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到底要躺到什么时候啊!」
杉野华温柔地轻抚着自己的医师学妹,也是她现在负责的病患识名爱衣的额头,闭着眼睛,发出微微鼾声的爱衣眉间,隆起了深深的皱折。
也许她正在做恶梦呢。
「快点起来吧,你不在人手不够,很伤脑筋呀。」
华在爱衣的耳边说完,步出个人病室,往就在旁边的护理站走去。虽然成为了失去意识的爱衣的主治医师,不过检查结果并没有特别的异常状况,因此只是为她打了点滴,让她好好睡着。
其实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轻轻叹着气走进护理站的华,坐在电子病历前,开始输入爱衣的诊疗纪录,当她专心打着键盘时,从背后传来轧吱轧吱的金属摩擦声。
又来了……华厌烦地停下手指的动作,连人带椅整个向后转身。
「有什么事吗?」
「我来问问病患的情况。」
坐在轮椅上的这间医院院长,双手推着轮子滑了过来。
「识名医师状况怎么样?」同时探头看向电子病历。
「没有什么问题,我才刚看完诊回来,她睡得很好。」
「这样啊,检验数值都没有问题吧?不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很令人担心哪!」
华以冷淡的眼神看着一脸凝重地双手抱胸的院长,指着走廊深处的自动门。
「院长担心的是在那扇门后方,呈现昏迷状态的他吧?」
「是呀,当然会担心他啊。」
院长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毕竟他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呀,对你来说也是如此吧?」
紧闭双唇的华,脑海里播放出有关他的记忆,他是位值得尊敬的优秀男性,但是根据刑警们所言,那样的他是……
「呐,杉野医师。」华正想起前几天与名叫园崎的刑警谈话的内容,却在院长的叫唤下回过神来。
「最近刑警不是又来看他的状况了吗?警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身为主治医师有没有听说什么?」
院长抓着轮子的扶手,身体往前倾。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说。」
华脸上用力绷紧肌肉,不让自己出现游移的表情。她已经和刑警说好了,绝对不会向其他人说出在特别病房里昏迷的「他」或许和连续杀人案有关,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有可能是「少年X」。就算没有约定,这么重要的事她也不打算告诉无法信任的院长。
几秒的视线纠缠之后,「是吗?」院长坐回原本的姿势,灵巧地将轮椅回转了一百八十度。
「你要是知道了什么,就马上来告诉我。」
离开护理站的院长,往识名爱衣住院的病室门口靠近,华皱起了鼻子。
「……你要做什么?那个人的病室在走廊尽头的特别病房里喔。」
「当然是要确认识名医师的状况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对我来说她可是重要的下属,我担心她去看看她的状况也是当然的。」
院长惹人厌地眨眼,滑进了爱衣的病室,目送他身影的华粗鲁地抓着烫鬈的头发。生理上接受不了那种做作的态度。他也许不是坏人,但每次和他说话都会觉得烦躁。
感到疲倦的华再次于电子病历上输入负责的病患的诊疗纪录,在输入完超过半数的病患纪录之后,一阵低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杉野医师。」
华猛地站起身回头,护理站外站着两名刑警。
小跑步靠近他们的华,抓着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园崎的西装衣摆,「来这里。」便将人带进了病房角落的病情说明室。
「又是这间房间吗?怎么了吗?这么慌张。」
门关上了以后,园崎重重地坐上铁椅子。
「你们来医院好几次的事已经传开来了,院长不时就要找我问话,如果被人看到你们刚刚那样随意叫我的画面,他一定会追根究柢问我你们为什么要调查他。」
「打死不认不就好了?」
「我们院长可是资深的精神科医师,异常善于看穿人心,要是被那个人盯上会非常麻烦啊。」
「原来如此,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所以才带我们到这里来吗?今天我们只是来稍微看一下那个男人的状况,不过既然都到这间房间了,那就来聊聊吧。」
园崎跷起二郎腿,压低脸颊,视线由下往上看向华,三宅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正合我意,华隔着桌子在对面的位子上坐好。
上一次在这里谈话时,听到他可能是少年X之后,几乎没办法问问题,受到强烈震撼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缺乏对于少年X的相关知识。不过这几天,看过了各种网路及纪实书刊后,脑海里已经吸收了关于少年X与二十三年前他引发的惨剧之详细知识。
「那么首先,就从我的提问开始吧。那个男人的状况怎么样?有没有从昏迷中醒来的征兆?」
