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下了与她的每周密会~以五千圆为借口,共度两人时光~(一周一次买下同班同学的那些事)

第三卷 第2话 宫城太不懂得什么叫客气了

作者: 羽田宇佐 更新时间: 2026-04-08 03:33:17

感觉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和宫城说话。

之前虽然曾把宫城叫出来,在音乐准备室和她说过话,不过那比较接近待在她房间里的状况。然而刚刚不一样,我们首度在朋友面前有了段像样的对话。

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认为是件大事,不禁觉得自己不太正常;明明不需要回头,我却想要回头。

「叶月,你好像心不在焉耶,真的没事吗?」

听到羽美奈意外大声的询问,我望向身旁。

「抱歉,我在想些事情。」

「等等又会撞到人喔。」

我对轻松大笑的羽美奈说了句:「确实。」继续迈步在走廊上。

即使竖耳倾听,也听不到宫城的声音。

传入耳中的只有羽美奈和麻理子的声音。

「刚才那女生,记得……是叫宫城?你跟她感情很好吗?」

羽美奈看似回想起来地说。

「是宫城没错,不过我跟她感情没特别好喔。」

「你们暑假的时候不是走在一起吗?」

「你说跟谁?」

「宫城啊。」

「你认错人了吧?」

我很习惯说谎,所以这话说得很顺。

「我不觉得自己会认错叶月耶。」

羽美奈或许相当有自信,继续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当时是在奇怪的地方看到你们的,我记得很清楚。」

这么说着的她随后讲出的车站名,正是我和宫城暑假时去过,两人为了玩假扮朋友游戏而去看电影的地方,因此她看到的毫无疑问是我和宫城,不是认错人。

「这么说来──」

在我们正好走到教室前面时,为了修正方才的谎言,我用回溯记忆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亲戚家在那附近,所以我曾去过那里一趟,当时碰巧遇到了宫城。」

「真难得,叶月也会忘记发生过的事啊。」

一直默默听我们对话的麻理子看着我说,语气开朗而明快。

「我也是人嘛,还是会忘记一些事情的。」

我笑着走进教室,接着传来羽美奈不高兴的声音。

「叶月跟宫城的感情到底好不好是不重要啦,但我怀疑你就是因为她,暑假才会那么难约。」

羽美奈坐到位子上,以怀恨在心的眼神望向我。我没走向自己的位子,就这样继续跟她聊着。

「我不是说过暑假得去上考前冲刺班,所以不太能和你们碰面吗?是说你为什么会去那里啊?」

「跟男朋友约会。」

「跑到那种地方?」

「我们聊到偶尔想去点不一样的地方啊。那附近不是没有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所以才会特地跑远一点。」

起了反效果呀……

明明特地和宫城挑了个照理说不会碰到熟人的地方。

没想到羽美奈也抱着跟我们一样的想法跑到那里。

「你们感情还真好,好羡慕喔。」

笑了笑的我接续话题。大概是「好羡慕喔」这句话说对了吧,羽美奈的心情稍微转好。虽然她似乎不打算深究我和宫城的事,我却不希望她想起话题的开端,依然面带微笑地跟她聊着男朋友的话题。而她或许已经不在意宫城了,开始说起和男朋友那天去了哪里,吃了些什么。

我倒没想过要嫉妒别人的幸福,但对这些事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羽美奈的说话声。

垂下视线的我看着自己的手。

上头理所当然地没有宫城的痕迹。

「刚刚撞到的时候受伤了吗?」

也许是觉得我一直盯着手很奇怪吧,麻理子探头过来观察我。

「没有,没事。」

「真的吗?」

「你看,没事吧?」

我挥了挥手给她看。

「及格,这样和男朋友约会时就能牵手了。」

「你又马上就说这种话,我没对象喔。」

「我知道。你赶快交一个嘛。」

「即使交了男朋友,我可能也不会跟对方牵手吧。」

「为什么?牵一下啊。」

麻理子一脸疑惑。

「会这么想跟对方牵手吗?」

并未特别针对羽美奈或麻理子,我只是抛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没什么特别的含意,我也不觉得答案会带来帮助。虽然宫城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却并非我的交往对象。我从未想过要跟她牵手走在路上,然而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在意。

「一般来说都会牵手吧。」

羽美奈这么表示,麻理子也接着说:「一旦约会的话就会牵手吧。」

「我知道了,叶月想要纯洁到连手都不牵的交往吧?」

麻理子促狭地说着,朝我伸出手。我握住她的手。

她与宫城的手没什么差别。

温暖又柔软。

我想羽美奈的手也差不多吧。

可是宫城显然和她们不同。

我没特别想跟她牵手,却想碰她,方才在走廊上撞到她之际也是,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自己抓着她的手腕。这份感情并不像麻理子说的那么纯洁。

