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来独往的孤僻辣妹只想每天住在我家(谁都不想亲近的孤单辣妹,每天都想住在这里)

第二卷 第6话 祭典最高潮时

作者: 朝野始 更新时间: 2026-04-13 20:24:11

「来,给你。」

第51届绫坂高中文化祭──通称为绫坂祭。

为期两天的祭典第一天,下午一点多。

在如同喧闹祭典文字叙述般的走廊上,我将在三年B班经营的模拟商店买到的苹果糖递给了身穿女仆服的绮奈。

「谢谢你。」

冷淡且面无表情地说完之后,绮奈将鲜红的苹果糖放到嘴边。

「喂,看哪!孤僻辣妹在那里!」

「那不是女仆吗!而且她还戴着兔耳!」

「超、超可爱的……」

「她身旁的牛郎是街川同学?他超适合穿西装的啊!」

走廊被校外客人和喧闹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

各个班级的班服、布偶装、祭典摊位服、角色扮演服……周遭虽然充满穿着祭典装扮的学生们,但绮奈比任何人都更加引人注目。

室友身上穿的是以前在街川庵料理教室中穿过的女仆服。

还戴上了黑色的兔耳,是兔耳女仆装扮。

「那两个人,上传到抖音绝对会爆红!」

「不行不行。铃原肯定会拒绝拍影片之类的。虽然最近她稍微能和班上的人说话了,但还是一样连个笑容都不给啊。」

「就算外表是美人,内在还是超级丑女哪。」

「能把苹果糖吃得那么难吃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耶。」

四周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在一年A班中绮奈的名声渐渐转好了,但教室外果然还没吗。)

