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的姐姐大人说「想成为妹妹」向我撒娇!?

第一卷 番外篇「某位少女的初恋」

作者: としぞう 更新时间: 2026-08-26 09:46:51

晚上,我突然醒来,听到房间外面传来静静的哭声。

今天也是吗,我咽下叹息,忍住困意,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

「妈妈,该睡觉了。」

「嗯,嗯……」

妈妈迷迷糊糊地无力点头。

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的酒罐。

妈妈不胜酒力,一瓶酒就足以让她喝得烂醉。虽然说这样很经济实惠,但是——

「对不起,抚子。都是妈妈的错,对不起……」

「好了啦,去床上吧?」

妈妈每晚,每晚都像这样喝酒。

从那天,爸爸留下高额的赡养费离开家里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如此。

爸爸出轨了。

对我来说,爸爸是个很好的父亲。假日会陪我玩,也会带我去旅行。当然,他不会对我使用暴力。

虽然他平日因为工作很忙,每天都会在我起床前出门,在我睡觉后才回家,但他说这也是为了家人。

但是,爸爸出轨了。而且是在妈妈怀孕的时候,也就是在我出生之前。

我不知道妈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收集证据,然后严肃地把证据摆在爸爸面前。

只是,妈妈质问爸爸的时候,爸爸一个劲地道歉,接受了所有条件,离开了家。听说一切都在我睡着的时候,就结束了。

从那以后,母亲便开始拼命工作。和精力充沛地在白天和晚上都和出轨对象在一起的爸爸不同,妈妈大概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了。

我不想给这样的妈妈添麻烦,拼命地做家务。学习和运动也是,因为只要努力,妈妈就会笑着夸奖我,所以我一直拼命坚持着。

努力,努力,再努力——

——抚子真了不起。

——明明有那样的家庭情况。

——明明是单亲家庭。

——好可怜。

这样的每一天,从小学二年级的那一天,我的姓氏变成『大庭』的时候开始,一直持续着。

久志山学园高中部。

选择这所女子学校作为高中升学的理由,除了特招生的条件非常好之外,离家不远,单纯因为是女子学校也是理由之一。

我有点不擅长应付男生。虽然爸爸的事情多少也是理由,但主要是因为初中时代,因为各种原因产生交集,被表白,感到疲惫。

我没有和谁交往的时间。取得好成绩,上好学校。培养健康的身体,不给医院添麻烦。

哪怕只是身为孩子力所能及的小事,我也只能不断拼命努力,好让母亲能最大限度地尽到身为家长的责任。

我没有父亲。因为只要有一点不足,就会被说『好可怜』,『都是因为妈妈被人背叛』,被毫无同情心的话语所包围。

所以我必须尽快成长,成为大人。

「抚子,今年的圣诞节,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不,没关系。和往常一样就好。需要的东西你都给我买了」

高一的冬天。

面对关心地询问的妈妈,我一如既往地回答,不用那么关心我。

之前有一次,我说至少在圣诞节和生日的时候,想和妈妈悠闲地度过,为了确保休息日,妈妈相当勉强自己……从那以后,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任性,我也会压抑下来。

「是吗……对不起,抚子」

「没什么好道歉的。妈妈才是,每天辛苦了。圣诞节也要工作吧?加油——不,不要勉强,适可而止哦?」

「嗯,我知道」

一想到如果我一不小心说了「加油」,让妈妈勉强自己,我就感到喉咙一紧。虽然觉得是自己想太多,可万一发生不好的情况,光是这样一想,就再也迈不出向前的脚步。

但是,对我来说,家果然是个特别的地方。

妈妈很忙,我经常一个人在家,但是我知道妈妈努力工作的理由,我也非常喜欢妈妈。

更何况——那种必须一直做个懂事好孩子的窒息感,无论身处何地都如出一辙。

高一的冬天——

「大庭同学,老师能拜托你帮个忙吗?」

「好的,是什么事呢?」

「这次我们学校不是有入学考试吗?我想拜托你做监考……」

「监考吗」

「说是监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工作。基本的流程都是老师来安排。大庭同学只要坐在教室后面,看看考生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就行了」

