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艾尔玛正在考哈瓦会见重要的访客。
简陋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椅子呈圆形排列,艾尔玛坐在其中一把上。
她双腿并拢,挺直了腰背。全身笼罩着紧张感。面对这两位,自然而然就会产生这种正式和恭敬。
其中一位访客是个身穿陆军制服的老年男性。脸上布满皱纹,目光温和,鼻子下方的胡须也给人以柔和的印象。然而实际上,他是一位拥有敏锐洞察力和智慧、多次于困境中挽救索姆斯的英雄。他就是最高司令官曼纳海姆。
另一位是女性。她比曼纳海姆稍胖,乍看之下甚至给人一种农家妇女的感觉。然而,她是整顿了女性准军事辅助组织罗茨塔·斯瓦尔德,在国内统筹了数十万人员的配置并使其正常运转的功臣,鲁科宁。
曼纳海姆是偶然来到考哈瓦的。是为了鼓舞空军士气而进行的访问,艾尔玛请求他腾出了一段空闲时间。鲁科宁则是通过之前住院时的介绍联系上的。
艾尔玛结束了对索姆斯国内发生的情况的说明。对面的两人都纹丝不动。曼纳海姆轻抚了一下胡须。
"人形新型涅洛伊绑走了我军的魔女?" "是的。"
"之前收到有关人形的报告时,我曾希望那只是传闻。但看来事情并不顺利。" "真是个麻烦事。"
鲁科宁也回应道。这两个人都知道上一次的人形涅洛伊的事情。且不说曼纳海姆,告诉鲁科宁是为了防止罗茨塔·斯瓦尔德内部的流言传播。
"那么中尉,您是想组织救援队吗?"
鲁科宁使用了尊称。这有助于缓解紧张的氛围。艾尔玛摇了摇头。
"不,这次不是普通的搜索。我希望能够在尤巴斯库拉和米凯利疏散罗茨塔·斯瓦尔德,而不是派出搜索队。"
"理由是什么?"
"对手是新型涅洛伊。"
她希望尽可能减少卷入的危险。无论多么勇敢,活人对于新型涅洛伊来说都只会成为食物而已。
艾尔玛转向曼纳海姆。
"请限制军队的搜索行动。考虑到第 24 战队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骚动,我希望她们停止出击。
"
"嗯,比起危险性,更看重信息安全啊。"
"是的。虽然无法完全制止流言的传播,但最好尽量减少接触的人。" "第 24 战队的魔女们都很骄傲。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她们。"
"如果您能命令她们不要行动,因为前线有不稳定的动向就好了。"
曼纳海姆苦笑着说:"中尉也学会耍心机了啊。"
"好吧,我会尽力而为。" "非常感谢。"
"别忘了向我报告。人型的信息虽然危险,但也可能有价值。"
"我知道。我们正在用摄像机拍摄,希望能让中队的工作得到认可。" "我原以为中尉是一个遵守规则的魔女,没想到你也会使手段。"
"是受到了大家的影响。"
鲁科宁也同意撤离罗茨塔·斯瓦尔德。艾尔玛请求她帮助疏散周围的居民。
"我明白了。我的姑娘们对此已经非常熟悉,所以没有问题。"艾尔玛松了口气。她一半的请求已经实现,还剩下另一半。 "那么,我要请求派遣陆战魔女进行救援。"
曼纳海姆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
"现在,我军中能够经受实战的陆战魔女应该只有一个。"
"奥萝拉……、尤蒂莱南中尉有与人型涅洛伊作战的经验。她是适合的人选。" "前线部队可能不会答应。"
"只需要数天而已。我希望您能够说服哈格伦德少将。" 艾尔玛故意没有直接说出"命令"这个词,这是她的方式。 "……中尉是在使唤最高指挥官吗?"
"我非常尊敬阁下。"
"你装傻的功夫也不错。好吧。"
谈话结束了。艾尔玛站起身,表达了对他们抽出时间的感谢,并为二人打开门。离开时,鲁科宁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陆战魔女要赶到尤巴斯库拉,时间来不及吧?" "我有个加快速度的方法。"
艾尔玛用右手做出飞机的形状,然后水平滑翔。鲁科宁笑了。
"中尉有个不错的朋友呢。" "是的。"
艾尔玛将两人送到了大楼外。
以欧海尔为首的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魔女们从考哈瓦起飞,向东方飞去。遥负责导航,确认高度,朝着坠机地点前进。
天气依然晴朗,但日落令人担忧。没有魔女能够在夜间飞行,所以必须在傍晚之前找到目标。耳边传来了几声杂音,是来自考哈瓦的通信。
"欧海尔少尉,欧海尔少尉,听得见吗?"
是艾尔玛的声音。欧海尔侧耳回答。
"能听到,但是有杂音。"
"请尽量听清楚。失踪的魔女中,已经找到了两人。" "只有两个?"