面对园崎的问题,华摇了摇头。
「没有,现在还是持续昏迷,什么时候会醒来,还是不会再醒来了,就连身为主治医师的我也不知道。」
与数天前相同的答案,让园崎小小地啧了一声,趁着这个空档,华反问道。
「你说那个人是少年X,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吗?是说那个人和少年X名字一样吗?」
「名字只不过是某种记号,只要冒名顶替他人的户籍,就可以完全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
「做这种事不会被亲人发现吗……」
「所以没有亲人的人,孑然一身的人户籍就很容易被盯上。我们认为大约在十九年前,少年X弄到了现在的户籍,在官方纪录中,那个男人很早就失去双亲,国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升学也没有就业,一直过着关在家中的生活,监护权属于唯一血亲的祖母,只是祖母因为老人痴呆症住在疗养院中,不过在他二十二岁时,突然参加了大学入学考试,而且以极为优秀的成绩考进大学,并获得了奖学金,这个时间点大概就是他身份被冒名顶替的时候吧。总之,住在疗养院的祖母大约在五年前过世了,就算询问国中时代的同学,也几乎没有人记得那个男人,所以无从确认起。」
「没有留下少年X的指纹或是DNA吗?只要和那个人的进行比对,不就可以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少年X了吗?」
华的提问让园崎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犯罪人未成年,基本上在判决之后这些纪录就会全数销毁。」
「就算是那么重大的案件?!」
华瞪大了眼睛,园崎烦躁地抓了抓头。
「我们当然也努力想要保留下来,不过那个男人的代理律师拿到这条情报,当成是人权问题泄漏给报社,结果纪录就被消除了,所以还无法证明那个男人就是少年X。话说回来,杉野医师,你和那个男人似乎满亲近的嘛。」
「与其说是亲近……我很尊敬他。」
「这样的话,你记不记得那个男人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过去的事?尤其是国中以前的事。」
华的手贴在嘴边,反刍着与他之间的记忆。
「没有,我没听过,他经常说到大学时期的事,但更早之前的事则几乎没印象有听过。」
两名刑警的笑容越来越深,这时候,华忽然察觉到某件事。
「等一下,如果二十三年前的纪录完全没有留下来的话,为什么警方会认为这次的连续杀人案和少年X有关?」
园崎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接近事件核心的反应让华倾身向前。
「请告诉我,我已经答应让你见他,而且也说了我知道的一切了。」
数十秒的沉默之后,园崎吐出一句:「是符号。」
「符号?」
「没错,二十三年前的案件中,少年X在被害人的遗体上刻下了特殊象征的伤痕,就在犯下随机杀人案之前杀害的双亲遗体上。而这次的连续杀人案中,被害人的遗体上也刻有那样的形状,根据鉴定的结果,那是同一个人刻下的痕迹没有错。」
华想起在关于少年X的纪实书籍中读到的案件内容,嘴里溢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看你的表情,似乎知道少年X在他的父母身上做了什么事吧。在游乐园犯下随机杀人案之前,少年X袭击熟睡中的父母,杀了他们,之后花了一个晚上将两人的遗体支解成小块,只留下头部,其他部分全都冲到污水下水道去了。」
园崎平淡的口吻听起来反而更生动,华咕嘟地吞下一口唾沫。
「犯罪现场的寝室里,他父母的头部排列在床上,看起来就像江户时代被枭首示众的罪人一样,然后脸颊上有刚才说的符号,大大的叉叉划在上面。媒体揭露了这个资讯,开始称呼他为『少年X』,因为这个名称太深植人心了,所以警方也跟着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他。」
园崎眼角瞥了一眼紧绷着嘴巴的华,继续淡淡地说下去。
「差不多中午时,少年X终于完成所有的作业,在浴室冲澡洗去沾在身上的血迹,之后将野外求生刀放在后背包里离开自家,转乘电车到处移动,然后来到人潮拥挤的游乐园,突然拿出刀子,不发一语地刺杀周遭的人,直到被其中一名被害人压制之前,少年X刺杀了三十人以上,其中有十一人失去性命。」
或许是说累了,园崎大大地吐出一口气,凝重的沉默降临在两坪多的狭窄房间里。
华按着剧烈跳动的胸口,从颤抖的唇间挤出声音。
「那个人,果然不可能是少年X,犯下那么残酷且未经深思熟虑的罪行,那种穷凶恶极的人和那个人的形象差太多了。」
「话可不能这么断定。」园崎倏地眯起眼。
「这是……什么意思……?」
「在案发后的精神鉴定中,我们得知少年X拥有极高的智商。报告指出,他在学校的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那只是因为养育状况有问题,只要将他放在合适的环境中,就能发挥良好的才华。关于他的犯罪行为,鉴定医师也判断那是他长年处于极为残酷的生活环境,对人格的形塑产生莫大伤害,所以才引发的结果,因此可受治疗。」
