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生为解决剧情需求的公主角色(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第四卷 48

作者: まめちょろ 更新时间: 2026-03-28 06:12:37

「你睡得很香嘛。」

哥哥依然维持着几乎是在托腮的姿势,他停下了检视放在他腿上的文件──我浅眠时听到的翻页声大概就是这个──的动作,说出了第二句话。

多半是我提出了想见他的要求,结果哥哥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父王那时虽然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但是哥哥在我的房间里真的就是只有不对劲!招呼我打是打了,可这果然是一场梦……?

我从床上坐起来。

小心翼翼地端详四周。鲜活不再的莉什兰的淡淡香气跟睡前一样。……我睡前写的日记和铅笔在小桌子上,莎夏在房间的角落里待命。

最后,我将视线定在一个点上。

不禁让人联想到前世特别插图的景象──然而,这是三次元的哥哥。

是现实!

我挺直脊背。

没想到竟然刚睡醒就见到他……!

「……王兄,您可以叫醒我的。」

「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我听说你还发烧了。你很累吧?我不忍心叫醒你。身体怎么样了?」

哥哥的目光投向了我缠着绷带的左手。

「感谢您的关切。伤口过几天就会愈合。我想或许是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烧也已经退了。」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是我蛮横地要求你的侍女让我在一旁等你醒来的。」

所以事情就成了这样……

我一看向莎夏,她就很抱歉地低下头。嗯,她可不敢驳回第一王子的要求。这也没办法……说起来,我跟哥哥的对话好普通!

听了父王的话之后,我想像中的哥哥是更暴怒的状态……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他不是来跟我吵架的吗?

「我吩咐过你的侍女可以退下……」

「我可是在睡觉,就算是王兄也不该随便闯进我的寝室。莎夏大概是认为要谨守分寸吧。」

平时还好说,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寝室,哥哥也没有让他的护卫骑士进来──他们大概在隔壁房间待命吧──若是连莎夏都退下,寝室里就只剩下我和哥哥两人了。不过,就算真变成那样,也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分寸啊……确实。过去也曾有过让王族们独处以求和解,结果却互相残杀的案例。」

「……互相残杀吗?」

我皱起眉头。

翻开王室历史的话,家族内部着实出过不少事情……虽然有过令人不安的案例,但是──

「我和王兄之间是不会发生那种事的。」

笑得太不当一回事──会有点太造次,所以我莞尔一笑。我们兄妹关系再怎么差,担心这种事也只是在白费功夫!我敢打包票!

「……说的也是。」

哥哥眯起眼睛,随后单手撑在扶手上站起来。

他把手中的文件递给我。

「这是刚才送到我手上的文件。你醒来之前,我一直在看这些文件。上面记录了关于雷丁顿伯爵主办的准舞会中发生的袭击事件。」

「……我也可以看吗?」

「嗯,你坐在床上看也无妨。你是伤者,用舒服点的姿势比较好。不过要让侍女退下。──接下来恐怕会是一场牵连甚广的谈话。」

我听从哥哥的话在床上翻看文件。

「……我明白了,莎夏。」

我喊了莎夏一声。

「……殿下。」

莎夏回答我的语气好像很担心。我给了她一个笑脸。

「不要紧的,你退下吧。等和王兄谈完后,若是你能为我端上一些清淡的食物和茶,我会很高兴的。」

「──遵命。」

莎夏以堪称侍女楷模的方式鞠躬并退了出去。

哥哥再次坐回椅子上交叠双腿。

我感受着哥哥的目光,用双手拿着文件一张张地逐字阅读上头密密麻麻的艾斯斐亚文字。

……我感觉这并不是正式的文件,而是着重速报的报告书。

上面按照时间顺序,首先从希尔大人的马车暴走事故开始,详细描述了庭园内的袭击以及在「空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看了之后也有新的发现。希尔大人是被「从者」的首领男注射药物才晕过去的。啊,还有用「巴克斯酱」称呼希尔大人的人!在准舞会上和我跳舞的红发青年,名字叫斯泰恩。他的名字作为报告者之一被列在上面。

对希尔大人注射药物吗……?原作并未描写过希尔大人是因为药物注射才觉醒的……要是有写希尔大人跟「从者」说了些什么就好了,然而很遗憾上面并未记录。

不过……

『我的,「主人」啊……为什么?』

这是我认为暴走停止后,希尔大人(?)嘟哝的话。

──希尔大人有没有可能是「从者」?觉醒的希尔大人之所以那么强,也是因为他是「从者」,这样解释倒也说得通……

可是既然如此,他明明是「从者」,却被同样是「从者」的人盯上了吗?

