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一周一次买下同班同学的那些事)

第六卷 第2话 与仙台同学的归途

作者: 羽田宇佐 更新时间: 2026-04-08 03:39:44

「志绪理,你真的不回去吗?」

舞香坐在桌子另一侧,原本投向手机的视线移到我身上。

「嗯。」

我已经在舞香家住了好多天。她非但没有赶我走,还总是温柔地出言关心。

我不能一直依赖体贴的舞香。

应该早点回去。

我当然很清楚。

可是我今天也不想回去。

周一时,我单纯是因为周日发生的事太尴尬才逃出来。现在不一样了。没回去的这段时间令我更难面对仙台同学。

「跟你吵架的人应该也很担心喔。」

「我知道。」

仙台同学今天也有传讯息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手机里所有来自她的讯息都充满担忧。每次看到她的讯息,我都觉得自己应该回家,还开始在意仙台同学是如何度过我不在的每一天。

她想必会一如既往地去学校上课、和朋友聊天。这样才对,可是我希望她变得和平常不一样。今天的家教打工最好也请假别去。

我讨厌有如此想法的自己,觉得应该早点回去,但又回不去,因此更讨厌自己。也讨厌这个心里想着『不能再麻烦舞香了』,却持续给她添麻烦的自己。

「你这么不想回去,真的只是吵架吗?」

舞香盯着我看。

「只是吵架。」

撒了一个谎,就得为了保护它说更多谎话。想到我至今对舞香说的种种谎言,以及往后将持续累积的谎言有多沉重,我就觉得至少该告诉她──我的室友是仙台同学。可是想说明这件事而不触及其他问题,简直难如登天。

「志绪理。」

「什么事?」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舞香的口吻特别认真。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伴随这新的谎言,我喝了一口柳橙汁。

「没什么。唉,到时候还是要把话说开喔。」

「嗯。」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乐观。也明白若放着不管,我和仙台同学的关系恐怕会就此瓦解。

高中时都是仙台同学在维系我们差点瓦解的关系。

在被我洒了一身爆米花和汽水后。

在我意欲强吻又把她赶回家后。

仙台同学强行缩短了我制造出来的距离。

然而,我这次必须自己拉近距离。

即使今天不行,明天也该回去。

我是这么想的。

喝下一口柳橙汁,我拿起手机。想传讯息给仙台同学,手指却动弹不得,迟迟打不出『我明天回去』这几个字。这时,门铃响起,舞香站了起来。

「啊,来了。我去应门,志绪理待在这里。」

舞香的说法很奇怪,就像在等待某人。

我们没有叫外送,现在也不是宅配的寄送时间。

「……你朋友?」

「以后或许会是吧。」

现在不是朋友,往后可能变成朋友的某个人。

我猜不出对方的身分。再说,现在这时间,不熟的人应该不会来访。

这间套房不存在隔间,稍微挪动身体就能看见玄关。就在我变得在意而微微起身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马上就回去,所以在这里说就好。」

我反射性地站起来。

隔着舞香,我看到那张不想见却又想念的脸。

「在玄关说话会吵到邻居,进来吧。」

「……那我就打扰了。」

怎么会?

为什么?

仙台同学不可能来这里。

手脚逐渐发冷。

「宫城,我来接你了。」

仙台同学粲然一笑。

「──舞香,为什么?」

面对这难以理解的状况,我看向理所当然地邀请仙台同学进门的舞香。

「我在学校遇见仙台同学,就问她要不要来家里。」

「……咦?」

什么意思?

舞香怎么会在学校遇见仙台同学?

碰面后又为什么演变成邀她来家里的状况?

我完全搞不懂。

这时候要是随便开口,感觉会让不能曝光的事情曝光,害我不晓得该说什么。不对,仙台同学人在这里就表示至少有一件不能曝光的事情曝光了。不清楚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但还是先假设「我和仙台同学有交集」的事已经曝光了。可以的话,我真想逃离这里,但仙台同学和舞香挡在通往玄关的长廊。

「因为宫城迟迟没有回来。我去学校找你时碰巧遇见宇都宫,就变成这样了。」

「就算你这么说……」

困扰。

这个状况令我非常困扰。

脑袋彷佛自动关机。它拒绝思考,也拒绝接受现况。

「我在学校被仙台同学搭话,听说她在找志绪理就让她过来了。我不晓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先谈一谈吧?」

舞香说得理所当然。

我试着整理从两人口中陆续吐出的情报,依然无法顺利连接。能够理解的,只有「不该同时出现的两人如今凑在一起」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舞香,你根本没说仙台同学会来啊。」

