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亚穆帝国物语 从断头台开始,公主重生后的逆转人生

第十二卷 电子版特典S 没能当上专属女仆的少女

作者: 饼月望 更新时间: 2026-04-07 15:08:35

「佩特拉·罗森弗朗兹小姐,我任命你为米雅公主殿下的专属女仆。你要诚心诚意地侍奉、照顾米雅公主殿下。」

即使听到女仆长说的话,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感想。

只是觉得「我想也是……」不是说有什么不满,但也没有感动……佩特拉只有态度恭敬地接下这个职务。

对佩特拉·罗森弗朗兹来说,世界很好骗。

她生为帝国的大贵族罗森弗朗兹伯爵家三女,是一位非常机灵的少女。

身为贵族过着安稳舒适的生活,没有花多少心力就学会贵族千金的举止,还学到了让大人称赞的手段和不会被骂的撒娇方式。

因为处事这么有一套,她为了抬高身价来当白月宫殿的女仆后,马上就被选为皇女米雅的专属女仆,这是非常自然的发展。起码本人是这么认为。

她的主人皇女米雅是非常单纯……说穿了就是好骗的人。稍微说点客套话就高兴地笑咪咪,马上得意忘形。

可以轻松聊些恋爱、帅哥、珠宝饰品类的话题,在这种意义上是很好的主人。话虽如此,她从没想过要要诚心诚意地侍奉。

──反正只要巧妙地适当侍奉就没人有意见了吧。

毕竟她很机灵。要表现得像个忠仆是轻而易举。

把感冒的米雅放着不管,去跟女仆伙伴喝茶时也因为米雅熟睡,没有造成什么问题,就算房间整理得有些随便,也是不会有问题。

实际上,米雅从来没有警告过她。反而培养出能像朋友那样能随意聊天的交情。

佩特拉非常机灵。

「帝国很危险……」听到这样的传闻。

那是她的女仆同僚在谈论的事情。对话不断往忧郁的方向……并没有,话题变成为了拯救开始出问题的帝国,挺身奋斗的英俊青年文官。

这也难怪。工作中的休息时间,不想要谈论阴沉的话题。佩特拉也是如此。

认为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是理所当然。

要是能这样相信……那该有多好。可是……

「能干的帅哥很棒呢,他会不会来到城堡里啊~」

就算跟米雅开心聊天,她的脑中还是有冷静的部分……

──搞不好帝国真的很危险呢,啊~帝都或许也很危险……

做出这个判断后,她的行动非常迅速。

「谢谢各位到今天为止的照顾。我要回老家罗森弗朗兹领了。」

留下照惯例的道别,佩特拉随即辞掉女仆工作,马不停蹄地回到罗森弗朗兹领。

虽然这像是背叛、抛弃米雅的行动,但她毫不犹豫。原本就没有半点忠诚心。

判断后立刻行动。她非常机灵。

「不过……虽说是为求慎重,但判断有点下得太早了呢。」

在宅邸房间的床上……佩特拉茫然地呢喃。

擅自辞掉白月宫殿的工作回到家里的佩特拉,她的双亲责备她。

「好不容易当上皇女殿下的专属女仆,真是可惜!」

话中带刺地唠叨。

的确,即使是身为大贵族千金的她,舍弃专属女仆这个地位也是很可惜。而且……

「就算回到家也很闲呢。没有聊得来的女仆。」

佩特拉首度发现跟米雅共度的日子很开心的自己。

她还挺喜欢那个可以随意热烈谈论恋爱之类话题的公主殿下。

「不过那也不重要。唉,当过专属女仆是事实,能不能靠这点跟某个家族谈亲事啊。嗯,跟适度有钱的英俊贵族……」

她像这样悠哉地过着怠惰的日子。

不过那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帝国陷入困境,国家会出问题,她这个预感完全正确。

她回到宅邸不久便发生了大规模饥荒。忍受不了空腹的民众在各地发起暴动,那股火焰正要延烧到全帝国。

然后这点罗森弗朗兹领也不例外。

「真讨厌的气氛……」

那一天,从房间内眺望城镇的佩特拉注意到有些升高的紧张感。这件事从前几天就一直持续。因为很闲所以溜出宅邸,来到镇上的她看到凶暴的人们,吓得哑口无言。

罗森弗朗兹领的人们平常是更加开朗又带着活力才对,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到底是……