炫耀战争在教室外面也发生了。

对绮奈的容貌(可爱)和突然拉近和同学间的距离这件事感到不爽而想找碴的学生虽然也很多,但绮奈毫不在意地啃咬着苹果糖。

确实她那副表情是处于不亲近人的孤僻辣妹模式啦。

【真甜~~~~啊!】

她用单手拿着的手机,传来了非常愉悦的感想。

【吃苹果糖是我的梦想啊!】

【之前你在私讯中曾经提过呢。】

【不愧是好友,记得真清楚!呜哇哈啊,酸酸甜甜的最赞了!果然说到祭典就是要吃苹果糖呢!在动画和漫画中也都是固定情节了!】

看到在私讯中欢乐喧闹的好友,我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绮奈极度地怕生。

自从班会时间那件事之后,虽然她变得多少能和班上同学交谈了,但在他们面前露出笑容似乎还是有困难。

现在她也因为身在拥挤人群中显得表情僵硬,但从私讯看来她是尽情享受着祭典的样子。

【话说,我们不用私讯聊天也可以吧。】

【可是IORI你和小鸟是恋人对吧?和我关系很好地交谈,可能会被怀疑是外遇哦。】

【我的朋友无论男女都很多,没事的。】

【你这个菁英花花公子!】

【在这之后有最佳情侣竞赛这个活动,我会和小鸟一起参加。要强调我们是恋人到时会做好做满,现在就先专心工作吧。】

我们的作用是宣传。

我边扛着由绮奈装饰的「一年A班 女仆&牛郎咖啡厅!」看板,一边在校内巡回着。

绮奈不擅长接待客人,所以适合当广告塔。

上午她光是拿着看板站在教室前就让众人驻足,作为看板娘的实力毫不保留地发挥了。

「目前客人来的频率刚刚好。由你设计的室内装饰也大受好评。」

「有好结果真是太好了。」

「变成可爱的店大家都很高兴,多亏如此,我画的室内装饰设计也能够不被采用了。」

「嗯、呃……那张图还是有影响力的哦?有着要是拿给医生看的话,感觉似乎会被立刻要求接受墨迹测验的厉害程度!」

「我只是打算要画很多只像是森林家族那样的猫而已……」

绮奈愿意帮忙画设计草案真是帮了大忙啊。

全班都给予盛赞,应该也增添了她身为执行委员的自信。

「就照这个样子,宣传也加油吧!」

「好的。不过,我以前作梦也没想过自己会和男孩子一起逛文化祭耶。」

「是这样吗?」

「我一直认为像那种肤浅的校园连续剧一样的青春是不可能有的。」

「确实以前你在私讯里曾说过:『看到在学校做出青春事迹的胜利组,就会变成F××K的心情!』呢。」

「你不可以说F××K这种话!」

绮奈小声地嚷嚷道。

「爽朗的胜利组要是使用了那种用语,就会被建议要去医院的,女学生们会因为遭受打击而拒绝上学,最糟糕的是班导会认为自己有责任而提出离职信!」

「抱歉抱歉,谢谢你担心我。」

确实这是街川庵不能说的台词吧。

不过……我也觉得有点难以呼吸呢。

虽然制造出「品行端正的阳光宅男」这个角色的是我自己啦。

「在现实中我会当成禁语的,绝对。」

「因为那和你不相配嘛。不过,我是阴沉的人,所以会说着『那些家伙正在青春的时候,我要画出更多人点赞的漫画!我要将这种负面的情感转换成正面的力量!』来提高干劲。」

「你这种充满反骨心的地方,我很喜欢哦。」

「谢谢你。今天我也会以店长的身分来提高干劲的哦?」

绮奈开心地抚摸着缠在她右手臂上写着「店长」的臂章。

这是今天早上小鸟边说着「绮奈是我们的店长!」边拿给她的。

而且提议要绮奈和我一起在校内巡回的也是小鸟。

「只是,街川同学是个沟通力怪物,感觉能在接待客人上发挥力量呢。」

「我从早上就一直努力地接待客人,被大家说『街川工作过头了』『你制作了待客手册发给大家并进行指导过了吧?』『你是社畜吗?』『算我拜托你,去休息!当成转换心情你去外面转转!』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所以才会被称为放逐系牛郎吗?」

「因为街川同学你做了很多努力了呢。」绮奈微笑地说道。

「和租借店家商量,为了让大家都能享受祭典排了班表,为了宣传店铺找广播社直接谈判,今天你也已经陪客人拍了二十张拍立得了吧?」

「你也帮了忙不是吗。提出拍立得这个点子的也是铃原同学。我有在网路上阅读经营主题式酒吧的文章并做了研究,拍立得是相当赚钱的生意。男女一起拍拍立得的市场价格大约在1000~1500日圆。由于是文化祭,我们是订较便宜的800日圆。这和刚刚你吃的苹果糖500日圆相比虽然比较贵,但看去年和前年的来访者资料,大人的比例相当高。我们的高中历史久远,会有许多毕业的学长姊来,还有多亏有和商店街合作请他们帮忙宣传,让当地民众也确实知道活动的关系。所以目标客群是在经济上有余裕的大人们。拍立得能够成为文化祭很棒的纪念品,而且我们也准备了像是真正的主题式酒吧会有的付费服务──」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经历过人生第几轮的勇者大人吗?你的思考方式实在不像是十几岁的人。」

「不要把我当成转生轻小说的主角啦。」

不过我之所以会埋头于工作中到令她这么解说的程度是有理由的。

老实说,自从和绮奈接吻之后,要是我不专心做某件事的话,脸和思考就会变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那个时候我隔着墙壁听到的『愈来愈喜欢』是……)

好友之间的?

还是异性之间的?

我为了在抱持着这种烦恼的同时,还能过着和一如往常的同住生活,也只能转职成为一个咖啡厅经营者了。

「努力工作真是了不起。」

突然,绮奈压低音量之后说道:

「──回到家之后,我会让你尽情撒娇的哦?牛郎先生。」

她一边跃动般地轻摇着兔耳,一边似乎很害羞地对我低语。

(明明她刚开始住在一起时还对我说过:「在现实中我希望你尽量不要找我说话。」)

没想到她现在会对我说出这般令人心跳加速的台词。

从那个吻之后,绮奈明显地变了。

对于执行委员的工作她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努力了。

就算没办法露出笑容,她也变得能和班上同学说更多话了。

证据就是,以前绮奈经常会在休息时间戴上耳机,散发出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气场。

据她本人所说,为了遮蔽教室的吵闹声,她将我挑选的订阅动漫歌曲播放清单循环播放了。

不过她现在不再戴耳机,而是努力地想和大家说话。

大概是这个关系,我也听到过「孤僻辣妹其实是个好家伙吗?」这种声音。

(对于没有异性交往经验感到自卑这点绮奈也是一样的,她可能对于这样的自己抱持着自卑感吧。)

所以在获得了名为亲吻的猛药体验(禁药)之后,一口气增添了自信。

不过,也出现了后遗症。

在学校她依然很酷,但在家里的肌肤接触增多了。

『欢迎回来!今天你工作也辛苦了。』

『庵同学的头发很柔顺呢,我想一直摸。』

『你的脸看起来想睡了。如果你累了,请用。你可以尽情地休息哦?』

订正!哪里只是增多,是暴增啊!

