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光之美少女

第一卷 64 心动!初恋带有大吉岭的香气

作者: 山口亮太 更新时间: 2026-04-09 20:31:40

「喵~!」

屋外传来猫咪的叫声。

我正在床上看书。墙上的时钟指针刚过晚上十点。为了不吵醒旁边熟睡的拉结尔,我悄悄地从床上溜下来,打开了窗户。

「这么晚了,怎么了?」

窗外的猫……如你所知,她名叫玛娜,是一只会直立行走的猫……不过,她为了不打扰邻居们,用小声叫喊着。

「真的是紧急情况啦~!」

我披上一件灰色的连帽衫,走到了外面。虽然樱花早已凋谢,但夜风依旧有些微凉。今天妈妈值夜班不在家,我问她要不要进来喝杯茶?玛娜却回答说她是打着「只是来送个忘了的东西」的名义过来的,所以不能待太久。我赶紧让她简短点,玛娜便递给我一本笔记本。

「交换日记?」

嗯……为了避免误会,我得先说明清楚。这是我们全员轮流书写的通讯记录,有点像是传阅板的东西。在这个社交网络(SNS)盛行的时代,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我们还在用这么古老的沟通工具,讲起来有点长,但我来解释一下。

新年刚过。玛娜终于得到了她的第一部智能手机。相比之前因工作需要使用手机的爱丽丝和真P,或者为了和当儿科医生的妈妈保持联系而一直带着手机的我,玛娜的智能手机入手确实比较晚了(就连小学的亚久里都有了儿童手机)。相田家里总是有人在,固定电话足以应付日常的联系,玛娜也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或补习班,所以家里一直认为「等到上高中再给手机也不迟」,不过,如果知道自己女儿是Precure时,事情就变得不同了。为了确保在突发状况下可以随时联络,家人赶忙给她买了一部手机。

拿到手机后,玛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队员们互换了LINK!(LINK是全球用户量最大的社交网络(SNS)应用。虽然你大概知道,但我还是说明一下)。于是我们建立了一个群聊,分享每天吃的食物、妖精的睡颜,发送「赞!」的表情包,欢快地进行交流。

想想看,这其实是……从玛娜在电视上盛大地暴露了Precure的身份开始,产生的一点点变化,或者说是涟漪,但所引起的波纹远不止于此。

自从那天以后,家门口就开始出现了各种「可疑的人」。

「您是Cure Diamond吧?我是您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这样的还算可爱。说声对不起的话,多半都会退下。

最可怕的是那些不声不响对着我们举起相机的好像铁道宅那样的“Cure拍客”。

还有不是真正粉丝的八卦杂志摄影师。

娱乐经纪公司和女子摔角团体的星探。

突然跑过来说「请和我比试一下」的自称最强格斗家。

对我们过于轻佻的战斗服提出异议的女权主义者。

敌视女性的厌女群体。

坚信Precure是外星人的UFO爱好者。

试图抓住拉结尔他们进行研究的神秘动物学家。

等等等等……。

因为家里周围实在是太乱了,我们请求了四叶保安服务来进行警备,结果发现,在那些「可疑的人们」中,竟然混杂着日本的公安调查局、CIA、SIS以及其他国家的特工!而且,结果还发现,这些专业人士竟然齐聚一堂,黑入了我们小组的LINK聊天内容。

嗯,真是太荒唐了!

国家的情报机关偷窥一群女初中生的LINK聊天记录有什么意义呢?就算他们调查了,能找到的不过是蛋包饭、便利店甜点,或者妖精的尾巴的照片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知大人们已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商讨过了,那些「可疑的人们」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但即便如此,还是让人感觉不舒服,所以我们决定不再使用LINK的群聊。

虽然四叶财阀的最新科技好像有办法让黑客更难侵入,但最终这不过是无止尽的猫捉老鼠游戏罢了……于是我们最后决定使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换日记」。六个人轮流写,就像传阅板一样依次传递,虽然有些延迟,但我们觉得这是保护隐私最安全的方法,也一直持续到今天。不像LINK那样需要着急看到自己的信息对方显示已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呐,你觉得该怎么办?」

啊,不好……我还没听玛娜讲完呢。

「到底是什么紧急情况?」

「先看看再说吧。」玛娜催促我。我翻开交换日记,开始阅读最新的内容。这圆圆的字迹,肯定是真P写的。

呐,听我说听我说!

我参加了在帝都酒店举办的银河电视台开播百周年纪念派对。我努力把头发扎得漂漂亮亮,还穿上了闪闪发光的晚礼服♡

但是,周围全是像环小姐那样的大明星,所以我特别紧张!