模糊的不安泡沫,回到宅邸后也没有消失……反而每天越来越大……然后,在某天的夜晚一口气爆开。

罗森弗朗兹伯爵家的宅邸受到袭击。

「去死!腐败的贵族!」

「把伯爵交出来!你害我的孩子……」

异口同声发出怒吼的民众化为暴徒蜂拥而至,踹破了宅邸的大门。

为了警备而雇用的私人兵力在压倒性的暴徒狂潮面前也无能为力。某人点燃的红莲火焰宛如红色大蛇,瞬间吞没了整座宅邸。

可怕的火焰和浓烟四处扩散,然而这正好隐藏了佩特拉的行踪。

她趁一片混乱之际平安逃出宅邸。而且还不光是逃出,也成功带走一些金钱和珠宝饰品。

她是非常……机灵的人。

想到她的双亲──罗森弗朗兹伯爵和其妻子被暴徒抓住,很干脆地遭到处刑,她的机灵可说是很了不起。

然后佩特拉将带出来的钱当作盘缠,逃出罗森弗朗兹领。

原本想要投靠两位姐姐的其中之一,但她马上就放弃。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

她是很机灵的人……但终究是贵族的千金。

结果她前往的是过去她所生活的地方,帝都露那提亚。

即使是帝都也不觉得很安全……但去到那里就有罗森弗朗兹家的别墅。若能跟在那里的仆人们会合,说不定就能去姐姐们那边。

在她将手上的钱和带出来的珠宝饰品毫无节制地花光,终于抵达帝都时……她身上带着的东西只有现今成为母亲遗物的一个漂亮梳子。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抵达罗森弗朗兹家别墅……但是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罗森弗朗兹里沦陷的消息已经传到帝都。

得知自己的主人身亡,仆人们为了能活下去,迅速地离开宅邸。还带走值钱的东西代替退职金。

「嗯……我想也是啦。哈哈。」

看到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的宅邸,佩特拉的身体瞬间无力。

她当场跌坐在地,发出干笑。

突然想起的是在圣诺尔发生的事情。

把感冒的米雅留在房间里,跟女仆伙伴喝茶。

「因为,我不想被传染感冒啊。」

佩特拉这样笑着。

「两者是相同的。随便跟贵族家扯上关系结果被杀,这种事任谁都敬谢不敏吧。就跟不想被传染感冒,所以不愿靠近一样……虽然一样啊!」

当她怒气冲冲地要站起来的瞬间……身体忽然倾斜。

「咦……?奇怪……?」

等到察觉时,脸颊已经贴在地面上。地板的冰冷触感让她背脊一阵发凉。

手脚使不上力……

「奇……奇怪?」

眼前一片模糊。

脑袋变得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佩特拉是非常机灵的人。至今不管什么问题都靠机灵躲过。

但是,不管再怎么机灵都无法逃离那个东西……

袭击帝都露那提亚的可怕传染病……

没有特效药也没有治疗方法。因此要从那种病中痊愈,只能靠本人的体力和自然治愈力的可怕疾病。

可是失去住宅,家族被处刑,自己也不知何时会被抓到的极限状态,将她的体力削减到极限。

肮脏的巷弄……虽然不记得是怎么走到这里来,她四肢朝地倒下。

寒意依然没有褪去,然而没有任何人愿意递给她一条毛毯。

──我……要死了吗?

正当她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时候。

「唔,真是的,吃了不少苦头呢。」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耳里。

──刚才的、声音是……?

