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风市一家灭门血案或迷宫牢杀人事件

第一卷 迷宫牢杀人事件6

作者: 早坂吝 更新时间: 2026-08-26 09:43:52

「你说我是犯人。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一点吗?是说,拿枪指着人的死宫小姐还更像犯人吧www」

「这个啊,只是为了逼出犯人才用的啊。」

「逼出犯人?」

「在犯罪调查中,『惯用手』这个概念会频繁地——频繁到让人会胃食道逆流的程度——被提起。然而,『惯用脚』却很容易被忽略。」

污野☆SHOW一脸被打个措手不及的表情。

「惯用脚……吗?我可不晓得我的惯用脚是哪一只喔。」

「在体育课踢足球或跳远的时候,你都没有注意过吗?」

「别说了,一讲到体育就让我想起内心的创伤……」

污野像是耍宝一般,举起双手在脸前不断摆动,但看到死宫不发一语,继续用枪指着自己之后,又恢复原来认真的神色。

「要认真说的话,那么久以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啦。」

「也罢,很多人都是这样,你应该也不是在说谎吧。但即使没特别留意,在做特定的动作时,惯用脚就会出现。」

「比方说?」

「例如,将东西踢开时就会使用惯用脚。在杀掉武智的时候,犯人用左脚将手枪踢到尸体旁边,这是犯人为了让凶器远离自己,在那个瞬间非做不可的动作,所以没有进行伪装的余地。因此,杀死武智的犯人,其惯用脚就是『左脚』。」

「哇——」

「先说另一件事情,在爆炸之后,我们一起进入了大久保先生的房间,没错吧。其实与我第一次造访时相比,那个时候的房里有某个部分出现了变化。具体来说,就是散落呕吐物的那片区域的右前方与左后方,都出现了直径大约七公分的半圆形缺口。」

「就算你用说的,我也没办法想像画面——话说我也不想回想起恶心的画面就是了——那个不就是被爆炸的冲击波给吹掉的吗?」

「冲击波可不会只吹散那么小的范围喔。既然没有人表示自己『曾经在我第一次和第二次造访之间进过大久保先生的房间』,就只能认为那是犯人留下的痕迹。那么,会是什么痕迹呢?只要想像犯人所采取的行动就能看出来了。」

「想像一下吧。」

污野用有如开玩笑的语气这么说。原本的哏是什么呢,是《Imagine》歌词的日文翻译吗?对此毫无兴趣的死宫,无视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为了隔着墙炸死白石女士,犯人必须在大久保先生房内深处的墙面上安装炸弹。可是在房间中央有大久保先生肥胖的身躯和呕吐物。如果将尸体当成踏台,不仅有可能会留下物证,在心理上也会有所抗拒。因此,犯人选择跳过呕吐物。但是在无法助跑的室内没办法顺利跳跃,起跳和着地的时候都不小心踩到呕吐物了,所以便出现鞋子留下的半圆形缺角。」

「好脏!」

「在进行跳远这些跳跃的动作时,通常会以非惯用脚为轴心脚踩地,抬起惯用脚来跳。会踩到呕吐物的右前方与左后方,就代表杀害白石的犯人,惯用脚也是『左脚』。即使方向反过来,脚踩到呕吐物的位置也不会改变。」

「我的惯用脚,到底是哪一边呢……」

污野用双脚分别做出像是在踢什么东西的动作。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你听过『犯人在逃跑时,只要遇到丁字路口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会往左』这个法则吗?」

「啊,这个我好像有听过,又好像没听过。」

「警察们也很熟悉的这个法则,绝对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而是有科学方面的根据。在做出踢或跳跃的动作时也是如此。这是因为人类以轴心脚稳稳踩在地面上,让惯用脚进行大幅度的动作会比较稳定的关系。所以在转弯时,也容易下意识地将轴心脚作为旋转轴,转向惯用脚大幅活动的方向——也就是与惯用脚相反的那侧。由于大多数的人都惯用右脚,所以犯人有相当高的机率会往左转。」

「唉唉唉~」

「虽然是题外话,但这个左转法则也被用在各式各样的地方。例如田径的跑道规划为逆时针,商店的动线也常被设计成向左前进。相反的,似乎也有鬼屋会将路径故意设计成顺时针,借此达到让游客觉得不对劲的心理效果。」