而且,登上舞台前,高跟鞋还坏掉了!(;*_*)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男人在耳边低语:“脱掉不就好了吗?” 然后,他还护送我走上了舞台!

哎,谁呀!?(;'∀')我当时心想,真的我吓了一跳,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因为聚光灯打得太亮了!

不过,他身上散发着像红茶和茉莉花一样好闻的香味,感觉有点迷糊了! (//∇//)

后来我从达比那里听说,原来他是一个叫涩谷弘海的运动冒险家。大家知道吗?他曾独自登顶冬季的珠穆朗玛峰,还用帆船横渡太平洋,骑自行车环游世界。就像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一样(*^^*)

啊啊,我真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啊?

P.S. ジルバル是一种原产于扑克牌共和国的柑橘类水果。最近这边的超市好像也在卖,找到了就试试看吧!(=^ω^=)

啊啊,了不得……。

确实,这是真了不得。

如果这只是找到自己「偶像」时的心动,我们就静静地守护吧。但如果从这文字中散发出来的桃色气息是「恋爱」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偏偏对象还是涩谷弘海……」

「我说,究竟该怎么办啊~!」

玛娜一边拉扯我的卫衣拉链,一边显得很慌。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理由是什么了!

「交换日记,玛娜的下一个是谁?」

「亚久里」

「那就等一天再传吧。明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真P。这样的事藏着只会让事情复杂化。」

「是啊……谢谢你,六花。」

跟她道了晚安后,玛娜便离开了。那个家伙,肩上的负担减轻了,走路的脚步都轻快多了。多谢你给我带来的特大八卦,我都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着……

☆   ☆   ☆

第二天。

真P似乎从早上就有工作,直到午休结束前才出现在学校。

我和玛娜在她进教室的瞬间,立刻夹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通往体育馆的走廊上。

「到、到底要说什么话?」

「就是那位运动探险家的事!」

「哦,是那个啊?」

真P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扣,兴奋地喊道「哒哒哒!」。

刻有『428』标志的金属牌发出轻快的声音。

「这个呢,是我在涩谷先生的网购网站上买的原创钥匙扣!涩谷先生还设计鞋子和衣服,必定会有这个428的数字。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428可以读作シ・ブ・ヤ!【涩谷的发音】呐,有意思吧?」

比如610读作ムトウ【武藤】,4649读作ヨロシク【多多指教】。

虽然只是简单的谐音游戏,但真P意识到这一点时,眼睛像是发现埋在沙滩上的樱贝一样闪亮。

不过,抱歉。

我和玛娜都知道。

这不仅仅是个谐音游戏。那个数字还有另一层隐藏的意思……。

「真P,听我说。那个涩谷弘海……」

就在我准备说下去的时候,体育馆里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有点奇怪。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而且不是社团活动,看起来也不像打架。

我悄悄地往里面瞅了一眼,发现两个男生正在打篮球的一对一。旁边有几个男生在场外起哄。

「你在干什么,二阶堂!」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打啊!」

「至少给我拿一分看看啊。」

「吵死了,外野!别让我分心,安静点!」

怒吼的是我以前的同班同学二阶堂君。今年换了班级,不过,那是另一码事……他激动得不行。仿佛头上浇了水,汗水直冒。

「输了就发脾气可不好。」

那是一种优雅、透明如水般温柔的声音……。

戴着眼镜,确认了一下……一起打篮球的,并不是我们班的学生。

他穿着洗得很干净的亚麻衬衫和牛仔裤。

从波浪形的橙米色头发下,露出栗色的眼睛。

还有那淡淡飘来的,夹杂着大吉岭茶和佛手柑的清新香气。

没错,就是他。

那个人,回到日本……回到我们住的大贝町了!

「呀,那不是涩谷先生吗?」

注意到的真P大声叫着,挥起手来。

「涩谷先生!」

他似乎也发现了,向我们挥手。

那个呢……在心理学书上看到过。男人对不喜欢的人,通常不会挥手。

也就是说,挥手回应,至少是对对方敞开了心扉的证据。

如果是有好感的信号,谁都会高兴。

可是……可是呢?

如果发现挥手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会感到震惊,还会想要羞愧得消失吧?