佩特拉缓缓抬头。模糊的视野,周围看起来泛着白光。

仔细一看,从厚重的云层降下了雪。她没办法拍掉飘落在身上的雪,只能凝视着声音传的方向。

染上灰色的城镇,昏暗的巷子……走在那里的熟悉少女身影。

「米雅……公主殿下?」

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可能是听到这句话,佩特拉过去的主人米雅·卢娜·堤亚穆用讶异的表情往她那边看去。

「你……是谁……咦?」

米雅盯着佩特拉,一脸惊讶地小声说。

「难道你是……佩特拉……吗?哇!你怎么了……穿成那样……」

米雅这时倒抽一口气。

佩特拉对喊出声感到后悔。

美丽的礼服和宝石,连该报上的家族名号都失去的她,剩下的只有穷酸。她已经什么都不剩。没有一国皇女该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理由。

更何况佩特拉还背叛了。

没有尽忠,感觉到危险就马上离开帝都。

既没有伸出援手的理由,也没有亲切对待的理由。遭到无视是当然的。不,反而是遭到如何残酷对待都不能抱怨……

然而……

「我要雇用你当女仆,来白月宫殿吧。」

米雅说出的……却是这种话。

完全预料不到的话语……使佩特拉目瞪口呆。

「为、为……什么?」

她发出沙哑的声音。即使喉咙刺痛到不行……她还是不得不发问。

「为、什么,要将我……?」

「很简单……因为人手不够。大家都跟你一样离开了白月宫殿。而且……」

米雅注视着佩特拉。

「如果舍弃原本是我专属女仆的人,将是我的耻辱。就只是这样而已。」

透过这么简单的交谈,佩特拉得救了。

再度回到白月宫殿……回到之前抛弃的地方。

「当女仆工作。」

虽然这么说,但那只是借口……她接到的指示就只有养好身体。

「在病好之前就躺着休息。随便乱跑传染给别人会造成困扰。」

米雅淡淡地说完后离开房间。之后米雅本身虽然没露面,但她受到细心照顾。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被子,虽然比不上过去也还是很正式的餐点。

可是每当受到亲切对待,佩特拉想起的是在圣诺尔的那一幕。

丢下感冒的米雅去参加茶会……

佩特拉背叛了米雅寄予专属女仆的信赖。米雅越是对她好,这件事就越让她感到折磨。

「下次当面见到她时好好道歉吧。然后这次我要诚心诚意地侍奉米雅殿下。」

为此得早点疗养好身体,佩特拉虽然这么想……但这个想法没有实现。

因为革命之火已经逼近到帝都露那提亚眼前。

那一天……白月宫殿沦陷的日子。

佩特拉听到声响起床,脚步不稳地在走廊上走时,轻易落入革命军手中。

米雅及部分人士勉强逃离帝都,但被抓到想必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佩特拉被拖到革命军的男人面前,无力地跌坐在地。

这不是演戏。实际上她站着都很辛苦。

然后……这个动作奏效。

「啊,真可怜。被残酷的皇女欺负,身体都衰弱了。」

其中一位男人体贴地说。

──不对!

顿时想要这么说……佩特拉又把话吞回去。

如果被知道我是大贵族的女儿……会变成怎样?

听说父亲和母亲都遭到革命军处死。姐姐们也下落不明。

如果被知道我是罗森弗朗兹伯爵的女儿……没有被当成受到恶劣皇女残酷对待的女人……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不过,可是……