"是的。首先,第 24 战队的卡塔雅南小姐似乎是因为引擎故障坠机。温德小姐为了救她而降落,脱下她的战斗脚后带着她起飞。但是地面上出现了射击,卢卡宁小姐和皮约齐亚小姐也坠落了。之后卢卡宁小姐让温德小姐逃走,然后通信就中断了。温德小姐不得不原路返回。 "
"那那个叫温德的魔女现在怎么样了?"
"她已经返回了英莫拉基地。这似乎被认为是涅洛伊所为,引起了混乱。" "肯定是涅洛伊干的吧。"
欧海尔喃喃自语。毕竟在远离前线的索姆斯中部地区受到了攻击,所以突然之间难以置信。如果不是遥的解释,她也会怀疑的。
"这样谣言也会广泛流传吧,真麻烦啊。" "我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
艾尔玛自信满满的声音传来。欧海尔本想问问她采取了什么措施,但还是没有开口。
"通信差不多要断开了,就到此为止吧。" "请务必小心。"
杂音突然变大,通信中断了。欧海尔用手示意大家靠近。
"大家分散开来,进行搜索吧。"
乌苏拉说道:"请等一下。"
"如果我们从空中接近,涅洛伊可能会先发现我们。"
"我知道啦。但是如果 Me 们不先找到她们,就没办法了嘛。"
"我们应该减小引擎功率。控制在不会坠机的极限。需要消除引擎的声音。" "降低魔导引擎的转速。然后取得高度,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也更难找到穴拭中尉她们了呢。" "应该尽量降低高度吧。"
钱尼提议。
"只要降到能够藏在树荫下就可以了。" "是爬升还是降低,二选一。"
欧海尔犹豫了一下。
"Me 和遥降低高度。仔细搜索地面。钱尼和乌苏拉提升高度。" "嗯,明白了。"
"如果找到智子她们,就大声喊。" "如果发现涅洛伊呢?"
"那就远离,然后大声喊。"
钱尼举起大拇指表示同意。魔女们迅速分散开来。
******
"吸血鬼的亲戚?"
贝林难以置信地说道。
"真是出乎意料啊。"
"我也是。到底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民间故事或者传说。" "索姆斯总是让人吃惊。"
拉普拉脸色苍白,手捂着嘴巴。智子虽然已经平静下来,不过看到这种场面就算吐出来也不奇怪。
贝林保持着镇定。她对这种事情有抗性。她已经见过太多悲惨的场景。
"我们得在卢卡宁她们遇到更多麻烦之前把她们救出来。" "我们自己也可能遇到麻烦。"
"快点。"
拉普拉仍然捂着嘴巴。智子催促道。
"我们走吧。不过即使你留在这里我们也不会阻止。"
"……没关系。"
她松开手,深呼吸了几次。虽然还是脸色苍白,但总算可以走动了。她们无言地前进。
雪地上的涅洛伊足迹,步幅与之前没有变化。它们没有加快速度。显然它们并不想粗暴地对待人类。刚才还特意停下来吸血。
这对智子她们来说是好消息,但在刚才的战斗中,追踪行动已经暴露了。对方肯定也会保持警惕。很可能再次发生战斗。
检查了耳机。杂音似乎变得更大了。无法联系同伴求援。现在只能希望涅洛伊没有完全掌握她们的人数。
"贝林,你有信号弹吗?" "没有。"
"如果有个黑布之类的标记就好了。" "要是前面有友军就好了。"
智子打开地图。
"这里都是湖泊,军队没有驻扎。"
"如果能请奥萝拉中尉帮忙就简单多了。"
两人还不知道艾尔玛已经联系了奥萝拉。并未对此抱有期待。
不用在意脚步声继续前进。智子下定了决心。如果遭遇敌人,就毫不犹豫地战斗,然后救出魔女。
"智子,你知道它们逃跑的方向吗?"
"不知道,但可能是东边。它们应该会避开湖泊,也许是东北。地图上那里有一个开阔地带。 "
"她们还会再吸血吗?"
既然刚刚被打扰,涅洛伊可能会在另一个地方再次吸血。那样的话必须加以阻止。脚步自然而然地加快了。
耳朵和尾巴摇晃着。魔力一直在发动。因为不是在空中飞行,所以消耗并没有想象中的大,但魔力总会耗尽。各种意义上都是在与时间赛跑。
她们继续追踪,不时用双筒望远镜确认目标。
指尖开始僵硬,温度正在下降。到了夜晚会更冷。智子搓了搓手指,促进血液循环。前方逐渐变得开阔,白桦树开始减少。
一种接近的预感推动着智子。贝林和拉普拉也有同样的感觉。树林中断了。
脚印延伸向平坦的地面。前方是两个的黑色物体和一个银色身影。
"找到了!"
