没有看到尤菲与蕾妮的身影。

当我感到不解的时候,伊莉雅给了我答案。

「尤菲莉亚陛下与蕾妮已经动身去王城了,她们今天似乎会工作到很晚。」

「咦?她们是这么说的?」

「是的。所以陛下今晚打算在王城过夜。」

「那今天离宫就……」

「只剩我们了。」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我不禁发楞。

而伊莉雅则接着望向母后说:

「尤菲莉亚陛下要我传话给王太后殿下。陛下说今天艾妮丝就暂时借给您了。」

「借给我是吗……我明白了。」

听到伊莉雅转达的讯息,母后不知为何露出苦笑。

尤菲,暂时出借是什么意思?等一下,这是要我今天一整天都跟母后在一起的意思吗?要是伊莉雅离开,那不就真的只剩我们独处了?

这个突然察觉的事实让我实在无言以对,我只能脑袋一片空白地发楞。

「艾妮丝。」

「女、女儿在!」

「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工房吗?」

「您想看我的工房吗……?」

「是啊。我之前都没机会去那里看过呢。」

「的确……」

我几乎都是在王城跟母后见面。

就算她偶尔会来离宫,通常也是在会客室就把事情解决。

仔细想想,我这才发现母后确实从没看过我的工房。

「虽然我有看过你的魔道具,但没看过你是怎么制作的。可以让我看看你平常都在那里做些什么吗?」

「这……是可以啦。」

这让我产生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带有不安,双脚轻飘飘地,彷佛踏不到地的感觉。我在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在抱有何种情绪的情况下点头同意母后的要求。

我们在用过早餐后便移步前往工房。我有些紧张地开门邀请母后入内。

「这里就是我的工房。」

「……这里就是艾妮丝的……」

她慎重地进到工房内,环视周遭。

接着她默默地走近桌边,打量我放在书架上的资料。由于母后什么都没说,让我始终相当紧张。

「……这本书……」

「咦?」

「真令人怀念,原来你还留着。」

母后从书架上取下的书,是写有魔法基础知识的教科书。

那是我从很久以前就有的书,我看过好几遍了。对我来说,那也是让我抱有许多感情的一本书。因为……

「……因为那是您给我的。」

那是我在吵着想学魔法的时候,母后给我的书。她满是怀念地看着那本书的表情,让我联想到当时把那本书交到我手中的母后。

「……你真的花了很多工夫呢。」

「母后?」

「……我应该更早来这里的。」

母后将书放回书架,便将视线转到我身上。

看到那无比慈祥的表情,不知为何让我产生一股心头像被人紧紧揪住的感觉。

「尤菲莉亚说得对。我们好像知道对方,却又不瞭解彼此。就算我们知道你实现了令人惊叹的成就,但从未真正瞭解你在成功之前究竟付出多大的努力。」

「母后……」

「因为我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我总觉得那会让我被迫面对自己有多无能。我总觉得自己会被你责怪,所以一直拿我必须处理某些事情当挡箭牌,逃避面对你,甚至是亚尔加德。现在我才深深体会到自己究竟错过多少东西。」

「母后会有那种想法也是应该的吧?」

「……艾妮丝?」

「我知道您在得知我用不了魔法时究竟受到了多大伤害。旁人的无心之论深深伤害了您。所以我当时也对那种状况很不满。我不想看到母后继续受伤,我希望你们觉得我是个不需要操心的孩子……虽然到头来还是一直让你们操心就是了。」

我在这么说的同时面露无奈微笑。

我发现轻飘飘的双脚似乎重新踩到地面,心情也变得平静。

所以此刻我能直视母后的双眼。

「没关系的,母后。」

「……什么意思?」

「就算您觉得自己是在逃避,但因为逃避而完成的工作,也都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呀?我听父王说您展现出身为王后的强烈存在感,帕雷提亚王国才没有因为叛乱被人趁虚而入呢。」

「……但我却成为了不称职的母亲。」

「那是谁说的?」

「咦?可、可是……」

「身为母后的孩子,我认为您是十分称职的母亲。我很尊敬您也很爱您。虽然我觉得您有些啰唆,就算您说的理论是正确的也会让我害怕,就算我跟您在一起很不自在,但您是我的母亲。一直都是,以后也不会改变。」