华微微点头。从小受到残酷虐待,导致人格毁坏而犯下残虐行为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鉴定医师的诊断只对了一半。」园崎以阴郁的声音说道。
「只对了一半?」华歪着头。
「在矫正机关接受治疗之后,少年X的攻击性的确几乎消失了,成绩也马上就遥遥领先同年龄的人,只是反社会人格无法被矫正,他对伤害他人不仅没有罪恶感,反而还抱有快感,离开矫正机关时的资料上是这么记载的。」
「这种状态之下还让他离开吗?!」
「没办法啊,」园崎按着太阳穴,「已经到达少年法庭判决的收容期间上限了,而且就算有反社会倾向,他应该也不会实际去犯罪,这似乎是为他看诊的精神科医师的判断。」
「这个判断我不是很懂……」
「就是指犯罪并不划算,就算有伤人的欲望,高智商擅长分析利弊得失的少年X应该也会打消这个念头。前几天我去问过写下这份报告的医师,他还是主张自己的意见是正确的,他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在离开矫正机关将近二十年间,都没有发生被认为是少年X犯下的案件,不过在我们看来,这根本是笑话,那个庸医根本完全不解猎奇杀人犯。」
园崎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算再怎么恨,会把自己的父母肢解冲进下水道的变态,才不会因为分析利弊得失后就停止杀人,该怎么做才能在不被抓的情况下继续杀人,拼命思考这点才符合他们的个性。」
背后一阵恶寒,华全身颤抖。
「少年X也是这样,他一直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持续杀人。」
「在日本这个国家不被任何人发现地持续杀人,这种事怎么可能……」
华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之后,园崎搔了搔鼻头。
「……医生,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犯下随机杀人案吗?为什么不只是杀了他痛恨的父母,而是连没有关系的人都一个一个杀掉?」
华微微地摇摇头。她看过的资料里,关于动机的部分虽然有各式各样的推论,但却没有任何一个能让她接受。
「他说想要拯救那些人。」
「拯救那些人?」华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错,根据他所说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痛苦,所以他想要借由杀人来拯救那些人的灵魂。」
「这怎么可能!」华的声音倏地拔高,「因为,少年X不是对杀人有快感吗?那种说法不过是一种狡辩。」
「让灵魂从苦恼中解脱以拯救他人这件事很舒爽,这就是少年X的理由。」
这种自我中心的主张让华感到想吐,她以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还有啊,少年X在证词中表示案件里还有另一件事让他拥有强烈快感。」
「……另一件事?」
「对,没错。」园崎用力地点头,「过去被父母掌握了人生的一切,被父母毁了一切的自己,现在将他人的命运掌握在手中,这件事比起任何事都来得让他感到愉悦,少年X是这么说的。」
「太过分了……」
「那一天,少年X用利刃一个一个砍杀、刺伤在游乐园里四处逃窜的人们,忽然间他却动也不动,然后其中一名遇刺而受重伤的受害者飞扑过来抓住了他。您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了吗?」
「不知道。」华摇头。
「那时候,少年X的眼前有一名幼稚园女童,女童的母亲被少年X砍伤之后,上前抱住女儿保护她,被浑身是血的母亲紧紧抱住的女童没办法逃跑,只能呆站在那里,少年X被那幅景象给迷住了而一动也不能动。」
「被迷住了……」
「没错,要让女童生,或让女童死全凭自己做主,那条稚嫩的生命就在自己手里,他随时都可以毁了她,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全身便窜过一阵射精般的快感,少年X在讯问时这么供称。」
过度令人不快的感觉让胃紧绷了起来,热呼呼的东西涌上食道,华拼命地压抑着喉头,总算避免了当场呕吐,口腔内散发出一种形似痛楚的苦涩,鼻腔沾染了酸性的恶臭。
该不会那个幼稚园女童是……华的脑海里闪过与自己要好的后辈的脸。
「随心所欲掌握他人的命运,然后将之从现世中解放……」
园崎在表情僵硬的华面前,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着。
「这些就是在旁边的特别病室里陷入昏迷的,那个男人所做过的事。」
「你在说什么,那个人怎么会……」
擦了擦嘴唇的华本想反驳,但园崎的双手猛力敲向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华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人都死了。」
园崎放低音量压抑地说,从华半张的唇间吐出干涩的声音,「……都死了?」
「前几天我说过了吧,那个男人为众多病患进行秘密『咨商』,在我们调查以往接受过『咨商』的病患之后,发现他们有极高的比例都自杀了……高到不像话的比例。」