但这次涅洛伊也非常警惕。射击开始得更早。
枪声震耳欲聋,是地面型涅洛伊的攻击。它们的口径比魔女的机枪更大,威力也很强,可以轻松穿透装甲车辆,如果击中人类的话会将其撕成碎片。
这样下去即使是魔女也非常危险。智子张开护盾并大喊道。
"贝林!"
不列颠尼亚魔女马上心领神会,展开自己的护盾并与智子的护盾重叠在一起。拉普拉也想做同样的事情,但智子阻止了她。
"射击,你有把握吗?" "是、是的。"
"射击地面型!不要打到卢卡宁她们!"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成功率只有一半一半。" "这样已经足够了!"
可以看出拉普拉非常紧张。她从未做过像警察狙击手那样的事情。而且现在手中的是机枪,而敌我双方正在交战。
她站在两人的后方,将机枪的枪托压在肩膀上,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手指扣在扳机上。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抑制紧张和颤抖。
智子和贝林一瞬间解开了护盾。短暂的连射两次。
地面型涅洛伊的腿部突然断裂。
"成功了!"
地面型涅洛伊的身体倾斜了,上面的魔女们的身体滑落下来。
"我们走!"
她们跑了起来。奔跑几秒钟后再趴下,毫不客气地向没有了魔女的地面型涅洛伊开火。三道火线穿过核心,涅洛伊爆炸。碎片四溅,闪烁着消散。
敌人的火力减弱了。剩下一个地面型和一个人形。人形涅洛伊没有武器。这样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三人一起展开护盾向前推进。反复寻找空隙射击。
人形涅洛伊在地面型涅洛伊的背后捣鼓起来,然后拿出了机枪。
"咦……、"
智子不禁发出声音。那把机枪和钱尼使用的布雷拉 SAFAT 机枪一模一样。一定是在绑架时复制的。
连续的枪声响起,敌人的火力增加。三人无法承受,又展开护盾趴下。
地面型涅洛伊的机炮和人形涅洛伊的机枪组合,震动着白桦树林。战斗噪音笼罩着周围,雪烟弥漫开来。
智子趴在雪地上,透过护盾之间的缝隙观察。虽然机枪的数量上己方处于优势,但威力却不同。而且涅洛伊拥有无尽的弹药。
这样下去对方就会占据优势。 "拉普拉……、我们再来一次。" "是……、是!"
回答声比之前更加有力。
这次智子和贝林的护盾各自向外移动,在中间留下了微小的间隙。拉普拉毫不犹豫地开火。
子弹射出,同时粉碎了地面型涅洛伊的两条腿。它摇摇晃晃地倒下。上面的魔女也掉了下来。
"好!"
拉普拉不禁喊出声。智子和贝林抓住机会,冲过去拉近距离,射击并终结了受损的地面型涅洛伊。
人形涅洛伊停止了射击。看到两个地面型涅洛伊都被击败,它向后跳跃。本以为它会就这样飞走逃跑,但事情并非如此。
人形涅洛伊踢开脚下的雪。雪烟稍稍升起,随后它的身体突然消失了。智子和贝林吓了一跳。刹那间,前方的雪地沉了下去。
人形涅洛伊原本所在的位置就像池底被挖开一样塌陷。陷入几米深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穴。雪花被冲击浮起,瞬间就被吸入黑暗中。
周围一片寂静。
魔女们也停下了脚步。人形涅洛伊掉进洞里了吗?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人不想窥视。洞穴中传来一阵轰隆声。
一个巨大的物体伴着四溅的雪和土块出现。它全身呈黑色,圆筒状的身体被光滑的外壳包裹着。顶部是圆顶状,上面贴着红色的面板。像一个巨大的蠕虫。
与蠕虫不同的是,它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红色面板上发出光束。鲜红的光束袭击了魔女们。
智子急忙张开护盾,贝林和拉普拉也同样。
"这个涅洛伊到底是什么!?"
拉普拉发出了几乎悲鸣的声音。智子也大声回应。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话,是在挖隧道吧。"
贝林相对冷静些。
"这是地下型的涅洛伊。恐怕它是挖隧道过来的,人形涅洛伊也是跟着过来的。难怪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
"真是费尽心思啊!"
"毕竟是为了绑架魔女嘛。"
光线乱舞。由于光束击中护盾后会弹开,所以什么都看不清了。
智子跪了下来。她全力抵御着攻击。从光线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人形涅洛伊爬到了地下型涅洛伊的背上。但现在想攻击是不可能的。
"智子,我们怎么办!?"
是贝林的声音。目前地下型涅洛伊只是在攻击,但它可能很快就会采取行动。进退两难。周围没有遮蔽物。
"拉普拉!"
智子回过头。
"你有武器吧,朝空中射击!" "什么!?"
"向天空射击!"
拉普拉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照指示把枪口朝上。智子和贝林靠近,用护盾进行掩护。拉普拉开火了。
曳着光的子弹射向天空。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还是太早了!"
