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昨天真的很抱歉!伤势还好吗?那时揍得还满用力的。」
「那点程度不成问题。别在意。」
「真的吗?那就好。冷静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做了这么糟糕的事。昨天还担心到睡不着,真的是糟透了。」
「这样啊。既然你反省到这种程度,就有受到足够的惩罚了吧。不过如果你又做出一样的事情,我就会跟老师沟通,让你写上十倍的悔过书,给我记好了。」
「咦!好啦。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总之谢啦,会长。昨天那样破坏气氛,我还得去向其他组员道歉才行。那我先走啦。」
「喔,可要诚心诚意地去道歉喔。」
「会长~你有空的话,来帮忙搭一下这座帐篷啦~我自己一个人真的撑不起来。」
「好。野野原,之后就交给你了。」
「等、等一下,会长!你姑且是伤患耶,这种要靠蛮力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来,你坐、你坐。」
「不,但是……你比我还没力吧?」
「唔!我确实是个比会长还没有肌肉的瘦弱豆芽男,但搭个帐篷我还是做得到啦。总之就是这样,会长就负责处理报到的事吧。」
「野野原。抱歉,麻烦你了。」
「会长对我有莫大的恩情嘛。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好了,川田稳住那边。我从另一头撑起来。」
「OK~」
「……是跟平常一样的会长。」
这天放学后。
丢下青梅竹马莉里,自己先跑来参加接力练习的彩人,看着匠并如此悄声呢喃。
昨天那副冷漠的态度彷佛不曾存在似的,跟学生以及学生会成员之间的互动始终都是虽然平淡,却也带着温暖。
这无疑就是平时的匠吧。
换句话说,昨天会那样说不定只是碰巧心情不好而已。
彩人这么想的同时,只见小雪跑到匠的身边来。
「会长。A区的帐棚都搭好了。」
「这样啊。那接着就把其他区的也都搭一搭。因为明天可能会下雨。要是器材都这样直接放着恐怕会有点麻烦。还是尽早全部搭起来比较好。」
「全部吗?好。我知道了。那、那个,昨天真的非常抱歉。不仅劳烦到会长,还害你受伤了。我由衷感到很过意不去。」
小雪似乎是为了报告跟道歉而和会长攀谈。
见她深深低下头道歉,匠的表情顿时就失去了温度。
「没差。但你别再跑去干涉麻烦事了。既然连那种程度的纠纷都没办法阻止,说穿了只是碍事。」
在任谁都不禁退缩的状况下,只有小雪鼓起勇气采取行动,但那却被匠无情地说得一无是处,小雪也顿时语塞。
「怎么这样说……」
「唉,你是被那个男人影响了吗?无聊透顶。」
「请你不要把春树同学说得这么难听!有人确实因为他采取的行动而得救。」
「或许吧。然而,你采取行动后有改变了什么吗?什么都没改变吧。那么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唔!」
「既然你无所事事到那样迷恋一个男人,还不如用来精进自己。如此一来,总有一天说不定会有所改变。」
不顾小雪消沉不语的反应,他用极为冷淡的语气,尖锐地抛出嘲讽的话语。
「……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不,谢谢会长的一番建言。我现在就去搭帐篷。」
小雪承受不了这种伤人的话,她一脸悲伤,像要逃开般走远了。
(插图008)
(果然还是很奇怪。会长很明显就只对白百合学姊特别不客气嘛。)
差点就要以为是自己误会了,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匠只有在面对小雪的时候态度特别严苛。
而且完全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究竟是因为同为生来就是大型集团家中的孩子,所以才会同类相斥,还是其实小雪有什么地方让匠这么看不顺眼──彩人确实不得而知。
但唯一知道的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彼此关系这么险恶,会觉得很不舒服。
仅此而已。
「会长。你那是怎样?」
按捺不住的彩人,直接跑去找匠谈判。
结果,匠先是睁大双眼,接着马上皱起脸摆出嫌麻烦的表情。
「水无月。你看到刚才的事了吗?」
将希望寄托在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上,匠这么确认彩人是不是有听到他跟小雪间的对话。
