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也想讨伐魔王?」被勇者小队逐出队伍,只好在王都自在过活(你这种家伙别想打赢魔王)

第五卷 009 正义的意义

作者: kiki 更新时间: 2026-06-23 10:50:40

芙拉姆双手握住魂喰向她砍去,莉谢尔在转身的瞬间以不稳定的姿势接下了攻击。

乍看之下似乎是莉谢尔处于不利的局面,但她在双臂中注入了某种“力量”,将芙拉姆弹飞出去。

「别得意──忘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

莉谢尔立刻跳起来,对倒地的芙拉姆毫不留情地挥下斧头。

芙拉姆在地面翻滚避开逼近的斧刃,顺势站起,踉跄地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为什么要背叛我的好意啊!? 明明好不容易才认同你是伙伴的啊!」

「你根本不记得了,不管是外貌还是名字!还摆出一副拥有前世记忆很了不起的样子! 就你这样还有脸说什么是“被选中”的人!」

话语一旦倾泻而出,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直压抑到现在的话终于说出口,所以反作用力很大。

「我可是还记得的,你就在我眼前杀了米尔琪特! 你和那群恶心的团体一起,像野兽一样发出怪叫,当着我的面,把我最喜欢的那个人残忍地杀掉! 甚至还玩弄她的尸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嘶吼着,以完全外行的动作朝莉谢尔挥剑斩去。

她轻松地挡下那一击,以掠食者般的双眼盯着芙拉姆。

「啊──那时候的小鬼,原来是你啊」

「而你杀的就是那个人! 就是你刚才要杀掉的人!」

莉谢尔有余裕地瞥了一眼在下面的米尔琪特。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那这个世界的神肯定是在告诉我,要我杀了你」

莉谢尔随即露出冷酷的笑容。

「不对哦,这是赐给我的奖励」

她明确地将芙拉姆视为“猎物”而非“同伴”──狩猎开始了。

「在世界灭亡之前,让我再次体验一遍那最爽的瞬间,神样啊——起源神样赐予了我这份奖励! 为了奖励我干得好啊啊啊啊!」

莉谢尔双臂发力一推,芙拉姆的身体被震飞出去。

这次她勉强稳住没有摔倒,但刚抬头就发现举在眼前的斧头。

芙拉姆因恐惧几乎要闭上眼,但仍横起剑进行格挡。

「动作太外行了啊!」

莉谢尔立刻将纵劈改为横斩,以轻巧的一击切断了芙拉姆的右手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臂、我的、手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汗从全身涌出,呼吸紊乱,疼痛使身体难以动弹。

从安丽叶特那里听说,“芙拉姆・亚普利科特”就是用这种方式战斗的。

(以前的我真的会做这种事吗? 自己砍断自己的手腕? 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手腕开始再生。涌出了大量鲜血。莉谢尔的斧头再次逼近。

「去死吧,为了我的快感而死」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在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前,挥舞着沾满鲜血的剑,飞溅的血液洒向莉谢尔的脸。

「呃,不要把脏血溅到我身上……!」

就在此时,少量的芙拉姆的血溅进了莉谢尔的眼睛里。

安丽叶特在教芙拉姆训练时曾这样说过。

『临时抱佛脚学的剑术,也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不过人体有一些地方是无法锻炼的,比如内脏、黏膜,还有──眼球。』

下一瞬,莉谢尔感到双眼仿佛被灼烧般的剧痛。

「呃,这是什么……难道是,虐杀规则!? 安丽叶特那女人,竟然动了手脚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谢尔摇晃着,用一只手捂住眼睛,芙拉姆趁势连续挥剑斩向她。

然而莉谢尔仍以单只手握着的斧头轻松挡下斩击。

另一方面,听到声音的米尔琪特终于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在和主人样战斗的……是那时候的骑士!」

看到曾伤害过自己的莉谢尔,她立刻从裙下掏出一把枪。

她的双手因紧张而出汗,但却仍紧握着枪柄,将枪口笔直地指向目标。

「我练习过的,肯定能做到,一定能做到。虽然距离很远,但为了帮助主人样──」

她喃喃自语地仿佛在说服自己,然后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那种废物般的攻击,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啊啊啊啊啊!」

莉谢尔变得更加愤怒,将魂喰弹飞。

坠入深渊的剑在下落途中消失,芙拉姆的手背上再度浮现出纹章。

(这家伙,刚才力量突然变大了! 这也是某种力量吗!?)