「这样啊。那我非常乐意帮忙」

「是吗?帮大忙了,谢谢。能拜托大庭同学的话我就放心了」

看到老师对我露出笑容,我也同样回以笑容。

自从上了初中,老师拜托我帮忙的机会好像就变多了。

我想这单纯是因为学校这种地方,成绩越好,老师对你的评价也会越高的缘故。

只要老师拜托我,我基本上不会拒绝。这与其说是想提高自己的内申分数,不如说是因为如果老师对我有好感的话,三方面谈的时候,老师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妈妈听了也会高兴。

还有,如果能帮上别人的忙,我也会对自己在这里的存在感到自信。

对周围的人来说,我一定是个方便好用的人吧。不知不觉间,不只是老师,连其他学生也会拜托我做些琐碎的小事,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多。

比如班长,活动的执行委员,代替别人打扫,运动会的广播员,学生会成员……等等。

只要有人拜托我,我都会去做。当然,我不会因为太忙就敷衍了事。我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完美地完成工作。

一次次翻越眼前重重阻碍的感觉,着实令人畅快。而且越是忙碌,就越能压制住那些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涌上心头的、细碎又任性的念头。

对妈妈,对老师,对同学们。

我一直是大家理想中的『大庭抚子』。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明天也是……我相信这就是我的理想,拼命地扮演着『大庭抚子』。

然后,就在老师拜托我监考的当天——

「好痛……」

早上,我因为持续了几个月的偏头痛,在闹钟响之前就醒来了。

没有睡够的倦怠感让身体变得沉重。虽然这是我最近的烦恼,但如果说出来的话,只会让妈妈担心,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开始吃的止痛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吃了。因为只要忍耐一下就没事了,而且每天吃的话就没完没了了。

「今天结束之后,早点睡吧……」

我叹着气,自言自语地说着。

因为有入学考试,所以学校今天放假。但我必须去学校监考。

「唉……」

我换上制服,穿上乐福鞋,自然而然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身体感觉很沉重。

被人依赖依然让我感到开心。特别是久志山学园这种女校的环境,同学们也经常称呼我为『姐姐大人』,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也会让我涌起一股必须回应大家期待的干劲。

所以,我应该完全不讨厌这件事才对……但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件事,头痛就会变得剧烈。

(不想去)

我装作没注意到脑海中突然浮现的这种丧气话,走向学校。

随着离学校越来越近,穿着陌生制服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毫无疑问,大家都是今年的考生吧。

和朋友聊天的学生,直视前方走路的学生,低头看着参考书或记忆卡的学生……虽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这样,但其中应该有未来的学妹们吧。

这么一想,监考官这个守护她们的角色,责任重大。虽然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也没有立场直接帮助她们……

「呀啊!?」

(咦……!?)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可爱又有点有趣的悲鸣。同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我立刻朝发出悲鸣的方向跑去。

「没事吧!?」

「诶?」

如我所料,有一个女孩子摔倒了。大概是考生之一。包里的东西都散落在地面上……啊啊,多么悲惨的状况啊。

虽然我感到不忍直视,但还是立刻向她搭话,想帮她收拾——却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这孩子……好可爱……!)

虽然我不怎么看电视,但她的容貌漂亮到让我觉得她是电视里的人……说不定比电视里的人还要漂亮。我们学校应该没有艺人吧。

……现在不是看入迷的时候!因为在上学路上摔倒,她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没受伤吧……?啊,没关系。我来捡。如果流血了,用这个吧。」

盯着人家的脸看感觉很失礼,所以我急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连准考证都掉出来了……『橘澄香』,这是她的名字。

「啊,对,对不起……」

「不用道歉。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这不是你的错」

我努力露出笑容,想让她放心,告诉她这只是小事,不用在意。

但是,我内心却在想。

她恐怕已经不行了。她泪眼汪汪,脸色也有些苍白。今天考试开始前,她就没什么自信的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不小心摔倒,精神也崩溃了……她已经没法正常考试了吧。

没错,虽然我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我在心中做出了冷酷的评价。但是,我作为优等生的习惯,让我握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

我这样不负责任地断言。

现在,我脸上一定挂着连自己都感到火大的清爽笑容吧。我根本不懂她的心情。

我当然不会参加考试,所以她的事情与我无关。虽然我偶然知道了她的名字,但我也没办法凭一己之力让她合格,所以这句话毫无意义。

反正过几天,我就会忘记她的名字和长相。我明明很薄情,却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是最差劲的伪善。

(……!)