「对。为什么你只对白百合学姊那样呢?感觉很不像你喔。」
「唉。」
见到彩人用力地点点头,匠疲惫不堪地大叹一口气,接着说出「让你看到难堪的画面了。抱歉」这样的道歉。
不对。
彩人要的不是道歉。
而是跟小雪之间关系的说明。
丝毫不想听到匠的道歉。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只对白百合学姊那么凶?」
彩人「砰」一声拍响桌子,再次追问。
还散发出连自己也能明显感受到的强烈压迫感。
彩人逼匠说出答案。
「……你没必要知道。」
然而匠也没有那么好对付,即使面对彩人的压迫感也坚持不开口。
像大人一样用那种开脱的话蒙混过去。
彩人对此感到相当厌烦。
莫名装成熟的样子,让人觉得看了很不舒服。
(既然如此,我就绝对要你开口。)
「有必要。我跟白百合学姊还有会长都很要好,站在朋友的立场,我没办法对于朋友之间那样交恶还坐视不管。所以──」
情绪变得激动的彩人再次逼问匠。
但就在这时,传来与当下气氛格格不入的悠哉嗓音,对方一边说着「好了,就到此为止啦。一年级的小鬼」,一边一把拉住彩人运动服后方的衣领。
勉强转头确认之后,就看到前阵子见过的其中一位学生会成员,一个浑身肌肉的学长正抓着彩人的后领。
「──怎、怎样?现在正好讲到重点,可以不要来妨碍我吗?」
「痛死了。这是什么怪力啊。喂,滨田,帮我把他带走。这家伙根本是脱缰野马。」
「咦咦!竟然连猩猩田都应付不来,还真行啊。我知道了。这位学弟,抱歉喽。让我逮捕一下吧。」
「等等!为什么会带手铐来学校啊?」
彩人抓住对方手臂并想尽办法挣脱束缚,使尽全力试图拉开,但这番抵抗徒劳无功。
这时出现另一个学生会成员中的阴郁型女生,在彩人的双手双脚上都铐上了手铐。
惊讶地问起为什么学校里会出现这种东西,那个学姊转着手铐冷笑着答道:「靠爸妈的关系拿到的啦。随身携带的话,看要什么时候玩都方便。」
(啊,是有问题的家伙。)
背脊窜上阵阵冷颤,本能的警钟不断响起。
「我们会好好处理这家伙啦。报到的事情就交给会长喽。」
「调教就交给我们吧。」
「嗯呀啊!会长,你真的给我记住。我绝对要问出──「好好好。你先安静一下吧~」──呀啊啊啊────!」
──但为时已晚。
怎么样都无法挣脱真正的手铐。
彩人就这么被浑身肌肉的学长以及阴郁学姊扛着,不知道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去。
「……可别太狠啊。」
这时,在彩人的逼问下应该很伤脑筋的匠同情地这么说,让他莫名印象深刻。
「到这边就行了吧。」
「是啊。」
「哇啊啊!好痛,撞到头了。」
来到人烟罕至的校舍后方之后,彩人被丢到地上。
还在因为头撞到地面而痛得扭动起来时,就听见「喀嚓」一道解锁的声音。
「咦?未免太早解放我了吧?」
原本以为在说教结束前都会是这个状态,所以反而有种被泼了冷水的感觉。
「毕竟在被带到这里的路上你就会冷静下来,也没有要攻击会长的意思了吧。就算企图逃跑,在这边也能把你抓回来,所以就解开了。」
「没错。而且在校舍后方把学弟铐起来这种话,传出去多难听啊。」
「不,难道把人铐起来带到这里就不难听吗?」
「啊,也是呢。但我们满常有这种事的,没差啦。」
「没差吗?」
「没差啊。这个叫猩猩田的乡田,前几个月也才被铐起来拍了一张标题是『动物园黑猩猩』的照片。」
「那真的满过分的。」
乡田跟滨口回想起前阵子的事情,快活地笑了起来。
照这样子看来,应该也不是被铐了非常久的时间。
(抱歉,还怀疑你是个不妙的人。)
彩人暗自对着滨口道歉,同时说着「那个,我有件事想问你们」便开启了话题。
「白百合学姊跟会长为什么会是那种互动方式啊?不久前我才听白百合学姊说,他们的关系很普通啊。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那样叫普通耶。」
「嗯。你的感受是对的。实际上那两个人也是直到最近才变成那样。之前确实是普通的学长学妹关系。」
「这样啊?」
试探地问了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之后,似乎一如小雪所说,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没有差到那种程度。
既然如此,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问起这个原因,两人便伤脑筋地笑了笑。
「也是发生了很多状况啦。而且那两个人也认识很久了。」