「怎么了?难道你喜欢上谁了吗?」

羽美奈兴味盎然地望着我。

这下麻烦了。

看来就算我说没有,她也会说:「至少有在意的对象吧?」继续追问下去。

「是谁?是谁?」

麻理子愉快的嗓音也传入耳中。我思考着有什么答案能搪塞过去,上课钟声随即响了。

「上课喽。」

钟声在绝佳的时机响起,犹如正义的伙伴般拯救我。才刚回到座位上,老师就走进了教室。

这堂课开始了,教室里响起老师的说话声。

我将黑板上的字抄到笔记本上。

右手在纯白纸张的空白处写下了「宫城」,接着又擦掉。

即使待在学校,也想和她说话。

脑中响起自己的声音,彷佛要将老师的说话声给盖过去。

……我在想什么蠢事啊?

在学校和宫城说话毫无意义可言。说起来就算到了现在,彼此待在她房里时陷入沉默的机会依然比较多。

我把这些杂念赶出脑海,将课本翻到下一页,专注于填满笔记本后,不长也不短、一如往常的上课时间便结束了。我正打算起身和羽美奈她们一起吃午餐,却听见通知收到讯息的声音,于是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重新坐回位子上的我看向手机萤幕,收到的是宫城一如往常会传来的讯息,填满我放学后的行程。无关乎昨天才找我,她今天再度要我过去,我对此却毫不讶异。

我在走廊上抓住她的手腕。

她应该是想追究这件事吧?

问题在于我无法解释自己在大家面前抓住她手腕的原因。尽管可以说是因为我想碰她,但宫城想必不会接受这个回答,八成会反问我为何想碰她。

我不想把宫城还给她的朋友。

我想触碰她的心情深处蕴藏着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出口?虽然这份感情论大小不过就跟金平糖差不多,却非我对宫城该有的感情。

传了讯息给宫城,答应放学后的约定后,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一想到她会追问我在走廊上发生的事就头痛。

真麻烦。

然而见宫城这件事本身,倒是不会让人感到麻烦。

◇◇◇

转眼间到了放学后──

我向羽美奈她们道别,走在熟悉的路上,不疾不徐地抵达宫城家。

走进房间的我解开衬衫上面数来的第二颗扣子。

房里的气氛依旧有点怪,但我已经习惯了。

我收下五千圆钞票,背靠着床坐下后,宫城拿来装有麦茶和汽水的玻璃杯放在桌上,接着犹豫了一下,坐到我旁边。尽管距离相比之前有点远,但暑假结束后首度有人在的身旁,让我松了口气。虽然无法让一切恢复如昔,不过逐渐接近原样了。当然也有些不太顺利的地方,然而这也没办法。就算只有表面上也无所谓,一旦表现得彷佛暑假之前,心情便会随之转变。

宫城什么都没说,在桌上摊开课本和讲义。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心念书,但她乖乖地写着讲义。

我也翻开课本和笔记本,开始写作业。

昨天我对宫城说的那句「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啦」其实相当不负责任。她表示不可能考上之际,我虽然说没那回事,却也觉得照她现在这样很难考上。

进入暑假后,我们曾一起念书。

宫城开口「这里我不懂」要我教她的次数确实减少了,但我依旧不认为她能达到合格的标准。

然而如果从现在开始认真念书,说不定考得上,这需要本人拿出干劲才行。既然叫宫城报考同一所大学,我自然打算指导她功课,却没办法强迫她。

就算考上同一所大学,也不代表会发生什么。

宫城早已决定好结束这段关系的日子,我也同意。

只是没来由地觉得要是她跟我念同一所大学,好像会很开心。

「仙台同学。」

耳边传来宫城的声音,我抬起头。

「有哪里不懂吗?」

「不是。我想问你今天那是怎样?」

果然……

宫城之所以会连续两天叫我来──

虽然早就预料到原因,但我仍装出毫不明白的模样。

「那是怎样是指?」

「你不是在走廊上抓住我的手腕吗?」

「我只是想帮你把东西捡起来。」

「只是捡东西的话不用抓住我的手腕吧?」

「不过是稍微碰到你的手而已呀。」

「我觉得那不只是碰到。」

有够麻烦的。

追究这种不想说出口的事,只是徒增我困扰。

况且要是照实说,宫城八成也会感到困扰。

为了彼此着想,不想把宫城还给她朋友这种事还是别说出口比较好。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我会说出宫城希望听到的答案,你说吧。」