我正好目睹了那一瞬间。

「好久不见,玛娜。」

轰!真P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吱吱吱!转过头来一脸震惊地看着玛娜。

「这是什么意思?」

「呜呜!其实呢,真P。这其中有深层的原因……」

「你和涩谷先生是认识的?!」

「我本来想解释的,可是在我解释之前,道出现了!」

道。

运动冒险家,涩谷弘海。

不过,那是艺名。真正的名字还有其他。

我们把他的本名缩短成「道」来称呼他……。

「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呜……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二阶堂君把球砸在地上,叫道。

「喂,你!再跟我比一次!」

「虽然没问题……」

道捡起滚落的球,并在脚边拍了拍。

「让这边这位女士等久了可不好。这是最后一次了哦?」

道把球传给回到罚球线的二阶堂君。

这就是开始的信号。

二阶堂君在运球时假动作,快速从道的右侧切入篮下,投篮……不过,不行。球被篮筐弹开了。

争抢到篮板的是道。退到三分线,攻守交换。

道比我们大五岁,身高比二阶堂君高一个拳头……不,应该高十厘米吧。二阶堂君拼命地用身体抵挡,但道却如舞般运球,轻松地完成了上篮。

「好球!」

玛娜为他鼓掌。

就在二阶堂君「啊—!」地仰望天空时,铃声响了。

「糟了。第五节课要开始了!」

「抱歉,道。我们就此告辞……啊,道,你还待会吗?」

「不,我要回去了。能看到你的脸就不错了。」

我推了推还在发愣的玛娜。

「玛娜,走吧!」

「嗯……那么,道,再见!」

我们急忙从体育馆跑出来。回头一看,道还在挥手。

☆   ☆   ☆

「不过,二阶堂君。为什么会和道打篮球呢?」

玛娜一边跑上楼梯一边问,二阶堂君尴尬地扭过脸。

「因为有人说在找你,所以我才陪他打的。如果想和玛娜说话,就先打败我吧……」

百田君插嘴道:「不过反而被他打败了。」。二阶堂君一脚踢在百田君的屁股上!

「最近,玛娜周围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吧。我还以为他也是其中一个呢!」

二阶堂君生气地甩了甩肩膀,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回到教室。

「原来如此……谢谢你,二阶堂君!」

玛娜挥着右手。而她的另一只手,这次被真P紧紧抓住。

「告诉我。玛娜,你和涩谷是认识的,对吧?」

玛娜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刘海……这是她想说谎或者掩饰时的习惯……而真P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不会放开你的!」

「那样可不行!上课要开始了啊!」

☆   ☆   ☆

五年前……。

我们三个人在班级里被孤立。

起因其实是非常琐碎的小事。玛娜帮助了被欺负的爱丽丝,结果那些人就开始把目标转向了玛娜。

在上课时,后面的人用橡皮擦的碎片扔过来,甚至在文具盒里放蜗牛,每天都遭受着阴险的恶作剧。我也被藏了鞋子,但我觉得如果每次都吵闹,那就正中对方下怀,所以我选择彻底无视,安静度过。

但某天早晨。当我们走进教室时,发现玛娜的桌子上用粗大的油性笔涂鸦了不可原谅的话语。伤害人尊严的最低下的话。

「谁!?做这种卑鄙的事!」

看到愤怒的玛娜,欺负她的那些人得意地笑着。

「什么叫卑鄙?」

「我说的对吧!如果是光明正大地挑战我,倒也没关系,可是这样偷偷摸摸地搞恶作剧!真是卑鄙的行为!」

「我去拿挥发油!」

我刚要冲去家庭科室,就被玛娜叫住了。

「没关系,六花。我会让写的人来擦掉的!」

「喂,等一下。你难道怀疑是他们其中的某个人做的吗?」

其中一个欺负人的孩子瞪着玛娜,其他同伙也跟着起哄。

「是啊,没有证据呢!」

「只要看笔迹,就能知道是谁写的!」

「你是警察吗?」

说这话的是一个旁观的女同学。我已经忘了她的名字。

「相田你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吧。」

「你可是被大家说『烦人』的人哦?」

「哎?」

玛娜的目光瞬间游离了。

我马上否定道「那是骗人的!」,但那些欺负人的人并没有放松攻击。

「多管闲事的事确实是真的吧?」

「爱出风头!想要引人注目!」

「不是的……我才不是那样的!」

一直活泼,像向日葵般绽放笑容的玛娜,被言语的暴力无情地践踏,变得满身泥污,萎缩不堪。那时候的我,完全依赖于玛娜,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只能愣愣地看着哭泣的玛娜。

「请收回那话!」

充满愤怒的声音响彻教室。

是爱丽丝。她的眼睛像融化的铁一样,愤怒地闪烁着。

「我不能容忍你们嘲笑我的朋友。现在请收回那话!」

一场大争吵爆发了。

爱丽丝从小就学习各种课外活动。除了钢琴、芭蕾、书法、游泳,还有剑道、柔道、合气道、空手道、拳击、摔跤……爱丽丝一个人就把班里的那些欺负人的孩子打得满地找牙!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很麻烦。

我们的父母被叫到校长室,要求道歉。

但我们的父母全都强烈反对!