这件事我很想问问那名「从者」的首领男,然而上面只字未提对捉捕到的恶徒和「从者」的审讯情况。尚未写到的部分──大概是还在调查吧。

而且……

『陛下……我的「主人」。』

当时希尔大人好像对头●发●上●插●着●莉●什●兰●花●的●我●产生了反应。

考虑到当时我们在「空之间」。……如果是把我认成某人的话,希尔大人口中的陛●下●就是──女王依德娅莉艾?单纯来思考的话,这等于在说希尔大人是女王依德娅莉艾的「从者」。

可是,女王依德娅莉艾生活的时代跟希尔大人完全不同……那就是说,希尔大人看到了前世的记忆?

我在思考的海洋中迷路了。

想不透的事先放一放,看完的文件,我会一张张地放到最后面。

于是,第一张又来到最上面了。

「……没写错吧?」

哥哥看准时机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从文件上抬起头后。

我看着哥哥点头道。

「嗯,没有错。」

并无奇怪的歪曲事实,至少我亲身经历过的事实都记录了下来,克里福德的活跃表现也含在里面。

附带一提,我去「空之间」之后,主要报告者就变成德里克了。

伯父大人抵达之后,又再加上了伯父大人的证词。发现王冠的那一段自然不在话下,伯父大人为了捕捉恶徒们而在准舞会前和举办期间所做的幕后工作,以及罗莎大人扮演的角色,上面都有提到。

路斯特在罗莎大人手下做事,并带领我们到「空之间」的事情也有提到。关于路斯特领路一事,上面写说是他偶然得知的情报。

……我刚刚的说词不完全正确。这部分恐怕不是真的。

「──那么,我对你的行动有个疑问。」

我咽了一口唾沫。

什、什么疑问?应该说,他想问哪件事?这我其实有几个头绪。站在哥哥的角度,我想他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希尔大人一起出席准舞会吧?

「我想问你在『空之间』对希尔所做的事。」

那件事啊……!

报告书中清楚记录了我对暴走中的觉醒的希尔大人所做的事情。主要是来自德里克的证词。

然而,希尔大人的证词却没有涵盖在报告书里。

「……王兄,希尔大人醒了吗?」

「两个小时前有醒过一次,现在他正在睡觉。」

「──!这样啊。」

只要有醒过就是好消息!

两个小时前啊──这么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虽然我跟哥哥互相道了「早安」……

我的寝室里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天气晴朗的时候,阳光从那里照射进来就会是个适合午睡的好天气!然而只见百叶窗是拉下来的。太阳下山之后就会拉下来,而且房内所有的烛台都点着火。……现在是晚上。

「……希尔大人对此次发生的事情是怎么说的?」

「──他说在前往准舞会的途中遭遇马车事故,接着就搭上当时偶然遇到的你的马车抵达了『天空乐园』。在准舞会上他受奈特菲罗公爵委托,为了捉拿恶徒而担任诱饵前往『空之间』。但在那里不知道被注射了什么就失去了意识。希尔只记得这些。」

希尔大人没有觉醒状态时的记忆啊……

「报告上说,希尔在『空之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状态。可是,你却让他镇静下来了。在你自残左手,用血液触碰到希尔的瞬间,他就安分了下来──」

哥哥用像是要看透我的眼神和语气问道。

「……为什么?」

──该、该怎么回答?

以原作来看,这是之后才会走到的剧情,而且还是希尔大人和哥哥历经多起事件才明白过来的……!

王族(?)的血为什么会让希尔大人恢复正常,是下一卷才会提到的事情!

此外,更令希尔大人不安的──其实是他的出身完全不明的这件事,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对哥哥坦白。

而且,希尔大人与「从者」有关联的疑惑也浮上台面了。

「…………」

我一言不发地僵在那里,哥哥再次重申了他的问题。

「奥克塔维娅,你为什么能阻止希尔?……你知道些什么吗?」

他不会停止追问。

凝视着我的水色眼眸在告诉我,不容我蒙混过关。

我脑中突然萌生了这样的念头──要不就直接坦白?

或许是因为我可以暂时面对那段可恨的记忆了吧。

那么,坦白的话会如何?

来吧,我们来模拟一遍!