我提出得以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案。

倘若她有希望我说的话,我就照着说,好结束这个话题。毕竟就算继续谈下去,也不会得出双方都满意的结论,怎样都行,最好赶快脱离这个话题。然而我也知道宫城不会满意这个回答。

「我才不想要你那样做。」

「那你想要怎样?」

「告诉我你抓住我的原因。」

「我只是因为想碰而碰了你。」

我说出抓住她的一部分原因。

「什么意思?认真回答我啦。」

「我回答啦。」

「你为什么想碰我?」

这种事情还是别问比较好,才能度过安稳的时光。

「你明知我不会回答,还故意问我吗?」

为了打断她接连抛出的问题,我提出反问,然而她却没有回答。莫可奈何的我只好抛下一句──

「有时即使没有理由,也会想碰一个人吧。」

这么说着的我把手伸向宫城。

虽然比之前坐得离我更远一点,我仍马上碰到坐在身旁的宫城,抚上她的脸颊,掌心贴了上去。尽管她不悦地皱起脸,我却依旧没有抽开手。自肌肤相触的部分传来的体温感觉相当舒适,我的手滑下脸颊,摸着她的脖子。

总觉得自己现在对她怀抱的感情很不纯洁。

「想碰别人这种事怎么可能没理由?」

「所以宫城碰我时想必是有什么理由的吧?」

「这个──」

宫城一时语塞,没继续说下去,反倒拉开我正摸着她脖子的手。

「真搞不懂仙台同学,不管在学校还是在这里,你都只会做些奇怪的事。」

压低声音这么说的她垂下视线。

「我也搞不懂呀──宫城,赶快下今天的命令啦。」

再这样下去,我没自信能维持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很清楚,自己在宫城面前用来保持理性的那根螺丝根本派不上用场。

纵使表面上恢复如昔,我们依旧没能回复原有的关系。但凡受到一点刺激,刻意维持的表面便会轻易瓦解。

比起就这样顺势发生些什么,让她命令我比较好。反正她多半只会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命令,状况应该会比现在理想。

「那让我帮你打耳洞。」

没抬起视线的她说出「打耳洞」这个词汇,实在太出乎预料,我忍不住反问。

「打耳洞?」

「对,我想在仙台同学的耳朵上打耳洞。」

莫非是想报复昨天她叫我朗读小说,我却摸了她耳朵的那件事?她抬起头,伸手拉扯我的耳垂。

「死都不要。」

我斩钉截铁地对她说。

(插图007)

耳洞这种事后会持续留在身上的存在太令人困扰了。

宫城三不五时就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实际上也的确留下了痕迹。至今为止我之所以容许她这么做,是因为那些痕迹马上就会消失。

可是打耳洞不一样。

我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接受这命令。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违反校规。」

她没打算要客气的手持续揉捏着我的耳垂。我抓住宫城的手臂,顺势用力拉开她的手,她这才老实地松开捏着耳垂的手指,语气却很不死心。

「仙台同学的裙子那么短,也染了头发,早就违反校规啦。」

「这种程度还在学校容许的范围内吧?」

「仙台同学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是指?」

「擅自订出规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订规则这种事没关系吧?不管裙子还是头发,我都维持在不会被老师骂的程度,既然没被骂,就表示不算违反校规吧。」

校规没那么严格。虽然有明文规定,但运用这些校规的老师在管理学生之际,不会像字面上写的那么确实,只要大致上没违反就不会挨骂,老师也会认为我有遵守校规。我只是订出要在那个「大致上的范围内」行动的规则,依循行事罢了。