确实,暴力是不对的。然而,是什么人把女儿们逼到了必须诉诸暴力的地步?学校一方面对校园欺凌的实际情况毫无察觉,更是责任重大!

在这之中尤其是爱丽丝的爸爸,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绝对不能把我最重要的女儿交给这样的学校!」

于是,爱丽丝被迫选择了自主休学。

☆   ☆   ☆

爱丽丝已经一周没来学校了。

我们每天去她家,但一次都没见到过她。

「会不会就这样永远见不到了……」

在夕阳染红的公园长椅上,玛娜抱着膝盖哭泣。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再一起上学的。」

当时我应该这么说的。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本来,爱丽丝读的是七桥学园的小学部。

爱丽丝去上私立小学,作为财阀的女儿,这样的选择自然无可厚非。我早前可能也提到过,爱丽丝在上小学之前身体一直很虚弱。她出门就容易感冒,生病时常常几天都退不下热。七桥学园在护理方面很周到,一旦学生突然生病,学校能迅速应对,并且还有周到的后续照顾,因此爱丽丝的爸爸觉得在那里很安心。

但自从和玛娜一起玩后,爱丽丝变得非常健康。

她和我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或是在河边玩水。

看到女儿和我们一起玩的样子,爸爸也大为震惊。

就在入学小学后第二年的某一天,爱丽丝对爸爸提出了请求。

「我也想和玛娜她们一起上学。」

看到爱丽丝认真而执着的样子,爸爸做出了决定。

「先上一年。如果出现问题就立刻转学。」

这个约定延续到第二年、第三年,直到第四年发生了这次事件。

「这样下去,爱丽丝恐怕要转学了。」

「……!?」

突如其来的无情话语让我们俩惊呆了。

站在夕阳前,一位男人向我们搭话……不过,他还不是大人。怎么说呢,他的身形很瘦弱。肩膀和腰的部分,感觉仿佛能看透到另一边似的……。

「你是谁?」

逆光中他的脸看不清。

我伸手挡住光线,仔细看去……似乎不止他一个人……从后面探出一个熟悉的女孩的脸。

「玛娜!六花!」

「爱丽丝……爱丽丝!」

我们跑过去……紧紧相拥!确认彼此的存在。

「太好了,真的……!」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三个人的脸都哭得一塌糊涂……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带着爱丽丝来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

被夕阳染成栗色的眼睛,温柔地向我们微笑

「初次见面。我叫弘道……四叶弘道。」

☆   ☆   ☆

「beef bourguignon!?」【真P被呛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英文】

这并不是在说牛肉勃艮第风味炖菜。放学后,真P一边拿着可可一边在玛娜的房间听故事,结果呛到了。我急忙拍着她的背,但真P还是一脸错愕。

「呐,真的是真的吗?涩谷弘海是爱丽丝的哥哥?」

嗯……我想大家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运动探险家・涩谷弘海。

真正的名字是四叶弘道。确实是爱丽丝的哥哥。

「不,怎么可能……对吧?」

她喝的可可已经洒了大半。真P一边用纸巾擦拭沾染的制服,一边深深叹了口气。

「可可脂肪含量高,光擦是没用的。」

「那就脱掉,我来洗。借我的衣服给你穿。」

「谢谢。」说完,真P在叹气中脱下了制服。

「没事。会洗干净的。」

「嗯,虽然制服的事也吓了我一跳……这么一说,确实很像呢。眼神什么的跟爱丽丝一模一样……」

「啊啊,那方面。」

我很理解真P的心情。

「交换日记,还没传下去呢。怎么办?要重写吗?」

「不用。保持原样就好。重写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感受……」

「说得好!」

「果然是勇气之刃。真是利落帅气!」

「并没有利落帅气……」

真P有些害羞地穿上了玛娜借给她的厚卫衣。

「不过,涩谷……不,弘道的故事快告诉我。他把爱丽丝带来的事情的后续!」

「那我来收拾这些东西。」玛娜说着,抱着洗衣物走出了房间。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事情要我全部来讲吗?