『王兄,其实我有前世……在一个叫做日本的异世界生活过的记忆。而且这个世界是以我前世看过的男男恋BL小说为基础所创造出来的。希尔大人和王兄是主人公!因此我知道许多事情!我是读者!所以我之所以能阻止希尔大人暴走也是根据原作知识。』

『──!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您懂了吧……!』

大概会是这样一个展开……

怎么可能嘛──!

我自己都吐槽了。一切都像这样顺利进行单纯就是我的愿望……!

──未能如愿的话,后果就算往轻的来说,也会是第一公主疯了!我会不会被人以疗养的名义关在某个地方啊……

艾斯斐亚也有前世的概念。

只不过,不苟言笑地说出来的话……

用现代日本来比喻就会是这样。

假设有这样一台机器──在占卜区检查你的前世!

你兴致勃勃地查看之后,和朋友笑说:「哇呜~我前世是虫子唉!连人类都不是──!」、「我前世是人类,而且在欧洲的街道上当过街头艺人!」,这种事是有可能的,但如果有人一本正经地说:「……那个啊,我前世生于某时代某阶级,过了这样那样的生活,又这样那样地结束了一生。」的话──不会让人觉得很有病嘛!

正因为是半开玩笑的话才能让人接受。

即便是真的,也无法向其他人证明。

而且,前世之事如果依然发生在艾斯斐亚国内的话倒还好。或是更退一步来说,是能止步于这个世界的话题的话,事情也还好说。

跟人说我曾生活在别的世界──地球上一个名叫日本的国家,也曾是一名女高中生,而且这里是以BL小说为基础所创造的世界──完全就是在否定创世神话!

这种亵渎天空神的言论,甚至会让有些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只是生气倒还好,我估计也会有人萌生杀意。

他人不相信是理所当然的。光是能听我说就已经弥足感谢了。

前世我看过原作小说,所以一定程度上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与其陈述这种不带弄虚作假的解释与事实,不如干脆声称「我是受到了天空神的祝福,所以才能看见未来……!」,然后一脸神秘莫测地说「时候还未到!」别人相信我的可能性还比较高。

话说回来,如果我坦白前世的事情,对方就立刻照单全收的话,那才恐怖。

毕竟我也会怀疑「……啊,他只是装作相信了吧」。

即使他相信我──也得经过某些阶段,不然我也无法不去在意。

虽然希望对方相信我,但我还是希望对方能有某种程度的猜疑心……

因为,让我站在听取坦白之言的立场上,我也认为这很难相信。

──总而言之,试着坦白是非常危险的。

我的意思是,一旦失败就无法挽救了!

真要坦白的话,就得抱持着谨小慎微的心态。

我要怎么在没有坦白的情况下,对哥哥解释我能够应对觉醒的希尔大人的原因?

眼下的气氛着实是不容我糊弄……但是我想到的说词也就,偶、偶然……这、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煞不住──

严肃点来说,既然是偶然的话,那我为何要自残流血?换句话说,就算真的是灵光一闪,为什么要采用那种方法?

我也认为不该由我告诉哥哥希尔大人的身世之谜,而是应该由希尔大人亲口告诉他……

「──奥克塔维娅。」

哥哥叫我了。

我、我得给个回答。

与其认真讲述前世之事,不如假借天空神的名义说「这是来自天空的旨意」?

──可是,我不想在此刻撒谎。

在我能说的范围内可以讲的也就是──

「……时间会告诉您答案。」

只要现实追上原作的进度,希尔大人就会对哥哥坦白身世之谜的事情。都发生这次的事情了,我想届时哥哥也会更有感触吧。而且,希尔大人的觉醒、暴走状态,他们二人也会弄清楚的……希望能观望到这个展开!

「我没有其他要对王兄说的话了。」

因为我没有撒谎,所以我是直视着哥哥的眼睛说的。

「……是吗?我明白了。」

哥哥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接着又睁眼组织语言道。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但我有,是关于你的护卫骑士的事情。」

「关于克里福德的事情?」

说到克里福德的话题了!我就顺水推舟!从这里展开对话来解除克里福德的禁闭处分吧!