「你这样很狡猾。」

「觉得狡猾的话,宫城也这样做不就好了?裙子再短一点会比较可爱喔。」

我抓住并拉扯那要长不短的裙子,打算帮她在不会被老师骂的范围内弄短一点,她却拍了我的手背。

「不用,维持这长度就好。比起这件事,就算之后也行,让我帮你打耳洞啦。」

「下其他命令啦,这违反规则了。」

我干脆地如此表示,可是宫城依旧一脸不肯死心的样子。

一言以蔽之便是无法接受。

她心里恐怕是这么想的吧。

「我绝不会让你帮我打耳洞。」

保险起见,我再度对看来相当坚持要命令我让她打耳洞的宫城这么声明。无论有多坚持,我的回答都一样,即使愿意听从她大多数的命令,还是有不能接受的事。

「打耳洞哪里违反规则了?」

「留下会一直留在身体上的伤痕违反规则吧?跟暴力差不多。是说你想要我戴什么耳环?让我看看啦。」

我不打算接受宫城的命令,却很在意她准备了怎样的耳环。但她没有拿出耳环,比刚才更小声地说。

「还没准备,你愿意让我打耳洞的话我就去买。」

「不用买。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想在我的耳朵上打耳洞。」

「……我只是想实验老师会不会生气,总觉得仙台同学偶尔也该被老师念一下。」

宫城嘀嘀咕咕地说出不知是真是假的理由,听起来实在不怎么有趣,让人非得抱怨个两句不可。

「不要拿别人做实验啦,想个更像样的理由好吗?」

「有像样的理由就行了吗?」

「不行。」

搞不清楚宫城的真心话究竟为何,可是帮我打耳洞这个命令实在太沉重了。

我不需要即使未来上了不同大学,不会再见到她后,依旧会残留在身上的东西。唯独我将两人共度的时间刻划在身上这种事,实在敬谢不敏。

「那你先不要动。」

宫城的话让我涌现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她没回话。

相对地把手伸了过来。

却没触碰我的耳朵,反倒落在肩膀上。

她总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是故意的吗?

明明就在眼前,我却摸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我们的对话量虽然比刚来这房间时多,但也只是变多了,我依旧不了解宫城这个人,她隐瞒自己真正的想法,今天也是,让人无从判断她毫无准备却想帮我打耳洞这件事,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总算说出口的念头。

单单凭借不着边际的对话,要贴近彼此的心情可说极为困难,使身体的距离化为零却很容易。宫城的唇吻上我的耳朵。

黑发传来洗发精温和的香气。

身体自然地接受了曾触碰过我好几次的嘴唇。尽管开始觉得宫城比谁都接近我是理所当然的,我仍保有认为自己不该接受这件事的理性。

「等等,宫城。」

我推了她的肩膀。

她的体温离开我们相触之处,耳边传来她的声音。

「既然仙台同学不让我打耳洞,就用这个来代替吧。」

太过靠近的声音,让我推着她肩膀的手一震。

她呼出的气息抚过耳朵,感觉很痒。

「乖乖别动啦,我又不会弄伤你,这命令很简单吧?」

随着宛如酥脆零食般轻盈的嗓音,某个湿润的东西抚上我的耳朵。

我马上就知道那是她的舌头。

贴上来的舌头温温热热的,一动起来就令人起鸡皮疙瘩,坐立难安。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总觉得该遵从理性,然而与之相反,心里同样有个声音试图说服自己,认为这种程度的命令没什么好拒绝的。

感情在两个选项之间摇摆不定。

温热的舌尖让我的理性败给了惰性。遵照命令乖乖不动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碰上我的耳垂。

大概是牙齿吧。这种时候绝对没好事。

「宫城,放开我。」

过去的经验让我推着宫城的肩膀。

我加重手上的力道,她却不为所动。

牙齿挟着耳垂用力咬下。

「这样很痛。」

我随着这句话拍打她的肩膀,牙齿却刺进耳垂。

她狠狠地使劲咬着我。

痛得彷佛要将今天这天刻划在记忆当中。

不对,与其说痛,不如说很热。

无论是她呼出的气息,抑或洗发精的香味,全都让人搞不清楚。

「就说很痛。」

「啪」的一声,我用力拍打宫城的身体,她颤抖了一下。

轻易拉近的距离又轻易拉开了。

「你也未免咬得太狠了吧,根本比打耳洞还过分啊?别说开个洞,耳朵都快被你给扯下来了。」

我没打过耳洞,不过想必没这么痛。宫城就是这么用力地咬了我的耳朵,不知道她这股冲动究竟是打哪来的?