玛娜真是太狡猾了……。

☆   ☆   ☆

道让我们三个人坐在凉亭下的长椅上,说道。

「正如我刚才所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爱丽丝将被迫转学。爱丽丝哭着求爸爸送她去上学,但爸爸却完全不愿意倾听。因为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我就默默带她走了。」

「默默地?」

「那不就是绑架吗……」

「没关系。我已经和塞巴斯坦打好了招呼。」

说着,道向我们Wink(眨眼)。

「不过,我们没有时间。若是四叶财阀认真起来,想要带回爱丽丝可不是难事。所以我想先问你们。你们接下来想怎么做?」

「想怎么做……?」

老实说,我很犹豫。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究竟该怎么才能从这如同黏网般缠绕的线中解脱出来?

但是,玛娜……幸福王子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我想和爱丽丝一起再上学。」

道拍着膝盖「好,明白了。」继续说。

听好了。

问题有四个。

一是欺凌的问题,二是试图用暴力解决欺凌的问题,三是学校方面不承认欺凌的问题,四是家长的问题。你们必须逐一克服这些问题。

怎么做?那就请你们自己想想……这样说是不是太残酷了?毕竟你们现在正迷失了前进的方向,感到无助。好吧,那我给你们一个提示。

四个问题的根本在于“信任”。

你们的父母无法信任认为不存在欺凌的学校。学校无法信任学生。你们无法信任班级的同伴。

这可不是同伴?没错。背后偷偷说你坏话或是纠缠不休进行骚扰的人,根本不应该被认作是同伴。

如果你受到无端的暴力,逼迫得不得不自杀,那就全力逃跑。逃跑不可耻。这个世界很大。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地方。

但是,你……你的愿望是「想和爱丽丝一起再上学」对吧?那就必须为了赢得「信任」而奋起反抗。即使那是一条艰辛而险峻的道路。

玛娜凝视着道的脸,清晰地回答说「是」。

那认真的侧脸……眼神。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

从那以后,我们三个人每天早上都提前到校,在校门前向大家问好。

一开始很害羞。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在表现乖巧吧?」

也有故意说这种话的孩子。

不过,这些我早就预料到了。于是,我们还开始在街角打扫卫生。用竹扫帚扫落叶,捡起掉落的烟蒂和塑料瓶。

「真辛苦了。」「真了不起,谢谢你们。」

有一些老人会这样对我们说一些慰问的话……但他们似乎对我们被夸奖感到非常不满。有些孩子甚至故意在我们面前扔垃圾。

尽管如此,我们没有气馁。

无论是雨天还是风天。

每天每天,不管怎么被无视,不管怎么被嘲笑,都坚持打招呼,

「早啊!」

某天早晨,二阶堂君突然……用很大的声音回应了问候,惊呆了大家……从那时起,风向开始慢慢改变。「打招呼不是很正常吗?」的气氛在整个学校蔓延开来。

虽然和那些欺凌者的对峙仍在继续。但随着暑假的到来,我们见面的机会减少,暂时进入了休战状态。

那一天……八月四日,台风过后,早晨的天空晴朗无云。

我们正在把儿童馆旁边沟渠里的泥土挖出来,弄得满身是汗。

「本来现在应该是在庆祝玛娜的生日……」。

「没关系。蛋糕不会跑掉的。儿童馆的老师们也很高兴,不是吗?最重要的是,付出多少就会收获多少感动。等我们回我家一起洗个澡,清爽后再开派对吧!」

「好啊。」

「我赞成。」

正当我们收拾清洁工具准备离开儿童馆时,

「咦?」

路边有一位女士蹲着。

她的年纪大概和玛娜的奶奶差不多。旁边倒着一辆当作拐杖用的助行车。

「糟,糟了!」

「您还好吗!」

我们立刻跑过去,关心那位老太太。不知道她倒下有多久,呼吸很浅。地面热得像是要把她的塑料凉鞋烫融了……。

「爱丽丝,去叫儿童馆的老师。六花,拿水!」

「我知道了!」

最后,似乎是那位老人中暑了。多亏儿童馆的老师及时叫了救护车,才让事情得以妥善解决。

问题在于,之后发生的事情!

暑假结束后,在开学典礼的全校晨会上,校长叫了我们的名字。

「大家,这三位同学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她们救助了在路边倒下的老人。前几天,大贝警察局的局长给了她们感谢状。她们是我们大贝小学的骄傲。真的非常了不起。大家,给她们热烈的掌声!」

校场上响起了掌声,但我们却愣在那里。

我们第一次听说自己得到了感谢状。而且,那件事距今已经过去四个星期了,在这期间发生了更多的大事……玛娜的狗马修玛洛去世了,她的奶奶也住院了,事情早已被我们忘记。

这不是个奇怪的事情吗?明明我们还在被要求道歉,现在却被当作英雄?校长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吧!

