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被炉搞到手啦!”
在和平常并无两样的文艺部活动室里,结朱显摆了一下自己弄好的一套被炉。
说起来,现在的季节早已不是秋天,已经一只脚伸进了冬天了。
活动室能有这种东西真的是太感谢了——但是,对此我有一个疑问。
“这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一进入文艺部活动室里就听到上述发言的我,盯着活动室正中间设置的被炉发呆。
“先前,这本来是想在办公室用的,结果因为妨碍工作就给它撤走了。所以我就把它保留了下来。”
“从办公室?真有你的能从那搬过来。”
虽说是小型的被炉,但是也挺重的。结朱的小细胳膊搬过来应该很辛苦吧。
“这个嘛。像我这么受人爱戴的人,途中总会有一个两个帮我忙的人嘛。啊,当然为了不让这个文艺部活动室的事被发现,从中途开始都是我一个人搬过来的喔?”
结朱非常自豪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这次对我来说也有点高兴。
“嘛,钻进被炉里玩RPG,也算是冬天的固定活动了。这次你干得好。”
“虽然完全没听说这什么固定活动,但是我还是会坦率的接受表扬的。那,快进来吧。”
在结朱的催促下,我把脚放进了被炉里。
“哦哦……”
因为已经接通了电源,所以暖意慢慢地传到了小腿肚。
“这种让人堕落的感觉……就该如此啊,大和君。”
坐在我对面的结朱也像猫一样放松的待在那里。
“是啊。那,接下来该到这边的准备了。”
我按了下游戏机的电源之后,打开了电视。
“我今天就看你打吧。”
也许是被被炉自带的悠闲气场侵蚀,结朱放弃了玩游戏。
嘛那就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玩好了。
在结朱的注视下,我不断的推着游戏进度。
进入船上场景的主人公,与穿着绿色衣服在空中飞翔着的少年一起战斗着。
“啊,我见过这个角色。诶,原来是在这个游戏里出现的吗。”
“这个角色很有名嘛。”
一遍聊着天,一边我把敌人一个接一个打倒。
这时,结朱突然嘟囔着。
“诶,你渴吗?”
“说起来,好像确实有点。”
被炉是夺取水分的东西。在里面呆久了自然就会口渴。
“我想去买饮料……”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结朱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情愿。
她的心情我非常明白。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也就是——不想从被炉里出来。
在深秋傍晚的这个寒冷之时,在通风良好的走廊上走向学校食堂前的自动贩卖机什么的,这绝对是一种苦行。
“呐大和君。我啊,在这个寒冷时期也还穿着超短裙光着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为了让大和君觉得我可爱喔。你不觉得为了我这般努力,大和君作为男朋友也应该报答一下我吗?”
这家伙拐弯抹角的指使我的去买饮料,还想让我感恩戴德是吧。
“是吗。让你这么勉强真的是不好意思呢。但是你放心吧,我也喜欢黑丝,所以你不用客气快穿吧。对了,好像小卖店应该有卖丝袜的,你选个合适自己尺寸的怎么样?”
当然,我的言外之意是,也顺便买点饮料回来。
“……呵呵呵。”
“……哈哈哈。”
两人之间,火花四射。
“好吧,没办法了。这样的话那还是用比赛一决胜负吧!”
或许她认为这样下去也没个头,结朱从正面切入主题。
“行吧。那么,用什么来决定胜负呢?”
我把正在战斗的游戏按了暂停,看向结朱。
“我想一下啊。我也不想从被炉里出来折腾些大的,整个在附近就能玩的这个怎么样?”
结朱把文艺部前辈留下来的玩具放在了被炉上。
尺寸正好放在桌子上,这是个用纸做成的相扑场。
“相扑场……原来如此,是纸相扑吗?”
(注:纸相扑是把用纸做成的相扑摔跤手面对面地放置在用木头或厚纸板制成的场地上的游戏。游戏者通过轻轻拍打场地的边缘来让自己的纸摔跤手运动,并通过迫使对手的摔跤手倒地或者出了场地而获胜,就像真正的相扑比赛一样。游戏者制订规定动作的规则,并努力让他们的纸摔跤手牢固而不易倒。在场地上放了沙纸后,纸摔跤手的动作就会准确、逼真。)
为什么文艺部活动室会有这种东西。现在我们玩的游戏机也是,这里的前辈以为这里是活动室吗。
“好就这样!输了就离开这个安全的殖民地,踏上在极寒的宇宙中继续寻找资源的旅行吧!”