卑微而令人厌恶的思考,以及随之而来的头痛。

我像是要掩饰罪恶感一样,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我根本帮不上任何忙,这甚至算不上是安慰。

虽然我明白这一点,但至少……我真心希望幸运能降临到她身上。

「这样就行了!我将你绝对会合格的心情注入到你手中了!」

「…………」

她——橘同学一瞬间呆住了,睁大眼睛回看着我。

明明觉得这样想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可我还是忍不住觉得,她此刻这般神情可爱极了。

睫毛纤长,眼眸又大又明亮——这双眼睛让人一见就印象深刻。

所谓光凭脸蛋就能吃饭的人,就是指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吧。

没错。就算她没考上这所高中,也一定会在某件事上取得成功……我抱着这种毫无意义且不负责任的期待,为了结束这段时间而准备松开手——就在这时,她反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啊,你也要加油!我、我也会为你加油的!没、没问题的!!」

这次轮到我僵住了。

橘同学对我一无所知。她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应该是这样。

而且,她大概误会了。她以为我和她一样是考生。

所以,她的话没有说到重点,也没有任何意义。

……明明应该是这样。

「啊……」

……所谓晴天霹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有多久没听到别人对我说「加油」、「没问题」这种话了呢?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变得理所当然地做到一切。

不是对我自己,而是对周遭的人而言。

在学校这类众目睽睽的场合,总时不时有人找我帮忙、找我商量事情;等母亲下班回家后,我又大多要全身心照料她。所以,我唯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能为自己的学业精进埋头努力。

所以我知道,周遭的人认为我是「不用努力的天才」。他们认为鼓励我这种人很失礼,也误以为我理所当然地什么都做得到。

所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话,我一直……

——怦通!

心脏跳了一下。

仅仅一句话,没有丝毫复杂,简单的话语。

然而,光是这样,就让我觉得头痛减轻了。

早已习惯不再吐露丧气话、也彻底收敛了所有任性的这张嘴,此刻仿佛快要不受控制,说出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想过的心里话。

光是被橘同学注视着,就让我产生一种全身和内心都被温暖地包覆的错觉——

「谢谢!我也会加油的!」

我生怕自己会说出不符合「大庭抚子」这个身份的真心话,于是赶紧结束了这场对话。

但是,从这一刻起,一切就早已注定了吧。

我的声音天真无邪到连自己都感到惊讶,而且很兴奋……不会错的。

我,只是因为这样,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愚蠢对话,就这么简单地,

被橘澄香,夺走了心。

对于活了16年以上才第一次知道的感情,我感到深深的困惑。事实上,我是在相遇后过了几个月,才知道这种感情被命名为『恋爱』。

只是,在那段时间里,我一天也没有忘记过橘同学。

她那烙印在眼底,无法忘怀的端正脸庞和坚定的眼神。当时握住我的手的触感。

还有在偶然分配到的教室里,以从后方监视不正当行为的名义眺望的,她拼命面对考试问题的背影。

在回忆起这些的同时,我也会回想起自己那已经好几年没有表露出来的,过于孩子气的笑容,以及忘了自己的职责,只是一味地祈祷她能考上的情景,让我感到十分羞耻……但是,一想到这种羞耻也和我对橘同学的感情有关,就不可思议地让我感到很舒服。

橘同学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子。虽然她的五官非常端正,但不知为何……没有气场。

如果说她没有自信,会给人消极的印象,实际上她也不是那种感觉……不对,虽然只和她说过一次话,我却说得好像很了解她一样。

只是,对我来说,无论过了几个月,橘同学都一直很特别……大概是因为这样吧。

那天,我才会找到她。

「啊……!」

升上二年级的几天后。我走在走廊上,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发现橘同学走在对面校舍里时,我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跑到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抚子?你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如果身旁没有真琴——我的朋友柊真琴在的话,我一定会立刻冲过去找她吧。明明对方一定不记得我了。

