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生为解决剧情需求的公主角色(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第五卷 该被遗忘的梦中邂逅

作者: まめちょろ 更新时间: 2026-03-28 06:16:24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走在半路上时,手机响起了通知声。

是姊姊发给我的讯息。内容是这样的邀请:「你现在在哪?在附近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我走到路边停下脚步,立即回讯息给她。讯息来回几次后,我们敲定了会合地点。输入「就去那边吧」,我便结束了讯息往来。

会合地点是我常去的书店!那家书店附设了袖珍的店内甜点咖啡厅。我想顺便去店内逛逛。挖掘《高洁之王》以外的BL小说后,要是能买到前段时间售罄的新面包就好了。

我心情愉悦地再次迈出脚步。

「……奥克塔维娅殿下?」

突然被人搭话,我转头朝一旁传来这道低沉而美丽的嗓音的方向看去──

在那里站着的是克里福德――我的护卫骑士。

他一席深蓝色制服并配备着剑,是我看惯的护卫骑士的标准打扮。

然而,一个事实跃然于我脑海中。我慢慢理解到了。

我手里握着手机,跟我发讯息的人确实是姊姊,延展在周围的是我前世熟悉的日本风景──

……这样啊,这里梦境啊。这是所谓的清醒梦。

可是,为什么克里福德会出现在这里?

挂在剑上摇曳的列夫鸟羽剑饰突然映入我的眼帘。

――想起现实中我在睡前与克里福德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总算明白了。那件事害得我睡着之前,在床上「啊啊啊啊啊」地尖叫着打滚呢。

不过,我还是决定先转换心情。因此我为明天整理好思绪,振作起来便就寝了。

然而,想忘掉的事情反倒影响到我,让我做了这样的梦……?

所以克里福德的剑上才会投射出我刚才送给他的剑饰。

而且,我,现在,可不是奥克塔维娅。

我完全融入在梦中的风景里,外表是身为日本人的麻纪,手拿书包穿着高中制服。除了外貌是不同人以外,打扮更是不可能在艾斯斐亚出现的风格。

然而即便如此,克里福德依旧理所当然叫唤道:「奥克塔维娅殿下?」

『……克里福德?』

嗯,声音也是我作为麻纪的声音。而且,跟奥克塔维娅的声线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点。

「是我。」

『你知道我是谁?』

与其说是询问,我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因此我说出来的话是日语。

但是,克里福德彷佛完全理解我的提问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那双深蓝眼眸中,自然是倒映着目前是麻纪外貌的我。

「――您是奥克塔维娅殿下。」

他立刻又接着说。

「也是麻纪,对吧?」

我倒抽了一口气。真不愧是梦,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克里福德说的明明是艾斯斐亚语,可他居然听得懂日语,还认知到我既是奥克塔维娅也是麻纪。

是这种设定的梦境吗?也就是说,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眼前的克里福德并不是本尊。……太好了啊啊啊啊。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真是本尊我会更加动摇的。

毕竟那件事才刚发生!

是梦境的话,我也能镇定下来。话又说回来,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想为复刻版的克里福德──这本来就是我的梦境产物──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一下。

不光是外貌,就连对答都跟我心中描绘的状态一样。

……机会难得。我可以享受这个梦吧?

――就到早上醒来,我回归现实为止。

『你说得对。我这副样貌的时候,你要叫我麻纪。』

就算我用日语回答──

「我知道了,麻纪殿下。」

克里福德果然好好回答并静静垂首了。只不过……麻纪殿下听起来有点……身为麻纪的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不要用尊称。我这副样貌时,叫我麻纪就好。』

「那就──麻纪。」

『……』

感觉好久没听到有人叫我的另一个名字了,明知道是梦,却还是有一种奇妙的感慨。回想起前世或是在前世的梦境中,家人和朋友会喊我的另一个名字。就算是梦到「那个青年」的梦境,他叫的应该也是我的另一个名字。

『谢谢你,克里福德。』

我这才注意到我已经露出满面笑容了。

我很高兴,甚至想冲动地朝他扑过去。……就算是梦境也要克制一下自己,我可不能重蹈现实的覆辙!

「这点事不足言谢。」

克里福德一副我真奇怪的样子。没错没错,克里福德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正因如此才令人惋惜。现代日本跟克里福德的打扮实在太不搭了!