她会摸摸回到家的我的头。

用吹风机替我吹干我刚洗好的头发。

在沙发上让我睡她的大腿枕……

从祭典开始前她就是坚强且献身般的服务(女仆)模式。

她应该是透过我向她撒娇来对「我得到信赖,我被当成是必要的」有所实感吧。

而且与她让我向她撒娇成比例地,绮奈向我撒娇的次数也增加了。

『庵同学的身体,好温暖。唉嘿嘿。』

『那个,回到家的拥抱……我希望能够延长。』

『执行委员的工作让我累了。稍微一会儿就好……我能够借用你的大腿枕吗?』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会战战兢兢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保持着回到家的拥抱的姿势,亲密贴合三分钟左右,她会用脸磨蹭我的胸膛。

要求躺在我的大腿枕上之后,她会似乎很幸福地不小心睡着了……

宛如害怕孤单的家猫一样,每天她都会不断地向我撒娇。

看来她已经完全陷入室友的肌肤接触之中无法自拔了。

(……只是,老实说已经岌岌可危了。)

令我烦恼的是,原本应该使其枯萎的恋爱心以绮奈的言行举止为养分不断地成长。

不会再亲吻她。

我明明是这么决定的,但每当我和绮奈肢体接触时,亲吻的记忆就会再次上映。

连短短的两秒都未满的笨拙亲吻。

即使如此也成了那般甜美梦境。

──要是更加亲下去,会变成怎么样?

我想再次品尝幸福的滋味,想感受那种柔软,想和绮奈互相碰触彼此,想亲她,想在亲吻的时候抱紧她,然后索性就这样……!我想着这些。

我很拼命地压抑着青春期的性欲特攻队。

而且我在家里时常会感觉到视线。

绮奈会好像是欲求着什么般地看着我这里。

有一次我问她「你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之后就满脸通红地逃走了。

而且──

『很好!太伟大了我!今天也忍耐下来了!』

『唉……真想做~我想做我想做我想做~我想做啦~』

『要是我做得更多……不,不行啊,我真的不可以再更加依赖IORI了啦!』

像这样的自言自语穿过墙壁让我听见了。

绮奈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再做第二次了,但难不成──

(不,现在要专心。)

要得到模拟商店排名第一。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每天都努力地担任执行委员的工作。

(而且为了满足绮奈的自我肯定感,还有其他计画。)

我想出来的是大约一年前互传的私讯。

『这么说起来,今天是我国中的文化祭耶。』

『哦哦!您玩得开心吗?』

『我装病翘掉了没去。我非常讨厌祭典,人多还很吵啊。』

『不过,灰毛虎斑猫大大您非常喜欢动画的祭典对吧。』

『呜……』

『之前您也和大家一起参加了《堂堂正正用大道理狠揍过来的正后方的哎呀呀桑》的夏日祭典篇的观看派对不是吗?』

『虚拟的祭典没关系!我只要看就行了!现实中的祭典就没那么开心了嘛!……不过,我一次也没去过祭典就是了。』

如果那句话是真的。

灰毛虎斑猫大大不只是文化祭,连本地的祭典都不曾去过。

(原因可能是她讨厌人潮拥挤。)

还有可能是,会不会她不被允许去祭典呢?

从小就被强迫画图的生活。

如果连玩乐的时间都没有,就算被禁止参加活动也不会令人讶异。

刚刚她也说过自己是第一次吃苹果糖耶。

然后,以好友的个性来说……

「今天你也列了想做的事情清单吧?」

「不愧是好友,都被你看穿了吗。不过,要把清单全部实行是办不到的。」

「为什么?」

「这是深夜列的,精神有点太嗨……想做的事情清单在笔记本上写了大概有三十个。」

她写了这么多个,果然是对祭典有着憧憬吧。

「我暂且有拍了清单的照片,但总不能把工作中的街川同学给卷进来……」

「用这副打扮直接享受绫坂祭也非常能够宣传哦?所以你就尽量把我卷进去吧?我也列了清单,虽然项目只有一个啦。」

「只有一个吗?」

「我想和绮奈两个人一起逛绫坂祭。」

兔耳女仆像是喝了葡萄酒般地脸色转红了。

她用慌张的神情用手戳了戳我的侧腹。

「在学校禁止使用那个称呼!要是被人听见了该怎么办啊!」

「我很小声,而且大家都热衷于祭典,没时间管这个啦。」

「开朗牛郎实在让人难以招架啊……感觉你会大量生产出勾引少女的桃色诈欺发言……」

「呜呃!确实如此!大概是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关系,小充哉在我的脑海中大叫着翘掉工作去搭讪吧!」

「所以啊,」我说。

我努力挤出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多的量的勇气。

「我希望你今天待在我的身边。当个牛郎的监察员吧。」

「你就像真正的牛郎一样很会哄骗人呢。你应该马上就能当上歌舞伎町的夜之帝王吧?」

边说着打趣的话,孤僻辣妹边流露出了几声轻笑。

(啊啊,太好了。)