──沉默……是对米雅殿下的重大背叛。她对我这么好,怎么能允许这种事。

当她鼓起勇气正要开口,就在这时候。

「照那样子看来没办法说话呢……本来想请你帮忙作证指出残忍皇女的手段。」

「反正没关系吧。不管女仆说什么,到头来都是这样啦、这样。」

男人说完用手拍打自己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佩特拉的意志简单地萎缩。

随后喉咙深处有种异样感。佩特拉无法抑制涌上来的冲动,当场蹲坐激烈咳嗽。

男人们看到那样的佩特拉,露骨地皱眉。因为在帝都没人不知道那个凶猛的传染病。

「嗯,够了。你走吧。」

就这样,佩特拉被随便丢到宫殿外。

即使被革命军抓到,也只受到简单的讯问……便成功逃跑。

因为她非常机灵……

「不……对。」

她咬着牙像在吐血般地说道。

──我才不是机灵。我只是卑鄙小人……不懂知恩图报的叛徒。

在因为发烧而模糊的思考中,浮现的是那天把她捡回去的米雅。

──她对我那么好……像那样照顾快死的我、背叛的我……我却……

喘不过气来,胸口疼痛,身体即将要倒下。

要用还没完全治好的身体走路,冬天的帝都实在太严酷。

即是如此……因为被米雅捡回去,身体状况有稍微恢复……她才能够抵达。

抵达新月地区的小教会……

「你有很辛苦的遭遇吧……那件衣服,你该不会是在白月宫殿工作?」

年轻的修女一问,佩特拉立刻俯视自己的身体。离开白月宫殿时,带出来的只有女仆装……笨拙地套在身体上勉强御寒。

「你果然在白月宫殿受到残酷对待吧。」

「……咦?啊……不……」

佩特拉把「不对……」这句话吞回去。

能够做出否定。大概就算说出实话也不会被赶出去。

不过事到如今又有什么用……?

跟刚才的士兵们说就算了,对这位年轻修道女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吧。

反而在这时说出被米雅救了……是为了认为自己没有背叛米雅、有好好为米雅发声吧。

那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罪恶感变轻的卑鄙逃避吗?

所以佩特拉只有轻轻摇头。

为了不让内心的罪恶感变轻……紧紧握住绝对不放开……

一阵子后,岁月流逝。

皇女米雅被捕,关进地牢。皇帝在断头台上被处刑。

在革命军和萨格朗多王国军的支配下,治安逐渐恢复。

在那之中,佩特拉的身体逐渐康复。在她可以从床上爬起来,毫无问题地走动时……以前那位年轻修道女跟她说话。

「啊,对了。佩特拉小姐……这么说来在收容你的时候我有保管一个东西。这个放在那件女仆装的口袋里……」

然后她递出的是美丽的梳子。

从家里带出来……现在成为母亲遗物的梳子。

「这是……」

拿到这个东西的瞬间,佩特拉的脑中浮现一个主意。

自己或许还有能做的事情。

回过神来,佩特拉已经冲出教会。

她想起在白月宫殿的的往日记忆。

梳着头发好多次一同欢笑,穿着时髦的礼服,两人热烈地聊着帅哥的话题。

那些日子……没错,那的确是快乐的日子。

令人珍爱不已的日子。

仿佛是要找回过去的日子,佩特拉加快脚步。

──替米雅殿下梳理头发……我也还有能做的事情……啊……

她的意志……在关着米雅的牢狱前产生动摇。

眼前的建筑物坚固又有压迫感……还很冰冷。

「米雅殿下被关在这种地方……」

不经意地看去,牢狱外看守的士兵正在看着她。

鄙视的眼神,刚才猛烈燃烧的内心转眼间冻结。

非去不可、非去不可,就算想把脚往前踏,却像是被某种东西推回来,在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就在这时。

「我来照顾米雅殿下。」

听见清澈的声音。

仔细一看,一位年轻女孩毫不犹豫地跟士兵说话。

──这女孩……我有印象。

佩特拉察觉了。

──记得是原本待在白月宫殿的女仆。手脚很慢又很迷糊,总是被米雅殿下嫌弃……

她会继续侍奉被关在牢里的米雅,令人感到很不可思议……不过,更重要的是这是好机会。佩特拉跟她攀谈。

「啊……那个。」

她打算问可以一起去找米雅吗?