『跟我来这边。』

我们在我上学、放学时,经常会路过的车站前不远处的人行道上,路上大多人都会瞥一眼克里福德。好奇和漠不关心的各占一半?盯着手机看的也大有人在。在现实中也会是如此情况。

说起来,再这样下去不太妙。要跟姊姊会合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带克里福德走到小巷子,然后跟他面对着面。

唔~嗯。无论看多少次,他都完全无法融入现代日本的风景。毕竟是梦境,只要我希望就能把深蓝色制服变成现代风的服装吧?我来试试看!

我心无杂念地发动意念。我想像的是学生服──开个玩笑而已。换成西装!怎么样!

――几秒钟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克里福德毫无变化。

没有像魔法一样瞬间换装吗?……没有,我好失望。

看来即便是清醒梦,也有能控制和不能控制的事。……梦见那个温柔少年时,我也只能当个有意识的幽灵看着他。

我唉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梦……』

我还忍不住出口抱怨。

「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这个疑问,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的衣服。』

「――我的?」

『你看,跟周围的人差很多,对吧?』

我从小巷子里指了指路人。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改变你的服装。既然是梦境,只要许个愿不就能办到了吗?』

……结果事与愿违!

「梦境……」

克里福德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呢喃出声。

「那我来试试看吧。」

他接着又说了这样的话。他的表情就是一脸的「我没想过要这样做,但来试试看吧」……克里福德的意思是他也要试着发动意念吗?

「在这边,什么样的服装才自然呢?」

被他这么一问,我思考了一下。这个嘛……

刚才我还在想西装不错──但我立马举起了手机。我要参考作为麻纪活着的时候,受欢迎的男艺人的时尚风格!

我操作手机指着萤幕让克里福德看。

就是这个!这套衣服朴素到很难驾驭。

「我知道了。」

几乎是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

克里福德成了在别的意义上很惹眼的人!他穿着护卫骑士制服时,比起容貌,Cosplay的要素更引人注目。但是,他现在彷佛一开始就是如此一样,变成身上穿着夹克、衬衫和长裤站在原地,完全凸显了他本来的高颜值。

「好像行得通。」

虽然你语气很平静……但是克里福德!

一般是办不到的!我刚才就做不到……!就算在梦中,你也是个做坏的角色?我的脑子是这样设定你的?只有克里福德不会太狡猾了吗?这是我无意识所为?

为什么就算在梦中,我也没给自己赋予做坏的能力……!

不对,这种时候要拿出第一公主奥克塔维娅的思考方式!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克里福德做坏的能力,也是我的能力!

综上所述,我决定提个要求。

「我说啊,克里福德。」

我一脸认真地说了。

「是,有什么事吗?」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将那把剑也收进空间里?』

「……空间里?」

克里福德一脸诧异,脸上还飘着问号,于是我比手画脚,用手机拼命地说明给他听。

这在二次元是常有的设定。平常武器──剑是不存在的,但那只是看不见而已,实际上是带着的。只有在关键时候才会实体化,将剑从看不到的空间取出!

因为啊,换上现代服饰的克里福德固然看上去挺不赖的,但在某一点上还是有违和感。──那就是长剑!他没了腰带不能装备上,所以现在是直接拿在手上。剑在现代日本可是个非同寻常的随身物品。

从刚才人们对克里福德的反应来看,这部分貌似也重现了现实日本的情况。最重要的是,我之后要跟姊姊会合,可不能违反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

虽说如此,我也不能丢下克里福德一个人……让他放下长剑也不行……伪装也不行……

――那干脆以看不见的形式配戴剑如何?这样也能堂堂正正地走在街上!

「我理解您的意思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

「!」

克里福德手上拿着的剑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把手放了下来。一秒、两秒……本应消失的长剑从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再次出现,被克里福德握住了。

明明是我提的要求,实际看到却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我太小看我的护卫骑士了……!

不、不对,这情况应该说,我就是这么看得起克里福德……?

「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剑又消失了。

我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啊,剑又一次出现了。

「……要是现实中也能这样就好了。」

总觉得他很遗憾。克里福德,你很喜欢这个奇幻设定吗?