「出生就是在上位者,还真是为难啊。」
「呃,不要这样打奇怪的马虎眼好吗?难道你们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才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
学长姊们一边打马虎眼,一边说着别具深意的话。
这当中想必隐瞒着什么。
但彩人很不擅长拆解这种迂回的话,怎么样都无法理解。
所以才会抗议既然要讲,就说得清楚一点。
「你真傻耶。怎么可能嘛。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你暂时跟会长保持一段距离,让脑袋冷静一下。刚才要是继续讲下去,恐怕会跟会长打起来吧。」
「而且我们也不能随口说出别人私下的事情。」
「哪有这样的啦~你们很小气耶。」
「我们是站在会长那边的喔。这也是理所当然。」
「只要会长做出决定,就二话不说地跟随──加入学生会时我们就做好如此决心了。」
但打从心底仰慕匠的两人,不愿接受彩人的抗议。
自己终究是站在匠那边。
他们始终坚持这样的立场。
然而两人似乎也有别的看法,下个瞬间散发出的氛围变得截然不同。
「我们确实会尊重会长的想法,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们认同。所以突然对学弟说这种话也是满不好意思,但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呢?」
「拜托你让会长跟小雪察觉到。」
「拜托你了。」
原本都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态度,此时却变成像在寻求依靠般,令人于心不忍的模样。
多亏如此,也确实传达出了他们是真心地希望彩人可以达成这件事。
然而,内容却相当抽象。
「察觉到什么?」
「抱歉。我们没办法说得那么详细。但你既然可以对会长及小雪直接说出内心话,就一定办得到。」
「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将那些话传达给他们。所以,加油吧。我们相信你。」
给苦思着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的彩人一番鼓励之后,两人就转身离开了。
但他还有事情要说,要是对方真的就这么走掉可就麻烦了。
「啊,等等。唉!脚还没解开耶!喂──!」
虽然想追上去,但两人只帮彩人解开手上的手铐,脚依然是被铐住的状态。
彩人也因此跌了一大跤。
拼命的呼喊也空虚不已,滨口跟乡田就这么消失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
「……真的假的……」
「咦?彩仔,你在这里干嘛啊?」
「竟然在学校里玩束缚Play,太扯了吧。」
「喂,才不是那样。你们误会大了。这是──」
正当因为独自被留在现场而无能为力时,刚好就被路过的朱李跟美奈佳看到。
糟糕。
她们对彩人投以完全像是在看变态的眼神。
但看来这种事情好像真的一如学长姊所说的,其实很常见。彩人撷取重点拼命向她们解释之后──
「「喔喔,是那个啊。」」
两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虽然会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但现在事态紧急。
光是她们能够理解就很令人感激。
「所以说,拜托你们帮我拿钥匙过来!」
「OK,那我这就冲去找他们。彩仔,你还记得学长姊的名字吗?」
朱李立刻自愿去帮他拿钥匙。
「呃,我不记得学姊叫什么。但学长好像是叫猩猩田,因为让人印象深刻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OK,总之我去找猩猩田学长就对了吧。那我走喽~」
因为忘记持有钥匙的学姊叫作滨口,彩人便告知朱李另一个人,也就是乡田的绰号。她精神饱满地这么回应,往操场的方向跑去。
被留下来的美奈佳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后,转头对着彩人如此说道:
「在朱李回来之前还要一段时间,反正也没事,你可以再仔细跟我说一次吗?」
并表示希望他能详尽说明一下状况。
「啊啊,好啊。」
彩人点点头,这次从头开始仔细地说明了完整的原委。
从发现小雪跟匠的关系恶化开始,到最后两人拜托他的事情。
「原来如此。」