智子叹了口气。
地下型涅洛伊的攻击变得更强了。不仅是智子她们,连周围的白桦树也被一一粉碎。虽然它没有仔细瞄准,但移动也因此变得困难。
攻击范围进一步扩大。它正将周围变成焦土。智子全力展开护盾。然后,攻击突然停止了。
地下型涅洛伊像是脖子一样的部位颤动了两三次。然后外壳的一部分打开,伸出了像树枝一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与外壳一样是黑色,有许多弯曲的关节。类似于昆虫的腿,但还是称之为触手更合适。
触手直指躺在地上的魔女们。
"队长!准尉!"
拉普拉大声喊道。卢卡宁和皮约齐亚仍然昏迷不醒。触手正伸向那里,试图再次绑架她们。失去理智的拉普拉冲了出去。途中武器掉了,但她没有注意到。
她扑倒在卢卡宁和皮约齐亚身上。
触手抬起。做好了觉悟的拉普拉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智子在她面前展开了护盾。
"拉普拉,把她们带走!" "是,是!"
拉普拉抓住卢卡宁和皮约齐亚的领口,拖着她们在雪地上前行。虽然魔女的魔力会增强肌肉力量,但速度仍然很慢。
地下型涅洛伊的触手大幅度移动。
智子抓起武器,扣动扳机。机枪子弹飞出,粉碎了几根触手。新的触手出现。智子也攻击了它们,贝林也提供了支援。
智子瞥了一眼后面。拉普拉气喘吁吁地拖着两人。确认安全后,智子再次面向前方。然而这个短暂的间隙是致命的。
触手从脚下伸出。
"什……!"
数根触手悄悄地从视线外接近。它们缠住智子的脚,沿着身体往上爬。
手中的机枪掉了下来,护盾早已消失。身体动弹不得,被地下型涅洛伊拖走。心中第一次涌现出恐惧和绝望。
"智子!"
贝林一面射击,一面向智子跑去。虽然击碎了几根触手,但束缚并没有解开。智子勉强挥动着自由的一只手。
"你可以逃的!"
"尽量缩小身体!"
贝林不停地射击,同时奔向智子。这是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如此拼命的神情。
"你来了又有什么用!" "闭嘴!"
智子把手伸进口袋。
"快逃!这个给你!"
她扔出尚未拆封的烟。贝林大喊: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贝林被触手缠住。她近距离开枪射击,子弹耗尽后用尼泊尔弯刀猛砍。许多触手被撕成碎片消失。
即便如此,智子仍然无法动弹。
"贝林!"
另一根触手出现。它们弯曲着节,以不规则的动作向贝林袭来。
一根触手打中她的手腕,尼泊尔弯刀掉了下来。另一根触手缠绕住她的胳膊和躯干,将她束缚住。和智子一样被抓住。
两人悬在空中,被地下型涅洛伊拖曳着。身体紧贴在黑色的外壳上,动弹不得。
地下型涅洛伊抬起镰刀一样的头部。向四面八方发射光束。其中一束打到拉普拉的脚下,她摔了个跟头。
这是最后的攻击。地下型涅洛伊载着人型涅洛伊,绑着两个魔女,消失在洞穴中。
******
拉普拉缓缓睁开双眼。
她躺在雪地上。昏迷的时间似乎并不长,周围仍然弥漫着硝烟的气味。有人低头看着她。不止一个,而是四个人。
"……你没事吧?"
有人开口了。是一个带着奇怪口音和卷舌音的声音。她记得这个声音。是利比里昂的魔女,凯瑟琳·欧海尔。
"欧海尔少尉!?"
拉普拉猛地坐了起来。
周围是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魔女们,欧海尔、遥、乌苏拉、钱尼。
"怎么会……、"
"钱尼发现了从下面打出的曳光弹。我们急忙赶过来,结果什么都没有,在着陆后发现了拉普拉。"
欧海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白兰地,她倒进拉普拉的嘴里。酒精的气味让拉普拉咳嗽了几声,但意识也因此清晰了起来。
"卢卡宁队长和皮约齐亚准尉她们……、" "在这边。"
钱尼指了指一片铺着防水布的雪地,两人躺在那里。可能是她们摆的。
"她们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身体已经很冷了,必须马上带回去。" "是吗……、"
得知昔日的战友平安,拉普拉松了口气。遥凑过头来。
"姐姐大人在哪里?" "咦……、"
"智子姐姐大人。还有贝林。拉普拉不是跟她们在一起吗?"
拉普拉脑海中突然闪出刚刚的战斗场景。
追踪地面型和人型涅洛伊。雪地上溅落的血液。再次被抓和战斗,被摧毁的地面型涅洛伊。然后是人型涅洛伊逃跑,钻开雪地出现的地下型涅洛伊。无数节触手伸出,两位魔女被捕获。 "啊……、"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堵在喉咙深处发不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涌出的泪水。
"拉普拉……?"