「我才没咬得那么用力。」

「你有,真的很扯耶,一定被你咬伤了啦。」

我看向摸过耳垂的指尖。

没有沾上血。

然而我不相信。

感觉有哪里在流血,我伸手要拿放在桌子下的卫生纸,然而套着鳄鱼盒套的那东西却消失了。

「等一下,宫城,我要用卫生纸,你不要拿走啦。」

我开口向抱着鳄鱼的宫城抱怨。

「你又没受伤。」

找理由似的说完后,她把面纸盒放在桌上。

宫城不满意我没乖乖听令的态度。

应该是因为这样才会抢走鳄鱼吧。

冲动又意义不明的行动──

正是她经常对我做的事。

可是她变了。

以前的她总是以我不悦的表情为乐,现在却有所不同,当下的脸色完全看不出半点开心的要素。说得更精确一点,反而看起来很不安。

自己做出过分的事还这样,未免太自我中心了。

根本是自作自受,我没必要退让。

「就算露出那种表情也不行。」

我从镇座在桌上的鳄鱼背上抽出卫生纸,擦拭耳朵。

薄薄的卫生纸依然洁白,没有沾上血。

「我的表情跟平常一样吧?」

宫城以与平常略有不同的表情说着,打算抢走鳄鱼。我拍开她的手。

「有没有不一样,你照镜子看看啊。」

「我不要。」

她的脸色暗了下来,模样彷佛被抛下的小猫般胆怯不安,害我有种好像做了什么坏事的感觉。

「──会痛的不行。」

口中逸出听起来像是容许宫城行为的话语。

现在的我们不该做出这种行为,然而只有一下下无所谓。

之所以冒出这种念头,全是宫城的错,都怪她露出那种不安的表情。

「可以吗?」

「这是命令吧。」

我拉了拉她的上衣,表示愿意听从命令。

没错,这是命令,我莫可奈何。

只要在规则范围内就无权拒绝,只能接受宫城。

「那你乖乖别动。」

耳边再度传来刚才听过的话,她的体温慢慢接近。

温热的东西有些犹豫地碰上耳朵,彷佛要舐去我被咬之后残留的痛楚般滑过,舌尖舔过之处比方才牙齿咬过的地方更多。我不讨厌退开后又碰上来的那个东西。

她的牙齿碰到了耳垂。

方才的痛楚重新复苏,我反射性地抓住她的手臂。

但她这次没那么用力,只是轻轻咬着,坚硬的物体挟着我的耳朵,像是在测试我能忍受的力道,感觉得出她的牙齿小心翼翼地避免弄痛我,缓慢又温柔地触碰着耳垂。明明带来的刺激应该很微弱,我的心思却全被吸引而去,清楚意识到自己的精神都专注在耳朵上,静不下心。

耳边感受得到宫城的呼吸。

呼气的声音太近了,令我的心浮躁不安。

却又因为宫城身处我伸手可及的范围而感到放心。

不过她做得太过火了。

带来的刺激不适合现在的我们。

宫城太极端了。

并非只要不痛就什么都好。我按住她的额头,要她退开。

「等一下,宫城,这样虽然不痛,可是感觉不太妙……」

「什么意──」

宫城话说到一半就停住,随即老实地表示:「对不起。」道了歉。

我轻轻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把鳄鱼放在彼此之间,从它背上抽出卫生纸擦拭耳朵,像是要擦掉宫城的痕迹。

「像这种时候,仙台同学有怎样的感觉?」

宫城一边摸着鳄鱼的头,一边若无其事地问我。

她明明把快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接下来的话语却又让这个行为失去意义,害我差点叹气。

「你自己体验看看如何?」

我朝不负责任的宫城伸出手,她却夸张地往后缩,导致伸出的手没能摸到她的耳朵。

「开玩笑的。」

我语气轻松地说着,对她笑了笑。

即使缩短原本就已经很近的距离,也只会变得尴尬。

不禁脱口而出的多余发言,只要包装成玩笑话丢掉就行了。

明明这样想,宫城却格外认真地说。

「──愿意让我帮你打耳洞的话,可以喔。」

这句话里的「可以」,指的是我可以做出同样的事情,让我忍不住盯着她。

一旦付出让她在耳朵上打洞的牺牲,便可以做她刚刚对我做的事。

这话听起来实在太有吸引力,我霎时有些犹豫,接着讨厌起犹豫的自己。

「说什么蠢话呀?比起这件事,羽美奈看到我跟你走在一起了。」

我改变话题,结束这段危险的对话。宫城的注意力旋即转移到羽美奈这个词汇上。

「咦?什么时候?」

「看电影那天,羽美奈好像也去了那里。我跟她说我们碰巧遇见。」

「她相信了?」

「应该吧。就算不信我也不在意。」

「我也不在意,反正不会再跟仙台同学出去了,根本没差。」

宫城冷淡地表示,打了鳄鱼的头。

望向不太高兴的她,我倚着床。

「其实你还想跟我出去吧?」

听到我故意这样说,她立刻回话。

「我不会再跟仙台同学出去了。」

这种时候,宫城总会跟被拉长的橡皮筋恢复原状时一样,迅速地抽身。由于实在抽身得太果断了,反而使我有点害怕,不知道是只对我这样,还是无论对谁都一样,让我没办法再多说些什么。想接近我时,她明明会不顾我的感受拉近距离,一旦满足了就疏远,这样未免太过分。

「毕竟也没有需要一起去的地方嘛。」

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却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话语。我叹了口气,把鳄鱼丢到宫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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