──我是米雅公主殿下的专属女仆……

想帮她梳头发,想要照顾她。

想要多少报答她为我做的事情……佩特拉想这么说……可是。

「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因为女孩脸上的笑容……实在太直率,佩特拉感到犹豫。

然后重新在想。

──她不可能原谅……背叛了三次的我。

佩特拉把话语吞回去……然后。

「不,没事……」

她轻轻摇头。

……无论如何,一切都已经太迟。

正要转身离开时,佩特拉忽然注意到自己握在手中的梳子。

「那个……这东西……」

她硬把梳子塞给眼前的女孩。

「请把这个拿给米雅殿下……」

「这是……梳子吗?」

「对。那个……请用来梳理头发。」

「可是,这是很高级的东西吧……啊。」

佩特拉跑走,留下想说些什么的她。

身为叛徒的自己已经没有梳理米雅头发的资格……难以抹灭的罪恶感充满心中。

然后佩特拉在新月地区的教会照顾小孩,结束了她的一生。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这个背叛。因为感觉说出口的瞬间,胸口怀抱的罪恶感就会变轻……

绝对不可以原谅自己……不能让这个罪的记忆变淡。

那是一段持续伤害、处罚自己的人生。

于是,时光流转……

──唉,果然会这样呢。

白月宫殿走廊的角落。听见像在争吵的声音,佩特拉·罗森弗朗兹若无其事地走近。

映入眼帘的是平凡无奇的景象。

骚扰平民女仆的场景。

仔细一看,受到骚扰的是刚才被选为皇女米雅专属女仆的少女。

说到皇女的专属女仆,惯例上要由贵族家的人担任。担任此一职务是非常光荣的事情,也有前往圣诺尔跟别国的王公贵族亲近的机会。这是非常有好处的职位。

然而,米雅居然指名平民的女孩当专属女仆。

当然会产生摩擦吧。

「怎样啦,那个女孩……明明很迷糊,手脚又慢……」

不久,挖苦对方一阵子后可能是满意了,女仆们气愤地走回来。佩特拉跟她们说:

「唉,别再做这种事了吧?」

「咦……?啊,佩特拉小姐?」

女仆面露惊讶。记得她的确是某个子爵家的女儿……佩特拉对原本是专属女仆劲敌候补的少女轻轻耸肩。

「这是米雅殿下做出的决定,不会再推翻吧。」

刻意说得像若无其事。

「应该说,米雅殿下本身都那样说了,最好不要随便乱来比较好吧?只会留下坏印象。」

连这种事都不懂吗?佩特拉露出半傻眼的表情……

「可是这样好吗?不是都说会成为专属女仆前往圣诺尔的是佩特拉小姐?」

插嘴的不是别人,正是佩特拉的跟班。她为了成为专属女仆而拉拢的少女……佩特拉摇了摇头心想「真是的,到底在做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也没办法吧。就算做那种事,米雅殿下的决定也不会改变,只会让自己的立场变差。所以住手比较好喔。」

她用轻松的语气说完就笑着。

老实说,虽说不是完全没有不甘心……佩特拉老实地接受米雅的决定。

贵族和平民,身分差距根本无所谓。

那位迷糊女仆才有资格待在米雅身旁。因为这么想,所以完全没有想骚扰她的念头。

──不过,如果说出我没能成为专属女仆,不知道父亲跟母亲会做出什么表情呢。唉,真不想回家。

反而是这方面佩特拉还比较心情沉重。

正如她的预测,老家马上寄来「没能当上皇女专属,那就辞掉女仆快点回来!」的信……但她华丽地无视。

在白月宫殿过着懒散生活的她,转机以传闻的形式来临。

「喔,圣米雅学园吗……」

贝尔曼子爵领的一角,在皇女镇创设的新学校,这个传闻引起佩特拉的兴趣。

「真无聊。连平民的孤儿和少数部族的人都有就读,圣诺尔姑且不论,去读那种学校……」

佩特拉再度华丽地无视说这种话的父亲,立刻决定要入学。

毕竟她是非常机灵的人。要让家里认可她的要求很简单。

然后,如同佩特拉的期待,展开的学园生活非常快乐。虽然有很多年幼的学生,但这样可以摆出年长者的架子,也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总觉得跟孩子们相处也很令人怀念。