「我听父王说,因为我受伤了,所以掀起了问责克里福德的声浪。」

「……主要是因为我坚持究责吧?」

「是的,王兄,能否请您考量一下克里福德的功绩?他不光是保护了我,也从『从者』手中保护了希尔大人。这应该足以解除对他的禁闭处分吧?」

「保护?那个男的保护的对象是你吧?……希尔毫无自觉地把剑指向你之际,你的护卫骑士不是想杀了希尔吗?」

杀了……这我怎么也无法否认。

克里福德一开始把觉醒中的暴走希尔大人视作危险因素而打算排除他。

「这件事就如王兄所言,希尔大人把剑指向我了。要是没有克里福德,希尔大人的剑就会伤到我。」

「那么,你打算把希尔当作妄图加害你这位第一公主的罪人施以惩处吗?若是由身为被害者的你来发声,是有可能的吧?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打算追究。恶徒们对希尔大人做了什么吧?我想稳妥地解决这件事。」

基于原作的范畴,希尔大人的情况我是知道的。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追究希尔,而是要私下处理,作为交换,我得放了你的骑士?」

我眨了眨眼。

原、原来如此……!

原来还有这招啊!这条路走得通吗?

虽然挺过分的,不过就趁这个机会转化成交易吧!

「这方法倒也挺不赖的。」

「──你还真是对克里福德.奥尔德顿青眼有加。」

「王兄也知道我的护卫骑士总是做不了多长时间吧?克里福德已经在我身边任职三个月了。他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重点是!他不会因为跟人交往就提早离职!

「你透过女官长说想见我之前,也是先说了『想见克里福德.奥尔德顿』吧?」

哥哥说得像是在揶揄我的话还有后续。

「就算他有某种嫌疑?」

……嫌疑?

「奥克塔维娅,你昨天见到希尔是因为马车失控吧?救出希尔之后,你们就一起出席了准舞会。」

「……没错。」

「希尔的马车事故已厘清是人为造成的。对方动了三个手脚。首先是马车本身,其次是车夫,最后则是受雇担任护卫的男子。我们已经找到该名男子并让他说出实情。对方在马车上动了巧妙的手脚,还在车夫身上下药。而该名男子则是作为保险受雇确保希尔的马车失控。……然而,该名男子却不知道雇主的长相及身分。」

「…………」

因为周密的事前准备才发生了马车失控事件……但是,好奇怪。

「是谁」做的?

准舞会的袭击来自两方人马。一方是盯上我的反王室份子,另一方则是包含「从者」在内盯上希尔大人的恶徒们。后者透露了真正家人的情报将希尔大人引诱到准舞会。我刚刚看过的报告书上也有记载。

然而即便如此,在希尔大人抵达会场前,他们有必要让马车失控吗?应该说,让希尔大人无法抵达「天空乐园」,他们反倒会很为难吧?所以,若是有人动了手脚,那定然是和「空之间」的恶徒不同伙的人做的──?

「我们正在寻找对车夫下药的人,至于在马车上动手脚的人──克里福德.奥尔德顿目前是嫌疑人。」

「啊?」

哈啊啊啊啊啊啊?

由于太过震惊,我的思考几近停摆。

但是,现在不是惊呆的时候!

「那辆马车在准舞会前一天和前两天都停在王城内。准舞会前两天有检修过一次,当时确认过没有问题。如果要动手脚的话,那就是在准舞会前一天。有目击证词指出,那段期间有个疑似是你的护卫骑士的男人在夜间逗留于马车附近。这是唯一可疑的进出报告。」

「那份证词的可信度如何?而且是疑似的男人吧?护卫骑士都穿着同样的制服,并不能确定是克里福德──」

「但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说不是他。既然有这样的证词,那就不能无视。你能放任嫌疑人不管吗?我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至少在洗清他的嫌疑之前,我会对其进行监视。」

克里福德被关禁闭表面上确实是因为我受伤的缘故,不过,哥哥真正的用意在这边……!

「……这是王兄的一意孤行吧?」

「父王给了我处置权。我没有义务向父王报告过程,哪怕事关你的护卫骑士的嫌疑。」

哥哥慢悠悠地重新交叠双腿。

「如果在马车上动手脚的是克里福德.奥尔德顿的话,事情不就很明朗了吗?你的护卫骑士不是跟恶徒们一伙,就是跟他们有什么瓜葛才盯上了希尔。将希尔救出失控的马车是他失算了,但也没必要着急,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在准舞会上发动袭击。他意识到袭击也要失败了,于是就背叛了恶徒们。──如果他是为了装作自己人才做出打倒了『从者』的举动呢?」

「要是克里福德认识恶徒……认识那些『从者』的话,应该会有不自然的地方。我、德里克、奈特菲罗公爵和他的部下斯泰恩,不可能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是隐密的协助者,就没必要互相认识了吧。本就没有不自然的地方,你们当然发现不了。再加上,我也能够认为,尽管同样盯上了希尔,但克里福德.奥尔德顿有着不同的动机。」

他的意思是,因为动机不同,所以恶徒们把希尔大人找去准舞会,但在前往的路上就发生马车失控的矛盾点也不奇怪了?

