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译版 转自 esj
翻译:希妲
「──怎么?我过来很奇怪吗?奥克塔维娅。」
父王以一副庄严而伟大的样子直言道。
他是艾斯斐亚的最高权力者,所以事实上他就是很伟大!
一分钟前我的贴身侍女莎夏,毫无预兆地告诉我父王就要来了。
当时的我正躺在附有顶棚的公主床上,姿势姑且不论,总之我在认真地写日记。
我赶忙跑出寝室,提前做好迎接父王的准备……
──眼下我的房间里有三个人。
我和父王,以及在房间角落垂首以示敬畏的莎夏。
……嗯,父王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我怎么看怎么不对!
我多久没在这里见过父王了?
虽然我早上起床后说了:「我想找个人谈谈我现在的处境。」,但我没想到父王会来……!
我还以为来跟我谈的铁定是女官长玛蒂达──啊啊啊啊!
我稍微移动了一下视线,顿时惊愕不已。
我的日常礼服的裙子部分,隆起了一些不自然的皱褶!皱褶不在正面,而是在右斜后方,而且位置偏向裙子下方!……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以父王的角度是看不到皱褶的。就这点而言我现在是安全的!话虽如此,但是……!我好想整理!
可是,怎么说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在父王的注视下整理……!
就在我拿起并展开黑扇的时候,父王也进来了房间。
然后他说出了刚刚的那句话。
我得回答他才行,但是没有办法,皱褶……我好在意皱褶……!
为此……我灵光一闪!我想到好办法了!
「怎么会。欢迎您的到来,父王,我一直在等候您。」
我阖上扇子拿在右手上。
然后顺势做了我刚想出来的泰然自若整理皱褶的方法──我向父王行了艾斯斐亚的最高礼。
其含意为「我由衷地尊敬您,我并无反抗之意!」眼下最适合拿来蒙混过关了!
但因为是过于夸张的礼节,所以这种问候方式不会对国王以外的人使用。
总而言之,只要对象是父王就没问题!反倒很平常!
──我站着交叉双脚,在将身体压得极低的同时低下头,并将礼服两侧中段的布料向上提起来展开,这就是女性的作法。
姿态低到这种程度既可以吸引目光,手还能够很好地勾到皱褶处!接着,我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手指上,充分运用了展开布料的动作,死命地摊平皱褶。我是用不给涂满药、缠满绷带的左手造成太大负担的动作……
这样就行了吧!至少礼服的隆起消失了!呼~我安心了。
我带着抚平皱褶的成就感摆正姿势并抬起头。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父王深深叹了一口气。诶?
……我假借行最高礼的名义整理皱褶的事情被看穿了?
「──奥克塔维娅。」
我差点就结巴地回答出「是、是」了,如果语气表现出浮躁之感,就等于承认我刚刚在整理皱褶。
我打开黑扇,坚持稳住镇静自然的神情。
「是,父王。」
「你都让拉尔夫送来王冠了,却又以具恭顺之意的……最高礼来迎接我吗?我实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父王,应该没有比这更容易理解的了……
我只能歪头道。
「……您这是何意?我也不知道父王在想什么。」
公主向国王行礼的意义不会改变,最高礼就是最高礼。话说,父王貌似无意责备我整理皱褶的举动。
从父王的话可以得知,伯父大人似乎好好地将王冠献给了父王……
「你是说,我们彼此都无法理解对方的内心吗?……那么,我们开始努力填补这条横沟吧?」
说着,父王便悠然地坐到椅子上。
我也跟着坐到他的对面。
──今天是自那之后的隔日。
我平安无事地从准舞会──位于地下的「空之间」回来了。
我在隧道里被克里福德公主抱的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而且还是第二天早上!左手的治疗也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噔噔噔噔~
我郁闷得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叫出来!
可是,我还是先打起精神来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问一下我睡着后的情况,可我却被告知要绝对静养。因为我受伤了,所以公务也暂缓了。
……静养程度做得很彻底。
我连一步也不能踏出房间!只能在自己的房间和寝室来回走动。我被禁止与外界联络接触。
我能跟替我诊治左手的王城医生见面,但我能自由见面又能聊天的对象就只有侍女莎夏。
往常从早开始就应该会履行护卫骑士职务的克里福德,今天也始终不见人影。
昨天明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切的消息却都被屏蔽了。
都已经下午了,可却没一个人来询问我在那个地方……「空之间」的事情。
这种状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发出了这样的控诉!