园崎瞥了一眼惊愕无语的华,淡淡地继续说道。
「我们是这么想的,那个男人挑选出容易操控的病患,容易被催眠的病患,来进行个人『咨商』,将病患掌握在自己的支配下,然后引导痛苦的病患们认为离开这个世界才是从痛苦中解脱的唯一方法,并让他们实际执行。这些案子全都被当成是自杀处理,侦查的手不曾抓到在暗中操控的那个男人身上,这就是那个男人长年以来编织出的完全犯罪。操控他人的命运,最后杀了他们,这才是那个男人生存的意义。」
「这种事……真的……?」华在紊乱的呼吸之间挤出话来。
「嗯啊,是真的,例如那个男人的一名病患,男性前飞行员,他在八个月前曾意图搭小飞机带着独生女坠机自杀,结果失败的前飞行员最后在住院的大学医院里上吊了。顺便一提,被带着一起去死的独生女,就是直到不久前都还在这间医院里昏睡的片桐飞鸟小姐。」
「……咦?咦?」混乱的华不停眨着眼睛。
「就是这样,那个男人利用自己的身份,把父亲逼到自杀之后,竟然还将魔爪伸到他女儿片桐飞鸟身上,差点被父亲杀死打击太大而耗弱的她,接受了那个男人的『咨商』,然后在陷入昏睡前一晚,她被那个男人找了出去……」
「等、等一下。」
跟不上话题的华抱着一下一下抽痛的头喊道。
「现在到底在说什么?你们在追查的是连续杀人案吧?那为什么话题会跑到那个人刻意让他的病患自杀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那个人真的这么做了,那也和连续杀人案没有关系吧?杀人案里的被害人不是都遭到残忍的方式杀害吗?那个凶手一定是少年X,和那个人没有关系!」
华一口气连珠炮说完,肩膀上下起伏着喘气,园崎轻轻地低下头。
「很抱歉,杉野医师,看来我太急了点,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不过我都说这么多了,就让我和那个男人见一面吧。」
园崎一站起身,华就探出上半身抓住他的西装下摆。
「话还没有说完!请你清楚解释到最后!」
两名刑警对看了一眼,浮现出些微的苦笑后再次坐回位子上。
「知道了,那我就说吧。大约在半年前,都内的公寓里发生了中年男子惨遭杀害的案件,您知道吧?」
华的脸绷了起来点点头。当然知道。
「被害人是二十三年前的随机杀人案中,被少年X刺伤,最后压制住他的男子。而在案发现场的公寓里,放了大量有关少年X的资料。」
「……意思是他在追查少年X吗?」
「看起来是这样。二十三年前,少年X在少年法的保护下,没有受到太大的惩罚,这让该男子大为不满,然后半年前,该男子发现改名换姓潜藏在社会中的少年X,打算揭发他的真面目,结果少年X先行下手成功杀了该男子,不过也因为这样封印被解除了,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封印被解除了……这是指什么?」不祥的预感让声音沙哑了起来。
「少年X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自动手杀人了。在夺取户籍时,考量到值得冒这个险,所以或许有杀人,但是他可能已经超过十年以上不曾直接弄脏自己的手了,因为他知道如果随着欲望行动,会导致自己毁灭。」
园崎的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握。
「不过另一方面,少年X的本质毫无疑问地就是快乐杀人者,他之前只是拼命压抑住想要用自己的手杀人的欲望,只是杀了察觉到自己真面目的男子之后,他再也压抑不住了,一直栖息在内心的怪物开始狂暴了起来。」
「于是就一个接一个地杀人……」
口中干涩粗糙,华的音质出现了分叉。
「对,没错。那个男人认为『解放』陷入绝望的人是至高无上的快乐,所以他才会将接受自己『咨商』的病患当成猎物,不过不是像之前一样让他们自杀,而是直接下手。」
「等一下!这个想法跳太快了,就算接受过『咨商』的人都成了被害人,也不代表那个人就是少年X吧!也有可能是少年X拿到接受过『咨商』的人的名单,然后想将罪责嫁祸给那个人呀!」
「这个嘛,的确有这种可能性,前几天也出现了一具已经遭到掩埋的遗体,我们认为是少年X所杀害。也许少年X是其他人,现在仍持续在犯案中。」
「就是说!毕竟连续杀人还在不断发生,这样的话,已经昏迷了两个月的他就不可能是凶手了吧!」
华趁胜说道。
「最近的案子是模仿犯做的可能性似乎很高。真是的,这是什么世道啊!总之呢,我们会考量各种可能性进行搜查,也包含了那个男人是少年X,是连续杀人案真正凶手的可能性。那么,这次真的该走了,我们就不客气地到那个男人的病室去了。」
站起身的园崎催促着三宅往门口走去,握住门把的园崎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
「或许差不多该停止继续用少年X这个代称了,那家伙哪里是少年,根本就已经是中年了,专案小组里也是用他的本名在叫他。医生,可以的话,请你时不时用少年X的本名称呼那个男人看看,也许他会吓到睁开眼也说不定喔。」
「……我又不知道少年X的名字。」
那是网路还不发达的时代发生的案件,所以凶手的个人资料被覆盖在少年法这条厚重面纱下而无从找起。
「哎呀,是我失礼了,那个杀人魔的名字是……」
园崎说出口的少年X名字,振动了华的鼓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