「还真是学到了不少啊~。啊,不过先等一下喔,我们原本的话题是在说什么来着,是在讲我的惯用脚吧。这个和那个有什么关系咧?」

「当然有。你知道这条死路位在地图上的哪个地方吗?这里是从我用枪威胁各位的地点开始,在每次遇到丁字路口时都选择往右,右转四次之后才会到达的地方。即使是右撇子,或许在第一个丁字路口时会因为分散逃跑之类的原因而选择右转,但连续四次都这么做的可能性非常低。从这一点可以确认,你的惯用脚就是『左脚』。」

一向口若悬河的污野,很罕见地说不出话来。

「顺便告诉你,上田小姐和叶卡捷琳娜小姐似乎是在丁字路口左转四次,走进了另一条死路,所以她们的惯用脚应该是『右脚』。在还活着的三个嫌犯中,惯用脚是『左脚』的只有你,所以你就是犯人。」

污野终于张开了嘴。

「还是老样子,刚好又把自己排除在外呢。」

「毕竟我从头到尾都和上田小姐一起行动,在大久保和白石的命案也都有不在场证明。不过,要是你想主张我有共犯的话……」

「啊,不在场证明啊。这么一说,确实有耶。不,我可不是想把死宫小姐当成犯人喔,但就算是这样,把我当成犯人又是怎么回事?坦白说,我不知道自己的惯用脚到底是左是右,但如果你说的话是正确的,那个女医生——糟糕,我忘记她的名字了www」

「是白石女士。」

「对,白石。你是想说炸死白石和开枪打死武智老爷爷,这两件事都是我做的,没错吧?」

「是的,正是如此。还有会毒杀大久保先生,应该是为了在白石女士隔壁房间的墙上安装炸弹,所以也是你毒杀他的吧。」

「不对吧,这样不是根本不可能吗。不是说会发给六起悬案的犯人每人一种凶器吗?为什么只有我可以用到毒物、炸弹和枪这么多种呢?」

说完后,污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拍了一下手。

「啊,我懂了。你是想这么说吧。首先,分配给我的凶器是毒物,我用这个毒死了大久保之后,再用从他的保险箱里抢来的炸弹炸掉墙壁,借此杀死白石,然后又从她的保险箱里拿到手枪,射杀武智——但是这根本办不到!你也看到了吧,白石的保险箱根本没被打开。是我威胁她打开的吗?要是我能和她近距离接触的话,完全没必要做出炸掉隔壁房间墙壁这种兜圈子的事吧。所以我不可能有那么多武器,你明白了吗?」

「不需要依照这么麻烦的顺序啊。事情其实更简单,那就是你从一开始就拥有全部六种凶器。」

「啊?慢着慢着,这是什么意思?」

「叶卡捷琳娜小姐说想要画出迷宫的地图,你就把原子笔和笔记本交给她了,没错吧。」

死宫提起了一个乍听之下毫无关联的话题。

「这算得上是对于刚刚问题的解答吗?」

「听人说话要听到最后喔。」

「被骂了w」

「那时,我已经看穿了隐藏在这平凡无奇场面里的三个线索。」

「唉,我只是很正常地把东西递给她而已啊w」

「第一个线索,是犯人为什么会知道大久保先生的房间紧邻白石女士的房间这件事。看着平面图很容易误以为这是理所当然,但一般来说,在迷宫里行走时根本不会注意到吧。毕竟在犯案前,也没有画出详细地图的时间。那么,犯人为什么会想出隔墙炸死白石女士的手法呢。唯一的可能,就是犯人事先握有迷宫的地图。犯人打从一开始就是主办方的人。」

「主办?也就是说,犯人和那个米诺什么的是共犯关系啰?」

「说得更简单一点,米诺陶洛斯本人也很有可能就是犯人呢。因为那种广播只要用遥控器或定时装置就能播放。至于第二个线索,是你身上带着原本不可能有的金属制原子笔。」

「身上不可能带着笔,这个偏见也太过分了吧~!我不是说过,那是用来记下拍片题材用的吗w」

「如果是平常的情况,这当然没问题,但现在的状况不同。主办方不可能不没收能用来当作规则外武器或自杀工具的金属制原子笔啊。实际上,我用来防身的电击枪也被收走了。在笔没有被拿走的情况下,你就成为我在刚才的推理中所导出的『主办方的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死宫觉得污野的脸闪过一丝阴影。