「是我拜托她不要说的。如果知道我会来,宫城早就不见人影了吧?」

当然啊。

如果知道仙台同学会来,我当然不会待在这里。现在也巴不得逃走。

居然预测我的行动,还不准舞香说,实在太过分了。

不确定有哪些事情曝光,又曝光到什么程度。可以的话,我原本希望能自己告诉舞香。

──虽然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

「详情我之后再跟你说,先回家吧?」

仙台同学仍挂着微笑说道。

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可是大脑跟不上状况。见我没有动作,仙台同学靠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放──」

我反射性地想用强硬的语气逼退她,但又把话吞了回去。这里是舞香家,舞香正看着我们。如果像平常那样大声反抗,不晓得舞香会说什么。

「站着说话不太好,进来坐着说吧?」

舞香的语气轻柔,像要舒缓我和仙台同学之间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氛。语毕,她坐下来接着说:

「不过志绪理很过分耶。居然骗说你和亲戚住在一起。而且这也表示,我高中时问你和仙台同学是不是很要好,你那句『没特别好』也是骗我的嘛。」

「……对不起。」

舞香嘴上嫌我过分,声音却很温柔。然而,那番话深深刺进我心里。

看来「我和仙台同学是室友」一事曝光了。我想知道她还从仙台同学那里听说了什么,但考虑到我至今撒下的谎言,现在必须先道歉。我觉得自己不管道歉几次都不够,可是谎言被以出乎意料的方式揭穿,一个万万料想不到的人也在场。这让我没办法好好说话。

「哎呀,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可以之后再谈。总之,你们先坐下吧。」

我无法拒绝舞香,只能乖乖坐下。仙台同学也静静地坐到斜对面。舞香刻意地清了声喉咙。

「那么,你们现在就在这里言归于好吧。」

「咦?」

话题朝着我完全没想过的方向进行,我不禁惊讶出声。

「用不着这么惊讶吧?志绪理,你和仙台同学吵架了吧?」

经她确认似的一问,我顿时想起自己曾撒下的谎,于是点点头。

「我找仙台同学过来就是要让你们和好。不管是要促膝长谈还是怎样,两个人握手之后再一起回去吧。」

「咦?要握手吗?」

这次换仙台同学惊讶地开口。

「开玩笑的,但你们要相亲相爱地一起回去喔。志绪理要是就这么住下,我也很伤脑筋呢。」

舞香看着我微微一笑。

心情因为她营造出来的和谐气氛而平复许多。同时,我也有点害怕这股气氛可能随时瓦解。

「你们就算要谈很久,我也不介意喔。仙台同学要不要喝点什么?」

「谢谢。不过我没打算久坐,不用了。口渴的话,我喝宫城的就好。」

「才不给你喝。」

我斩钉截铁地说,将剩下的半杯柳橙汁挪到自己面前。但仙台同学理所当然地说着「给我一口喔」便喝了我的柳橙汁。平时碰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抱怨,可是在舞香面前也不好发作,只好忍下来。

「宇都宫是作风比较强硬的那种人吗?」

仙台同学放下玻璃杯,看向舞香。

「平常不是这样,但我这回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吧?尽是些第一次听说的事,害我完全摸不着头绪。虽然是我自己找仙台同学过来的,但谁能来解释现在的状况?假使跟高中时的我说这些成员某天会聚集在家里,她一定不会相信。」

「任谁都无法想像现在这幅景象吧?」

仙台同学这么说,舞香回了句「是啊」。眼前脱离现实的情景让我开始头痛。尽管这是自己说谎招致的结果,我还是不想面对。

「宫城,今天就回去吧。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在家里听你说。」

我无法忍受这股看似和乐融融,实则尴尬至极的气氛,但也不想回家。

「志绪理,你不回家也行,但如果今天想住下来,我会质问你一整晚喔。」

「听见没?宫城,你打算怎么办?」

突然出现的终极二选一。我在舞香的注视下喝光杯里的柳橙汁。

「……我回去。」

我不得不做出选择。闻言,仙台同学站了起来。

「宇都宫,谢谢你,帮大忙了。」

舞香回了句「别客气」,随后将行李递给我。既然已经做出选择,我就不能不回去,所以跟着站起来。

「我今天先回去喽。之后可以再跟你联络吗?」

仙台同学语气熟稔,舞香也用同样的态度回她「可以啊」。无论她们是真的变得亲近,还是表面上说说客套话,这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感觉仙台同学被舞香抢走了,舞香也被仙台同学抢走了。

我闷闷不乐地和仙台同学一起走向玄关。仙台同学再次道谢后穿上鞋子。我也对舞香说:「抱歉在你这里借住了好几天,谢谢。」仙台同学走到外头,我也拿着包包准备离开。这时,舞香叫了声「志绪理」,拉住我的衣服。