拉普拉泪流满面。
"都是我的错……、"
"什么错?姐姐大人她们怎么了?"
拉普拉终于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她们就不会被抓,现在也应该在这里。那样勇敢的人,我……、我……、我怎么会……!"
之后只剩下呜咽声。
遥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尽管脸色苍白,但还是用手轻拍拉普拉的背。大家沉默片刻。
钱尼向欧海尔使了个眼神。欧海尔轻轻对拉普拉说道。
"没事的。"
拉普拉抬起头。
"智子和贝林都不会有事的。这是常有的事。"
"没错,我们总是经历这样的事情。每次都活了下来。这次也一定能活下来。没人要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乌苏拉也说道。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拉普拉泪眼朦胧地盯着欧海尔她们。
"大家……。"
"我们再去搜索一次。这次要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拉普拉微微点头,抹去眼泪站了起来。
她向欧海尔她们详细描述了战斗的情况。尽管对于智子和贝林被抓显得平静,但听到地下型涅洛伊出现时,她们还是吓了一跳。
"地下型逃到哪儿去了?" "我也晕过去了……、"
"应该是这里。"
钱尼指着远处的一个地方。
雪被扰乱,土地暴露出来,从那里向东边延伸和隆起。
"像是一个浅浅的隧道一样。"
从空中看到的就是这个,钱尼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发现。
"拉普拉,人型涅洛伊怎么样了?"
"它紧紧附着在地下型涅洛伊身上。穴拭中尉和贝林少尉应该也被带走了。"
因为货物太多,所以无法挖得太深吧。这样一来,追踪就变得容易了,这一点很幸运。
"在被抽血之前必须得想想办法。"
问题在于,该如何进行救援。面对的是第一次遇到的涅洛伊,智子她们也被抓了。必须避免己方的攻击误伤。
尽管如此,每个人都充满斗志。她们深信没人要中队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
"乌苏拉,无线电的情况怎么样?"
被问到的乌苏拉敲了敲耳机。
"可以通信了。干扰我们的涅洛伊已经被摧毁了。"
"好的,那就没问题了。首先联系艾尔玛来回收这两个人。" "之后怎么办?"
"当然是全力救援。"
欧海尔用力拍手,发出一声巨响。
******
智子没有失去意识。
眼前一片漆黑,无法辨别左右。通过气味和刚刚的战斗,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身处地下。
身体被固定住。像树枝一样的触手伸展开来,缠绕住她的身体和腿。手臂张开,手腕附近被束缚着。
耳朵和尾巴消失了。没有力量,无法发挥魔力。
"贝林。"
她向可能在场的同僚打招呼。
"什么事?"
过了一会才听到回答。声音来自左侧。虽然很暗看不清,但似乎离她很近。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嗯,如果这不是梦的话,应该是被抓住了。" "真是个噩梦啊。"
尽管对魔女被绑架这件事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目标。与被催眠后跟着人型涅洛伊走不同,这是真正的绑架。
看不见那个人型涅洛伊的身影。它现在还活着,所以一定正附着在某个地方。
"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不救比较好吗?"
"我们两个同时失踪,那可麻烦了。" "艾尔玛又要回归中队长了。"
地下不断传来震动。涅洛伊在挖掘前进。贝林喃喃自语。
"不知道是快还是慢。" "应该比鼹鼠快吧。"
"这样下去,可能会越过国境线。" "会对我们做什么呢?"
"当然是抽血了。"
智子她们曾经干扰过人型涅洛伊的抽血。这次应该也会做同样的事。否则就不会活捉她们。
"早知道这样就喝点酒了。"
黑暗中,贝林叹息道。
"如果血液中的酒精浓度太高,涅洛伊也会讨厌的吧。" "你就只会想着酒吗?"
"我没有其他乐趣了。" "说起来,我带了酒。"
"在屁股后面的口袋里。够不着。" "够到的话,你就会喝吗?"
"当然了。"
嘎吱嘎吱。传来了破坏坚硬岩石的声音。也许是改变了前进路线。前方可能有湖。涅洛伊对水很敏感,他们常常利用这个特性建立防线,但今后可能还需要应对挖掘隧道的情况。
身体开始倾斜。又传来了不同的声音。这次土从头顶上掉下来。有被抬起身体的感觉。摆脱。然后前方明亮起来。
左边同样被抓住的贝林也清晰可见。她们来到了地面上。
周围是白桦树。看不到湖泊或池塘。不过总感觉还是在索姆斯境内。
"空气真新鲜……、"
"说这种话也没用啊。"
束缚住智子和贝林的触手松开了一根。一只胳膊因此稍微自由了一些。触手在两人头顶上举起。顶端像针一样尖锐。是注射器。
"要在这里抽血吗……、" "稍微晚一点也可以啊。"
人型涅洛伊出现在头顶。它附着在地下型涅洛伊上,探出上半身,确认了智子和贝林的样子。似乎是对二人被束缚住感到满意,它先退了回去。不久又再次出现。
触手动了起来。在空中扭动,瞄准被束缚住的手臂。挥了下去。
"啊……!"