此刻我能挺着胸膛对母后说出这些话。

因为我想将心中满溢的想法转为言语让对方知道。

「因为我光是听到您刚才肯定我花了很多努力,我就非常高兴。」

就是有您对我的肯定,我才得以站在这里。

因为我知道您有多么爱我。因为您能让我认为光是这样就足以胜过其他的一切。

「……艾妮丝。」

「嗯。」

「……可以让我抱抱你吗?」

「好的。」

母后走到我面前,用手紧紧环住我的腰。

我也将手放到她背上,拥抱彼此。

「……你长大了呢。」

「嗯。」

「我应该花更多时间抱抱你才对。」

「以后您要怎样抱我都可以。」

「我好希望能一直守在你身边。我好希望能用更体贴的方式,陪着你一步步长大……」

「那我说不定会被宠坏喔。」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很不会撒娇。」

「这说不定是因为我像您的关系。」

「……唉,真讨厌。你这孩子真是会顶嘴。」

母后边说边缓缓用手有节奏地轻拍我的背。

我感觉自己以前也曾被人用同样的节奏轻拍背部。

我自然地得到一定是小时候也曾被她这样拍过的答案。

「艾妮丝……我的女儿。」

「是。」

「你就算不会用什么魔法也没关系。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够了。但就算我这么想,我们终究是王族。因为这层枷锁,让我过去始终只会严厉对待你。所以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母亲。但就算我这么想,却还是一直害怕被你这样当面责备。」

「我也差不多。因为我知道的您一直都是那么优秀的人,但我并不认为自己算得上优秀,所以不知道该跟您说什么才好。因为我不想被您抛弃……」

「真的很像呢。我们真的是一对似乎知道对方,但其实并不瞭解彼此的母女。」

母后在轻笑声中说这些话的同时,那原本看着别处的视线也开始回望我的双眼。

她脸上带着十分慈祥的笑容。我可以轻易从眼神中感受到那满溢的爱情。

这让我回想起自己以前非常喜欢看到母后这种表情。

正因为我是那么喜欢这个表情,才始终无法原谅让这个笑容蒙上阴影的自己。

「父王有说您是个笨拙的人喔。」

「奥芬斯真是的。我下次会找他好好问个清楚的。」

「就放他一马吧。而且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挺笨拙的。」

「是吗……也许是吧。」

「嗯。」

「看来我们都还有东西得学呢。好比说,补救的方法。」

「我想听您说一些可以当作参考的事。例如在其他国家的经历,还有您自己的事。」

「好,不过我想一天大概说不完就是了。」

「……可以省去说教就更好了。」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可以请伊莉雅准备茶水吗?」

「我来就好了。」

「你会泡茶?抱歉,那就麻烦你了。毕竟难得有机会喝到女儿主动为我泡的茶嘛。」

母后以和蔼的笑容这么说。

我的脸颊也自然浮现笑意。能够和母后进行这样的对话,让我内心产生无比满足的感受。

「……只可惜还是有些遗憾。」

「咦?什么遗憾?」

「就是尤菲莉亚啊。我们好不容易有可以这样说话的机会,却被她提醒不可以独占你太久。」

「咦?怎么会呢……」

「你也有听到伊莉雅转达的讯息吧?她说是暂时出借。会特别强调只是暂时出借,就是在做出你是属于她的宣言吧?」

听到母后这么解释,我也自觉到自己的脸颊迅速发烫。

不想被母后看到我这副表情,所以我连忙用手捂住嘴。

我这样的举动让母后忍不住失笑,甚至还得用手指拭去眼角些微渗出的泪水。

「有很多人喜欢你呢,艾妮丝。」

「……是啊。」

由于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用接近呻吟的方式这样应声。

尤菲那丫头真的、真的是……受不了耶!!

「我反而很想听听你跟尤菲的事情呢。」

「那母后也要跟我说您觉得父王哪里好喔。」

「真的吗?那我可能会说个没完喔。」

「没关系。因为我很感兴趣。」

「是吗。那我该从哪开始说起呢?」

之后我跟母后聊了许多事。

彷佛像要弥补过去错过的时间。

接着就是祈祷。

祈祷这段幸福且温暖的时间在往后也能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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