「今天就不问了,可是你之后要告诉我为什么跟仙台同学住在一起喔。」

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这辈子都不要问。

想是这么想,但舞香不会善罢干休。

「……好。」

我把「我不想说」吞回肚里,离开舞香家。

◇◇◇

我和仙台同学走在这几天和舞香一同走过的路上。

若要用一个词来概括这一天,没有比「自作自受」更恰当的了。

路灯照亮了夜路。然而,临别时舞香说过的话不时闪过脑中,我感觉自己正被黑夜包裹。造成如此局面全要怪自己说谎。知道归知道,我还是忍不住抱怨。

「仙台同学,这是怎样?」

「你指哪件事?」

「你把我们住一起的事告诉舞香了吧?」

「我的确说了。不能不说啊。」

「明明说好不能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那个约定仅限于高中时期。」

仙台同学如此说道,没有看过来。

明明走在身边,她眼里映出的却不是我。

「就算有时限,擅自把我们同居的事说出去还是很过分啊。」

我知道这是迁怒,可是一想到下次和舞香见面的情景,嘴巴就不由自主地动了。

「过分的是宫城吧?一直不回来,不说自己去了哪里,还几乎无视我传的讯息。担心得跑去找你也是在所难免吧?而且你自己说有把同住的事情告诉宇都宫。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会去找宇都宫问你的行踪啊。」

仙台同学说得没错。

我的室友是谁?

因为我对仙台同学说自己有把这件事如实地转告舞香,她以此为前提行动并无不妥。可是仙台同学一定不觉得我有老实告诉舞香。既然都猜到我在说谎,她自然不需要把我们同住的事情告诉舞香。

当然,不管找多少借口,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责怪仙台同学。

关于这点,我非常清楚。

不该抱怨或责怪她。

既然如此,只能说那件我原本打算做,却没能实现的事了。

「就算仙台同学不来找我,我也会自己回去。」

「什么时候?」

「明天。」

最后没能付诸实行,但我确实想过。

「你没有通知我啊。」

仙台同学喃喃说道。

她果然没有看我。

一直低着头前进。

语气不像在生气,但还是不肯看我。

我也无法直视仙台同学,所以她不把头转向这边的确让我松了一口气。同时,我也对不看我的她有些失望。

「在我通知前,仙台同学就来了。」

「你有打算通知就早点传讯息啊。我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

我总算说出这句刚离开舞香家就该马上传达的话。但仙台同学没有看我,只是瞪着地面回应:「我也要说对不起,把我和宫城的事告诉了宇都宫。」

以她来说,这个语气充满不安。

我原本以为只有自己尴尬,但仙台同学或许也有同样的感受。对话能延续下去一定是因为舞香像路灯一样照亮我们。多亏有她开朗地从旁推动,事态才不至于变得无法挽回。

「……你为什么特地跑来学校找我?」

我知道这么做是出于关心,但还是忍不住询问。

「我刚才也说过了,因为你不回来啊。」

仙台同学压低声音,喃喃说道。

她依然低着头,我没办法清楚辨识她脸上的表情。如果抓住她的手臂大叫一声「仙台同学」,她说不定会转过来。然而,一旦设想她依然不看这边的情况,我就提不起勇气。我们朝车站走去,甚至不清楚夜空中是否有闪烁的星星。

「你也不必问舞香吧?」

我没有看仙台同学,兀自吐出心中的不满。随即传来她平静的嗓音。

「谁教我找到宫城前就先遇见宇都宫,这也没办法吧?我的确感到愧疚,可是当时没有余力去顾及这些。既然找不到宫城,我只能问宇都宫了。」

「……除了住在一起,你还讲了什么?」

「我在书店跟宫城借钱的事。另外,宇都宫先前不晓得我们住在一起,所以有问同住的原因。我只回答我们是朋友,详细的事情叫她问你。所以宇都宫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吧。」