然后呢……我所感受到的违和感,欺负人的孩子似乎也有同感。一回到教室就说。

「暴力女居然救了人?根本不可能吧?」

「救助的老太太真的存在吗……」

「说不定是自导自演!」

什么?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不可能。

结果,这些人只是想惹人生气而已。

这样的情绪……我在心底深处默默积压着……。

「相田你,自认为是优等生吧?」

「问候别人、帮助别人……只是为了攒分数吧!」

欺凌者的嘲笑在教室里回荡。

你们知道什么啊!你们对玛娜了解多少!

我……真的很懊恼、很悲伤,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

在后面的座位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欺凌者的视线聚焦到教室一角。

说话的是八嶋同学,她跟我在同一个补习班。

「相田同学一直很关心我。上次我在晨会上不舒服时,她还陪我去保健室……」

「相田同学总是很温柔。上次我忘了教科书,她还把桌子靠在一起一起看!」

说这话的是三村君。他腼腆地挠着头。

「对对。这个家伙就是喜欢这么做。就是为了帮助别人!」

二阶堂同学坐在讲台上,用下巴指着。

「相田玛娜天生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二阶堂君,不可以坐在桌子上。」

二阶堂君听到玛娜的教育指导,自鸣得意地说了句「看到了吧」。走下桌子继续说。

「对那些为别人拼命努力的人,别去故意刁难。你们要是看不顺眼玛娜,也别纠缠她。玛娜没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就是带来了麻烦!」

欺凌者并没有退缩。似乎觉得退缩就是失败。

「相田同学拿到了感谢状。但是麻烦的可是警察!要是有时间写感谢状,不如抓一个小偷!奖状可不是免费的。都是用税金买的吧?真是浪费税金!」

「你!」

吃了一惊的二阶堂君,上前试图抓住那个孩子,

「住手!」

欺凌者中有一位名叫……六平同学,和我在同一个补习班的那个女孩……她插了进来。

「够了。结束吧。」

「六平同学。」

六平同学走到玛娜面前,虽然有些尴尬地避开目光。

「相田同学救的那位老人……是我奶奶。」

「什么?」

「如果没有相田同学的救助,我的奶奶可能就死了,她自己都这么说。我一直没能表达感谢……真的……对不起……」

最后,她的话语伴随着哽咽,听得不是很清楚,但玛娜紧紧握住六平同学的手,和她一起哭泣。

☆   ☆   ☆

「那就结束了吗?」

「是的。从那以后,就没有霸凌了。爱丽丝一直和我一起读到小学毕业,不过从初中开始就转到七桥学园了。」

呜哇……真P一边说,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发夹。

「有什么不满吗?」

「可是,道先生的故事几乎没有提到啊……」

真P嘟着嘴。不知不觉中开始叫道先生了。

「道到处旅行,几乎不回日本。连亲妹妹爱丽丝都很少见面,爱丽丝也觉得很寂寞……」

「是这样啊。」

「即便如此,每次回来,她都会教我们很多事情。鸟的名字,星座的名字……另外,还有与狮子相遇的故事,从印度搭便车回到日本的故事……」

「那是什么啊?」真P笑了。想起来我也笑了,道确实教了我们很多事情,那些就像我们心灵的路标,像北极星一样闪耀。

「呐呐。」

真P在我耳边低语。弄得我很痒。

「什么?」

「如果我和道先生结婚的话,爱丽丝就会成为我的妹妹吗?」

「verhevenheid!」

这并不是荷兰语中“高耸”的意思。而是我呛到了。要是喝的是可可,那就没救了。真P一边笑着拍我的背,玛娜回来了。

「洗衣结束了。现在正在烘干。」

「辛苦了。」

「我查了手机,发现可可用卸妆油能洗掉,所以试了试。我觉得至少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谢谢你,玛娜。」

一边说着,真P脸上还挂着微笑。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结婚的事。真P说她要和道结婚,变成四叶真琴。」

「骗你的,开玩笑的啦!第一,剑崎是艺名。」

「哎!」

「是这样吗?」

「扑克牌王国除了王族,根本没有姓氏。我的本名只是真琴。」

只是真琴【同音只野真琴】,好像真有这样的名字呢,我们又哈哈大笑起来。交往了一年多,还是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   ☆   ☆