真琴从我身后探头看向窗外。

但她似乎没有发现橘同学,只是疑惑地歪着头……看到她的反应,我松了口气。

真琴是戏剧社的王牌,也是最擅长演男性的社员。她被称作王子,是个拥有许多粉丝的名人。

她的行动力远比我强,要是她盯上了橘同学……光是想象就让人讨厌。

明明那天只是稍微聊了几句,却产生了这种独占欲,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讨厌就是讨厌,这也没办法。

「不,没什么。」

我这么敷衍过去,将视线从橘同学身上移开,迈开步伐。

不过,光是橘同学考上这间高中,这个事实就让我开心到几乎要跳起来。

因为只要就读同一间高中,一定有很多机会能跟她聊天。

没错,明明还没跟她说到话,却已经开始期待,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跟平时完全不同。

在那之后,我跟橘同学之间完全没有交集,只有时间不断流逝。

原因有很多,但最大的原因是我终究是「大庭抚子」,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

我完全忘记怎么任性,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去见小自己一岁的橘同学。

最近我的奇怪传闻似乎也传到低年级生那边,一到学校就有许多人在等我,无论是午休还是放学后,总是有人在看着我。

虽然非常拘束,但又不能辜负她们的期待……尽管这么想,我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因为——

(啊……橘同学……!)

上学后,穿过校门的我总是会寻找她的身影。

在距离校门很远的长椅上。

橘同学总是站在那里,不知为何每天都在守候我上学。

橘同学绝对不会直接跟我说话。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在躲我……让我相当沮丧,但现在已经完全习惯这种状况了。

而且——

(有橘同学在看着我,让我非常安心……)

自从遇见她那天开始,我便不再感受到之前一直困扰着我的头痛。

而且,一想到她每天早上都在看着我,胸口就会小鹿乱撞……变得每天都很期待上学。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我也注意到了。

我一直感受到的偏头痛、浑身沉重、压力缠身——原来这些种种不适,都是我的身体在不堪重负地发出抗议,只因我心里拼尽全力想要回应周遭所有人的期待,长久被这份重压折磨着。

现在也依然有这种窒息感。我还没有厚脸皮到认为自己背负着期待是理所当然。

但是,我有了想要努力的理由。

因为她在看着我。

「呐,真琴。之前你说的那本书,我也可以看看吗?」

某天,我试着向真琴这么问。

「咦!?难道抚子也对百合觉醒了吗!?」

「不、不是,只是有点兴趣……」

「嘿——这样啊这样啊!当然可以,没问题。我可不想错过让朋友陷入泥沼的机会。」

真琴自称是百合爱好者。所以旁人常常会产生误会,但据说她本人并没有同性恋爱的倾向。按她自己的说法,百合这种爱好,说到底就该是默默守候、静静见证别人的感情慢慢萌生发展。

老实说我不太懂。如果真琴没有热情地向我解释,我甚至不知道百合指的是女孩子之间的恋爱。

只是,那本书的封面莫名地吸引我。

书名是《理想姐妹的养成方式》。虽然我是独生女……但我曾经多次想过,如果我有姐妹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同呢?

如果……不是我,而是更可爱的孩子的话,父亲会不会就不会抛弃我们,走上外遇的道路呢?

我趁着学习的间隙,一点一点地阅读从真琴那里借来的书。

这是这样一个故事,两人在外形同陌路、水火不容,回到家中却以姐妹的身份,共度只属于彼此的二人时光。我既为她们表里反差带来的酸涩揪心,又沉醉于其间甜蜜的氛围,偶尔书中也会刻画一些尺度比较大的情节……

因为是以前从未读过的书,所以相当困惑,花了不少时间,但是——

「姐妹吗……」

如果我也有这样关系的人……这么一想,脑海中果然浮现出橘同学的脸。

橘同学比我小一岁。以年龄来说,我应该会是姐姐吧……但是,如果可以任性的话……

「如果我是橘同学的妹妹……」

虽说是自言自语,但我对自己说出这种自以为是的任性话感到有些惊讶。

可只要将这份心事说出口,脑海里就会不断涌现出自己被橘同学当作妹妹那般疼宠的幻想,连方才心中的惊讶也转瞬被这些思绪吞没殆尽。

「橘同学……澄香,姐姐……」

如果她能成为我的姐姐。会好好地夸奖我,摸摸我的头,紧紧地抱住我,然后,然后——

「就像书中这两个女孩子一样。」

书中描绘的那对姐妹,她们之间种种爱意的表达都很大胆露骨,对我而言实在有些过于热烈。可如果是和澄香姐姐在一起的话,我想自己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沉溺其中。

明明从那之后一次也没说过话,为什么我会这么擅自地,越来越喜欢她呢?