受理我的控诉而来的,就是身为国王陛下的父王。
父王看到我缠着绷带的左手,率先开口道。
「伤势怎么样?」
「不会危及生命,我只是受了点轻伤。」
负责诊治我的医生说,只要一天三次在伤口涂上药并保持干净,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日常生活也不会受到影响。
只不过,虽然我并无自觉,但还是有低烧现象,于是医生开了抑制低烧的内服药,并备注说药物的副作用可能会让人嗜睡。
午饭后我有服药了,但我现在并不困。虽说是低烧,但我想也就37度左右吧。前世的话,我会正常上学,中午之前体温就会降到正常温度了。
「我收到报告说,你左手上的伤是昨晚的袭击造成的。」
「这个伤是我故意弄出来的。」
「──好像是。但是,就算这个举动有其含义,你也太轻率了。你的护卫骑士现在正为此身陷困境喔?」
克里福德吗?
「……为什么?您听过报告应该知道吧,克里福德没有任何过错。他保护了我,还跟『从者』战斗并取得了胜利。他是有功之人。」
「这件事本身是值得嘉许的。但是,克里福德.奥尔德顿在身为第一公主的你的身旁,却还是让你受伤了。这种失败是绝对无法掩盖的。」
从、从结果来看确实是那样!
「是我命令克里福德不要妨碍我的。」
就算我越说越激昂,父王依然缓缓摇头道。
「过程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奥克塔维娅,你是我艾斯斐亚王国的第一公主。你让我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你这位公主有护卫骑士跟着却还是受伤了。这个结果、这个事实就是一切。甚至有人提议应该要更换护卫骑士。」
我使劲握紧了黑扇扇柄。
呜呃……道理上我懂。懂归懂!但我不能就此退缩。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今天早上一直都没有看到克里福德的原因吗?……更换护卫骑士?这件事要由我来决定。而我也不打算重新任命护卫骑士。因为在我看来,克里福德并无过失。」
直言说完后,我观察起父王的态度。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关键在于提议人是赛尔乌斯。」
父王组织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那父王的意见呢?」
「护卫骑士昨夜的失败和功绩,哪一个更值得重视?」
──!这么说的意思是。
「父王,您更重视功绩吗?」
「没错。──但是,奥克塔维娅。」
比弟弟色调更暗的翠绿色眼眸直视着我。
「你受伤的事实依旧不变。你别忘了,这本该是要严惩护卫骑士的事件。原因无他,你可是公主。」
「…………」
──我在有身分制度的国家以公主的身分生活着,却在各方面以转生前的女高中生时期的角度来思考,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倒不是我很轻率……而是区区一名女高中生受同样的伤,会是不同层次的事情,这使我淡化了身为公主的自觉。
因为这个缘故……就算是受轻伤,但只要我受伤了,克里福德就会被究责,这点想像力我还是有的。
我现在止不住地后悔。
……低烧也不能当作普通的低烧来看待。
而且,即便是同样的行动,明知故犯和无心之过也是完全不同的。此乃决断的重量。
「──我会铭记于心的,父王。」
我阖上黑扇,颔首道。
「……那个男的好像不怎么害怕惩处。他连赛尔乌斯的审讯都不愿配合。」
「啊?」
我瞪大了眼睛。
审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哥哥要审讯克里福德?如果克里福德跟恶徒是一伙的也就罢了,但他是站在打倒了恶徒──帮助了我和希尔大人的这一方!
我朝父王探出身子。
「昨晚发生的事情未被正确转达吗?审讯克里福德的必要性何在?」
「我换个说法吧?应该说只是要询问一下情况而已,但他本人不配合。奥克塔维娅,他没有你的许可就不愿交代。」
克、克里福德……不过,说起来他就是这种个性。
毫不隐瞒地全盘告诉哥哥,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做。太感谢了……毕竟事关希尔大人的事,我也不知道能透露到何种程度,虽然我很感谢他,可也正因如此,克里福德的处境越来越糟了……
「你们没有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若是你要抛弃那个男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克里福德今后也会是我的护卫骑士。」
父王轻轻笑了。
「……你放心。德里克头疼万分地跟赛尔乌斯解释过了。拉尔夫和德里克双方都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和实际情况告诉他了。并不是在怀疑你的护卫骑士。可是──」
父王接着说了令人不安的话。
「这些都没办法摆平赛尔乌斯。」
果然,只要事关希尔大人就会变成那样……!
「希尔大人之后情况如何?」
「他一直在睡。由于并无外伤,所以赛尔乌斯还算冷静。」
「他在王兄的庇护之下啊。」
那么我真的对希尔大人完全放心了。
我把探出的身子拉回原处。
「──赛尔乌斯无法接受让希尔担任诱饵的事情。」
这是当然的。
「他也无法接受我带希尔大人去参加准舞会吧?」
「关于这点,他好像也很生德里克的气喔?你们同罪?」
总觉得父王看起来很开心……是我有被害妄想症吗……?