但是,我认为在现实中办不到才是对的。就像这次你又展现了做坏的能力一样,这着实太犯规了!

『你还有其他想这样随身携带的武器吗?』

克里福德微微睁大深蓝的眼眸。

「……是的。」

他的视线停留到我身上。

「我想带个,像武器般的东西。」

说着他便摇头了。

「不过,我想是不可能的。那跟这把剑的情况不一样。」

出现的长剑消失了。

「――这样我的服装就没问题了吧?」

我深深点头了。

这回克里福德完美融入了现代日本的风景中。呃。可是,跟他四目相对后,我深切感受到了,太帅了反倒是个问题……!

再者!从小巷子离开前,我得确认一下克里福德对这个梦境设定的理解!

我决定问他几个问题。

『……你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情况?』

「不知道。」

结果我厘清了,除了麻纪就是奥克塔维娅以外,他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怎么这么淡定……!梦的补正效果吗?

『你不惊讶吗?』

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梦境,突然来到另一个世界也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中喔……?

「因为貌似没有生命危险。我该做的事还多着。」

他淡淡地回答我了。这是克里福德的标准……!还有他适应力也太强了!

唉?莫非我是这样看克里福德的?

――总而言之,我懂了。

我就以接待外国旅人的心态行动吧。虽然跟导游的水准有段差距就是了。我试着对他解释了刚才给他看的手机……他很顺利地接受了。另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基本都会介绍的金属交通工具,汽车,他同样顺利接受了。

克里福德总算掌握梦的设定了──现在正是从小巷子迈出脚步的时候!

『克里福德,我接下来要去书店,你能陪我一起来吗?』

「――是。」

看到那名黑发、衣着古怪的少女时,克里福德理解了。

作为「主人」的奥克塔维娅和身为「从者」的他,意识透过「印记」连结在一起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再次发生了。──他们似乎又以梦境的形式联系在一起了。

但是,彼此都有明确的意识,而彼此都认为这是梦境。彷佛是现实的延长线般。

这是为什么呢?单纯是第二次连结吗?还是会因为连结过一次了,而有所变化?

再加上,一开始是他踏入奥克塔维娅的梦中。不,准确来说,是奥克塔维娅的领域吧。一旦跨出梦的边界,恐怕就会回到他的领域。

她的领域──肯定跟自己的完全不同。

造成差异的,可不光是世界看起来不同。奥克塔维娅的梦,并无四溅的血液,也没有弥漫于空气的尸臭。由于几乎都是陌生的事物,克里福德无法放松警惕,但他基本上没感觉到危险。

街道交错、来来往往的人们──这里的文化和文明与艾斯斐亚有根本的差异。

果然,以单纯的想像世界而言,这里实在过于完善。简直像是复刻了实际存在的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就是奥克塔维娅过去的梦?

以麻纪的名字生活过的?

『我这副样貌时,叫我麻纪就好。』

克里福德在脑中反覆品味着她的话。

只要奥克塔维娅如此希望,克里福德也唯有服从。他没必要多做询问。关键是,奥克塔维娅恐怕并不想被追问。

而且,即便外貌是个黑发少女,奥克塔维娅果然是奥克塔维娅。尽管容貌不同,但一看就知道了。言行和态度根本如出一辙。寄宿在肉身的意识是奥克塔维娅的,这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她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没有紧绷感、说话也很松弛。克里福德看着她脚步轻快地前往目的地的身影。

即便只是走在路上,细细品味这一切也能让人感受到。

――对克里福德而言很陌生的这个世界,对奥克塔维娅很重要。……甚至重要到让他产生危机感了?

就在克里福德产生疑问的时候。

『这里……』

奥克塔维娅轻轻出声的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她一直带着笑容的面孔僵住了。

然而,克里福德不知原因何在,即便看向相同的方向,他也无法判断。

『这样啊……不路过这里就见不到姊姊了……』

奥克塔维娅没有姊姊。但是……

梦的空间扭曲了。这是在反映梦主人的内心。

场景转换。克里福德他们站在奥克塔维娅看着并让她神情紧张的那个地方。他们附近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下一个瞬间,克里福德明白了。

既然这里是再现过去的情景,那奥克塔维娅是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的。

那么──是发生了什么呢?