我明明是老幺……她感到困惑。

最后,日月飞逝,毕业的那天。

她获邀留在学校当教师。

似乎是有人注意到她很常照顾年纪小的学生。

「反正回家也只会被逼着结无聊的婚。」

会接下这份工作是出于「还想再玩一阵子」的轻率心情。但她留在学校的时间比预期的还久。

佩特拉是非常优秀的教师。

简直像是很习惯教导贫穷孩子们的耐心,可是又随时不会忘记幽默,持续站在讲台上。

在聚集许多高度专业性师资的圣米雅学园中,她的教养和对贵族社会的知识非常贵重。

她所教导的礼仪让毕业生们能够对抗贵族们。那在证明米雅学园的毕业生不是光有脑袋的官僚集团,而是具备礼节和贵族常识的知识分子这件事上,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然后,佩特拉不起眼却稳健的表现,终于传进女帝米雅耳里。

那一天……佩特拉·罗森弗朗兹久违地来到白月宫殿。

这是应女帝米雅·卢娜·堤亚穆的邀请。

谒见听内,坐在王座上的米雅露出亲切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呢,佩特拉。」

「久未问候,向您请安,陛下。」

稍微打过招呼后,米雅便切入正题。

「其实我收到路德维希呈上来的报告。上面写多亏有你的活跃,米雅学园的毕业生们获得很大帮助。毕业生们的评价似乎也很不错……所以为了表扬你的尽忠职守,我打算颁勋章给你,你意下如何呢?」

这句话使佩特拉脸上蒙上阴影。

「不,那种事情……我并没有什么忠义。米雅陛下。」

佩特拉很不擅长应付忠义和忠诚这类字眼。觉得自己毫无那些东西可言……明明没有理由,不知为何心中有着确信。不,不光是如此……

「我是……过去曾背叛过您的人。」

那是模糊的记忆。

无法具体地想起来。也不觉得实际有发生过,如同梦境的记忆。可是她的内心记得的后悔在说那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我在该说您对我很好的时候,把话语吞回去,藏在心里。不只是这样。我还放弃职责,抛弃了您……背叛了您。」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可是……她忍不住说出口。

因为她觉得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这样啊……虽然我听不太懂……」

即使听到叛徒这个字眼,女帝米雅也没有生气,而是以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听着她说,但是……

「人必须收割自己种下的种子……如果是这样,你……已经充分收割那个背叛的果实了吧……?」

「咦?」

「我感觉到你的话语里灌注了深刻的后悔。那个持续深深地、深深地刺在你的心上吧。」

那句话……迅速地……渗入佩特拉的心中。

有过一段后悔的人生。

长年因罪恶感而烦恼、痛苦的人生……

不存在于记忆中,但是确实有过。

然后,那种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心情,米雅却用仿佛理解一切的表情点头……

「既然如此,我不会追究你的罪。或者,如果你需要原谅的话语,我原谅你,原谅你的背叛。」

然后,她直视佩特拉……

「在这个前提下,我想要只看向你的忠诚。你身为教育者,在圣米雅学园认真工作。我听说你为孩子们的教育尽心尽力。回报你的功劳,不是理所当然吗?」

米雅露出调皮的笑容,用手摸着脸颊。

「所以,我想要授勋给你……如果不要勋章,而是某种别的形式那也无所谓。比如说……我想想。想吃好吃的点心之类的也……」

看到米雅开起玩笑想让气氛缓和下来,佩特拉忍不住笑出来……接着她下定决心开口。

「那么……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哎呀?什么请求……?」

讶异地歪着头的米雅,佩特拉对着她露出让人回想起以前的笑容。

「下次可以让我帮您梳头发吗?」

「咦……?」

佩特拉对眨眼的米雅继续说:

「您知道吗?我以前向往成为米雅陛下的专属女仆。感情融洽地聊时尚或心仪的男孩子……我很向往那种平静的时间喔。」

她这么说的瞬间……米雅稍微望向远方……

「啊……这样啊……那段时间你也不是抱持着算计而是感觉到快乐啊。」

接着米雅轻轻微笑。

「嗯,可以啊……如果那是你的愿望……我允许你下次帮我梳理头发。」

佩特拉·罗森弗朗兹。

生为罗森弗朗兹伯爵家的三女,没能成为皇女专属女仆的她,后世的史书上是这么纪载。

代表圣米雅学园的教师之一,也是女帝米雅的友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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