「我明白了。我会跟王兄好好谈谈的。」
「那就好。关于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把一部分……你和你的护卫骑士的处置权移交给赛尔乌斯了。」
……我好像听到了不能置若罔闻的话。
「我这种软禁状态,是王兄的命令造成的?」
「没错。你的护卫骑士目前被关禁闭了──你们两个眼下的处境会持续到何时,全凭赛尔乌斯做主喔?」
您、您说什么……!
克里福德之所以被关禁闭,根据父王刚才所言,应该是暂定的处置,但是。
「为什么不是身为国王的父王,而是由王兄……」
要说父王和哥哥的话,现在我已经踩到希尔大人这个雷区了,比较容易接触的还当属父王!
「我和赛尔乌斯之间有个约定。这次赛尔乌斯动用了那个约定,我也没有办法拒绝。若是想摆脱眼下的处境,奥克塔维娅,你要自己想办法摆平赛尔乌斯。」
「所以……父王才会特意前来吧……?」
我好失望。
「能够公然违背第一王子赛尔乌斯的命令的只有我。这种程度赛尔乌斯不至于来跟我吵。──那么。」
父王原本摆出相较于往常更为放松一些的姿态,但现在他的模样却变得跟平时一样了。
这让我也跟着认真起来了。
「奥克塔维娅,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要对父王说的话……
「奈特菲罗公爵和德里克大人都把昨晚发生的事,毫无保留地告诉父王了吧?」
我也想把我跟伯父大人之间的事告诉他。
「我也想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父王。」
我明明是当事人之一,我醒来之后也要接受调查吧?免除也太奇怪了。
毕竟是伯父大人,他不可能会更改传话内容,但是完全交给伯父大人也不太好吧!
──然而!
「你不需要跟我说。要说的话你去跟赛尔乌斯说就行了。」
被父王拒绝了。
「既然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那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
而且他还起身了。
但是,等一下──!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我总算有机会跟父王面对面交谈了。而且地点还是在我的主场!我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请您稍等一下,父王。我没有话要说,而是有问题想问您。在昨晚的准舞会上,我有很多问题想问父王。」
「哦?」
父王重新坐回椅子上了。……呼。
「不过,我会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就是另一回事了。」
什……!
「您不打算回答我吗?」
「我确实不想回答……不过如果只限一个问题的话,你会在众多问题中问我什么呢?这我倒是很感兴趣。」
「既然只限一个问题,您可以回答我吧?」
「就一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我也想拜托父王,请您不要用谎言来应付我的问题。」
父王苦笑道。
「好吧。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但我不会说谎。」
很好!不过,就一个问题啊……
王冠……好像已经送到父王手上了,不用再问吧?
「空之间」的事、伯父大人他们逮捕的「从者」、乌斯王和女王依德娅莉艾的事情……
我每件事都想问,但要说只能从父王那里打听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去问第一个人不就行了吗?』
『您要我去问国王陛下,是吗?』
我脑海中闪过将酷似那个青年的长相藏在面具底下的路斯特的身影,以及在「天空乐园」的凉亭与路斯特的对话。
我不知道路斯特的话是否属实。
──父王,您知道路斯特的事吗?
但是,只能问一个问题。这样问能获得的情报量会很少吧。
那就稍微改一下内容。
我道出我的问题。
「路斯特.伯恩长得像谁?」
就是这个吧!
我最想知道的是路斯特长得像谁。若是父王不认得路斯特,他应该会回答他不认识,若是他认得的话──
「希尔格伦公鲁弗斯。」
我吓了一跳,并不由自主地将黑扇展开到极限,因为眼前的父王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情感。……父王不是一个感情用事之人。他并不是没有感情,但是,我平时看到的都是他作为国王时刻约束情感的模样。
此刻他与平时的模样截然相反。
「一个死人。那男人长得很像我的叔父,也就是你的祖叔父。他的举止和态度都肖似他年轻时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他本人返老还童一样。」
父王散发出了阴暗的感情。
那模样就好似一直逃避可恨记忆而无法释怀的我一样。我甚至认为,父王无法释怀之事会不会就是希尔格伦公造成的。
……亚力克启程那日曾问过我有没有见过希尔格伦公。此人是什么样的人就如父王所言,他是前前代奈特菲罗公爵。
我记得,亚力克说父王对他喊了希尔格伦公……
怎么回事?