「啊──!」

年轻男子发出惨叫。好奇怪。被奥克塔维娅称作汽车的物体越发逼近。上面没有操控者。然而,汽车的动向却像是悄然盯准了那名男子。无论是在复刻现实还是梦境都无所谓。

无论是哪种情况,再这样下去的话──

克里福德砸了砸嘴。

那个男子在现实中死了吧?不管他也无妨。就在克里福德准备行动时──他又转了个念头。

他狠狠踹开年轻男子,把人从汽车直冲的路线上踹走。

克里福德本人完全感受不到救对方的必要性,但他的「主人」应该跟他不一样。

紧接着克里福德抱起奥克塔维娅跳开了。

汽车驶过他们刚才待着的地方,撞上柱子,翻滚了一圈才停止。

……他怀中传来了颤抖。

「――殿下?」

被他抱起时还是黑发少女模样的奥克塔维娅,已经变成了银发公主的模样。

不一会儿,颤抖止住了。奥克塔维娅像是在楞神般盯着事故现场看。

「我没死吧……」

「当然没有。」

就算是在梦境中,他为什么会让奥克塔维娅身亡?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语气或许带着不太高兴的情绪。

于是乎,原本在发呆的奥克塔维娅抬头看着克里福德。

「……呵呵。」

她笑出了声。

点头过后,她把脸埋在克里福德的颈窝里。

「是啊,因为有你在……」

她就这样放松全身的力气。兴许是安心了,她失去了意识。──不过,她貌似并未从梦中醒来。她依旧待在克里福德的怀中。

失去意识的奥克塔维娅,其身影跟黑发少女朦胧地重叠,像是烛火般不稳定地摇摆着。是无法固定下来吗?还是二者是同一人的缘故?

克里福德再次看向事故现场,那里什么都没有。

汽车和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丝混乱和喧嚣。

彷佛打从一开始便唯有平静。

……我在梦里失去意识了,这有可能吗?

我醒来时,是被克里福德抱着走的!而且──

虽然抵达集合的书店了,可我们却在入口处待着。

我捏起一缕垂在胸前的银发。……我变成奥克塔维娅的样子了。

我失去意识醒来后就发现变成这样了。

――不,这副模样毫无疑问就是我吧?

我姑且有用意念想像过「变回麻纪的样子──!」,然而并没有用。我拜托克里福德,他也摇头说,无法对我的外貌做些什么。

能办到的只有我。也就是说,是我的问题?这在克里福德做坏的能力范围之外?

而且,我穿着的依然是制服……

对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并不是没有头绪。

梦境很美好,我能见到姊姊。听她说要一起回家,我心情很是激动。而且跟克里福德一起走在日本的街道上也很有新鲜感。

我有因克里福德过于受欢迎而感到困扰的时候!也有虽然没人靠近,但却有好几名女性投来了热情的目光。不过,我很开心。

因此,我忘记了,前往集合的书店的路上,有个不得不路过的地方。……或者说,是我不愿想起来。

然后,我就来到了我──麻纪身亡的事故现场。

在场景印入眼帘的瞬间,我被恐惧吞没了──

我绝不希望发生那种事,可却又差点遭遇了事故。

我连「救救我」都说不出口,双腿发软,脑子一片空白。

但是──这也是我的愿望吗?克里福德救了我。不光是我,在「那个青年」的解释中,本来被盯上的年轻男子也被救了下来。

我知道这并不会改变现实。

然而──

我一人偷偷苦笑了起来。这样的话,我会越发──

手机的讯息声响起,我被吓了一跳。是姊姊发来的。说是我太慢了,她有些担心。我得回讯息给她才行。可是,我只是心里想着而已,手指并没有任何动作。因为我无法决定是要回她「我马上过去」还是「我没法跟你会合了」。

「……您不进去吗?」

就在这时,有人用艾斯斐亚语静静询问我了。

我抬头看向克里福德,然后马上开口道。

「不,我要进去。」

为什么呢?再次被他询问,我的迷茫便消失了。

无论我是什么模样,无论是不是在梦中,我都想见姊姊。

但是,我需要一点点勇气。

「……我会进去的,你能牵着我的手吗?」

克里福德并非用言语,而是用行动给了我回答。一紧紧牵住他的手,我便感觉自己没有问题了。

我穿过自动门──寻找起在店内等待着的那人。

――找到了。她在书籍的新书区。姊姊在我前方两公尺的地方。她手里拿着手机,留意着是否有收到回讯。

但是,我没法跟她搭话,只能呆呆地伫立在原地。

姊姊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进包里。──这时耳机从她的包里掉了出来。她没注意到就走了。我想都没想地就追了上去。