仙台同学讲出非常不负责任的话,又向前走了两步。

我反射性地抓住她的衣服。

被舞香质问我和仙台同学的关系算是自作自受,可是我没想到仙台同学会不做任何解释,把说明工作全丢给我。

「与其说舞香『可能』会问我,不如说她刚才就要我之后解释为什么会跟仙台同学住在一起。我要怎么说?」

「你高中时没跟宇都宫提过什么吗?」

领先两步的仙台同学就这样任我抓住她的衣服,继续前进。

「怎么可能。我们约好不能把放学后的事告诉其他人啊。」

「宇都宫以前就怀疑我们可能是朋友耶。你其实有提过什么吧?」

「仙台同学有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朋友吗?」

「就算没约好也不可能说出去吧。」

说出与我内心想法完全一致的话,仙台同学大大叹了一口气。

然后停下脚步。

我放开她的衣服。

两步的距离好遥远,令人不安。

我明明没有叫「仙台同学」,她却看着我。

路灯下,一如往常的端正五官映入眼帘。没有最近常出现的笑容,但她的表情和升上大学时没什么不同。看着这样的仙台同学,「待在她身边是理所当然的日子」似乎又回来了。

「下次见到舞香的时候,我该说什么?」

我将肩上的大包包取下,换成手提。轻轻甩动,让包包撞上仙台同学。

「老实说你是用五千圆下令,我们才会住在一起。如何?」

「我怎么可能这样说。」

「那就坚称我们成为朋友的契机是你在书店借钱给我啊。」

仙台同学换上更开朗的语气说道,随后迈开步伐。路灯照亮两步之外的她,感觉格外明亮。

「如果说我们是朋友,高中时跟舞香说我和仙台同学没特别好的事该如何解释?」

「就说我们在学校没有交集,难以启齿啊。」

「仙台同学是不是觉得这不是你要面对的问题,所以随便乱说?认真想啦!舞香不至于生气,但如果随便乱说,我不晓得她会做何反应。」

「生气的话就向她道歉啊。只要好好道歉,宇都宫就会原谅你吧?」

「我会道歉,也觉得她会原谅我。可是我不晓得瞎掰的理由能不能说服她。」

如仙台同学所言,诚心道歉应该能换取舞香的谅解。即使是胡诌的理由,只要舞香觉得我不希望别人深究就不会强迫我说。无论如何,她终究会原谅我。至今为止都是这样。

可是我说了太多关于仙台同学的谎言。她平常或许不会强行挖掘我的秘密,这次就不确定了。

「你就告诉她,是我不想让羽美奈她们知道自己和宫城交好,不准你说出去。」

「那样仙台同学就变成坏人了。」

「没关系,就让我当坏人。」

语毕,仙台同学微微一笑,彷佛不当一回事。

这种时候还挤出笑容,太奸诈了。

总是很温柔的仙台同学看起来更温柔了。

让人想一直待在她身边。

「有关系。」

我停下脚步,用包包打仙台同学。

她却没有停下。

「没关系。这样就能构成高中时隐瞒她的理由吧?至于我们感情变好的经过、成为室友却瞒着她没说,诸如此类的琐事就之后再想吧。」

走在前方不远处的仙台同学语调轻快。

我一直望着那道背影。

「宫城,不要停下,快点走啦。」

仙台同学在十步之外的位置停下,转头看来。

对上她的视线,我的心脏「怦通」一响。

「仙台同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刚才我也说过,即使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明天就回家啊。」

「真的吗?」

「我本来打算通知你。」

「就算有收到通知,我可能还是会去找你喔。」

不带起伏的声音传来。

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我等不到明天。如果我这么说呢?」

「再多等一天又没差。」

「我想见宫城,没办法再多等一天。」

仙台同学用认真到不自然的嗓音说道,朝我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慢慢接近,停在我面前。

「你就会说谎。」

听到我不强硬却也不算柔和的回应,仙台同学状似困扰地笑了。

淡淡的微笑溶入抹去黑暗的灯光,令人动弹不得,彷佛刚刚做了非常过分的事。

她真的很担心我。

从她传来的讯息就能看出。

可是,仙台同学不可能想见我到无法再多等一天。

不必回顾过往,我也知道自己从未做过会让她想见我的事。我总是在说任性的话,数度想要疏远她。这次也偷偷地溜走。

仙台同学居然想见我这种人?太奇怪了。

「还比不上宫城。」

仙台同学露出常见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家吧。」

我听见她温柔的声音。

尽管如此,双腿还是没有动作。

「再不走,我会牵你的手强制拖行喔。」

仙台同学说完便迈开步伐。

我默默地目送那道背影。她很快又转过身。

「宫城,走啦。」

「不走的话,你不是会来牵我的手吗?」

「不要说这种孩子气的话,自己走啦。」

仙台同学叹了口气,沿路折返。经过短暂的犹豫,她握住我手上的包包提把。

她没牵我的手,可是包包变轻了。

仙台同学向前走,我也像要追赶远去的包包般挪动双腿。

「你一直没回来的原因是?」

走在我身旁的仙台同学淡淡询问。

「……只是觉得碰面很尴尬。」

「我想也是。」

「对不起。」

小声道歉后,我听见仙台同学用平时的语气叫了声:「喂,宫城。」然后像平常那样看着我。

「干嘛?」

「一起去买耳环吧。」

「仙台同学要戴的?」

「宫城要戴的。我会帮你买个可爱的。」

仙台同学的语气柔和,拉着我的包包。

「不需要。」

「这是惩罚。毕竟你没有遵守『外宿时要事先联络』的规则。乖乖让我送你耳环吧。」

「我有联络啊。」

「那个不算联络。如果我没有主动联络,你一定会一声不吭,干脆不回家吧?」

「……什么时候去?」

我不想让仙台同学买给我。然而,是我违规在先,只能接受她的提议。

「挑宫城想去的日子就好。」

温柔的声音消失在夜空中。

仙台同学的脚步徐缓。

配合她的步调慢慢走,总觉得连时间的流逝都慢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