──如果克里福德是其中一名恶徒的话。

「这个情况是王兄想像的吧!」

「嗯,没错。」

哥哥并未特别否认,而是爽快地点头了。

「正因如此,我才应该确认这一切是否跟我想的一样吧?毕竟作为起始点的嫌疑落在你的护卫骑士身上。」

「──王兄,我知道您对我的护卫骑士萌生了莫须有的怀疑,但是──」

至少容我讲这句话!

「克里福德在希尔大人的马车上动了手脚,这件事是冤枉的。」

退一万步来说,假设、假设克里福德真的动了手脚,他应该也不会笨到被人看到吧!他可是一个做坏了的角色!之后也没道理失手吧!我认为他是为达目的严肃行事的类型!这假设要真成立的话,事情会很棘手的!应该说,岂止是棘手!

「你对你的护卫骑士的信任与我无关。」

呃!他一脸克里福德绝对是犯人的表情!

那副完美超人的端整容颜反倒拔高了讨人厌的效果!明明是跟我那么想入手的特别插图一样的构图……!

真想咬住手帕气哼哼地吱个几声。我现在就是那种心情!不行,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我在心里深呼吸。

……呃,啊!深呼吸的效果出来了!虽然被拖入了哥哥的步调中,但关键是,本人!这不是还缺少了身为嫌疑人的克里福德的抗辩吗!

我严肃地盯着哥哥。

「──克里福德本人是怎么说的?」

「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他不愿意回答。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据父王所言,没有我的许可,他对准舞会上发生的事情就无可奉告?

无论如何我都得跟克里福德见上一面!

「那么,我来问他。」

「……你来问?」

「如此一来,克里福德也会如实回答的。」

他是清白的!

「王兄,请您允许我见克里福德。」

「…………」

哥哥似乎在考虑。

我再推他一把!

「我的意思不是要单独见他,而是在王兄也在场的前提下。」

我和微微蹙眉的哥哥四目相对。他谨慎地问道。

「你不介意我在场吗?」

「嗯,当然不介意。我甚至想拜托王兄陪我一起去。」

直接听克里福德的说法,哥哥的态度说不定也会有所转变!

我满怀自信地当即回答了。

但我并没有收到回覆,有的只是一片沉默。

有、有一股奇怪的紧张感……!

来、来分散注意力吧!手边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份文件先放到小桌子上吧。就放在日记的上面。──啊啊啊!

原本就有一半悬在空中的铅笔掉下去了──!

见状,我在放下文件的同时伸出右手华丽地抓住铅笔了!

「…………」

失败了。

不是,我有放下文件,也有接住铅笔,但是我推到了小桌子上的日记本!它遵循自然法则掉下去了。日记在着地前打开来,哗啦一声掉到了地毯上……

左手无法如往常那样控制……

捡起来吧……

哥哥比我先行动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掉在地上的日记前弯下腰,抓住书脊的部分将它翻了个面──他的水色眼睛顿时睁大了。

哥哥看到的应该是写满日文的一页。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看得懂,但是他却一直盯着那一页。

「──王兄?」

哥哥把手指放在了──用日语书写的其中一个字上。

「……好怀念啊。」

他的表情柔和且放松。

「你小时候也经常写这种文──」

他的话突然中断了。

「──」

哥哥痛苦得扭曲着脸,他按住太阳穴摇了摇头。

「王兄?」

我下床跑到他身边。

「……我没事,只是头痛而已。」

哥哥把手从太阳穴上移开,阖上了他用另一只手拿着的日记本。

他就这样直接还给了我。

我接过了,但是。

「──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

感觉不像是没事……慢着──

哥哥不是忘了小时候跟我有关的记忆吗?据德里克所言,他忘记了。但是,他现在……?

当时的我还是个孩子,因为我的艾斯斐亚语很差,所以只能默默用日语写日记,而哥哥则是试图跟我融洽相处。

他还记得那些事吗?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刚想起来……然后就头疼了?

哥哥呼地叹了口气。

「──行吧。」

「唉?」

我有一瞬间没理解他是在「行吧」什么。

「我就同意让你和你的护卫骑士见面吧,前提是我得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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