疼痛的话语被吞了回去。与医生的注射不同,它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针头。一种剧烈的疼痛传遍了全身,仿佛要刺到骨头里。
贝林也因为痛苦而扭曲着脸。针头从她的长袖上穿进去。
"等一下……、没事吧?"
"你觉得这看起来像没事吗……?"
根本说不出没事的话语。疼得眼冒金星。涅洛伊虽然不会享受人类的痛苦,但也没有顾及过。触手逐渐变红。抽取的血液散播开来。
智子凝视着这副景象,喃喃自语。
"人的血液流失到什么程度才会死呢?"
"失去 20%的血液就会休克,30%就要准备面对死亡了。" "你觉得涅洛伊会手下留情吗?"
"不可能。"
"最坏的情况……、"
头顶上的人型涅洛伊在做些什么。它从插在智子和贝林身上的触手上拔出管子。将两根管子合在一起,插入自己的胸前。
两人的血液正在被转移到人型涅洛伊体内。
智子想它大概会带着这些血液回去吧。血液应该是由人型涅洛伊来管理的。必要时,它或许会脱离地下型涅洛伊飞走。
它们要这些血液做什么呢?也许是分析。之前那个催眠的涅洛伊也是这样,似乎也对此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可能在彻底调查魔女,甚至是将其作为与人类沟通的数据。又或者是用来取得优势的资料。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唯一的好消息是不需要考虑将来,只需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身体的力量逐渐消失,视野开始模糊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
侧头看向旁边,贝林费力地从口袋里拿出香烟。
"那是我的吗?" "捡到的。"
"不是说不需要吗?" "现在需要。"
贝林的手因为抽血而颤抖着。她用牙齿撕开烟盒,抽出一根,设法塞进嘴里。她拿出破烂不堪的火柴,用一只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接着。"
贝林把点燃的香烟扔了出去,飞向智子,她慌忙接住。
火口有些烫手,智子热得皱起眉头。这让她暂时忘记了被抽血的痛苦。
"试试吧。"
"我不抽烟。"
"别客气。吸就对了,快吸。"
智子凝视着贝林的脸,笨拙地咬住香烟吸气。
烟雾从嘴角吐出。智子像游泳一样反复吸气和呼气。
"啊啊真难吃。你居然经常抽。" "记住。你要和我一起旅行。"
"是啊,我们确实有这个约定。"
涅洛伊似乎不在意香烟。智子和贝林的血液继续被抽取。
意识开始变得混沌。智子努力不让香烟熄灭。贝林也一直在吸,两人的烟雾在空中交织。
"我们要去哪里旅行?"
"先从赫尔辛基开始怎么样?" "这里不行!"
"那就伦敦吧。"
"我才不要去你的老家。"
"游泳的初学者首先要从浅水区开始适应。"
"我们应该去更景气的地方。去南极怎么样。" "那里跟这里一样冷啊。"
智子嘴里叼着香烟说道。
"对了,我觉得差不多到时候了呢。" "啊,差不多了。"
烟雾流动,向上升腾。
空中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光芒。光点逐渐变大,越来越近。变成了装备着战斗脚的魔女。
"姐—姐—大—人—!!"
一个魔女倒挂着冲了过来。
"好大的烟味啊!!"
是遥的大嗓门。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甚至第六个。 义勇独立飞行中队的魔女们,还有拉普拉。她们一起开火,急速俯冲而来。猛烈的射击落在地下型涅洛伊周围,空气和雪地同时颤动。
"姐姐大人,贝林少尉,我来救你们了——!!" "请低下头!"
拉普拉大喊。遥缩了缩脖子,从身后飞出一串机枪子弹。准确命中了束缚着她们的触手。拉普拉继续射击。首先被打碎的是智子的触手,接着是贝林的,两人的束缚得以解除。新的触手再次伸出,但被集中射击粉碎。
智子和贝林倒在裸露的土地上。
另一根触手伸出,试图再次束缚两人。但钱尼的射击转向那里集中。
"不许碰我的智子!"
遥似乎说了些什么,她们协力发射机枪子弹。触手被一一粉碎。
智子和贝林想站起来,但使不上劲,只能匍匐着逃走。她们吐掉嘴里的香烟,尽可能地远离。
"够了,上吧!"
一声怒吼。
乌苏拉来到前面。她扛着一个绑着九根发射管的新武器。按下了发射按钮。
九枚火箭弹同时从炮口中射出。火箭弹的精度并不高,但如果目标足够大,就没有问题。火箭弹全部命中,地下型涅洛伊发出超声波般的悲鸣,向后倒退。
黑色外壳翻起,露出内部鲜红的核心。
"遥!"