我很胆小,早上明明连无视包围我的同学们,去跟橘同学说话这种小事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是不是正因如此,这份单恋才越陷越深、难以释怀呢?才会不断幻想着被她爱着的美梦呢?

「澄香……嗯,唔……」

明明还是傍晚,我却躺在床上呼唤着她的名字。

在认识她之前,我几乎没做过这种行为,但在认识她之后,我几乎每天都会这么做。

她会觉得我很下流吗?即使这么想,我还是希望她能用那纤细却可靠的手指触碰我。

我总会忍不住幻想,如果橘同学轻轻抚摸我的头,唤着我的名字,再用温柔又缱绻的方式稍稍逗弄、宠溺我一番该有多好……

我沉浸在这样的妄想中,身体再次发热。

无论是我唯一的家人、还有对什么都可以说的朋友,我都不敢流露半分的任性,却偏偏全都倾诉寄托在了这个只说过一次话的女孩子身上。

那年秋天,彼时的我根本无从知晓,自己和她往后会以怎样的方式产生羁绊、慢慢走近。

「抚子,我有话要跟你说。」

「怎么了,妈妈?这么郑重……难道是关于你男朋友的事?」

「嗯……嗯,是啊。」

二年级第二学期开始后不久的某天晚餐后,面对态度莫名郑重的妈妈,我察觉到了。

妈妈从不久之前就有了正在交往的对象。我虽然还没有见过对方,听说是母亲公司的同事,而且对方也带着孩子。

母亲当初和父亲经历了那样的变故之后,如今能找到新的伴侣,我打心底里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虽然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在意的事情…… 不过先撇开这个不谈,来说说眼下这件事。

从妈妈心情不错的样子来看,肯定是积极的内容。

(妈妈变得好可爱……)

看着害羞的妈妈,我不由得这么想。

她原本就比实际年龄年轻,有时甚至会被当成我的姐姐,自从开始交往之后,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了。

我曾听过恋爱会让女性变漂亮这种话,或许正是如此。

我再次感受到妈妈的变化,同时附和着她,看来这次的谈话果然是关于再婚的具体计划。

虽然姑且会安排双方的家人见面,但如果我和对方的孩子没有强烈反对的话,这门婚事应该会顺利成立吧。

「那么,我的姓氏也会改变吗?」

「是啊。虽然还得好好商量下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间……不过我想之后应该要搬到对方橘先生那边一起生活了。」

「……哦。」

「这样啊……」

我刻意勉强自己,维持着一副理所当然的平静笑容。

然而,心脏却剧烈地跳动,甚至让我觉得会不会因为心跳声而被发现。

对方住的地方并不远。年龄和姓氏一致的女孩子。

可能性很高。但是,不会吧。

「如果能和她好好相处就好了。」

「是啊。如果能那样的话,我也会非常开心。」

名字叫什么?我把这个问题吞了回去。

我始终无法抹去心底那份期待,倘若冥冥之中机缘巧合,以极低近乎天文数字般的概率,对方恰好就是她该多好。

只是,如果听到名字,确定不是她的话,我会很害怕。如果真的是她,我一定无法在妈妈面前保持平静,无法维持听话的「大庭抚子」形象。

(但是,如果真的是橘同学——澄香同学的话,该怎么办?)

如果弄错了,对对方也很失礼,但我还是不禁期待着。

既期待又害怕见面的日子到来……这样的日子,让我每天早上都忍不住去想和她相遇的事——

所以,即使知道不行,我还是忍不住去妄想。

我不禁暗自遐想,要是能和橘同学成为家人、变成姐妹就好了,姐姐和妹妹——不对,是我做妹妹、她当姐姐该多好啊。

我就这样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不知不觉总是熬到很晚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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