这个反应是OK的意思吗,我边感到安心,边想着。

(现在的街川庵极为矛盾。)

明明得让初恋画下句点才行,却来了个文化祭约会。

如果我是虚构故事的登场人物,这感觉就是会让读者打枪的问题行动。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想让绮奈开心。

我想让好友露出笑容。

「真拿你没办法耶,请容我随行在侧吧,主人。」

「!」

我感觉自己的脸就像是喝了龙舌兰酒般地变红了。

「呵呵,你怎么啦?我只是试看看女仆会有的说话方式而已哦?」

「真是的,要是被人听见了该怎么办啊。」

「我很小声,而且大家都热衷于祭典,没时间管这个啦。」

「那,我们走吧,主人?」她说。

在祭典的喧闹之中,一边让由波浪摺边装饰的纯白裙摆飘动着,室友脸上浮现了像是恶作剧般的笑容。

想做的事情清单①:得到射击游戏的奖品!

「这样?」

「非常好。如果可以再稍微抬起下巴,做出像是瞄准猎物般的猎人那种坚定的表情。」

「你对姿势的指定很精细呢。话说由我先射击可以吗?」

「我会接在你之后射击。在那之前我得先用手机摄影才行。」

「你说什么。」

「牛郎姿态的你手持软木塞枪的样子很好拍。而且西野同学也说:『作为宣传用,拍些影片回来吧!我要上传到IG上。』来拜托我。」

「原来如此,所以目标是……」

「不是奖品而是女性客人的心。我也……私心想要这个影片。」

「真是的。就算你这样拍我马屁也不一定能够顺利……哦!」

「射中了!是猫咪的吊饰吗。很有喜欢猫的街川同学的风格呢。」

「来,请你收下。」

「咦?你要给我吗?」

「仔细一看,我觉得由我拿着太过可爱了。你也喜欢猫吧?」

「这是为了让我容易接受的场面话对吧?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要送我当礼物吧?」

「被发现了吗。」

「拒绝你的体贴也很失礼,我就收下吧。而且……」

「什么?」

「……我、我觉得很适合拿来装在家里的钥匙上。」

「……这、这样啊。」

想做的事情清单③:想吃可丽饼!

「这个早莓可丽饼,满好滋的。不过还比不扇你做的料理。」

「真是的,边吃边说话很粗鲁耶?」

「呵呵,对不起。我不小心太嗨了。」

「原来你那么想吃可丽饼啊。」

【《私立兔女郎学院♥色色服务社团!(兔女学院)》里也出现过在文化祭吃可丽饼的场景吧?自从我玩过游戏之后就一直很憧憬呢~!】

【您突然用私讯!】

【啊哈哈,就算压低声量,我也不想在学校谈论色情游戏嘛。IORI你应该也想隐瞒玩色情游戏的事吧。】

【感谢您的体贴。话说您现在也戴着兔耳耶。】

【当然是要致敬《兔女学院》~!】

【原来如此。不过,您没有完全重现对吧?】

【哪能啊!游戏中在女仆服下面没穿内裤耶~】

【请您不要致敬没穿内裤。】

【我知道!所以我准备了其他惊喜!】

【其他惊喜?】

「──现在我先保密,敬请期待哟,主人?」

想做的事情清单⑦:想和■■一■■受■春!

「咦?这个第⑦项,被涂掉了耶。」

「请、请不须在意。」

「可是。」

「第⑦项是我深夜时想到的!所以会有既抽象又不符合阴沉的我的风格的类似青春的感觉!还是非常让人害羞的内容……」

「可以稍微看到『一』、『受』、『春』耶。」

「不可以解读哦?就算是好友,也有不能跨越的界线哦?」

「抱歉抱歉,作为赔礼我什么都做,原谅我吧?」

「咦,真的吗?那么……可以请你听我的愿望吗?」

「当然可以!什么愿望?」

「在实现『我想去鬼屋!(清单的第⑧项)』的时候,在黑暗中我被吓到的时候不小心抱住你了对吧?」

「该不会你是在顾虑小鸟吧?那种状况的话,负责吓人的学生应该也不会觉得是外遇,而是意外吧……」

「不是的。那个,接下来的话我有点难以启齿,我用私讯说,当我抱住你之后……」

【就变得想做了。】

【呃?您说的,难道是……!】

【我从刚才就一直想着那件事。老实说先别管祭典了。我已经忍耐不住了,好像快要当着众人的面抱紧你了。】

【啊,什么,是拥抱吗。】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吗?】

【不,什么都没有!不过在这里被抱住的话会困扰呢。】

【我看过文化祭的导览图,这条走廊的前面有空教室。】

【非常方便……啊,您是为了拥抱才故意诱导我的吗?】

【呜……不愧是好友。造成你的麻烦了吗?】

【不会。这种事只能在私讯里说,在鬼屋里被灰毛虎斑猫大大抱住时,我也有想要拥抱的念头。】

「那是即使在私讯中也不能说的事情!」

「抱、抱歉。」

「……」

「……」

「……街川同学。」

「……什么事?」

「我稍微有点累了,空教室里没有人在,我们要不要休息个三分钟呢?」

想做的事情清单⑧:想在美术社的展出增加朋友!