"是!"
听到欧海尔的指令,遥扣下刘易斯机枪的扳机。子弹从枪口射出。首先击中外壳,扩大了洞口。随后击中了核心。
地下型涅洛伊停止了动作。
随后像痛苦挣扎般剧烈扭动,像陆地上的鱼一样啪嗒啪嗒拍打着。
动作逐渐变小,然后重重倒在雪地上。从核心所在的位置开始崩溃,接着是明亮的大爆炸。巨大的身体连同碎片一起消失了。
"成功了!我们做到了,姐姐大人!"
遥兴奋地着陆。她迫不及待地脱下战斗脚,跑向智子。
"姐姐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智子筋疲力尽,无法推开摸索她身体的手。然而更多的还是感到安心。
"我从没想过会被你救下……、"
"还好及时赶到了,真是太好了!"
"说起来,这是你第一次击败涅洛伊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没关系,只要姐姐大人平安就好了。"
遥把脸贴在智子的胸前,回答道。
拉普拉和钱尼照顾着贝林。
"真是松了口气。真不知道如果被带走了该怎么办……、"
拉普拉反复检查着贝林的状况。
"嗯,真是千钧一发啊。"
"没想到香烟味会起作用……、"
"别学这个。只有遥才能分辨出烟味中混杂着智子的气味。"
贝林眯起一只眼。
最后降落的是艾尔玛。她在收到欧海尔的通信后匆忙起飞。
"你们没事吧……、真是的,总是这样,请不要总是让我们担心。"
她背着两套战斗脚。
"这是给你们的。穿上这个回去吧。"
"不知道能不能飞。被抽了血,摇摇晃晃的。"
智子保持着坐姿回答。
"没办法,那就让欧海尔和钱尼拉着……、"
艾尔玛利落地作出指示。智子迷迷糊糊地听着,但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人型呢?"
大家面面相觑。
"确实没看到呢。大概是和刚才的涅洛伊一起爆炸了吧……、"
欧海尔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银色的身体从雪地上的大洞里飞了出来。
它急速上升,然后在空中旋转了一次。人型涅洛伊银色中透着红色,它带着智子和贝林的血液。
飞向东方的天空。
"……它走了呢。" "这家伙!"
智子瞪着眼睛,走到贝林身边。
"给我酒!"
"不用说也知道要干什么了吧。"
从贝林那里接过酒瓶,压在自己的嘴唇上。苏格兰威士忌独特的烟熏液体经过喉咙,带着灼热流入胃中。
不顾从嘴角溢出的液体,喝了下去。
"留一半给我。"
智子把酒瓶扔给贝林。双手用力拍拍自己的脸颊。
酒精在体内循环,使全身发热,快要耗尽的体力和魔力重新充盈,仿佛溢出一般。脸颊也泛起红晕。
"好,恢复精神了!"
正准备穿上艾尔玛带来的战斗脚,但看到那只是练习用的 I-16,智子就停了下来。她需要一架实战机。
"遥,你的是十二试舰载战斗脚吧,借我用一下。" "咦,我的吗?"
"我喜欢扶桑制造的。"
"这就像传递订婚戒指一样呢。"
"那样也没关系。我要把那家伙打飞!"
遥急忙脱下她的战斗脚。智子粗暴地穿上。
贝林也喝了苏格兰威士忌,穿上战斗脚。她的是飓风式的备用机。
拉普拉大吃一惊。
"诶诶,你们要战斗吗!?" "不然呢?"
"你们明明很疲劳了吧。" "这种事之后再说!"
艾尔玛早就放弃了,把武器交给二人。
"这个是穴拭中尉的。"
她把备前长船递给智子,虽然是复制品,但智子很喜欢,一直把它挂在腰上。光是这样就让她斗志昂扬。
"我们也去支援。" "随后跟来就行!"
魔导引擎启动。消失的耳朵和尾巴重新出现,螺旋桨出现后快速旋转起来。
"你也要去吧。" "当然了。"
贝林也浮在空中。两人垂直飞行。
"来吧。"
两人出现在白桦林上空。转向人型涅洛伊飞去的方向。
"夺回我们的血!"
她们一口气加速。划破四月的天空,智子和贝林冲向前方。
也许是魔导引擎的状态良好,又或者是魔力注入过于强烈,两人的战斗脚展现出远超规格的速度。
前方是闪着银色的身影。
"找到了!"
"我们追上它!"
两人进一步加速。魔导引擎持续发出轰鸣声。人型涅洛伊回过头,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那可不行!"
智子扣动扳机。子弹擦过人型涅洛伊的身体。
人型涅洛伊在被攻击后,身体向右倾斜,然后向左倾斜。通过左右连续横滑,试图让对手超到前方,进而从背后攻击。
智子对这种小伎俩不屑一顾,直冲过去。
一面加速一面乱射子弹,在超过人型涅洛伊的瞬间,双脚用力向前进行制动。接着伸直身体,全身向后方扭转。
正对着人型涅洛伊。
"坠落吧!"