莉谢尔向她逼近。此刻再不召出魂喰就来不及了。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无法挡住下的斧头,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就在那一刻,传来“砰”的一声,仿佛火药爆裂的声音。

下一瞬,莉谢尔的右大腿渗出鲜血,她的身体微微倾斜。

「……啊?」

触感、困惑、灼热,随后而来的是疼痛。

莉谢尔慢慢将视线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的是满脸喜悦地喊着「打中了……!」的米尔琪特。

「为什么,会有……枪这种东西……」

「是米尔琪特」

芙拉姆确信了,这是命运。

「是米尔琪特干的」

这时莉谢尔射出的箭贯穿了米尔琪特的大腿。

然而现在──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和“那时候”反过来了呢,莉谢尔!」

芙拉姆召唤出魂喰,将剑尖对准莉谢尔,猛地冲了出去。

「这次给我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剑刃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腹部。

「咳、咕……啊,呃……」

莉谢尔瞪大双眼满眼震惊,口中涌出鲜血。

芙拉姆顺势连人带剑一起,将对方推下栏杆。

可恨的莉谢尔,就这样坠向地狱的深渊。

不久,只有剑以纹章的形式回到芙拉姆的手背上,她瘫坐在地上。

「哈……哈……哈……我做到了……做到了啊,米尔琪特……!」

泪水不断涌出,心中百感交集。

「主人样——! 您没事吧,主人样!」

听到挚爱的人的声音,芙拉姆的眼泪更加止不住地涌出。

「真的是米尔琪特啊。为什么叫我主人样……算了,不管啦」

芙拉姆并未在意这瞬间的不寻常感,站起身挥手回应。

「我马上就过去哦——! 在那边等我——!」

「是! 我会等着的!」

然后她快步朝着米尔琪特的方向跑去。

◇◇◇

教皇与国王伸出裸露的脊椎,朝莱纳斯与玛莉亚袭来。

莱纳斯如同在玩射击游戏一般,接连射穿它们。

然而无论击碎多少次,脊椎都会像树枝一样分裂,从中再生出新的头部。

「这是增殖的能力……起源核心一定藏在体内某个地方」

「玛莉亚酱,暂时待机,帮我把握时机」

玛莉亚用力点头回应「是……!」,莱纳斯再次射穿逼近的教皇们的头部。

「莱纳斯啊,无论你作为英雄多么厉害」「只要是人类,终有极限」

「哈! 正因为人类有极限,所以你们才变成了怪物? 那不过是败犬的哀嚎罢了」

面对不止两个、而是增值成变成数十个的头部,莱纳斯反而只拿起一支箭,蓄势待发。

「我的极限,还远远没到呢!」

然后射出的箭矢突然在空中爆裂。

这些碎片像是被诱导一般,精准地穿透了教皇和国王的额头。

趁此空隙,玛莉亚接近了王座。

「就是现在──审判!」

光之剑刺入敌人的躯体,光芒释放的热量将其烧尽。

莱纳斯看着这一幕的同时再次想道。

(真厉害,这个反转核心。敌人应该是被起源核心强化过的,居然这么轻易就贯穿了。即便威力有所下降,如果攻击能穿透的话,还是像刚才那样重视数量比较好。)