「哎呀……主办方是犯人?说明的规则全都是骗人的?这么一来,死亡游戏根本不可能成立啊。如果是推理小说的话,这已经是想叫出版社退钱的等级了。」

「唔,你果然是对自己的游戏有所坚持的那种人啊。」

「有够会挑人语病,真是有劳你了www这又不是我的游戏wwww这只是一般的看法wwwww」

「请放心,我完全理解你是个公平的游戏主持者这一点。」

「根本没在听人说话wwwwww」

为了盖过污野的放声大笑,死宫特别提高了音量。

「说明规则的时候并没有说谎!米诺陶洛斯是这么说的。

『这六起案件的犯人就潜藏在诸位当中。』

『在犯人房间的保险箱里,放着源于各自所犯案件的凶器。』

听到这些的我们便如此思考。每个未解悬案的犯人都会得到一样凶器。但这是先入为主的误解。即使尚未破案的事件有六起,也不代表犯人一定有六个。如果所有的未解悬案都是同一人所为呢?那么,那个人的保险箱里就会放有全部的六种武器。要是照字面来解释规则的话,就会变成这样。」

「只要其他的六个人里有一个人说出『我的保险箱是空的』,这种事不是马上就会被揭穿了吗。」

「这个游戏的优秀之处,就在于让人在心理上无法做到这点。悬案有六起,但玩家有七个人。清白的六个人都会认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是凶恶事件的犯人』。在这种状况下,要是说出保险箱里没有东西,就会曝露自己没有对抗手段,因此被集中盯上。所以,只能假装自己的手上也有武器。」

「先说出这一点的是小琳娜吧。」

「如果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话,你应该打算自己说出口吧。」

「什么打算不打算的啊w」

「与你的盘算一样,我们每个人都在提防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互相牵制。但实际上,所有的凶器都集中在你的手上。没错,那六起踏进迷宫的悬案全都是你的犯行。」

污野下流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

才刚这么想,他随即再次开口。

「没错没错,我等这句话等好久啦!六起未解悬案,全都是我的杰作!哎呀——我一直想告诉别人这件事啊。因为,这些只要是日本人都会知道的知名案件,可是全都出自『我』的巧手喔。而且,我到现在还没被抓到耶。很厉害吧?我是天才吧?」

「每起案件的动机是什么?」

「那当然是挑战啊,是游戏。以高分为目标,获得四亿金币、达成击杀人数五十五人!只要尝过那种多巴胺大量分泌的爽快感,就没办法再回去玩普通的游戏了。在游戏里开枪射人有什么好玩的,把游戏丢掉,走到大街上去吧。然后对现实世界里的人开枪!这就是我想说的。」

污野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过,我最近开始觉得有点空虚了呢。我明明这么厉害,但表面上却只能被人当成迷惑系YouTuber这种小咖。同样是法外狂徒,我明明是更伟大的犯罪者。我想做点什么让大家知道这一点。可恶啊,要是在犯案现场留下什么可以代替签名的东西就好了,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

于是,我想到了。我用在四亿圆事件和S市一家灭门血案里获得的资金,买下废弃游乐园里的迷路后加以改装,再绑架名侦探死宫游步等人,让他们进行死亡游戏。污野☆SHOW究竟能不能在不被发现自己是六起悬案犯人的情况下,杀光所有人呢?噢,死亡游戏的过程都被藏在迷宫各处的隐藏摄影机拍下来了,剪辑之后预定会公开给全世界看喔——」

「这样一来,污野☆SHOW是犯人的事不就会曝光了吗。」

「嗯——关于这一点啊,要是用自己的帐号上传,马上就会被发现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但如果用别的名字上传,除了要增加点阅数很麻烦之外,到最后,身为YouTuber的我看起来会很可疑,这一点还是不会改变的吧。所以我现在还在思考要怎么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是犯人这件事曝光后,会引来警方的追捕。」