这次她射出了所有的子弹。
从枪口喷出充满魔力的子弹、发射气和火焰,枪栓猛烈地前后抖动。连续攻击着人型涅洛伊。人型涅洛伊急剧旋转。尽管承受了一部分子弹,但它仍然强行躲开了射线。贝林从相反的方向开始射击,但也被它在最后一刻躲开了。
然而由于频繁旋转,涅洛伊的高度和速度都下降了。被击中的身体上飞溅着银色碎片。这次智子稳稳瞄准目标。
扣动扳机。但只听到咔嚓一声,子弹并没有没有射出。已经打光了。
"贝林,开火!"
"我也没子弹了!"
人型涅洛伊正在恢复速度。尽管狼狈不堪,但它正试图甩开智子她们。智子试图追击,却一个踉跄。
呼吸急促起来。这次体力真的要耗尽了。酒精只是暂时麻痹了身体,但已经是极限了。魔力也几乎耗尽。
眼皮变得沉重。人型涅洛伊正在远去。一件棕色的飞行夹克映入视野边缘。 智子本能地大喊道。
"贝林!"
不列颠尼亚魔女转过头。她的魔力也接近极限,额头上满是汗水,喘着气。 智子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只好眨了几次眼,通过眼神传递信息。仅仅是这样贝林就理解了。
贝林全力开启飓风式的魔导引擎。发出咳嗽般的声音和黑烟,却依然向前推进。
她比智子更靠近人型涅洛伊。她用最后的力量加速,将试图逃跑的人型涅洛伊紧紧抱住。向智子投来肯定的目光。
瞄准。人型涅洛伊几乎处于水平位置。其背后是贝林,她牢牢抓住挣扎着试图挣脱的人型不放。
"上吧,智子!"
贝林大咳一声。智子在空中踢腿,朝两人冲去。同时拔出备前长船。
"喝啊啊啊啊!"
钝色的刀刃划破索姆斯的空气,飞驰而过。
直接命中人型涅洛伊的头顶。双手用力撑住刀,一鼓作气直刺入底部。
备前长船发出断裂的声音。几乎与此同时,人型涅洛伊的身体裂开,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血液与银色的碎片交织在一起,闪烁着朦胧的霞光。
人型涅洛伊彻底消失在索姆斯的天空中。势头十足的智子直接扑进贝林的怀里。
贝林虽然做好了准备,却没接住,两人撞在一起。魔导引擎同时发出噗嗤声停止运转。
"我不能再飞了……、" "我也是……、"
两人用尽最后一滴魔力,变成了字面意思上的空空如也,连护盾都无法展开,就这样向大地坠落。
没有体力和魔力就没有自保之力,坠落的魔女和一块肉没什么两样。如果撞击地面的话就会受重伤甚至丧命。
然而,智子和贝林没有那样的结局。
在坠落的地点,有一个人巧妙地将她们接住,小心翼翼地抱住。
"哎呀,你们真是勇敢啊。"
浅蓝色的陆军服和浓密的银发映入智子的眼帘。救下两人的是索姆斯的陆战魔女,奥萝拉。
"虽然及时赶到了,但没想到你们会从天上掉下来。差点就摔下来了,真是伤脑筋。"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却相当小心地扶着两人。两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摇篮中。智子勉强保持清醒。
"为什么……?"
"我听你们的艾尔玛中尉说有危险,虽然很着急,但赶不过来。所以就搭乘空中交通了。" "咦……、"
"是我。"
在奥萝拉旁边,一只柔软的手挥动着。是金色竖卷发的魔女,艾霍宁上尉。
"因为看到奥萝拉小姐好像有些困扰,所以我抱着她飞过来了。"
接到艾尔玛的联络后,艾霍宁迅速做好了准备,把奥萝拉运到了这里。正要开始空地搜索的时候,智子和贝林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真是吓了一跳啊,刚刚空中发生了爆炸,接着出现的就是穴拭中尉们了。" "看到人型了吗……?"
"很遗憾,没有。" "那就好……、"
智子松了口气。各国都在神经质地隐藏着它们的存在。她的本意并不想牵扯到艾霍宁。即使知晓它们的存在,但如果没有目击,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松了口气之后,智子有些困倦。她向旁边的女性开口。
"贝林,贝林。你没事吧……?" "……吵死了。"
贝林睁开一只眼。
"本来想好好睡一觉的……、"
"没受伤吧?我的攻击有没有打中你……?"
"没事……、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砍到我呢……、" "我瞄准了,但没打中……。"
"你这个混蛋……、"
贝林闭上眼睛。智子微笑着,然后倾身入睡。
两人回到考哈瓦基地后,好一段时间内都没有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