在等待干燥机停止后,我们去了亚久里的家。

嘴里喊着快递到了,然后把交换日记递给她时,亚久里说了这样的话。

「刚才,爱丽丝也来过呢。」

「爱丽丝?在亚久里家?」

「是的,她哥哥来日本了,但很快又要回去了,所以想趁这个机会介绍给我……」

「……!」

我们面面相觑。真P立刻逼近亚久里。

「见过面了吗?」

「见过了。是位眼神温柔、很棒的男士……你看,还有淡淡的香气残留吧?混合了红茶和佛手柑的清新气息……♡」

亚久里鼻子发出了嗅嗅声。脸上的陶醉神情和看到蛋糕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对了,玛娜你们知道爱丽丝的哥哥吗?」

「嗯,差不多……」

「能详细告诉我吗?你们见到他的事,尽可能详细地!」

难道……是要我从头开始再讲一次那个故事?

似乎察觉到了气氛变得阴沉,茉里从屋里探出头来。

「欢迎。站着聊不好,进来吧。」

「不,但是……」

「管家给了我很多竹笋。做了炊饭,快来吃吧。还有,土佐煮也做了。」

呜,完蛋了!

事情完全按照爱丽丝的计划进行……我有这种感觉……!

「那就不客气了。」

「没办法呢。」

「竹笋可没法拒绝。」

我们终于妥协,打开手机……给家里发个今天晚饭吃完再回去的信息。

「发送!」

☆   ☆   ☆

之后,我们决定叫上拉结尔他们一起共享晚餐。关于霸凌的事,我们只简要提了一下。以免影响美味的饭菜。

当夏露露和拉结尔尝到炊饭时,脸上都露出了陶醉的表情。达比则特别喜欢土佐煮,兴奋地说道,

「好好吃比,好好吃比!」

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投入地在那里骚动着。

「因为你说「这个味道真不错」,所以7月6日是竹笋纪念日。」【俵万智的诗】

我随口一说,亚久里一脸困惑。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看到玛娜在看着我的脸,茉里忍不住笑了。

「是俵万智吧。虽然不是竹笋。你这么年轻就知道这么多了。」

「六花可是个知识渊博的人。我们不知道的事,她都知道。」

玛娜仿佛在说自己的事情那样自豪,我也感觉很得意。旁边的真P却在玩手机。

「真琴,吃饭时这么没礼貌可不行。」

「可是,我很在意……竹笋日似乎是七月七日哦。」

「纪念日真是什么都有啊。我小时候可没有那样的东西……」

茉里有些纳闷。

「那七月七日是为什么呢?竹笋的季节大概是这个时候吧。」

「不是因为七夕吗?笹的叶子沙沙……」

因为玛娜差点唱出来了,所以我用手一挡。

「诶,笹的叶子?」

「这是怎么意思?」

真P和亚久里都歪着头。

「嗯……你们知道竹笋是什么吧?」

「既然叫做竹笋,那肯定是竹子吧?」

真P翘起鼻子!表示这种事我也知道!

「那竹子和笹的区别是什么?」

「诶?」

「不是一样的吗?」

「竹子和笹都是禾本科的多年生草本,但竹子从一个节长出两根枝,而笹则是三根以上。竹子长大后,外皮会剥落,但笹的皮会一直留着。竹子和笹都是通过地下茎生长的,但在冬天地面结冰的北海道,竹子只在部分地区生长。因此,北海道的竹笋采摘指的就是笹。」

「不愧是六花啊!」

「真是知识丰富!」

大家都在夸奖我,但我的知识只是杂学水平。如果想认真学习植物,时间再多也不够……。

隔壁的房间传来婴儿的哭声。看来爱酱又开始闹了。

「诶呀诶呀。」

「因为睡得很沉,所以没叫醒你,不过果然肚子饿了吗?」

在玛娜抱着爱酱的时候,茉里从冷冻库里拿出分装好的辅食,开始加热……转眼间,丰盛的菜肴就摆在了爱酱面前。

「就像魔法一样。」

「我虽然没有养过自己的孩子,但也做过管理营养师的工作哦。」

所以,这种程度没问题的,茉里微笑着,用小勺子把南瓜羹送到爱酱的嘴边。爱酱满脸笑容地张嘴咕噜咕噜。

「嗯嗯,爱酱要好好地吃哦!」

「玛娜真的是超级喜欢小孩呢」

「比起总理大臣,更适合做保育员吧?」

嗯,是这样吗,玛娜含糊其辞地说。

「我们已经是初三学生了。下周开始期中考试,全国模拟考试也在前面,然后不知不觉就放暑假了……」

「怎么了,六花?」

「你可是学霸,考试应该轻松吧?」

「那是什么话啊!」

我左眉一挑,玛娜吐舌头说「对不起」。

「爱酱虽然在亚久里这里被照顾,但这不也是为了对付自私怪的对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早点解决和Precure相关的问题……」