「啊,这个喔w那就只能展开逃亡篇啦。为了尽量让更多人知道我的丰功伟业,也只能这么做了。」

「原来如此。听到你说要将影片放到网路上,我就明白你让白石女士穿上白袍的理由了。是为了让观众更容易知道她的职业才这么做的吧。」

「对对对,因为登场人物很多嘛。还有,更单纯的理由是因为穿白袍看起来有角色扮演感,有些观众可能会很开心。在这种地方用心就是受欢迎的秘诀。」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会犯下这种错误。在听到白袍的事情时,我就该意识到这是一场『公开表演』的可能性。要是早点注意到的话,或许在那时就会开始怀疑身为YouTuber的你了。不对,是因为『把揭露自己是犯罪者的影片放上网路』这件事超出了想像吗……但我不太明白,如果你有这种觉悟的话,只要在一开始的时候上传自白影片不就好了?」

污野突然爆笑出声。

「死宫小姐,你真的很不了解人类的心理耶wwwww迷惑系YouTuber就算突然上传这种影片,也只会得到『好啦,扯谎辛苦了』这样的回应吧。要是引来警察的话可就完蛋了。

所以,才需要举办死亡游戏啊。参与者都赌上了性命,就算观众只是觉得有点好玩,也要让他们先推理一番。然后再让他们有了『每起悬案的犯人都不同』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后,再来个『六起悬案的犯人其实是同一个人』这种惊天大反转!犯人的真面目就是我!怎么样啊,我很了不起吧!发现真相的时候,你也觉得我确实很厉害吧。一定很惊讶对吧。」

「名侦探的字典里没有『惊讶』这个词汇呢。一切的真相都只是存在于那里的必然而已。」

污野一边挖耳朵一边说:

「好好好,好棒棒好棒棒。如果你真的这么行的话,一定也已经知道第一起事件的真相了吧。姑且还是问一下好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在大久保如此提防戒备的情况下毒死他呢?」

「确实,要用氰化钾杀死他是有些困难呢。但如果用的是其他毒物呢?」

「唉,你了解规则吗?犯人拿到的只有营地氰化物中毒案所使用的毒物……」

「这就是你设下的陷阱啊。但是重视游戏公平性的你,同时也给了提示。米诺陶洛斯在列举那六起悬案时,明明提到是依照发生的时间顺序,但营地氰化物中毒案却是在最后才提到。大家曾经讨论过,觉得这点很奇怪对吧。」

「有发生过那种事喔。」

「假设那个顺序是正确的,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就是出现在这个游戏中的营地氰化物中毒案,并不是大家都知道的那起发生在十五年前的案子。」

「你是说……还有类似的案件?」

「是的,我和上田小姐都在最近的新闻里看过。还有白石女士,她在事件发生时也参与过急救。在那起事件中,有人在职棒选手的集训地施放有毒气体。你知道职棒的集训也被称为『camp』吗?」

「嗯,这个我还知道。」

「再来,如果使用的毒气是青化氢呢?氰化氢气体不只会因为氰化钾和胃酸的反应而产生,本身也是纳粹的毒气室和奥姆真理教的恐怖攻击都使用过的剧毒。如果在职棒的集训地施放氰化氢,导致好几位知名球星死亡的话,不就是足以称为第二起『营地氰化物中毒案』的大案子吗?」

「实际上真的有人这么讲吗?」

「这个问题并不是重点。不管怎么说,只要警方没有公布他们命名的冗长正式案件名称,这些都只是俗称而已。此外,由于犯人尚未落网,在定义上也可以称为『悬案』。」

「才刚发生的案件就被称为悬案,警察也很可怜呢w」

「我不晓得十五年前那起案子的犯人是谁,但第二起营地氰化物中毒案就是你做的。」

「在死亡游戏开始之前不是会很忙吗w做这种事有什么好处啊w」

「可以让人误判犯人拿到的武器。米诺陶洛斯只说『营地氰化物中毒案的犯人会拿到氢化物』。虽然大家想到的,都是十五年前的那起案子所使用的氰化钾,但实际分配的,是在职棒集训时释放的氰化氢气体。先让人对固体的毒物提高警觉,就能用气体毒物来个出其不意。」