「欢迎庵同学、绮奈小姐!来到绫坂高中美术社!」

「真、真的来了啊?世界级的AYANA SUZUHARA!」

「如果拜托她就能得到签名是认真的吗?」

「请请请大家冷静!对方是职业的画家老师,请千万不要失礼……!」

「真是的!前辈们和老师都太慌张了啦~抱歉啊两位,让你们在工作中前来还这么吵闹……咦?」

「怎么了吗?」

「绮奈小姐,你的脸有点红,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的……只是因为原本预定的三分钟,不小心变成了十五分钟而已。」

「啥?」

「先不说那个!护士女仆装很适合你耶,西野同学。」

「哇!庵同学谢谢你,我超开心的~!刚刚我上传到IG也受到好评……啊!你们两位为了宣传而四处走动也变成话题了!你们看!」

【刚才我看到孤僻辣妹女仆了耶?太狡猾了~!要是她那样做,客人全都会被抢走的啊! #绫坂高中文化祭】

【今天我来母校的文化祭。拿着女仆&牛郎咖啡厅看板的学生很漂亮。 #绫坂高中文化祭】

【刚刚在走廊上和帅哥牛郎擦身而过~!我一搭讪就被兔耳女仆瞪了,为了道歉我要去他们店里~! #绫坂高中文化祭】

「有很多人发推特文耶!教室那边也来了连络,说『看到看板来的』的客人也增加了!宣传效果太赞啦!」

「好棒,幸好有得到好结果。」

「那、那个,如果你觉得累了……」

「请、请您务必留在这里休息。如果您方便,要是能得到您对展出图画的感想,那会非常感谢……」

「等等,前辈?若无其事地寻求建议这样有点……!」

「没关系的哦。」

「咦?真的?」

「如果只是说点感想是没关系。我想先看西野同学的画。」

「那、那样的话,是这张!」

「是裸女图呢。是请了模特儿来吗?」

「是是是是的!我相当喜欢画裸体之类的……!」

「果然,如果是艺术作品,即使在高中也能展示裸体绘画呢。」

「?街川同学,你说果然……」

「啊,没什么。话说回来你画得很好耶。」

「没、没那回事哦?和绮奈小姐相比,我还远远不及……!」

「请你不要谦虚。我一直很期待能够看到朋友的画哦!」

想做的事情清单,暂时中断。

「没事吧?我买了水来。」

「……谢谢你。对不起,造成困扰了。」

「我才要对自己太晚察觉说抱歉。在美术社看画的时候,其实你在勉强自己对吧?」

「我期待看到西野同学的画是真的。不过,一闻到油画颜料的味道,我就想起以前的事,觉得不舒服。」

「我想没有被美术社的大家发现哦。」

「是的。话说我吓了一跳啊,没想到你会有屋顶的钥匙。」

「用来代替休息的地方帮了大忙呢。」

「不过,最佳情侣竞赛的时间快要到了。对不起,明明还让你为我费心,但要把想做的事情清单全都做完,就算明天也来做还是办不到……」

「没关系,还有明年啊。」

「咦?」

「明年也像今天一样,我们两个人一起逛绫坂祭吧?没做成的事到时再来享乐吧,绝对可以的。」

「……你愿意暂时陪我当宣传大使在校园走动,让我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

「完美如斯的牛郎先生要是常驻在店里,客人不管到多晚都不会离开的。」

「哦哦,那样我会困扰的。客人的翻桌率要是不好,赚的钱就少了。」

「呵呵,你已经完全从网路小说作家转职成咖啡厅经营者了呢。」

「我也有好好思考小说的事哦?最近虽然暂停创作活动,但我感觉绫坂祭结束之后,我能够写出比之前更有趣的小说。」

「意思是说你心情转换得很好吗?」

「对!和你一起逛祭典很开心!我觉得在创作活动上也是种很好的输入,所以我想快点开始写小说!」

「我作为粉丝也很期待读到新作品!而且,我也很开心!没想到阴沉又孤僻的我竟然能有乐于享受文化祭的一天。」

「出乎你的预料?」

「简直像作梦一样啊──要是没有出现『那个名字』,我会更开心的说。」

「……你说的是,美术社的老师提到的……」

「铃原绘真,我的父亲。」

「虽然老师说了『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向绘真老师打个招呼』,但是不可能呢。爸爸他对我完全没有兴趣。」