听完整件事情之后,美奈佳点点头,最后悄声地说了句「……这么说来我记得那两个人……」这般别具深意的话。
「神崎,你知道些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
看到美奈佳有好像知道些什么的反应,彩人便急着追问,她却露出一脸搞砸事情的表情,而且马上朝着另一边撇过头去。
彩人不禁觉得,美奈佳肯定是没办法饰演推理作品的犯人的类型。
因为就连自己这个笨蛋都能看出她在说谎了。
对于意外派不上用场的她来说,说谎的负担太沉重了。
彩人猛地抓住美奈佳。
为了不让美奈佳逃掉而猛抓住她的双肩,当成现行犯逮捕。
「你绝对有什么头绪吧。拜托了。我现在无论是怎样的情报都想知道!神崎,拜托你告诉我。只要你愿意告诉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好啦。别抓着我的肩膀,你这个怪力男。」
「啊,抱歉。」
在紧紧盯着脸并这么逼问之下,她很快就开口了。
美奈佳真的很不适合饰演犯人。
觉得她是个天生的好人的同时,彩人松开双手。
「在告诉你之前我先提醒你喔,这终究只是听到的传闻。我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好,即使如此也没关系。」
「……好吧。听说那两个人不久前似乎有订婚的计画。」
谨慎地说了这个大前提之后,她道出与普通高中生遥不可及的事情。
「订婚?……啥!你说订婚是真、真、真的还假的?那两个人要结结结结、结婚吗!」
因为这件事与自己身处的世界太过无缘,彩人忍不住大喊出声。
「笨、笨蛋!太大声了啦。只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的传言罢了。两人并不是真的缔结了婚约。不然小雪学姊也不可能那样黏着西园同学吧。」
「你说得对,要是真的订婚了就不能做出那种事。」
「对吧?所以你也冷静一点。」
美奈佳急忙安抚陷入混乱的彩人,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但人一旦慌张起来,也没那么简单就能平复。
脑袋里不断反覆同一句话,而且思绪全被这个冲击打断。
虽然她有事先强调这可能并非事实,所以有做了心理准备,但这还是完全超乎(Overflow)彩人的理解范围。
(不不不不,高中生就结婚也太早了吧。)
对彩人来说,结婚是长大成人之后的事。
确实偶尔会听朋友讨论恋爱的事情,但对于还是个孩子的彩人而言,并没有那么明确的想像。
只要现在觉得开心就好了。
未来的事情以后再思考就行了。
彩人的思考模式很孩子气,也只顾着眼前的事物活到现在,结婚这个词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冲击。
不能再当个孩子了。
这样的焦躁感悄然在彩人的心底扎根。
「喂~!彩仔~我拿钥匙过来了喔~」
「呃,喔。谢、谢谢你,八云。」
在动摇的心尚未平复时,朱李就拿着钥匙回来了。
看到彩人说起话来一点也不顺畅的样子,朱李不禁「噗噗」笑了出来。
「天啊!彩仔变得像机器人了耶,好好笑,美奈仔,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啦?难道你做了人体实验吗?」
「我这么普通的学生,怎么可能有办法做出那种事啊?我只是跟他说了一件事情,他就变得像个坏掉的玩具了。」
「怎么办?钥匙插不进去。」
「哦~你到底是跟他说了什么啊?也跟我这个超级好朋友说嘛!」
朱李对于自己才离开一下子,就足以把彩人变成这样的事情深感兴趣。
她像蛇一样缠上美奈佳。
「……不能保密吗?」
「就算这么可爱地央求也不~行。所以说,在你告诉我之前就决定罚以搔痒之刑!好久没有来这招了呢~」
领悟到自己逃不了的美奈佳虽然想尽办法希望朱李放过自己,但对方给出的回应实在太过无情。
朱李像只猫一样眯细双眼,原本环绕在她脖子上的双手也渐渐滑到腰部。
「咿呀,啊哈、哈哈!等等,这样也,太狡猾啦──!朱李,这这、这样犯规啦──」
「怎么样~怎么样~想要我住手,you就快点从实招来吧。你应该知道人家还有三个进化阶段吧?愈是忍耐只会愈痛苦喔~来来来,我搔我搔。」
「咿──我、我知道了。总之,你快住手────!」
在朱李的搔痒攻击下,美奈佳转眼间就投降了。
「呼~呼~」
「哼哼,由我出手,这只是小事一桩啦。」
朱李心满意足地看着撑不到几分钟就变得像具死尸的美奈佳。
「钥匙插不进去。」
「还插不进去吗?彩仔,我来帮你啦,给我。」
但她马上就发现一旁的彩人还在因为插不进钥匙而苦战,一脸傻眼地协助开锁。