如果只看反转的力量,芙拉姆要强得多。

然而英雄们的自身就蕴藏着极高的潜力。

即便反转的力量微弱,也能轻松贯穿由起源核心强化的肉体。

不过,虽然能贯穿敌人的防御,但自己的防御并非能变得更坚固。

若不慎被敌人的攻击擦到头部,就可能使大脑瞬间爆裂当场毙命。

更麻烦的是,这些怪物们“仅仅是摧毁”并不足以将其击败。

「圣女啊,人类的肉体并无意义」「我原以为你能理解这一点」

代替化为灰烬的躯体,脊椎的尖端生成了一团膨胀起来的肉块。

随后新的脊椎从那里伸出出,头部也开始增殖。

「我本来期待躯体里会藏有核心,看来是猜错了」

「原本的头部已经被打碎,躯体也被烧尽。即便如此还是找不到核心──这意味着,起源核心可以在这些家伙的体内自由移动」

「以为看透了我们的力量吗」「愚蠢啊。果然,任何反抗起源样的人都是愚蠢的」

「你是在故作坚强吗」

莱纳斯对一再挑剔的教皇和国王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然而,两人突然齐声说到──

『正视真理』

告知道。

随后一根线在莱纳斯和玛莉亚中间延伸,连接起他们的心脏。

「什么,我和玛莉亚酱……被红线连接了?喂喂,这可真是绝妙的演出啊」

「莱纳斯桑,这并不是那样的──」

当然,莱纳斯也是用着讽刺的语气说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呵呵呵,没关系的。就让自己沉浸在这一时的梦境中吧』

「这是……玛莉亚酱的声音吗……?」

本以为只是声音,却看到玛莉亚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你想和圣女做这样的事情……对吧?』

不仅如此,连当时她所在的地方的风景,以及与她同在的人的模样,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不要……不要啊……」

玛莉亚理解了教皇他们打算做什么,拼命摇着头。

她试图扯断从胸口延伸出的线,但那没有实体无法触摸到。

「圣女啊」「做梦的时间结束了」

二人冷酷且不负责任地说道。

不知何时,莱纳斯就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被强迫看到涌入视线的“幻象”。

与此同时,玛莉亚是“展示方”,她的眼神空洞,虽然无法看见周围的景象,但仍然保持意识。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抱着头,蹲下了身。