『那个,你的耳机掉了。』

姊姊回过头来。她看了眼包里,便接过我递给她的耳机。

『──!谢谢。』

她笑着向我道谢。然而,我的胸口却隐隐作痛。

『太好了。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姊姊在外头也很喜欢听音乐,所以我豁出去买了一副耳机送给她。现实中的姊姊也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太好了。』

我总算回了个笑容。

『麻纪……?』

姊姊看的明明是奥克塔维娅容貌的我,可她却这样呢喃出声。她注意到了吗?我好高兴。这梦境在这部分真合我心意啊。所以──不行。

我就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着克里福德的手更为用力了。

『再见。』

我要是能自然地转身离开就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

我从那里逃走了。

离开书店后,我马上给姊姊发了一条讯息「对不起,我还是一个人回去吧」手机随即像是完成任务般消失了。

接着,我们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变化。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我唯一确定的是,这里依然是日本,而非艾斯斐亚。

我果然选择逃跑了,是因为我这么希望吗?

我见到姊姊时,生出了想一直待在这里、不想从梦中醒来的念头。可我以奥克塔维娅的模样回家的话──

姊姊的样子跟我最后见到的一样,并没有改变。

……毕竟那只是我的想像。

视察期间,见到埃德加大人的双亲,看到艾琳小姐的房间后,我有了一些感触。

我的、麻纪的家人怎么样了?我没办法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

爸爸、妈妈和姊姊,肯定跟我最后见到时一样。我看不到他们之后的情况。而即便是我,麻纪也依旧是女高中生的模样。时间停止了,有的只是过去。

――即便如此,这个梦也太合我心意了。

低着头的我,余光映入了什么东西。是不至于被我死抓着的、克里福德的手指……?我猛然抬起头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像在生气又像在担心我的深蓝眼眸。

「克里福德……?」

「我还以为您在哭。」

「我决定了,在达到目的前是不会哭的,我怎么会哭……」

我否认了。但是……我放弃了嘴硬。反正是梦,还是坦率点吧。

「……我只是快哭出来而已。」

「――您就算哭了也没关系。」

我注意到时才发现我已经露出微笑了。……是因为我在现实中下令过,如果发生什么事使我落泪了,希望他能替我隐瞒。

「因为你会为我隐瞒?」

「我会隐瞒的。」

听到这真挚的答案。我松开了余光中的手指。──这时,景色又开始摇晃起来。和刚才不同,整体的颜色在变淡。不知为何,我明白了。……我肯定很快就要醒了。

早晨到来,我就得按决定好的行动起来。

――不过,我有种预感。就这么醒来,我大概不会忘记这场梦。记住这场梦,我会以不好的方式心怀眷恋。

「克里福德。」

那双深蓝眼眸回望着我。

「我想忘掉这场梦,你能够实现我的愿望吗?」

我毫无根据的确信,在这场梦里发挥出做坏的能力的克里福德,肯定办得到。

「――我是不是也该忘掉?」

虽然是在反问我,不过这意思就是他能够办到。……很好。

对这个问题本身,我正想回答「不用忘掉」──但又暂时收口了。有个疑问浮上我心头。如果是克里福德本尊,我会希望他记得吗?我的答案是──

「我希望你也能忘掉。」

因为我希望有朝一日能亲口说出来,而不是在梦境中。

……这我还做不到。不光是对克里福德,对任何人我都说不出口。

我按照在现实中的做法补充道。

「这是命令。就算是在梦中,你也会服从吧?──!」

从、从梦中醒过来会这样吗?我话说到一半就双腿一软。

要掉下去了――!我紧紧地闭上眼睛。结果却感觉到被用力抱住了。

「是的。──即便是在梦中,命令也是有效的。」

我正要喊出「克里福德」的时候――世界变得一片纯白。

我一下子醒了过来。

已经早上了。多亏我睡得很熟,连梦都没有做,现在我头脑可清醒着。

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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