「虽然这么说,但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啊。」

「虽然很让人懊恼,但只能等自私怪制造事件了。」

「真让人不耐烦呢……」

就在房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闷的时候,

「Q噼啦帕~!」

爱酱扇动着小翅膀,电视自动打开了。

「诶,怎么回事?」

「难道是来自自私怪的挑战状?」

说起来,利维曾用植物私自怪让城里的人们陷入沉睡时,发过类似的宣战布告……会不会这次也。当大家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位女记者和一位晒得黝黑、戴着草帽的男人。

「这、这张热情的脸是……」

「不是胡萝卜农夫大哥哥吗?」

「嗯,忘不了……」

在两人身后是一片菜地,中央摆着折叠桌。上面放着沾着泥土的蔬菜。

「欢迎来到森长鹏子的彩虹餐厅。今天我们来到了胡萝卜农夫角野的农田。角野先生,今天要介绍什么菜呢?」

「是的,今天介绍的是胡萝卜和竹笋的炒菜!」

我盯着屏幕一会儿,但没有发生任何事件,角野先生很正常地完成了炒菜,鹏子姐也很正常地开始了美食报道。

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愣住的时候,鹏子突然对着镜头说。

「今天是七月七日,正好是竹笋日……」

诶……?这是什么,重播吗?

「听说因为辉夜姬是七月七日从竹子中诞生的,所以被定为竹笋之日。大家知道吗?」

屏幕右边出现了『※有多种说法』的字幕……。

这……这算什么啊!

我忍不住差点想掀翻矮饭桌(其实亚久里家客厅摆放的是西式桌子……刚才那只是我的心理活动)。

「有过这样的设定吗?」

「不……《竹取物语》的开头是『从前,有个伐竹的老翁』,应该没有明确的日期设定吧……」

「那么,电视是在说谎吗?」

我们陷入困惑时,电视突然切断了,宁静再次回到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爱酱?」

「难道是想给我们看这个吗?」

爱酱嘴巴上沾着南瓜,满脸笑容地说道。

「爱!」

「再怎么思考也没用吧?」

「嘛……」

我们心里仍然不解地合十双手说了句「谢谢款待」,开始洗盘子。在这期间,亚久里给我们泡了黑豆茶。豆香弥漫,充满了口腔。

「究竟那是什么呢,竹笋之日……」

「要是有什么谐音也好啊。」

「竹笋……不可能,1032代表土佐煮的话……」

亚久里一脸认真地说,我和玛娜盯着茶杯上漂浮的泡沫,哈哈笑了起来。

「这可不行……」

「十月可没有三十二日……」

「真是的,你们两个笑得太多了!」

「噗!」

就在她灵光一现时,真P用左手掌接住了右拳(看来,口中念着拟声词成了她的时髦潮流)。

「亚久里的生日是七月七日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夏露。」

「话说,为什么凯噜?」

「因为像辉夜姬一样,在竹林中被发现?」

「我清楚地记得哦。」

茉里奶奶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亚久里。

「我和这个孩子的相遇是在两年前的五月三十日。那是改变我人生的一天。无法忘记。」

「奶奶……」

亚久里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等等。五月三十日……。

「期中考完后,不就马上到了吗?」

「因为爱丽丝的生日是五月二十八日,要不要一起庆祝呢?三十日就当作亚久里的生日吧!」

「不可以!我半年前才庆祝过。请把我的生日定在十二月一日!」

如果不说的话,可以吃到两次生日蛋糕,但亚久里虽然一脸可惜的表情,还是坚决拒绝了。真是认真呢。

「五月三十日也别忘了。」【同音零垃圾日】

「很简单。记住是5・3・0日就行了。」

「什么话这叫!」

正当我们在进行这种无聊的对话时,

「哇!」

真P发出了一声怪叫。

「怎么了怎么了?」

「就是这个!」

真P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钥匙链,给我们展示。

「428虽然是涩谷,但也可以读作四叶吧?」

「没错哦。」

玛娜无所谓地说道,这让真P更加扭动不已。

「为什么我没注意到呢?答案明明就写在那里!」

嘛,人生就是这样。

当你身边有东西时,反而容易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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