少女痛苦的呼喊声回荡在空中,却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

「爱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你难道不明白吗!」

与欧缇丽耶对峙的杰克,试图将刀刺入地面。

「不会让你用出那招!」

欧缇丽耶迅速从剑中释放出血之刃──血蛇咬,击飞了杰克的刀。

「石抱。必须将刀刃插入地面才能发动吧?」

杰克因自己的技能被看穿了,而咂了咂嘴。

单纯从力量来说,双方的力量不相上下。

她的实力仅次于安丽叶特和那些英雄们。

然而,两人都掌握了少数人才能使用的稀有技能,并可以通过爆发力,短暂获得超越他们自身的力量。

「虽然我依然不明白正义执行是怎么运作的,但你的能力我理解了。是通过特定动作而阻碍对手行动对吧?而且──大概能使用的技能有四个」

在地下研究所中,杰克使用的是石抱和海老缚。

通过这两种技能,茶谷推测出杰克所使用的力量的由来。

这是一种在古代江户时代使用的拷问手法。

杰克使用的应该是模仿那种手法的剑术。

「真是知识渊博啊。不过即便知道了──」

他的刀尖动了。

欧缇丽耶为抢先手,像杰克刚才那样将剑插入地面。

似乎是在做某种准备动作──杰克疑惑地看着,将刀尖指向了欧缇丽耶。

「海老缚」

那是用看不见的绳索绑住对方的身体,夺走对方自由的正义执行。

「……血界蛇!」

随着技能发动的同时,欧缇丽耶顺势将刺入地面的剑向上挑起。

虽然海老缚的效果略早出现,但由于她已经展开了动作,利用从地面拔出剑时的冲力,她的剑技也得以完全地发动了。

一条足以吞噬人的巨大血蛇扑向了杰克。

「呵呵,居然在这里使出大技!」

杰克打算在海老缚的效果持续期间,斩向欧缇丽耶。

因此,杰克用最小的动作,躲避了血界蛇的攻击。

「不过,血液的重新装填会露出破绽!」

血界蛇作为大招,对血液弹匣的消耗极大。

为了继续战斗,欧缇丽耶必须移动沉重的身体,重新装填弹匣。

趁着这一间隙,杰克试图接近欧缇丽耶──然而,突然间,一条血蛇从他的脚下爬出,咬住了他的腿肚。

「咕,这是……!」

「潜蛇咬。事先让它潜伏好了」

欧缇丽耶用残留的少量血液发射刀刃,追击敌人。

杰克暂时放弃接近欧缇丽耶,一边砍掉飞来的刀刃,一边后退。

「啧,居然被咬了」

「除非是非常长时间的战斗,否则屠杀规则的效果是不会消失的」

欧缇丽耶有余裕地取下空弹匣,从腰带上取下新的弹匣并安装上。

「重来一次吧,虽然我处于有利的局面」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不正是势均力敌吗」

杰克这么说到,突然欧缇丽耶的左上臂爆裂,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

「以为看穿了我的招数,结果这反倒成了你的败因」

「除了行动阻碍之外,还隐藏着其他的招数吗」

「仅仅是捆绑可算不上拷问,有些时候也会使用直接的暴力」

欧缇丽耶看着他,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丝寂寞的表情。

「你有什么同情我的理由吗?」

「我同情的是你周围的人」

「咯咯咯,有拷问癖的人存在会让你困扰吗?放心,我会好好选择朋友的」

「但你可不是一开始就那样的吧」

杰克的眉毛轻轻动了动。

「杰克・玛雷。原本只是一个在地方上任职、心地善良的普通骑士。结果有一天,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把就任的村庄里照顾过他的夫妻拷问折磨致死」

「以前的我和他们关系很好。所以很有摧毁的价值」

「简直像是被恶灵附身了」

「也差不多」

「你有意识到自己是恶灵啊」

「我出生在一个以拷问为生的家族」

「杰克・玛雷应该没有这样的过去吧」

「这是前世的事」

「哈?你就算有点疯,也不是这种──」

「你不是说过你不理解正义执行的机制吗?」

「……难道是」

即使这是一个有魔法存在的世界,但这种事还是过于迷信了。

然而事实是,眼前站着一个操纵着原理不明的力量、拥有前世记忆的人类。

「我家族的传统是,亲生父母不会自己抚养孩子,而是把孩子交给一对不了解自己家族的夫妻,让他们溺爱并抚养孩子。然后,当孩子达到一定年龄时,便要拷问并杀害这对夫妻,才能被视为成人」

欧缇丽耶对这种只会出现在故事中的邪恶的风俗感到一阵不适。

「即使是父母与子女,不管如何溺爱,也无法逃避在痛苦与折磨而暴出的人性,连亲生骨肉也会憎恨。会辱骂、会贬低、会说着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家伙,当初就不该养你」

这大概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吧。

而且,在讲述这些的时候,杰克逐渐变得激动,神情恍惚一脸陶醉。

「我啊,忘不了那一瞬间的快感。我家族血脉中刻下的本能在呐喊。摧毁爱,在摧毁中去感受绝顶吧,这才是你活着的意义!」

连欧缇丽耶也不由得低声嘀咕了句「变态……」。

「你应该明白吧,这份高贵。这是尊贵的。即使人类一度灭绝,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依旧不会消失——你不觉得这才是真正应该被称为“正义”的事嘛!」

如果教会骑士团真心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正义”的话。

欧缇丽耶能说的只有一句话。

「你个下贱的人」

她像是吐出这句话般,满怀轻蔑地说。

然而杰克却认为,就连那也是拷问的乐趣之一罢了。

「你所说的爱,从现在开始也会变成这样」

「恶灵之流,怎么可能摧毁活在当下的人类的爱情呢!」

为了证明对姐姐的爱,欧缇丽耶以更加猛烈的气势重新开始了对杰克的攻击。

◇◇◇

(我并不是自愿背负前世记忆的)

巴特摆好盾牌,看着为下波攻击做准备的加迪奥,心中想道。

(对我来说,这段记忆简直就是诅咒。从小就被父母视为怪物,无法向关系好的朋友倾诉烦恼,只能独自承受)

加迪奥朝着防壁冲去,用剑猛击——不停地重复这个动作。

(但为什么呢。加迪奥・拉斯卡特背负的痛苦和我相似……不,既然是他在这一世经历的,那他应该比我更加痛苦才对)

巴特深切地感受到加迪奥那病态的集中力、执着与执念。

(为什么他能够如此执着地挥着剑呢。光是看着,就对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感到厌烦)

两人都没有说话,奇美拉的身影也不在,现场显得异常寂静。

加迪奥与巴特拉开了一段距离,举起剑,暂时集中意识。

调好呼吸后,一口气拉近距离,全力使出一击。

已经重复了这个动作几十次了。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这是锻炼。

「还没有完成吗。不过应该快了,再差一点就能掌握了」

加迪奥回忆起那些失去了妻子和朋友的日子,为了填补心中的伤口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骑士剑术的修行中。