但是,父王是不会在这种时候说谎的。就算只是口头约定他也会重视契约内容。
路斯特肖似年轻的希尔格伦公。
也就是说,希尔格伦公也和那个青年长得一模一样。
「──奥克塔维娅,我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了。希望能为你派上用场。」
父王静静起身。莎夏领会其意走向房门,门就像是在配合父王的动作似地从走廊那一侧打开。
守在外头的父王的护卫骑士们整齐划一地低下头。
「…………」
我扑到床上。
父王走后,我先是拜托莎夏将「我想见关禁闭的克里福德」的意思转达给合适的负责人。
玛蒂达好像努力过了──然而结果却是驳回,公主权力被击碎了。
我感觉到哥哥在动真格。
于是,这次我拜托她转达了「我想见王兄」的意思,在收到回覆之前,我决定在寝室里度过。
我的枕边放着写到一半的日记和铅笔。
日记是第五本,是用植物皮将一叠纸厚实装裱而成。铅笔则是用塞入石墨笔芯的细长木棍削制而成。两样都是全新的物品。
茜茜和我通过书信,以交流读书感想的名义展开宅言宅语而成了好朋友。这些文具是我从她那里收到的心头好。
我右手握住铅笔重新开始写日记。
我在总结准舞会上所见所闻的重要之事。
我当然是用日语写的。只有我看得懂,所以于我而言是很简单的暗语!
完全不用担心情报外泄!
我写到哪里来着……?
我看看,我按顺序把希尔大人马车暴走,以及从德里克那里听说的关于哥哥记忆的事情都写好了,正准备写没收到茜茜的信的事。
当然,这之后的事情我也会写。
我翻了几页纸,在雪白的一页写上别的内容。
我写下了路斯特和希尔格伦公的名字,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个等号。接着我把那个青年也加了上去。……稍作思考后,我把父王和亚力克的名字写在他们下面。
然后在希尔格伦公的名字附近写下了奈特菲罗公爵家。
这是类似相关图的东西?
──若是要调查希尔格伦公的事情,比较快捷的方式就是拜访奈特菲罗公爵家吧?要和伯父大人接触……只要这条禁止我接触外界的禁令不解除,我连房间都出不去。
也得想办法解决克里福德的禁闭处分。
如果不解决这两个问题,想寻找假恋人基本上就只是痴人说梦话!我也想重新调查艾斯斐亚的历史,可却连书库都去不了了。亮相日转眼间就会──
我停下写字的手。
关于这件事,要是我这种软禁状态一路持续到那天,是不是就不用公开了?
这有可能是一种回避亮相会的方法!
「不不不。」
我左右摇了摇头。乍一想是个妙招,但如果我打着这种算盘而毫无准备地虚度每一天,结果会如何呢?就会直接演变成我在没有假恋人的情况下出席亮相会的惨案!
赌输的结果堪称地狱……
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打破现状!
这样看来,眼下的难关果然是哥哥……
把今后的方针加在我刚刚写的内容上比较好。
在我发出「唔~嗯~唔~嗯~」的声音写着日记时,我发现我的眼皮越发沉重。
我强忍住哈欠。药的副作用来了?
以心情而言我想凭气势保持清醒!
不过,我脑海中闪过了医生替我诊治时所说的话。
『如果困了请不要勉强自己醒着,睡上一觉吧,这样烧很快就会退了。』
此时此刻我得丢掉前世的「就这点小事!」的感觉。
我阖上日记,将它和铅笔一起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我先走出寝室告诉莎夏,如果有人来了就叫醒我,然后才再次钻进被窝里。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
然而,我睡不着。
我睁开眼睛翻了个身,白色的花映入视野之中。在准舞会的前一天,装饰在枕边的莉什兰已经鲜嫩不再了。留意到这点的莎夏问我要不要把花换掉,我拒绝了。
那不是要用来招好运的,而是一开始克里福德替我插在头发上的花。
我总觉得还想让它代替放在「天空乐园」里的莉什兰继续装饰在我房间里。
在莉什兰淡淡的香气中,我再次闭上眼睛。
「嗯……」
有唰啦唰啦地翻页声。有人在看书……?是莎夏吗?
我揉了揉眼睛。虽然还有点困,但心情很爽快。医生的意见还是要听一下的。低烧这不是完全退了吗?莉什兰是不是有助眠的效果?我连梦都没有作,睡得可沉了!
处于浅眠状态的我在床上翻了个身。
「…………!」
映入眼帘的景象顿时让我睡意全失。
我看到了不可能看到的景象。
先是一双交叠的腿。
视线往上移动后。
有一个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撑在扶手上拖着腮。
嗯,美如画呢。
有这张新的特别插图吗……?有几张插图只限签了名的应募者才能入手,我跟姊姊都参战了却双双落空。我还记得在学校正失落之际,和音对我说了句「你好烦」就跟我绝交了。但之后又约我去吃蛋糕吃到饱的和音真的很傲娇。
「…………」
「…………」
我和水蓝色的眼眸对上目光。
被一头银发妆点的完美容颜正俯视着我。
天籁嗓音响起。
「早安,奥克塔维娅。」
「……早安,王兄。」
《高洁之王》中与希尔大人并列的另一位主人公。
而且也是我,奥克塔维娅的哥哥──赛尔乌斯正在那里。
咦,咦……?这难不成是我在做梦?
※哥哥在看的并不是公主的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