在这之后,美奈佳又说明了一次匠跟小雪之间好像有缔结婚约的传闻,没想到朱李听完后便跟彩人以「天啊、啊、啊、啊,那是,真、真、真假?」、「对、吧、吧、吧吧吧?」对话,显得极为动摇。看到坏掉的机器人变成两个,美奈佳便大叹一口气说:「所以我才不想讲啊。」
「高中生就论及婚嫁啊,有钱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呢~」
「就是说啊。」
过了一阵子,冷静下来的彩人跟朱李并肩坐在阶梯上,喝着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茶。
两人这副模样完全就像是乡下地方的爷爷奶奶。
最后一个买完茶回来的美奈佳见状,傻眼地在朱李身旁坐下。
「但是啊,我想不透那两个人结婚会带来什么好处耶?他们的爸爸妈妈分别在各自的集团企业中工作,双方好像也都经营得很顺利啊。感觉不用像电视剧常出现的那样,因为要得到某种利益而订婚。」
喝掉半瓶茶之后,朱李将宝特瓶移开嘴边,说出内心的困惑。
「那、那是──」
美奈佳又忍不住表现出明显的动摇。
在一旁的彩人跟朱李见状,双眼为之一亮。
「哦,这又是知道什么的反应吧!彩仔,上吧。展开活捉攻击。然后我再进行一次搔痒攻击。」
「好。」
「一点都不好!我乖乖告诉你们就是了,拜托住手。我真的受不了再来一次。」
很会起哄的彩人联手朱李,眼看即将准备展开搔痒地狱的时候,美奈佳立刻投降。
「啐,真扫兴~好啦,就把你知道的全都抖出来吧,美奈仔。」
「给我统统招了。」
难得有这个机会,本来还想多玩弄一下美加奈的两人,敷衍地这么催促。
「为什么要变成不良少年的口吻啊?算了。这件事是只要调查一下就会知道的事情,白百合集团的代表跟宝城集团的代表认识很久了,关系似乎也还不错。所以就说如果家里有年纪相仿的孩子──」
「──漫画中常见的剧情呢。所以可能发生了『对了,就让年纪相仿的这两个家伙订婚吧』的情况是吧。原来如喵~看来一开始说的谣言很有可能就是出自这件事呢。」
「……嗯,应该是吧。」
「啊,美奈仔。你现在露出原来还有这招的脸耶。」
「才没有!你不要一直挑我毛病啦,朱李。」
「啊哈哈,抱歉、抱歉。谁教美奈仔太可爱了,让人很想欺负一下嘛。」
「那个,所以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会长跟副会长是青梅竹马。除此之外,也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爸妈在乱起哄。因为这样,大家就跟现在的我们一样,擅自推测是不是有订婚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统整起来真是帮了大忙。咦!那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喔?」
这个新情报也相当惊人。
即使订婚的事有可能是假的,但匠跟小雪是青梅竹马的传闻似乎是真的。
彩人惊讶到下意识站起身。
「发现了一个令人冲击的新事实呢~」
「是啊……不过既然是青梅竹马,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凶啊?照理来说关系应该会更好才对。如此一来更加无法理解了。」
对彩人来说,不可能那样对待青梅竹马。
当然会有厌烦对方的时候,但在那之上,相处时是会让彼此开心的存在。
不过双方要是吵起来的话,确实会抗拒互动吧。
但还是不会像匠那样对待小雪。
若关系可能会因此破裂,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就算是会长,应该也正值所谓的青春期吧。」
「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不想被别人误会自己喜欢她吧?要是跟副会长处得很好,大家就有可能会觉得那个谣言是真的。所以他应该是讨厌变成那种状况。」
「是这样吗?」
「当然是啊。国中时代有很多人都会来找我商量恋爱话题,是我说的就准没错。」
「哦──那就是真的呢。」
但既然比自己还更熟悉这种事情的朱李都说有可能了,想必就是这样吧。
「不过她本人一次都没有跟人谈过恋爱就是了呢。」
「等、等等,美奈仔,我们不是说好不要讲出来吗!」
……应该是吧。
美奈佳说出的这句话,让彩人心中对朱李的信赖度大幅下降,决定还是当成一种看法,记在心里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