「骑士剑术的奥义」

然后,他得知骑士剑术中还有一项从未有人掌握但理论上存在的奥义。

加迪奥非常优秀,他几乎掌握了大多数技术,但最终仍无法掌握这一奥义。

因为骑士剑术本质上是消耗体力来施展的剑技,所以无法达到那个奥义是理所当然的。

要使用那奥义,无论如何锻炼,人类积累的体力都远远不够。

「一定要习得它的。这是我自己的终极目标」

但他认为总有一天会需要它的。

他确信为了完成复仇,仅凭现状是远远不够的。

「加迪奥・拉斯卡特」

巴特呼唤着他的名字。

「我虽是骑士中的末流,但也曾想过学习骑士剑术。虽然没什么才能没能学会,但知识还是有的。所以我明白,你真的是在用生命来战斗」

赌命·骑士剑术。

加迪奥创造的这项技术,正如巴特所说,是一种通过削减生命力来生成灵气的技术。

「为什么、为什么不惜于此也要坚持战斗?你不是失去了妻子和朋友吗?尽管如此,你仍然活得像个了不起的英雄!要怎么做才能做到那样!」

加迪奥的妻子的尸体被教会保存了,所以他们知道他的过去一点也不奇怪。

但加迪奥感觉,巴特有个巨大的误解——

「我从未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如果你不算是了不起的话,那我就是废物」

加迪奥听到这些过分自卑、不像敌人说出来的话,不禁苦笑了。

「知道吗,能够使用正义执行的人,都是拥有前世的记忆的。将残留在灵魂里的前世的记忆转化为战斗力的,这就是正义执行」

这是加迪奥不知道的事。

这是个令人感兴趣的话题,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掌握那种剑技,所以在另一个意义上失去了所有兴趣。

才能是一切——但那真的能被称为剑技吗,这值得怀疑。

「可是……我从不想要这种东西。留在我体内的前世记忆,是我在事故中失去了妻子和女儿。在休假的时候带她们去兜风……啊,去兜风你可能听不懂吧。总之就是去旅行。那时我罕见地拒绝了老板要求的假期加班的命令,想要做点父亲该做的事。但那是个错误。在回家的路上,我开的车与一辆失控的卡车发生了碰撞。醒来时,在我眼前所爱的人已经被压碎死去了。只剩下我活下来了。背负着这份悲伤,直到枯萎而终的寂寥记忆——自幼年起便一直盘踞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是自己并不认识的人,并不知道的记忆——这种存在于自己体内的痛苦,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而正因如此,无法被周围理解的孤独感,才让巴特十分痛苦。

「因此觉醒的力量就是这个。为了保护自己、只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生成的墙。它并不宽广,只能朝向正前方,并不是用来保护他人的盾,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盾!」

巴特不断地发泄着自我厌恶。

「可怜、丑陋又寒酸,我感到羞耻地活着!我的妻子和女儿在另一个世界肯定会对我感到失望!但是——我害怕死亡。孤独又痛苦。所以我只能依靠教会骑士团。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能理解我的人!我该怎么做才能像你一样呢!? 我也想像你一样活成不管是谁都会仰慕的英雄!」

那是两人份的人生的叠加。

加迪奥没有办法解决,而且作为敌人他也不需要去解决。

但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为了守护的力量吗」

他想起了凯蕾娜和哈萝姆。

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以及把自己当做父亲尊敬的朋友给的女儿。

加迪奥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开始思考。

「如果我选择了为了守护而战斗,未来会有所不同吗」

然而,他手中握着的却是漆黑的剑。

对朋友的思念,妻子的留恋。

怀揣着这些信念,至今仍在战斗。

「巴特·卡隆。我现在要完成骑士剑术的奥义,打破你的盾」

加迪奥面对巴特做出了这样的宣言。

「是为了让我体会更深的痛苦吗?」

对于他那种极度自卑的话语,加迪奥摇了摇头。

「你最好亲眼确认一下,那里是否真有值得憧憬的了不起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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