“姑且不提是不是这种宏大的SF故事,就按你说的这个决定胜负吧。”
“好的,那么就用这张纸做纸力士吧。”
结朱把厚纸和剪刀递给我。
“嗯……”
纸相扑还是第一次玩,不过我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擅长折纸的男人啊。
非常的擅长这种工作。
我很快就把纸力士做好后,就放上了相扑场。
“哼……好快。难道大和君很熟悉这个吗?”
“多多少少吧。”
就比我晚了几秒,结朱也做好了自己的力士,然后登上了相扑场。
“输了不许记恨我哦。”
结朱看上去自信满满的,即使知道了我很擅长这个,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能赢。
“哼。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我们面对面,彼此都把手指放在了相扑场的边缘上。
“我要来了哦大和君。干吧,上吧……还有余地!”(注:相扑专用语。两个力士对峙时,裁判的吆喝声)
随着结朱的信号,我用食指敲击着相扑场。
我的力士受到振动后,撞上了结朱的力士。
“呜……!用力啊。我是不会输的!”
结朱为了不输给我,有节奏的用食指敲击着。
两边的操作都像新手一样,势均力敌。
这样的话,剩下的就只看力士的完成度了……果然还是我的高。
没过多久,结朱的力士就被逼到了相扑场地边缘。
“加,加油啊! 我的力士! 这样下去的话就不能成横纲了!”(注:横纲是日本相扑运动员资格的最高级)
“不好意思啊,这次秋场所就让我拿下了!”(注:专业相扑比赛被叫做“大相扑”,是由日本相扑协会主办的比赛,每年奇数月份举办,一次持续15天。其中,1月场叫做『初场所』、3月『春场所』(大阪)、5月『夏场所』、7月『名古屋场所』、9月『秋场所』、11月为『九州场所』。)
呵呵呵,就这样把它挤出去吧!
“这样的话……! 呐,大和君。 我不是说有人帮我搬被炉了吗?那个人呢,是隔壁班的男生。”
“干啥,突然这么说。”
对突然说了些没有由头的话的结朱,我有些困惑。
“从之前那个男生就一直和我没事打招呼呢,嘛这次也是很快的就帮我忙了哟。那一定是想让我看到他好的一面吧。顺便说一下,那个男生和我分开之后说要去食堂。有自动贩卖机的那个食堂。”
“那,那又怎么了?”
在无意识中,我操纵力士的动作有些慌乱。
“没什么。只是如果我去了自动贩卖机的话,可能还会见到那个男生呢。刚才是因为我很忙所以没怎么理他,但是这次这个时间点见面的话怎么说也得感谢一下他吧。对那个对我很有好感的男生。”
“………………”
“嘛,不过这事和我们的胜负没关系呢!”
话音刚落,结朱就提高了敲击相扑场的速度。
她气势如虹,我的力士一眨眼间就和她位置互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逼到了相扑场边。
“啊,坏了。”
我也在敲击着手指,但是总觉得没什么气势。结果就是被结朱的力士推出了相扑场。
“胜利! 决胜的神之一手!”
结朱摆出胜利的姿势高呼快哉。
但是实际上决胜的一手我觉得是别的,但是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拜拜。愿赌服输,快去买吧。”
我不情愿的从被炉里出来,晚秋的冷风刺痛了我的双脚。
“哎呀哎呀,你真老实啊。直到刚才开始还是很讨厌出去呢。”
“既然输了也没办法,你就在这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我板着脸把手放在了文艺部活动室门把手上。
“知道了。哼哼,大和君真的是很喜欢我呢。还有就是爱吃醋。”
“吵死了。”
我瞪了结朱一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结朱却摆出一副奇怪的笑眯眯的样子。 因为输了所以没办法,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还是得不情愿的出去买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