「但是毒气什么的说起来很简单,真要用来杀人的话,不是会比预期的还要困难吗?如果为了杀死大久保而让室内充满毒气的话,我想应该需要很大的量。除了要怎么把这么大量的毒气带进来的问题,假设真的成功了,那第一个冲进房间里的死宫小姐应该也已经挂了吧w」

「只要下点功夫就不需要让室内充满毒气,用上一点就够了。你使用附有细长喷头的喷雾罐,从房门下方的空隙将氰化氢注入房内。接着敲门,将一张白纸从空隙塞进去。没错,这就是刚刚说过的三个线索中的最后一个,你身上带着笔记本。应该是从里面撕下一页,然后用在这里吧。」

「然后呢?」

污野催促死宫继续说下去。

「听到敲门声而靠近房门的大久保先生,注意到有张纸从底下的门缝塞了进来。因为用来挡门的桌子是玻璃制的,隔着桌面也能看到。他想着『这或许是来自其他玩家的讯息』,就跪趴在地上,将头探进桌子底下,打算捡起那张纸——于是就大大吸了一口聚集在门边的氰化氢。」

「哎呀,糟糕了。」

「他反射性地想后退,后脑杓撞到了玻璃桌面,血迹就是那时留下的。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害,但氰化氢可不然。毒气从肺开始顺着循环器官扩散,全身都受到毒气侵蚀的大久保先生逃命似地移动到房间中央后,就在手上握着白纸的状态下断气了。」

「呕呕呕~」

「氰化氢几乎都被大久保先生吸入体内,剩下的也因为重量比空气略轻而聚集在天花板附近,所以我和上田小姐进入房间时,里面已经是安全状态。」

「惨了w身高超级高的人会死www」

「另一方面,你也失算了。挡在门前的障碍物让你进不了房间,无法立刻安装炸弹、也无法拿回白纸。如果像我那样用力推的话,我想是有办法推开的,但你应该是担心花了太多时间,会有被人看到的风险吧。或许你是觉得,白纸也可以让人以为是包着氰化钾的纸,不必勉强拿走。但用纸包住氰化钾的保存方式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因为氰化钾会与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产生反应而变质。」

「『包着氰化钾的纸』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耶w」

「这是为了让犯人放松警戒啊。你原本的计画或许是想用纸箱里的应急食物加以组合,伪装出装氰化钾的小瓶子,加以补强自杀这个说法。具体来说,可以撕掉能量饮料褐色瓶子上的标签后,再将一些果干的糖粒放进瓶底,让它看起来像是氰化钾之类的。但实际上,因为出现意料之外的障碍物让你无法进入房间,也就无法进行这类伪装加工。不过考量到密室可以让自杀这个说法更加稳固,可以说是歪打正着吧。」

「不用那么麻烦,如果一开始就准备好小空瓶不就好了。」

「那样也可以,但因为你是个公平的游戏主持者,我只是觉得你会利用现场有的东西加以发挥而已。」

污野用还算满意的表情继续问道:

「这样说的话,那现场的那罐矿泉水呢?还有打开保险箱的又是谁?」

「单纯只是大久保先生把矿泉水打开来喝,保险箱也只是打开以后就这么放着没动而已,与案件没有关系。」

「真的假的,明明把保险箱关起来更能虚张声势的说w」

「不能一概而论吧。让人看到已经空了的保险箱,可以对其他人施加『我已经把武器拿到手了喔』这样的压力。不过,也许他并不想参与这种尔虞我诈的游戏吧。你难道不觉得,大开的保险箱似乎表达了大久保先生自暴自弃的态度吗?以上就是我的名推理。」

污野故意大大地「啧」了一声。

「啊——真是搞砸了。想说有个多少能推理的家伙可以让场面更有趣,所以才把名侦探大人也放进名单里的。」

「古往今来,没有犯人能在找来名侦探的情况下还能成功的喔。你虽然很公平,但看起来似乎不是个优秀的游戏主持者呢。」

「死宫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是推理游戏,同时也是死亡游戏喔。就算犯人的身分被揭穿,只要活到最后,就是赢家。」

理应在手无寸铁的状况下被逼进死路的污野,身上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你才是搞错的那个人。就跟要平安踏进家门才叫远足一样,直到打倒犯人为止,才是推理。」

死宫重新举枪瞄准。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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