「……」

「虽然他是远比我知名的画家,但他从以前开始就只对创造作品有兴趣哦。因此他和妈妈争吵,在我小时候就分居了。」

「不过,你的姓氏……」

「为了顾及社会眼光他们一直没有离婚,因为我妈也是知名的时尚设计师。在杂志的访问之类的上面,爸爸和妈妈一直以夫妻感情融洽为卖点……但家庭早已崩坏了,再也无法修复。」

「证据就是,妈妈从我懂事开始就一直让我画图。

──制造出超越铃原绘真的画家。

那就是妈妈的目的,对背叛了自己的爸爸复仇。」

「然后最适合做为复仇工具的,就是我。大概是继承了爸爸和妈妈的血缘,我唯一拥有的是绘画的才能。」

「我小时候的回忆,全都是在画图的记忆。妈妈大概也认同爸爸的才能和实力吧。不管我画了多少画,她都会说:『这种程度赢不过那个家伙!』,不会称赞我。」

「所以我以前非常羡慕其他小孩哦。小学三年级的教学参观时,看见贴在教室里的学生们的画,其他孩子都能得到妈妈和爸爸摸摸他们的头。我的画虽然得到了奖金,妈妈却说她工作忙不来看。」

「当我把画带回家后,她嘲笑我说:『拿这种程度的奖你就满足了吗?』,然后当场就把画撕破了……」

「正因为我一直过着那样的生活,才会被街川同学你画的漫画影响,我觉得能够成为宅宅真是太好了。拜此所赐,原本我最讨厌的画图也变得很喜欢了。不过……」

「大概是热衷于漫画和动画的关系,我在大型比赛中没有得到第一名的时候,被妈妈狠狠地责骂了。那时候她说的话,就算我想忘也忘不掉。」

「『为什么?我明明亲手精心培育你,你却沉迷在那种像垃圾一样的东西里啊?一开始我放过你了,但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你是我的所有物!不过不听我的话,做不出成果的孩子,我已经不需要了。唉啊,结果你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啊……』」

「『就是会背叛我嘛!』」

「然后,我就被老家断绝关系……啊,对、对不起!」

「难得的绫坂祭,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竟然对你说出这种像是拿不幸来夸耀的阴暗话题……!」

「──没事的,我不觉得你是在夸耀哦,反而你愿意对我说让我很开心。我感受到,你把我当成是必要的人。」

「咦……?」

「我想铃原同学你在心里肯定是想把自己的过去向人坦白的,希望有人能听自己说。我非常有共感啊。当和某个人一起共同拥有(分享)时,背负的东西会变轻,这点我很清楚哦。」

「所以,我才会向你表明自己曾经遭受欺负这件事。我在无意识中期待着有人能够一起分担自己心中的某种黑暗。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好友啊。」

「我懂的。小时候被言语刺伤后,伤口无论到何时都还会留着啊。」

「明明是好多年前的事,我到现在还是时常会梦见。被欺负时的记忆,被贬低,被嘲笑,被像是玩具般对待。不过──梦到讨厌的梦之后的早上,我就会想着你的事。」

「早饭要做什么能让你高兴啦,想和你聊昨天的动画啦,接下来要一起制作什么样的漫画,说了什么笑话会让你笑啦……这些事。」

「光是这样就能让心情变得轻快。」

「铃原同学对我来说是必要的存在。所以,拜托你,更加把我当成必要的人吧。如果借由和我共同拥有(分享)过去,能让铃原同学背负的某种事物稍微变得轻一些,我就是幸福的──」

就像是要盖住我的话般地。

十一月的天空下,坐在屋顶的长椅上──身旁的绮奈吻了我。

像是回应般,我抱紧她纤细的腰,互相交换唇吻。

碰触她小巧可爱的唇瓣。

亲了2秒以上的吻。

(明明我之前那样发誓过不会再亲她的。)

大概是想起了难受的过去,绮奈好像立刻就要哭出来了,看见她这样,我变得就想为她做点什么事。

阳光宅男和孤僻辣妹。

尽管在班上的立身之处完全相反,但我和绮奈是相似的同伴。

小时候遭到言语利剑反覆刺伤的心灵创伤。

彷佛是要抚慰这些创伤般地,我们互相拥抱,互相触碰彼此的身体,交换亲吻。

「……真是不敢相信。」

在轻微的水声之后。

绮奈红着脸,低声说道。

「被叫做孤僻辣妹的我,竟然和班上的阳光男孩在这种地方亲吻。」

「那,要停吗?」

「……真是的,你明明知道的。」

「你的这种地方真是犯规。」她说。

像是纠缠,又像是撒娇,纤细的手指抓住我的西装之后,她说:

「我想要……你做得更多。」

「嗯,你知道吗?听说亲吻有消除压力的效果。」

「难怪。每次亲吻……总有种脑袋轻飘飘的感觉。非常安心,感觉自己什么都办得到……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感觉连绘画都能画了。」

「你会觉得心情变轻松,似乎是因为出现了像脑内啡或血清素般的幸福荷尔蒙的影响哦?」

「真是的,你一如往常的是个博学的理论派先生耶。你正在和亲近的人互相碰触,会觉得充满幸福感是理所当然的吧?」

「很像是感觉派的铃原同学的意见呢。」

「我会想亲你不只是那样而已哦。你说自己没有女性经验,所以我想要多少消除一些你的自卑感。」

「谢谢,你愿意体贴我,我很开心。」

「想道谢的是我才对。多亏有你,我的日常已经完全变得不同了……啊!」

「怎么了?」

「我忘记给你惊喜了。」

一边露出像要恶作剧的微笑,绮奈从长椅站起身来。

「等等!」

她脱掉了女仆服。

出现在眼前的是黑与白的对比。

是能充分展现身体曲线的贴身设计。

极尽煽情魅惑的服装。

兔女郎。

如果她用这副装扮逛文化祭的话,是只要五秒老师就会为了辅导学生飞奔而来的过激程度。

「你觉得如何呢?」

在一眨眼的瞬间就从兔耳女仆转职的室友,似乎很难为情地感到害羞。

「这是用网购买的。你之前说过你喜欢《ROSSO》的兔女郎篇,这是在那集里丽可穿的衣服。」

「难道说,你为了让我看,所以一直穿在女仆服下面吗?」

「唉嘿嘿。我还为了会不会被大家发现而紧张着。」

那是当然的好吗!

「我还想过要干脆用这个姿态在教室拍照片上传到网路上来增加客人,幸好我没有这么做也说不定。」

答对了!这套衣服确实是违反校规!我忍住想这么大叫。

(啊啊,确实如此。)

绮奈喜欢角色扮演。

如她所说,感觉能够成为另一个自己。

明明是阴沉的人,却一直打扮成辣妹般的华丽外表,也是因为她想要变(扮演)成我第一篇画的漫画女主角外貌,之前我教她做料理时她也说要向我道谢而穿了女仆服。

她这次应该也是为了让我高兴才角色扮演的……

「……对不起,不适合我吗?」

不是!

太过适合你才是问题啊!

孤僻辣妹变身成兔女郎也太犯规了吧?

我站起身想要辩解,却说不出话来。

要是贸然说错了什么话,就会停不下来,我的理智踩了刹车。

追踪者超过五十万人的神绘师为了我做了这种打扮的现实,让我总是工作能干的舌头发起了罢工──

「!」

轻轻地贴住。

绮奈用小小的掌心抚上了我的胸膛。

「──哇啊。」

兔女郎姿态的室友一边用手掌确认着我心脏的鼓动一边说道:

「好厉害,你的心跳加速得好快。」

啊。

「唉嘿嘿。我好开心。竟然能够让你心跳加速到这种地步,我努力角色扮演有价值了。」

糟糕。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糟糕。

「没问题的。就算你没有用言语说出来,也完全传达给我了哦?谢谢你,愿意称赞我的角色扮演。能让你高兴,我开心得快要死掉了。」

至今为止街川庵十五岁拼命地压抑着恋爱心的自制心被虐杀了,我清楚地明白。

不可以。

我不能破坏与好友间的关系──

「对我来说,我希望你能更加高兴……啊!呃……如果我叫你主、主人,你会高兴吗?」

看见室友不成体统的姿态后──已经无法停止了。

我抱紧她纤弱的身体。

就像是为了封住「呀啊?」的轻声尖叫般地,我让唇瓣交叠。

绮奈有一瞬间吓到了──但她没有抗拒。

彷佛要与我纠缠般地她的纤细手臂环住我的腰,并回吻了我。

「嗯……主人……」

「叫我的名字吧?我比较喜欢那样。」

「这点……我也是一样。」

「铃原同学……」

「现在虽然在学校,但我们两人独处哦?我希望你像在家里一样叫我。」

「绮奈。」

「……再多叫点。」

「绮奈、绮奈、绮奈、绮奈。」

在极近距离下直呼名字后,白瓷般的脸颊染上了玫瑰色。

她一边脸红地绽放笑容,一边很幸福般地说道:

「庵同学这么叫我,我很喜欢。」

她叫出我的名字后,接着亲吻。

庵同学、庵同学、庵同学、庵同学。

尽管我们边交换着亲吻,她也像是在寻求着我般地呼唤了好多次,情感沸腾。

当我稍微伸出舌头,绮奈也回应了我。

尽管笨拙,却又热情,互相交缠着舌头。

好热。

互相碰触着的唇瓣和舌尖似乎都快溶化了。

不管是肉体,或是思考,都受到灼热侵略。

理智(煞车)完全损坏了。

我用双臂包覆住宛如玻璃工艺品快要裂开的肢体。

像是要分享彼此内心的伤痛一般地──

像是要填补不够的爱一般地──

像是要向对方传达怜惜般地──

像是要将背负的「什么」变成由两人分担,来减轻负担一般地──

无数次重叠唇瓣。让舌头舞动。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般地无数次低喃著名字。

将体温、情感、痛楚、快乐,共同拥有。

沉迷在互相将彼此当成必要的这种幸福中。

「──好温暖。」

在亲吻的间隔听见的是,灰毛虎斑猫模式的真心话。

「我一直都想这么做。从被你亲吻的那一天开始。我感觉这是不能做的事,拼命忍耐着。」

我也是一样的。

我无法向绮奈告白心意。

为了不破坏友谊,我必须让这份初恋结束。

我明白的啊。

现在的行动非常矛盾。

不过,现在,只有现在,像是恋人般地……!

「──拜托你,再多做、一点?」

绮奈边用她因情欲而湿润的眼眸盯着我看,边拿掉了附有蝴蝶领结的衣领。

「只要戴上衣领就看不见了……这里也想要你亲。」

染着羞耻色彩的请求。

因血脉贲张而带点樱花色的,少女的颈项。

「今天的事,我绝对不想要忘记。所以,请你种下许多记号吧?」

简直就像是允许了一切。

彷佛是完全肯定了我的行动,将女孩子的身体交付给我。

「呀啊!」

被人寻求,被人当成必要的,让我极其开心,我亲吻了她的颈项。

「嗯!庵、同学!」

可能是觉得痒,或者感觉舒服,樱花色的唇瓣中流泻出了甜美的声响。

是我从未听过的声音。

轻颤着的纤细身躯。

对于她因为自己的行动而感到愉悦而难以自制,我又继续做。

「啊、嗯呜呜……」

停止啊。

「请你再做更多……更多。」

再更往前一步的话,就不能继续当好朋友了哦?

「好、好棒……我也是,庵同学的身体也是,都好热……呀啊?」

好不容易重现生机的自制心虽然发出了警告,却无法劝阻。

一边在她的颈项上种下许多红色的印记。

我一边把绮奈的身体压倒在屋顶的长椅上──

「!」

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了。

无机质的电子音虽然晚了点,但还是让人意识到现实。

学校的屋顶。

虽然禁止进入,但学生或老师会上来的机率并非为零。

尽管如此,我们──

「!」

这点似乎连绮奈也是一样的。

简直像是在舞会的夜晚,听见零点钟声响起的灰姑娘。

大概是对到刚刚为止自己的所作所为有自觉吧。

在脸上染上了不可能更深的红色之后,她挤出了快要消失般的声音。

「是、是谁打来的!」

「呃……是小鸟耶!」

感受着到现在都还持续骚动着的心跳,我暂且转身背对着绮奈后确认手机,操作画面。

『喂?你现在方便吗?』

完全不方便!

听着精神饱满的妹妹的声音,我觉得感谢。

……幸好。

在岌岌可危时停下来了。

照那样进行下去的话,应该会做到最后一步。在高中的屋顶上。而且对象打扮成兔女郎。真是难以置信。那个被抛到脑后的文化祭是怎样!身为优等生的街川庵什么时候迷失了方向?嗨过头了啦恋爱新手!

(一开始我只是想止住绮奈的眼泪才亲她的说……)

但我竟然强硬地把她推倒了,做得太过头了吧?

我激烈地感到后悔。

要是做了那种粗暴的事情,我肯定会被绮奈讨厌的──

「呜!」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啦。」

我设法回答小鸟的问话。

后背感受到了柔软。

是绮奈从身后抱住了我。

好友间的心意相通。

她是领会到了我正在觉得抱歉吧──

「──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多亏有庵同学,我才能得到难以忘怀的回忆。」

来自室友幸福满满的完全肯定。

让我胸中的火炎再次熊熊燃烧起来,我边感受着边设法不让好友引火上身,于是决定专心和妹妹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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